第202章 不能缺一人

“看来你没遗言了。”

清妙凝酝酿几息,双颊依然平静,灵身在想什么,都尽数拂知,伸出一根嫩白的食指,点在清妙澹白皙的额头上。

灵身之前隔断感知,和风儿行交媾不耻之事,虽然是魔姬在爱儿体内种淫念,事出有因。

不过清妙凝作为本体,身为一个母亲,身子也同等被风儿看得赤裸无疑,所以灵身作出此般不伦行为,绝不能再留。

“没了,你动手吧。”清妙澹感知清妙凝一心想将她斩杀,哀叹一声,闭上双眸,静立不动,一对白皙玉手缩在白色袖袍内,柔嫩的柔夷轻颤。

此时,清妙澹驱散了心头的哀伤,仿佛放下了一切,轻声默念,风儿,娘亲要走了,即便此生再也机会相见,娘亲也挂念着你。

清妙澹想起和爱儿这段相处日子,有母子间的甜蜜,有身为母亲为他担心受怕的牵挂与不安,祈祷他每次出去,都能平安归来,更是有不惜一切守护他而豁出生命的决心。

道不尽的许多许多,往后,再也无法与他见面,不过与爱儿的这段日子,能守护他周全,满足了。

清妙澹绛唇噙笑,有太多太多的不舍隐藏在这一笑之中;是啊,不能奢求太多了,此生能与风儿相见,已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眷顾。

“你何必如此。”清妙凝眸光闪烁,双颊一如既往的清冷,凝视着灵身,共感灵身的悲伤以及还有诸多的遗憾,纷纷涌进了脑海。

灵身竟然能为风儿做到此般地步,这份母爱沉重过高峰,甚至跨越过了她这个本体。

清妙凝不为所动,嫩白的手指点在清妙澹白皙额头上,只要念头一动,灵身便化为一滴金色仙血回到她本体,灵身消失烟消云散,也抹去了灵身在世间残留的痕迹。

但,清妙凝却迟迟未有动手,似乎被灵身的共感意识所牵连,感受灵身的悲伤与对风儿的不舍。

“娘亲,住手,求求你别伤害她。”

蓦然,一声急促惊慌的喊声,震耳欲聋的在半空响起,穿过了遥远的云层。

一道快到极致的金光一闪而来,从出现落在两人中间,不过仅是一息。

川紫风抓着娘亲的玉手,脸色满是惊恐与苍白,心口剧情的起伏。

“娘亲,放过她,所有事情我一人承担。”

川紫风眸角涌起一丝水雾,身子微微颤抖着,面向清妙凝,满脸是哀求之色,掺杂着恐惧不安,让人动容。

刚才,他在巩固返虚境修为时,心头莫名的憋闷与紊乱,越来越强烈,冥冥的黑暗中有一道声音在向他悲伤的呐喊。

这是娘亲灵身的声音,顿时觉察到她遇到了危险,急忙散出灵识,锁定娘亲与娘亲灵身的方向。

果然赶来的时候,川紫风见到娘亲散发恐怖的仙道之韵,想斩杀她的灵身。

清妙澹睁开双眸,川紫风的背影挡在了她眼前,不禁惊愕起来。

听到川紫风的说话,清妙澹绛唇抿了抿,眸光定格在这挺拔不算很宽厚的背影上,她的风儿是如何觉察到她有危险的?

清妙凝柔软的玉手被川紫风紧紧握着,仙眸几乎微凝成一条线,道:“风儿,我不是在杀她,她是我灵身,如今娘亲回来了,想让她回到我本体而已。”

川紫风闻言,灵身是精血所凝成,一旦被本体融合,灵身的记忆也消失得一丝不剩,再凝出另外的灵身,完全是两个人。

他怎么可能让娘亲灵身消失,娘亲灵身对他的宠爱等点点滴滴,紧紧相连,早已割舍不得,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娘亲。

川紫风听娘亲的语气,事情似乎还有转机,深吸了口气,目光直视着娘亲,道:

“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娘亲,少了谁都不行,刚才我心头忽然如被一条绳子拧紧缠绕着,难受的呼吸不过来,你们其中无论是谁,都不能失去,娘亲,如果你们谁有错,让孩儿代替惩罚吧。”

清妙凝瞳孔闪烁着一道精光,爱儿不算宽大的手抓着她玉手,还在颤抖着,依然在害怕以及强烈的不安感。

此时,清妙凝心头忽然莫名的有些揪紧,绛唇抿了抿,没曾想她的灵身在风儿心中如此的厚重。

川紫风紧张的看着娘亲,气氛压抑,毕竟娘亲仙王境的气势,如同跨越不过的雄峰河岳,别人在她面前,显得渺小无力。

即便如此,也要不顾一切让娘亲灵身留下来,那怕是粉身碎骨,不过娘亲肯定不会为了她的灵身而伤害他,这天地间,试问哪有母亲害自家孩子的道理。

清妙凝眸光从爱儿忐忑的脸上移开,而后看向灵身清妙澹,随之眸子又偏移。

清妙澹沉默不语,视线未曾从爱儿背影上离开,心头极为宽慰,那怕是死,也无遗憾了。

许久,清妙凝抬起柔嫩的玉手轻抚着爱儿的脸孔,举止温柔得似云烟从脸上拂过,仙眸转向清妙澹,叹声道:“罢了,或是天意这般安排,自此往后,你是清妙澹,不再是我的附属灵身,你也是风儿的娘亲,我们一同照顾他吧。”

“谢谢。”清妙澹眸光泛亮如同璀璨的星辰,眸帘低垂,泛亮起一丝丝晶莹。

终于不受本体的约束了,也能与风儿朝夕不分的一起。

这段时间,清妙澹早就觉察到清妙凝的一些异样,心知本体要将她这个灵身收回去。

果不其然,清妙凝为风儿种朔道种恢复伤势后,马上对她动手了。

不过,清妙澹也有另一种感觉,清妙凝并非想真心杀了她。

这一次,有可能是带着某种目的试探,可惜,清妙澹窥探不到清妙凝的心思。

“娘亲,谢谢。”川紫风喜出望外,心头大石落定,一把抱起了娘亲,在半空转圈。

“嗯...风儿,放娘亲下来。”清妙凝娇喘一声,清冷的双颊闪烁着一丝不为人知红泽。

“娘亲,孩儿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川紫风充耳不闻,脸上出乎意料的高兴,抱着娘亲纤长丰腴的身子转着圈子,久久没有放下。

清妙凝玉手撑着川紫风的肩膀,爱儿俊气脸孔欢喜的表情掠入眼内,这份喜意洋洋的笑容,如一柄锋利的剑那般纯粹。

终究不忍拂爱儿的兴致,清妙凝暗道一声罢了,就让他此般吧。

被爱儿抱在半空旋转,清妙凝裙纱轻舞,胜雪纯白,两条修长白皙玉腿晃现摆动,一对嫩白无暇的玉足抹起透亮的光泽,天上灰朦的云雾也随着视线在转动。

好像,这感觉也不错。

清妙澹看着两人,绛唇浅挂着死而后生的笑意,眸黛一闭一合,瞳孔泛起清澈湛亮的光泽。

以后,和清妙凝一同照顾风儿,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远处的云雾里,一道紫色身影隐藏其中。

宫谨妗紫发如瀑布拂动,看着下方仙台的母子三人,耳边传来欢快的笑容,她嘴角亦是挂着微笑,仙尊她终于为紫风作出了改变。

团圆也圆满,不缺一人,如此一幅人间仙境,甚是美好,令人心慰与向往。

宫谨妗眸帘低垂,沉默的看着左手嫩白的无名指,平时紧缠隐藏的婚缘线,微微亮起一丝红芒。

许久后,云雾里传出一声轻叹,宫谨妗的身影消失不见。

好像,从没出现过一般。

解决了娘亲灵身的事情,川紫风又被娘亲叫回演道场上闭罚,这次面对娘亲的罚坐,是心甘情愿接受的。

一连五天过去,清妙凝与清妙澹错开时辰来看川紫风,好像是看他认不认真巩固返虚境的修为。

宫谨妗出现过两次,但只是站在云雾上,安静的远远看着,又悄然的离去。

澹台烟如今也住在截仙门,听闻川紫风被禁足,也来过两次看望他,与他交媾之事,一字不提,仿佛没有经历过一般。

又是一个翌日,云雾绽放出霞彩,七色霞光覆盖着整个清静如仙境的截仙门。

另一处仙台上,木亭琉璃瓦,横梁雕兽龙凤,矮案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玉壶以及两杯灵茶。

矮案中间隔开的灰蒲垫坐着一白一紫两道妙曼的身影,仙韵缭绕,玉肌雪肤,胜如天仙。

清妙凝螓首木簪挽青丝,裙纱散开,盘腿而坐,臀部下的灰蒲垫微陷进去,眸光垂拂,矮案上杯中灵茶闪烁着清澈的涟漪,似乎洞察万物的根本,随之目光聚在对面的宫谨妗身上,绛唇轻启:

“谨妗,百年前,我创立了截仙门,选你为门主,留下了诸多仙秘道法,虽百年不见,以你的天赋资质,应能轻易突破仙人境,却还停留在返虚境巅峰,修为也徘徊不定。”

“如今你完全能踏入仙人境,但这段时日观你道心时而紊乱,迟迟未能突破,所因何事?”

宫谨妗闻言,双颊有些恍然,正捏杯在手,轻轻放下在矮木案上,原来仙尊已经看出她境界滞留的根底。

“仙尊,我境界只是遇到了一些小阻碍,突破仙人境不成问题。”

宫谨妗含糊不清的道说,不知作何回答,她与川紫风在葬仙之地的经历,长生道侣画卷所行之事,该不该让仙尊知晓。

清妙凝是川紫风的娘亲,也是她的授道之人,这百年间,没能突破仙人境,恐怕让仙尊失望了。

想要突破仙人境,行自己的道,只是如今被心魔占据了道心。

这心魔,便是她的爱徒川紫风,也是她大道上斩不灭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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