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始后,学校没有变。
教学楼还是那几栋,走廊里依旧挤满了人,铃声一响,所有人便拖着书包、饮料和没睡醒的脸,从一间教室涌向另一间教室。
成钊走进教室的时候,有人抬头看他。
大多数人的目光仍然正常,他们不知道那些发生在背后的事,不知道哪些被衣服遮盖的地方,他都在承受着什么样的屈辱。
所以成钊还能坐在那里。像从前一样,把书包扔到桌边,假装一切都没有变。
可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自从他上次被张季萧狠狠收拾过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
他恨张季萧。
他知道张季萧是在报复他当年做过的混账事,但他恨他。
恨他把一切都摊开,恨他让他亲眼看见父亲为了前程将自己推开,恨他让他亲眼看见母亲护住了弟弟,却没有回头看他。
可父母离开后,成钊世界中破碎的某处忽然空了下来。
张季萧却并没有走进来填满那里。
他站在一个或近或远的距离里,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这让成钊生出一种更难堪的怨恨。
你既然要我依附于你,要我把所有退路都断在你手里,你也不该站得那么远。
这个念头荒唐、扭曲,连成钊自己都觉得恶心。可它偏偏在那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扎得他心口隐隐作痛。
甚至,张季萧的消失并没有让成钊的日子变得好过。
樊默辛几人像闻着味来的苍蝇,开学后更是贴得寸步不离。
他们本就是张季萧给成钊精心挑选的朋友,个个都有不同程度的理由恨他。
他们在外人面前,依旧扮演那副好兄弟的模样。
可每句话、每个动作,落到知情人眼里,都是一次新的羞辱。
“你们成哥是什么人?那床上功夫,可是相当了得。”
“这脸,这身段,谁能不喜欢?”
伴随着这句看似寻常的兄弟玩笑,樊默辛的手毫无顾忌地覆上了成钊的胸膛,当着活动室众人的面,刻意且下流地揉了一把。
成钊的火气直冲脑门,却只能像真被兄弟间的玩笑烦到,扯出一个极其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烦躁地将那只手拨开。
樊默辛每次的调笑都下流到了极点,却总能裹着一层开黄腔的恶俗外衣;动作再轻佻,也只是玩笑。翻脸倒更像被戳中痛处。
“跟着你们成哥,哪能吃不到好的?”樊默辛又开口,像在讲一段普通艳遇,“就上周的局,那人长得可太正了,身材也辣得要命。”
“多正啊,樊哥?” 旁边不知情的人兴奋地凑过来。
“就跟你们成哥一样正。”樊默辛意有所指地拖长了尾音。
“和成哥一样的女生?那我可无福消受!” 人群哄笑起来。
樊默辛盯着成钊的眼睛,笑得极其恶劣:“屁股翘得很,打上去跟皮球似的。”
“卧槽,玩这么花?还打屁股?”
“胸也欠抽啊。每次挨上两下,就迫不及待想脱裤子求人肏了。”
口哨声四起。“这极品哪找的啊?”
“脾气爆得很,一身的刺。” 樊默辛舔了舔嘴角,“后来,还不是让我们兄弟几个给肏乖了。被弄得爽到停都停不下来。”
“樊哥细说!再讲点细节!”
“细节啊?”樊默辛将话锋一转,目光锁定成钊,“成哥的局,让他亲自给你们讲讲?”
成钊冷着脸抬起头,冲樊默辛比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中指。
“你就说,干得爽不爽吧?”樊默辛冲着成钊,还是那副兄弟间玩笑的表情。
参与过那场调教的人好似回忆起了什么,脸上充满了淫欲。有人的目光在成钊身上慢慢游了一圈,咬着吸管,眼神玩味得几乎藏不住。
“这么好的事,不让兄弟们也爽爽?”
“这得问你们成哥。”樊默辛耸耸肩,笑得很无辜,“什么时候安排,给不给操?”
“想玩自己去找,少他妈惦记别人剩下的。” 成钊猛地推开椅子,大步走出了房间。
“成哥是不是生气了?”
“他没那么小气,放心。我去看看。” 樊默辛顺势起身跟了上去。
成钊一路走到西侧楼梯间,推门进去,刚想一个人静会儿。身后的门却很快又响了一声。樊默辛跟了进来。
门一关,那副好兄弟的虚伪面具瞬间撕裂。樊默辛眼神变得轻蔑而黏腻:“怎么,听我说了两句就受不了发情了?非要跑出来自己来一发?”
“你他妈给我滚远点。”
“玩笑而已。”樊默辛不仅没退,反而挑衅地将脸凑了过来,“听不下去?你打我啊。”
“你不是最会动手吗?来呀!”
成钊的手指攥紧。张季萧的规矩,他当然记得。只要他先动手,这群混蛋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折辱他。
“上周你不也玩的挺开心的?你猜这一拳下去,张季萧会让我们操你几天?” 樊默辛的手指肆无忌惮的弹了下成钊的乳头。
他知道成钊不敢动手,所以他在逼他。
樊默辛看着成钊咬紧牙关,攥得发白的拳头却不敢扬起来,眼底终于浮出报复的快意和真切的恨。
他抬手,一下一下点在成钊额前:“当年你对我妹妹做过的事,桩桩件件,我要让你加倍奉还。”
成钊撇开头,心里的火几乎烧到喉咙,脸上却浮起一丝恶劣的笑。
“那是自由恋爱。” 他迎着樊默辛的目光,故意慢悠悠地说,“情侣之间,做那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她长成那样,能被我上……” 他挑了挑眉,“不该偷着乐吗?”
话音未落,樊默辛一拳砸在他腹部。成钊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撞上窗沿。
拳头已凭本能攥紧,可他不能还手。
成钊咬了咬牙,硬是把冲到指尖的怒气压回去,化作更加刻薄的言语。
“你们现在也不过是张季萧手底下的几条狗,装什么主人?”
樊默辛眼里的恨意没有消退,反而跟着笑了。“狗又怎么样?” 他朝成钊逼近一步,“只要能一遍遍操你,当狗也值。”
成钊觉得烦得厉害。
真要教训他,张季萧自己来就够了,凭什么把他扔给这群东西糟践?
难道被他欺负过,就占了什么道德高地?
狗仗人势,竟也摆出这副审判他的样子。
腹部的疼痛还在翻涌。成钊咬住嘴唇,缓慢地直起身,又往樊默辛最痛的地方捅了一刀。
“不是要我加倍奉还吗?” 他盯着樊默辛,笑意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有本事现在来肏我呀?肏死我。连肏我都不敢,你想让我怎么怀孕。”
动手张季萧不管,别的却很少有人敢擅自越线碰成钊。
之前有人不信邪,后来吃了大亏,也就没人愿意再当第二个。
于是,樊默辛只是一拳又是一拳,直击成钊的腹部,“被收拾成这样,你居然还是一点都没变。总有一天,我要你对我穴口大张。我要把你这个烂穴操到离不开吊。但是现在,看着你一步步堕落,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成钊疼得弓了一下,很快又撑着窗沿站直,抬眼看他。那副神情依旧又臭又硬,像今天挨的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樊默辛又盯了他几秒。光关起门来收拾他,好像确实没什么意思,可张季萧偏不许闹到明面上来。
“你最好继续忍。”樊默辛慢悠悠地拍了拍他的脸。“忍不住,就更好。”
外面走廊忽然传来说话声。
樊默辛脸上的阴狠转眼收了个干净,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门一开,他已经笑着和外面的人搭上话,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成钊撑着窗沿,啐出一口血沫。
比起让这群杂碎在学校里阴魂不散地围着他,他宁愿张季萧自己来。
张季萧发起狠来明明比他们可怕得多,可至少那是张季萧。
这群东西,只让他恶心得想吐。
直到有天下午,成钊真的收到了张季萧的短信。
只有地址和一句话。
晚上七点,过来。
成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果然像叫狗一样。
想起来了,就丢个地址,让他过去。
可手指落在屏幕上时,胸口某个地方还是很没出息地松了一下。他不愿意承认那是高兴。更不愿意承认,这条短信,他其实等了很久。
那是一家街角的烤肉店,里面人声鼎沸。
笑声、碰杯声和烤肉滋滋作响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失真。
服务生把他带到一间半开放的包间。
撩开门帘,成钊的脚步顿了一下。
包间里不止张季萧。一张方桌,坐了六个人。樊默辛在。还有两个同校的人,成钊见过,不熟。剩下那个,成钊倒是认识。
赵序安。同届,检察官世家,人缘好,待人接物永远温和得体,像谁都不得罪。
看见成钊进来,赵序安抬了抬眼,语气自然。
“成钊,好久不见。”
太正常了。
正常到成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走过去坐下,才发现位置安排得很微妙。
他坐在最里面。
张季萧坐在他外侧,正好挡住出口。
赵序安坐在斜对角,张季萧的对面。
成钊冷着脸坐下,像是毫不在意。可桌下,他的膝盖还是不经意地碰了碰张季萧。像是不小心,也像是试探。
张季萧没有看他。
他在人前带着笑,旁人或许看不出,成钊却知道,那笑只是浮在脸上,下面隐约压着些不快。
成钊不由得收紧了身子,跟着紧张起来。
赵序安聊学校、学生会和快开始的体联换届。张季萧自然的接话。
成钊坐在他旁边,却对这些话题没兴趣。
他只想知道,今天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毕竟无论私下怎么折腾,张季萧明面上一直和他保持距离,从不在人前显得太熟。
桌下,成钊的膝盖又轻轻蹭过张季萧的腿。很快收回。张季萧始终没有反应。
话题原本还算正常。可没过多久,就有人笑着把话往成钊身上带,像是切入了正题。
“不过说真的,成哥是真能忍。” 一个学弟喝了点酒,声音比刚才兴奋许多。
“上周考试前,我本来想逗他一下,开了三档。结果遥控器被收走了。我当时心想,我靠,肯定要被张哥收拾了。” 他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结果成哥愣是忍住了。”
“那个监考的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还在那儿乱按,我看得心惊胆战。但成哥低着头,一点都没露馅。真不愧是体育生。”
桌上几个人笑起来。
声音不大。
可每一声都像贴着成钊的皮肤刮过去。
成钊抬眼,看见说话那人手舞足蹈的动作,忽然认出来了。
那只手,是最开始调戏他视频里的那只手。
他心口猛地一沉。原来在场这些人,全都知道他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另一个人也凑了上来,像终于找到可以参与的话题。
“成哥带着肛塞来学校的时候总喜欢找个角落趴着,我一直分不清是在自慰还是在睡觉,” 他说到这里,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翻了几下,“我还录过一段。”
成钊的手指瞬间收紧。“你看腰这里。一动一动的,好像是在吸。”
另一个学弟把头凑过去,“别说,还挺会藏。”
“又骚又能忍,成哥这潜力大着呢!”
成钊脸色彻底冷下来。他看向张季萧。张季萧没有制止。甚至没有抬眼。像这些话题和他无关。也像这本来就是他默许的一部分。
那人见张季萧不说话,胆子更大,直接把手机往成钊面前递。
“成哥,你当时究竟……”
话没说完,成钊一把拽过手机,砸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点因为张季萧短信而生出来的难以启齿的好心情,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散。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得厉害。
明明每次见张季萧都没有好事,自己竟然还会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张季萧扫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别闹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像刚才不过是饭桌上一个小插曲。“叫人点餐。”
他偏过眼,看了成钊一下。
成钊瞬间绷紧了。
那一点怒气还没来得及烧上来,就先被本能压了下去。
几天没见,他差点忘了。
在张季萧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么放肆。
张季萧打开了成钊身体里的玩具,随手将遥控器丢到了桌面上。
嗡嗡声响起,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并不显得突兀。
可那一瞬间,桌上好几道目光都落了过来。
不怀好意的,兴奋的,装作无意的,像终于等到什么好戏开场。
内里的震颤蛮横地绞弄着成钊敏感的肠壁,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在瞬间就塌了下去。
成钊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狼狈。
拼死咬紧牙关,肩背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连呼吸都强行压在喉咙里。
可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了,他不受控制地往张季萧身边缩,一只手死死攥住张季萧的衣袖,指关节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泛出冷白。
他低下头,靠近张季萧耳边,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啊……我…我不行了。”
张季萧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成钊拽住张季萧的手甚至有些发抖,几乎是贴在张季萧耳边,“我…我想射了。求你……”
张季萧侧过脸,他面无表情地从桌上抽出一叠餐巾纸,随手塞进成钊那只冷汗涔涔的手里。“自己弄出来。”
成钊拿着纸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季萧没有让开,也没有准他出去。
“你坐在里面。” 他声音低得只有成钊能听见,“看不到。”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拿出来撸,别弄到裤子上。”
桌上有人低低咳了一声,像是忍笑。
又有几道目光忍不住往他这边瞟。
张季萧抬了抬眼。
那些目光便立刻收了回去。
可这种欲盖弥彰的遮掩,反而让羞耻感成倍地发酵。
成钊根本不敢违逆。他绝望地佝偻向前,试图用桌布和张季萧的身体挡住自己。在一片难堪到极点的死寂中,他颤抖着手探向自己的裤链。
悉悉索索……
轻微的摩擦声在桌下响起。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满桌衣冠楚楚的看客面前,他被迫贴着张季萧的大腿,将自己勃发的欲望掏出来,握进了手里。
强烈的暴露感和被围观的廉耻感,让成钊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不……不行,不能在这儿。我……”
张季萧没让他说完。“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语气中甚至有些不耐烦。
成钊不敢再怠慢。
他只能自暴自弃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借着张季萧身体的掩护,在桌下毫无尊严地套弄着自己,试图在恐惧与羞耻中寻找那个爆发的临界点。
赵序安笑了笑,语气自然地接过话头,“说起来,体联换届的流程今年可能要改。” 声音温和,分寸得体。
像是替这张桌子重新找回了体面。
可成钊抬眼时,正好撞见他的余光。
赵序安没有正眼看他。
甚至还在同旁边的人说话。
可那点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濒临高潮的脸上,温和,隐蔽,也看得最清楚。
就在这时,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个服务员端着小盘子进来,低声说要帮他们调整一下火候。
成钊吓得心脏骤停,赶紧停下动作,将身子向桌下挪去,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暴露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服务员像是刚来没多久,对桌上的东西还不太熟。她看到张季萧丢在桌子上的遥控器,以为是烤炉的控制器,伸手拿了起来。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刚才还在笑的人停住了。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服务员毫无察觉,试探着按了两下。
下一瞬,成钊猛地扣住了张季萧的手。
力道很重。
重到张季萧的指节都被他攥得微微一偏。
成钊的身体明显绷紧,肩背压低,喉咙里那点声音硬生生被他咬了回去。
可整个人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服务员察觉到不对,茫然地抬头。“怎么了?”
桌上没有人说话。气氛凝得让她更慌。张季萧却很平静。他抬手覆住成钊攥紧自己的手,像只是随意安抚了一下。
“他胃疼。你忙你的。”
服务员连忙点头,可越急越乱。她拿着那个遥控器按了半天也没反应,额头都急出汗来。
“奇怪,这个好像坏了……” 说着,她弯下腰,下意识想去桌底找真正的调火开关。
成钊的手一下子攥得更紧。
赵序安连忙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没关系。” 他把话头接过去,抬手挡住服务员往下看的动作。 “我们自己来吧。”
服务员僵了一下,连忙直起身。“啊,好的,不好意思,我刚来,还不太熟。”
“没事。”赵序安笑得很得体,“辛苦了。”
服务员又道了两句歉,才匆匆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后,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几个人像终于憋不住,笑声一下子炸开。
有人趴在桌边,肩膀直抖;有人捂着嘴,眼睛却亮得不加掩饰。
刚才被张季萧压回去的兴奋,在服务员离开的瞬间翻了出来。
成钊坐在最里面。他还抓着张季萧的手。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赵序安已经重新拿起杯子,笑意温和地看向众人。“好了。别把人笑回来了。”语气像在劝。可他的余光却仍然落在成钊身上。
坐在成钊对面的人忽然低头看了眼裤子,夸张地骂了一句。
“干。你不弄脏自己的裤子,也不能弄脏我的啊!你个暴露狂。” 他说着,连忙抽了几张餐巾纸去擦。
桌上的笑声更厉害了。
成钊委屈得几乎要把手里的餐巾纸揉碎。
他把头埋在张季萧肩侧,呼吸压得很低,一时不愿抬头。
可他说不出什么,只能咬牙把那点难堪吞下去。
没过多久,赵序安起身去了洗手间。
帘子轻轻晃了一下,又落回去。
桌上话题还在继续,张季萧却忽然往后靠了些。成钊还没来得及抬头,耳边便贴上一点温热的气息。
“不是说想卖吗?买家给你找好了。”
成钊猛地转头。张季萧没有看他,声音甚至带着一点懒散的恶劣。
“我对面那个。”
成钊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张季萧轻轻笑了一声,“勾上他,以后就简单了。”
他说得随意,仿佛只是替成钊指了条路。
成钊脊背发凉,顺着张季萧望向对面的空位。
赵序安的杯子还放在那里。
杯沿干净。
座位整洁。
那个人刚才甚至没有对他做什么。
没有调笑,没有冒犯,没有露出半点下流的意思。
可正因如此,成钊才更觉得冷。
张季萧知道那身端正皮囊下面藏着什么。所以才把他带来。所以才让他坐在这里。
帘子又被掀开。赵序安回来了。
成钊几乎是本能地僵住。抬眼看向赵序安。这一次,他终于从那张端正温和的脸上,看见了一点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