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百日誓师,高考之后

百日誓师那天,天气很好,好到有点过分。

操场上拉起红底白字的横幅,两端用三角铁固定住,风一吹便鼓动着发出猎猎的声响。

广播里放着一首昂扬到差点盖过人声的进行曲,主席台上校领导排成一排,正中央那个戴银框眼镜的校长正在讲话,说“三载寒窗,在此一搏”。

三个年级的学生在操场上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校服拉链拉到最高,日光直直地晒下来,影子缩在脚底。

我站在三班方阵中间,手里捏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誓词。我的目光越过前面好几排后脑勺,落在班级方阵右侧那道身影上。

林晚棠今天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外面搭米色风衣,下摆敞着没系扣子。

黑色及膝裙,黑丝袜,黑色高跟鞋。

她站在太阳底下,微微眯着眼,表情严肃地听校长讲话。

风偶尔吹过来,把她垂在耳边的几缕碎发拨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利落得像批改作业。

没人会多看她一眼,除了我。

我知道她昨晚趴在那张窄床上,后腰塌下去,屁股翘着,被我弄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枕头角,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声压着哭腔的呻吟。

今天她站在这操场上的样子,和昨晚那个咬着枕头的女人没有任何共同点。

可我偏偏记得她当时看我的眼神,迷蒙的,湿润的,像有什么东西碎在里面又拼了回去。

谁能想到呢。谁都不会想到。

校长讲完话,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男生穿了套不大合身的西服,站在话筒前声音发抖,念到“不负父母期盼,不负恩师厚望”时,我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正好偏过头,目光从前方滑过来,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隔着几十个人,她对上我的视线,表情没有变化。但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像在攥一只看不见的手。

我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誓词卡,心跳擂得厉害。

全体宣誓的时候,所有人都举起右手。

我也举起来,阳光从指缝漏下来,晃得我微微眯眼。

领誓人的声音从音箱里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我以青春的名义宣誓:不负韶华,勇往直前!”全场跟着喊,声音汇成一片,震得人胸腔嗡嗡响。

我张开嘴跟着念,目光越过自己高举的拳头,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举手,站在队列旁边,微微仰头,嘴唇翕动,像在默念什么。

衬衫领口在日光下白得晃眼,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头没动,眼珠却慢慢移过来,和我对视了一瞬。

她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又转开眼。

我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把誓词卡揉成一团甩掉,然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但我知道不能。

操场上到处都是人,我站在队伍里,她站在班级之外,中间隔着阳光、校服、还有整整齐齐的方阵。

宣誓结束,各班轮流到横幅前签名。

三班排得靠后,我等得有些心焦。

她站在班级牌子旁边,手里握着一支笔,不时低头和经过的学生说点什么。

阳光照在她后颈上,有一层细微的汗光。

轮到三班,我拿着记号笔,在那块红布上找了个空位,落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触到布面的瞬间,身后排队的人群挤了一下,我被推得往前晃了半步,手臂擦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她没有躲。她只是稍微侧过一点,像不经意似的,让我的手背贴着她手背滑过去。那触感很短,像是风吹过,可那之后我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签完名,人群往教学楼方向散。

我逆着人流往后走,拐过花坛,绕过公示栏,从侧门进了教师办公楼。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下,我放轻脚步,走到走廊尽头,推了推那扇虚掩的木门。

门缝里漏出台灯暖黄色的光。我侧身闪进去,反手把锁拨上。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靠在办公桌沿,风衣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水杯。

看见我进来,她没什么表情,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沿。

“外面那么多人,你也敢过来。”她开口,语气平淡。

我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她没退,也没避开,只是半仰起脸看着我,眼尾带着一点光。

“想你了。”我说。

她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把杯子放稳,又抬眼看向我,看了一晌,像在描摹我眉眼轮廓。

“手背上的墨水还没洗。”她翻过手,虎口处果然有一点蓝黑色的墨渍,是刚才签名时蹭到的。

她说话的语气平静,手却伸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校服的领口,像在弹掉一根看不见的绒毛。

我握住她手腕,低头吻了一下她虎口那片墨渍。她的指尖颤了颤,没有抽开。

窗外偶尔传来学生的笑闹声,隔着一层玻璃,听不太真切。

她的呼吸比平时细了一点,从鼻腔里轻轻溢出来,像我手心捂着一只鸟,一动,心跳就贴着掌心撞一下。

我一颗一颗解开她衬衫扣子。

棉质胸罩,素色,没有花纹,是她平时天天穿的那种。

我没有急着解开搭扣,低头从她锁骨吻下去,吻过颈窝,闻到一股混合着肥皂和体温的气息。

她的皮肤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像一段被暖化的绳子。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按在我肩头,没有推开,是顺着我肩骨缓慢滑下去,落在我后颈,攥住了衣领。

“窗帘……”她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我回身把遮光帘拉严了。

办公室里暗下来,只剩台灯那圈暖黄的光照着她。

她站在昏黄的光里,衬衫敞开一半,露出锁骨的弧线和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肤。

她看着我,嘴唇微动,没说话。

我走回她面前,蹲下去,把她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的扣带解开。

她的脚在我手心里轻轻蜷了一下,丝袜的尼龙纹路滑腻而细致。

我顺着脚踝往上摸,摸过小腿,摸过膝窝,再往大腿内侧探上去。

她轻轻合了一下腿,又张开,像是默许。

“你这手……”她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夹着一点烦躁,“再磨蹭下去,下午课都要下课了。”

我笑了一下,把她那条西装裙的拉链拉开。

裙子从她腰上堆下来,落在脚边,露出一截被丝袜裹着的大腿,以及一条白色棉质内裤。

隔着一层棉布和丝袜,那里已经温热湿润,内裤正中央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看我停住,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咬了咬下唇,偏过脸去:“看够了没有。”

“妈,你穿成这样开了一上午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她没回答,伸手推了我胸口一把:“你到底做不做。”语气莽,耳根却红透了。

我按住她肩膀,把她轻轻转过去,让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丝袜下她的屁股绷得圆圆的。

我把她腿间那层布料拉到膝弯,白花花的臀肉便暴露在台灯暖黄的光里,像一块温热的、熟透的果实。

她撑着桌沿的指尖微微蜷着。

我解了自己裤扣,握住早已硬得发烫的鸡巴,抵在她腿间。

那口柔软湿热的缝隙已经水淋淋的,龟头滑过两片阴唇时,她整个人轻轻一颤,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我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扶着自己的东西,缓缓往前送。

龟头撑开穴口的瞬间,她绷直了背脊,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

她的阴道柔软温热,紧紧裹上来,每一道褶皱都像在挽留。

我慢慢往里顶,直到小腹贴在她臀上,整根没入,才停下来,俯身贴在她耳边,能感觉到她的背脊在微微发颤。

“你轻点……”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又带着一点颤,“太深了……”

我缓缓退出来,只留龟头卡在里面,又慢慢顶回去。

她咬住自己手背,把声音都咽在齿缝里,只从鼻腔漏出一点闷闷的哼哼。

我加快速度,办公室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湿漉漉地响着。

她撑在桌沿的手指攥得发白,腰窝下方那两只浅浅的漩涡随着动作收收放放,像在呼吸。

她压住嗓子闷声喊了句“你个小混蛋”,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腿根都在发抖。

我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顶得更深,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趴在办公桌上,只有屁股还被我攥在手里。

台灯的暖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开始忍不住了,一声声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里挤出来,像被揉碎的绸缎。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侧脸,又叫了一声“妈”。

她没应,但阴道猛地绞紧,整个人绷成一条线,然后又软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尾音却带着哭腔。

知道她要到了,我抱紧她的腰,狠狠顶了十来下,才在深处射出来。

她感觉到那股灼烫,整个人抖了一下,腿根痉挛似的夹紧,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我缓了一会儿,慢慢退出来,白浊的精液顺着她大腿根淌下来,滴在地砖上。

她趴在桌上喘了一会儿,才撑着桌沿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腿间的狼藉,从抽屉里抽出纸巾,弯下腰擦了半天,又顺手把地砖上那滩也擦了。

她背对着我,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耸动,不说话。

我刚想开口,她已经转过身来,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好,头发拢到耳后,脸颊还带着一点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

她把丝袜和内裤重新拉好,弯腰穿上高跟鞋,站起来,低头理了理裙摆。

“下午有课。”她抬眼,看着我,“你先回教室。”

我没动,伸手帮她把衬衫领口翻好。她没躲,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肉。”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从我脸上滑开,伸手在办公桌上摸了一下,摸到那支刚才签名用的记号笔,拧开笔帽,又在手背上划了一道。

她抬眼看了看我,像是提醒我什么,又像是给他自己把那一层“老师”的壳重新戴上。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说,“路上带一瓶酱油。”

我应了一声,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的阳光有一瞬间把我照得晃了一下眼。

我走出办公楼时,远处操场上还有稀稀拉拉的学生在横幅前合影,笑声隔着花坛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摸了摸口袋,指尖好像还留着她手背墨渍的气息。

傍晚回公寓时,她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两副碗筷面对面摆好,红烧肉炖得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我洗了手坐下来,她也坐下,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

“百日誓师了。”她开口,语气随意。

“嗯。”

“接下来这一百天,你好好冲刺。”

“嗯。”我扒了一口饭,停了一下,“那奖励呢?”

她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拨了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等你考完,到时候想要什么都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没说过似的,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低下头慢慢嚼着。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下去,厨房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滴又一滴敲在瓷砖上。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走到我身边时,手指在我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像落下一个看不见的印记。

然后她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哗哗的水声填满了房间。

我低下头,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没说话。

100天。我在心里数着这个数字,觉得它比誓词卡上的任何一个字都重。

最后一科英语的交卷铃响的时候,我正盯着听力题的最后一个选项发呆。

其实那道题我会,但就在落笔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涌出了一个念头:考完了。

六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进教室里。

我捏着笔杆,看着答题卡上那片熟悉的墨迹,有点不太敢把笔放下来。

好像只要放下笔,这三年就真的结束了。

监考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开始收卷。

我旁边的男生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我的作文,又缩回去,露出一副“完了”的表情。

卷子从我桌上被抽走,发出轻薄的哗啦声。

我坐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桌面,过了好几秒才站起来。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猛地砸在脸上。

六月的江城热得不像话,空气里有一股柏油路面被晒软的气味。

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搂着同伴的脖子大呼小叫。

我被裹在人群里,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有点飘。

教学楼下拉着一道警戒线,家长们在栏杆外面伸长脖子张望。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林晚棠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手里撑着一把遮阳伞。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很普通的白色平底鞋。

没有高跟鞋,没有黑丝袜,没有衬衫和西装裙。

她看起来和周围所有的家长一样,只是一个来接孩子的妈妈。

但我知道她不一样。

她看到我了。

她没有挥手,也没有喊我,就那么站在树荫下,隔着人群和我对视。

我走下台阶,穿过警戒线,朝她走过去。

阳光很烈,我的影子缩在脚底,一步一挪地靠近她。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我站住了。

“考完了。”我说。

“嗯。”她应了一声,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挡住了我头顶那片太阳,“饿不饿。”

“饿了。”

“那回家。”

她转身就走,没有多问一句。

我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穿过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走得不快,裙摆轻轻晃着,我低头看着她步子,觉得这个场景有点陌生。

过去这三年,每次考完试,我走出校门都会看到她在等。

有时候她穿着上课那身白衬衫,手里抱着教案,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顺路接我。

有时候她在打电话,声音温温软软地跟家长说话,看到我过来了,会抬抬下巴示意我等着。

但今天她专门换了衣服,专门站在树荫下,没有看手机,没有打电话,就只是在等我。

我心里那个“考完了”的念头又浮上来,这一次多了一点实实在在的分量。

我走快半步,和她并肩。

她微微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这一个月,你瘦了不少。”

“刷题刷的。”

“那以后可以不刷了。”

“嗯,不刷了。”

说完这句,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沉默和过去那些沉默不太一样。

过去那些沉默里总隔着一层什么,藏着没说完的话,藏着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今天的沉默像一条刚被晒过的被子,蓬松而干净。

走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她停下脚步,转头看我。“要不要喝点什么。”

“冰红茶。”

她走进便利店,不一会儿拿了两瓶冰红茶出来,一瓶递给我,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

她平时不爱喝这种甜的,今天却喝得若无其事。

我拧开自己的那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妈。”

“嗯?”

“这一个月,你怎么过的。”

她想了想,说:“上班,备课,改卷子,等你。”

“就这些?”

“就这些。”

她说完这句话,抬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半度:

“你呢。”

“刷题,考试,想你。”

她没接话。

我看着她耳根那里泛起一点浅浅的红色,在阳光底下不太明显,但我看见了。

她别过脸去,把冰红茶的瓶盖拧紧,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上去,两个人又并排走了一段。

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砖上铺满细碎的光斑。

我踩着一块块光斑走,觉得这三年的日子像一卷被快进播放的录像带,哗啦啦地翻到最后,停在了今天。

“妈。”

“嗯。”

“出成绩之前,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吧。”

“可以。”

“那我可以想点别的事吗。”

她没问我想什么别的事。她沉默着走了一小段,才开口:“你想什么,我拦得住你吗。”

声音不大,尾音却带着一点软。

我记得这一个月,她几乎没怎么跟我多说话。

每天晚上我在书桌前刷题,她就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批改卷子。

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她卧室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我不知道她是在备课,还是在想别的事。

但我知道,这一个月她也在忍。

她忍得很辛苦,就像我忍得很辛苦一样。

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卤菜店时,她停了下来。“买点卤菜回去吧。你想吃什么。”

“鸭脖。”

“还有呢。”

“藕片。”

“还有呢。”

“妈。”

她抬眼,等着我继续说。

我看着她站在卤菜店门口,蓝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攥着遮阳伞,样子有点认真,又有点等着什么的表情。

“考完了。”我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过了一会儿,她低头,轻轻笑了一声。“知道了。”

她转身买了两盒卤菜,一盒鸭脖,一盒藕片。

店主问要不要辣椒,她愣了愣,说:“有没有不辣的,怕上火。”店主说有,她点点头,又说,“那还是要一点辣吧,他爱吃。”

她提着卤菜,和我一起走进小区。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门关上的时候,她看着头顶的楼层指示灯,声音轻轻地说:

“你这一个月,一次都没。”

“嗯。”

“我也一次都没。”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颈,有一缕碎发垂在那里,随着电梯的上升轻轻晃动。

我没说话,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

电梯到了五楼,门开了。

她先走出去,我跟着,掏出钥匙开门。门锁咔嗒一声弹开,我推开门,她低头换鞋,弯腰的时候蓝裙子领口微微荡了一下。

我看着她。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扇门后面等着我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换好鞋,回头看了我一眼,抿起嘴唇。“别在门口站着,进来。”

我踏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她把卤菜放上餐桌,转身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手。

水声哗哗地响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身影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系围裙的背影。她大概是不知道我在看,又或者知道,但没有回头。

我放下钥匙,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她关了水龙头,回头看我,手上还滴着水。

“看了我三年了,还看不够。”她说。

我笑了笑。“不够。”

她没躲开我的目光,只是抬手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抽了张纸巾擦干。

然后她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仰起脸,看着我。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头发上那股清淡的、混着一点日晒气味的味道。

她伸手,帮我理了理校服领子,指尖在我领口停了一下。

“这三年,辛苦你了。”

她说完这句话,收回手,转身走回餐桌,拧开卤菜盒的盖子,把鸭脖和藕片摆好。

“先吃饭。”她说,“别的,等吃完再说。”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低头摆筷子的样子。

她看起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看到她别过身时,耳根那一点红又泛起来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我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在这一刻,终于松下来了。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鸭脖辣不辣。”

“我说了要一点辣,店家说这是微辣。”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你尝尝,不够辣再去买。”

我拿起一块鸭脖咬了一口,辣味从舌尖炸开,麻得我嘶了一声。她看我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三年了,一点辣也吃不了。”

“太久没吃,忘了。”我嚼着鸭脖,“我在这屋里,三年没吃过辣了。”

她愣了愣,像是没听明白。我咬了第二口,慢慢咽下去。“你做饭不放辣,我就不吃辣。三年下来,口味都变了。”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把那盒藕片往我这边推了推,声音闷闷地:

“那以后,我学着放一点。”

我低下头,夹了一块藕片塞进嘴里,脆生生的,不太辣,但带着一点甜。我嚼着,觉得这大概是我这三年吃过的最好的味道。

她坐在对面,也没再说话。

窗外太阳慢慢往下坠,阳光从桌子这一头移到那一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她。

她也在看我。目光相撞的瞬间,她没有躲。

“妈。”我开口。

“嗯。”

“你说等吃完再说。”

“嗯。”

“我吃完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她低下头,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手指从额前滑到耳后,带着一点凉意。

然后她俯下身,嘴唇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欢迎回来。”她说。

她直起身,转身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点光,比窗外六月的夕阳更亮。

我站起来,跟了上去。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她站在穿衣镜前,背对我,正抬手把领口的盘扣扣到最后一粒。

镜子映出她侧脸,嘴唇上抹了薄薄一层唇膏,微微抿着,像在检查什么。

她身上那件旗袍是墨绿底,金线绣着缠枝莲,领子立起来,绕过一截白净的脖子。

腰身掐得极窄,往下却陡然撑开,把臀线裹成一道滚圆的弧。

裙衩从两侧一路开到大腿根,两条白腿上什么都没穿,只有脚上趿着一双细带凉鞋,露出涂过蔻丹的脚趾。

这哪是旗开得胜,摆明了是摆好陷阱等我往里面跳。

“好看吗。”她转过身,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像是自己也不太好意思。

“好看。”

“高考嘛,穿旗袍,旗开得胜。”她说着,自己先笑出声,“可惜考完了才穿,大概没什么胜可开。”

“那你穿给谁看。”

她没接话,只睨了我一眼,慢慢往床边走。

高叉在走动时一张一合,每迈一步,就有一条大腿从墨绿布料里探出来,又收回。

她走了两步,感觉到我的目光,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开衩,又抬眼:“看够了没?”

“没够。”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弯腰整理床铺。

这让旗袍下摆被扯高,露出一截大腿根,白得晃眼。

我走过去,手搭在她腰侧,顺着旗袍的腰线往下滑,摸到开衩边缘。

她的身体绷了一瞬,又慢慢松下来。

“妈。”我叫她。

“嗯。”

“里面穿了没。”

她没回答。

我的手顺着开衩往里探,指尖贴着她的腿根一路摸过去。

什么也没摸到。

没有内裤,没有丝袜,那一片光洁温热的地方,只碰到一点微微湿润的潮意。

她缩了一下腰,转过身来,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你自己穿的。”

“我这叫省事。”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些,“免得待会儿还要脱。”

我脑子里那根弦“嗡”地响了一下。

我伸手,从她腋下抄过去,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哎”了一声,倒下去的时候旗袍前襟被绷开,领口那两粒盘扣骨碌碌滚到枕边。

墨绿色的布料堆在腰侧,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胸脯,那对奶子被胸衣?

没有胸衣,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两团白肉随着她倒下去的动作晃了晃,深红色的乳尖已经硬了,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她喘了一下,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窗帘还没拉。”

我走过去拉了窗帘,顺手把灯调暗。

转回来的时候她还半坐在床上,旗袍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两只奶子露在外面,像一对熟透的白桃。

她没再躲,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上床,跪在她身前,把旗袍下摆撩到她腰际。

她顺着我的动作轻轻把腿分开,两条腿屈起来,脚掌踩在床单上。

那口穴已经湿了,阴唇红润微张,一缕淫水顺着股缝淌到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我握着鸡巴凑上去,龟头在她穴口蹭了两下。她轻轻吸气,腰往前迎了迎,像是等不及了。

“你磨什么……”她开口,声音软得不,“考都考完了,还要吊着人胃口。”

我腰一沉,整根插了进去。

她“啊”了一声,仰起脖子,手指猛地攥住床单。

里面又湿又烫,软乎乎的肉壁一层层裹上来,吸得人头皮发麻。

她里面比平时还要热,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下。

我掐着她的腰开始抽送,她喉咙里一声接一声地漏出喘息,又怕隔音不好,自己伸手捂住嘴,只从指缝里挤出闷闷的哼声。

旗袍还穿在她身上,墨绿布料被汗浸湿了,贴在腰侧,胸前的盘扣又崩开一粒,那对奶子随着我顶弄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晃。

她奶子很白,白得几乎透明,乳晕淡淡的,乳尖红得发亮,像两颗熟透的樱桃,看得我口干舌燥。

我俯下身去含住一颗,轻轻一吸。

她整个人一抖,阴道猛地绞紧,里头的肉壁热辣辣地裹着鸡巴,绞得我后腰发麻。

“你别吸……”她声音碎成一片,“别吸那儿……待会儿还要……去见人……”

我没理,又吸了一口,用舌头绕着乳尖打转。

她腿根开始抖,两只脚蹬着床单,脚趾蜷得紧紧的。

她越绞越紧,我忍不住加快速度,鸡巴粗粗地碾过她的骚肉,每一下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她喘不过气来,终于松开捂着嘴的手,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

“啊……你慢点……要到了……”

我没慢,反而更深。她腰猛地弓起来,阴道像抽搐似的收缩,一股热潮浇在龟头上,烫得我头皮发炸。

“妈,我……”

“射进来。”她睁开眼,目光又湿又亮,“旗开得胜,大吉大利。”

我死死抵在她最里面,射了出来。精液一股股打进她体内,她整个人绷直了,脚趾蜷得不能再紧,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又瘫回床上。

做完一回,她趴在床上喘了好一阵,旗袍还挂在小臂上,奶子压在床单上,腰窝处积了一小汪汗。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还带着点哑:“几点了。”

我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

“快了。”我说。

“那你还来。”她嗔了一声,却没有挣开我搭在她腰上的手。我翻身又压上去,她嘴里说着“胡闹”,身体却主动迎过来。

第二回,她坐到我身上,旗袍还挂着,只是下摆全撩到腰际,露出两人交合的地方。

她自己扶着鸡巴慢慢坐下去,整个人覆在我身上,胸脯贴着我胸口,低着头,耳根红透了。

她轻轻的动,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磨在要命的地方。

我伸手握住她腰,她闷闷地哼了一声,伏在我耳边小声说:“这三年,这屋里,翻来覆去……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那还住吗。”

“不住了。”她声音有点颤,“后天就搬。”

窗外的光从橘红变成灰青,她伏在我身上,汗湿的额头贴着我肩窝,呼吸渐渐平缓下来。门铃响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你爸来了。”她压低声音,从我身上起来,抽了张纸巾草草擦了一把,又整了整旗袍。

她拉直裙摆,把胸前的盘扣重新一粒粒系好,拢了拢头发,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又回头看我,“像不像话?”

“像。”

“像就起来。”她抿了抿嘴,走出去开了门。

爸提着一袋熟食站在门口,笑呵呵的:“考完啦?”他看见她穿着旗袍,愣了一下,“今天打扮这么漂亮?”

“旗开得胜嘛。”她接话,声音自然,“考完了,总得应应景。”

爸没多问,换了鞋,把熟食放到餐桌上。

饭桌上他问了我几句考试的事,我一边剥虾一边答。

她坐在中间,夹菜,倒饮料,偶尔插一句。

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家庭晚饭。

只有我知道,她握筷子的手还有点抖,旗袍下摆遮住的大腿根,正缓缓淌着下午那些东西。

吃完饭,爸说:“你们收一收,车在楼下,今晚还要开回去。”她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房间。

公寓的东西不多,几个纸箱,几袋衣服,一摞捆好的卷子。

她把我那三年用过的课本一本一本码进箱子里,手在某本语文书的封面上停了一下,没有翻开,直接放进箱子。

她也把自己那些东西收进另一个袋子。

床头柜上那只奶龙玩偶被她拿起来,看了看,塞进纸箱最上面。

我搬着纸箱下楼,她在后面拎着那只旧箱子。

楼道里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又一层层灭掉,像是这三年住过的每个夜晚,一盏一盏被我们亲手送走。

最后一趟下来,她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

窗户黑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看了两秒,低头把钥匙放到车顶上,爸从车里伸出来,伸手拿了钥匙,又缩回去。

她拎着那只旧箱子,绕到车后方,打开后备箱,轻轻放了进去。

她盖上盖子,拍了一下,抬眼看向我,夜风把她的发尾吹起来,裙摆也跟着轻轻晃。

“走吧。”她说。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在夜色里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县城那栋老居民楼下。

我坐在后排,车窗半开,六月的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路边槐花的甜味。

爸在前排开车,路上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考完就好”、“等你成绩出来,爸请你吃顿大的”之类的话。

妈坐在副驾驶,偶尔应一声,声音听起来很平常,就好像一切正常。

只有我知道,她上车前在暗处整理了一下裙子。

楼下路灯昏黄,几只飞蛾绕着灯罩扑棱。

爸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箱子,说:“先搬上去,明天再收拾。”我跟在他后面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

到了家门口,爸掏出钥匙拧开门,一股带着樟脑丸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沙发是旧的那种布艺沙发,茶几上铺着一块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家里的老照片。

我一眼就看到那张三人合照,我小学毕业那天,站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爸和妈站在我两侧,都笑得很开心。

照片里的妈穿着碎花连衣裙,看起来比现在瘦一些,眉眼间还有一点我陌生了的年轻气。

爸把箱子放下,搓了搓手:“饿不饿?我去楼下买点卤菜,再开瓶啤酒,今晚高兴,咱们喝一杯。”

“你开车回来累了,歇会儿吧。”妈说着,弯腰把箱子往边上挪了挪。

“不累不累,高兴着呢!”爸笑着拿了钱包,趿着拖鞋下楼去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远,防盗门被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里只剩下我和她。

她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那个箱子,发梢还带着一路上的风尘气息。

我没说话,走过去,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

她微微一震,没有躲,只是低声说:“到家了。”

“嗯。”

“你爸下楼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知道。”

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我低头吻她嘴唇,她稍作犹豫,就张开了唇瓣迎上来,两个人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的身体软下来,靠在我怀里,手攥着我的衣襟,像是怕摔着。

门外楼道传来脚步声,我们立刻分开。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也退回沙发边坐下。

爸推门进来,拎着一袋卤菜和一箱啤酒,笑呵呵地说:“这家卤菜做得好,猪耳朵和鸭脖都是招牌。”

饭桌摆开了。卤菜切好装盘,花生米撒了盐,啤酒倒进三个杯子里。爸举起杯子,说:“来,敬咱们家的大学生!”

我端起杯子,妈也端起来,三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爸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痛快!三年了,总算把这一关熬过去了。”

母亲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夹了一块猪耳朵放进我碗里:“多吃点。”

我低下头扒饭,觉得那块猪耳朵今天格外脆。

爸喝得高兴,话也多起来,从当年怎么从县城调到市里工作,讲到在江城这三年他每个周末来回跑的高速路况,又讲到我小时候怎么调皮捣蛋。

“那会儿你还小,爬上桌子把花瓶打碎了,你妈心疼得不行,又要骂你又要收拾玻璃渣。”爸说着,喝了一大口啤酒,“一转眼,都高考完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眼角有点泛红:“儿子,爸爸这些年跑得多,陪你和妈的时间少,是爸爸不对。”

“说这些干什么。”母亲说,声音有点轻,“这不是都过来了吗。”

“我知道你辛苦。”爸转头看她,“你在江城那学校,又要教书又要照顾孩子,不容易。”

母亲没说话,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啤酒一瓶一瓶空下去。

爸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脸上已经泛起红晕,说话有些大舌头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等成绩出来……填志愿……爸爸……送你去……学校报到……”

“好,到时候你送他去。”母亲接话,帮着把桌上的空瓶收拾了,“你先躺一会儿吧。”

爸摆了摆手,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米,嚼着嚼着,脑袋一沉,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噜。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饭桌的玻璃板上,反射出一层白亮亮的光。

母亲站在桌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看着爸的睡脸,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把抹布搭在水池边沿。

我跟着她进了厨房。空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就有些挤。她背对着我,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着,她把手泡在水流下,没有洗,就那么放着。

“他睡着了。”她说。

“嗯。”

“今晚喝得有点多。”

“嗯。”

她关掉水龙头,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转过身来。

厨房的灯从她头顶照下来,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看着我,目光有一点迷蒙,像是被这屋子里的月光和酒气搅乱了。

“你爸在客厅睡着呢。”她低声说,声音有一点哑,“你还不去洗澡。”

“洗过了。”我说,“在江城洗了澡才出门的。”

她低下头,睫毛动了一下,没再接话。

我上前一步,把她圈在厨房的角落里。

她背靠着冰箱,手攥着衣摆,没有躲开。

冰箱嗡嗡地运转着,隔着一层铁皮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妈。”我叫她。

“嗯。”

“你今晚喝得也不少。”

“就一口。”

我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垂,她轻轻缩了一下,又停住。

厨房的灯很亮,亮的能看清她耳廓边那层细小的绒毛。

她偏过头,露出颈侧,像是默许我靠近。

沙发那边传来爸的呼噜声,隔着一道门,隐隐约约。她的呼吸乱了一拍,又压平了。

“你爸刚睡着。”她低声说。

“我知道。”

“那你……”她话没说完,被我吻住了。

她嘴唇上还留着一点啤酒麦芽的苦味。

她微微张开,让我进来。

她腰抵着冰箱门,冰箱嗡嗡的声响掩盖了一些细微的水声。

她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闷哼,被我含在嘴里咽了下去。

我松开她的时候,她靠在冰箱上,嘴角牵着一缕银丝。她低头用指尖擦了一下,那样子有点乱。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她说,声音又低又哑。

“大胆也是你惯出来的。”

她没反驳。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客厅门口,侧身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

爸还靠在椅背上睡着,呼噜声均匀而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她走回来,站到我面前,伸手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拽进隔壁卧室。

那是她和爸的卧室。

门被她反手关上了。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漏进来的一点微光。

床是结婚时买的老式木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枕头并排放着两个,一对鸳鸯枕套。

床头柜上摆着爸和她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穿着大红礼服,笑得拘谨而喜悦。

她看了那张照片一眼,然后把枕头抽掉一个,扔到床尾。

“别开灯。”她说。

我没有开灯。

我借着窗外那片微光,看着她解开衬衫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一颗一颗,像在数数一样。

衬衫褪下,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胸衣,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柔光。

她反手解开胸衣的搭扣,两只乳房弹出来,沉甸甸地坠着,在微光里晃了一下。

她坐在床沿,低头解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把裤子褪到膝盖。

她没有脱下来,就那么挂在膝弯,露出大腿根到小腹那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

她腿间那片地方已经泛着一点潮光,像被夜色浸湿了。

她抬眼,看向我。

“来。”

我走过去,俯身把她压进枕头里。

老式木床发出一声吱呀,像极了她喉咙里那声被压住的闷哼。

她把腿缠上来,光洁的小腿贴着我的腰侧,脚后跟轻轻抵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我扶着鸡巴凑到她腿间,龟头蹭过湿滑的缝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腰微微抬起来。

我抵着那口湿润温热的地方,一点一点挤进去。

她体内又软又烫,像一汪被晚风吹热的春水。

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慢点……”像是怕被外面客厅的呼噜声听见。

然而那一声“慢点”却让我更快。

她被顶得整个人轻轻往上耸,胸前那两团白肉也跟着晃。

她伸手捂住嘴,把声音咽在喉咙里,只从指缝间漏出一点细碎的、闷闷的喘息,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我把脸埋进她颈窝,闻到她身上混杂着汗味和啤酒的气息。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搂住我的肩膀,指甲轻轻掐进我背上的肉里。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弥漫着小米粥的香气。

爸坐在饭桌前,正端着碗喝粥,看见我出来,咧开嘴笑道:“醒了?快洗洗来吃饭。你妈一早起来熬的粥,还炒了两个菜。”

妈站在灶台边,系着那条旧围裙,背对着我,正在煎鸡蛋。她听到动静,头也没回,说:“得,快洗脸去。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应了一声,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她昨晚情动时留下的。

我伸手摸了摸,指腹蹭过那道痕迹,心底有什么东西随之苏醒,隐隐翻涌。

“昨晚的事,就当你爸喝多了不知道。”我回到饭桌前坐下,她端着煎蛋走过来,在我身边低低说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粥的热气盖过去。

我端碗喝粥。

那口粥熬得又软又糯,滚烫地滑进喉咙,像某句咽下去没能说出口的话,在胃里慢慢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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