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烤肉之前,成钊至少还能在学校里维持那层薄得可笑的假象。
可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报复和幸灾乐祸,又多了点东西。
有讥讽,也有期待。
他们都在等他明码标价、彻底堕落的那天。
成钊想离他们远远的。可有些苍蝇,你越躲,越喜欢往眼前凑。尤其是樊默辛。
“我原来还以为,你至少算他养的一条狗。” 樊默辛倚在走廊尽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想到,是可以随便倒手的玩具啊。”
成钊脚步停了。“怎么,戳疼了?”
下一秒,成钊猛地把人往墙上一推。 “你他妈给我滚远点。”
他转身想走。樊默辛却跟了上来。“这么久赵序安还没下手,是不是价开太高了?”
成钊脚步越来越快。“你现在又不是什么新鲜货。要不回去跟张季萧商量商量,降个价?”
成钊没再理他,快步混进人群。
可那几句话却像根刺一样扎进了脑子里。
樊默辛他们碰他,他还能告诉自己,他们被他欺负过。
可赵序安呢?
如果赵序安也可以,如果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所谓的买家。
那他到底算什么?
偏偏赵序安永远都是那副体面的样子。
偶尔擦肩而过,目光在成钊身上停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满脑子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偏偏穿得干干净净,说话滴水不漏。
成钊越来越烦他。
和赵序安对上,是体联换届前的一次预备会。赵序安站在前面讲预算和资源分配。成钊原本坐在最后一排,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有人问:“不同社团之间怎么保证公平?”
“会根据规模和实际需求调整。”赵序安笑了笑,“尽量公平。”
成钊听见那句“公平”,没忍住嗤了一声,抬眼便顶了一句。“私底下谁跟你们熟,钱不就往谁那儿批?”
会场静了一瞬。赵序安倒没生气。“有具体的例子吗?”
成钊当然没有。
可话都已经出口,他更不可能往回收。
“高尔夫、马术那些社团一年办几次活动?报出来的账倒是比谁都漂亮。普通社团申请点器材,表格填一轮又一轮。”
他冷笑。“你们真干过什么正事?”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序安竟然也笑了。“看来成钊同学对体联确实很不满意。”
他把手里的话筒稍稍放低。“既然这么有想法,不如也参加这次竞选。”
成钊皱眉:“什么?”
“你以前做过足球社社长,也算有管理经验。”赵序安微微侧身,像是真的替他让出了台前的位置,“把方案拿出来,让大家自己选。”
成钊当然没真想选。可当着这么多人,再往回缩未免太难看。
“选就选。”说完他自己都没怎么当回事。报个名而已,又不是现在就把职位扣到他头上。回头把名字撤了就是。
周围已经有人起哄。成钊只觉得吵,懒得再接。人群后面,樊默辛抬起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晚上,张季萧又来到给成钊租住的公寓。
成钊越来越觉得这里不像住处,倒像张季萧给他包下来卖淫的窑子。
什么时候来操烂他,全看张季萧心情;可到了下午,成钊却已经知道不该给自己安排别的事。
他不是在等张季萧。只是逃、躲、求助,哪一条后果都比待在这里更麻烦。更何况,真出了这扇门,他也不知道还能去哪。
明明是高级公寓,宽敞的过分,整面的落地窗,屋里摆满了昂贵的家具,可越体面越显得荒唐。
有时候闭上眼,成钊还能想起樊默辛那群人在这里轮番侮辱他的画面。
最难堪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已经觉得,与其那些,不如每天蹲在这里,等张季萧什么时候想起来,过来肏他一回。
操。真他妈跟出去卖了有什么区别。
这段时间,无论事情多么过分,只要是张季萧点了头,成钊好像也就这么忍了下来。像是认了,又像是只肯认到眼前这一步。
张季萧照常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只是烤肉那晚之后,他难得今天心情不错,没有一上来就动手。
他让成钊坐在了床上,又从身后环住了他,微凉的指尖慢条斯理的调戏着成钊的乳头,随后将两枚银色的金属乳夹,扣在了他挺立的乳尖。
接着,他将润滑过后的手指探进成钊的后庭,规律地扩张着。
身体随着指节的进出开始泛起本能的热度,但成钊心里那股闷了几天的心火却越烧越旺。
“现在哥的身子,不粗暴点对待已经不行了吗?”张季萧的胸膛贴着成钊的后背,指腹在后庭某个点上恶意地勾了一下,“后穴被插着呢,居然还这么心不在焉。”
张季萧的手指没停,只从身后贴得更近,下巴搁在成钊的肩头,偏过脸看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成钊的脸侧。
成钊浑身一颤。 他闭了闭眼,还是不情愿的吐了出来:“赵序安那事……你是认真的?”
“哥不是自己说要卖?” 张季萧说的毫不在意,甚至又加了一根手指规律的抽插着成钊的后庭,像这根本算不上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我那是——” 成钊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烦躁地偏开脸。那天不过是赌着气,现在真被张季萧拿回来,反倒连发火都没什么底气。
“反悔了?”
成钊下颌一下绷紧。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是男的。”
张季萧像是觉得这理由有趣,轻笑了一声。埋在内里的手指陡然破开阻力,直直捅到底,指腹碾着那最要命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男的怎么了?哥还没有习惯被男人干吗?”
“妈的,老子是直男,不是基佬。” 成钊的身体已经被玩到火热,可心里那股火还没下去,脱口便骂了一句。
张季萧的动作忽然停了。
成钊肩背跟着一僵,下意识回头看他。
张季萧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成钊这才慢慢松了口气。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熟悉,张季萧不会因为这种话而生气。
张季萧拍了拍成钊的屁股,示意他站到墙边。
成钊脸色不怎么好看,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人还没站稳,手已经先一步撑上了墙。
动作做完,他自己才顿了一下。
张季萧从背后贴上来,直接顶了进去。
“呃——!” 成钊痛得仰起头,膝盖跟着一软。
张季萧单手扣住他的腰眼,稳稳将人钉在原地。
“是哥想把自己卖了赔我,我才费劲心思帮哥找了一个这样的买家。” 张季萧贴着他的耳廓,随着冲撞的动作,声音低沉,“哥是该好好感谢我。”
成钊被这句话刺得浑身发抖,越是说不清,那股火越往上顶,可身体却偏偏不断拆他的台。
“妈的……你这个变……啊!” 张季萧毫无预告地一个深顶,成钊的后半句被猛地撞碎在喉咙里。
胸前那根细链被骤然带动,金属夹跟着晃了一下。
那对连着细长链条的金属夹子,在成钊被迫挺起的胸口随着冲撞晃动。
微小的牵扯,带起尖锐又黏腻的刺痛。
“操……” 成钊呼吸乱了一拍,本能地往前躲。腰刚塌下去一点,身后的手便重新把他捞了回来。他咬着牙,又试着往下沉。
“啪。” 身后一声脆响。张季萧反手一巴掌甩在他紧绷的臀肉上。
成钊猛地绷紧,原本往前躲的腰反而一下挺了回来。
胸前细链跟着一荡,牵得他呼吸骤然一乱。
还没等他缓过来,身后的动作已经重新压了上来。
成钊手掌在墙上撑紧,肩背一阵阵发僵。
起初还能咬着牙忍,几次以后,压在喉咙里的喘息还是断断续续漏了出来。
他像是被那声音激怒,刚喘匀一口气就骂:
“死基佬……” 下一下又把尾音撞散。成钊闭了闭眼,撑住墙,硬是把后半句补回来。“你他妈……变态。”
“我是基佬。”张季萧贴近他耳边,动作没停。“但是哥这个直男,怎么爽成这样?”
“谁说……” 成钊话音猛地一断,身体先抖了一下。他缓了半拍,才咬着牙继续:“……老子爽了。”
张季萧忽然撤开一点。原本连续的压迫感骤然空了一截。成钊的腰几乎没经过思考,就往后追了半寸。动完,他自己先僵住。
张季萧也停了一拍。什么都没说。下一秒,又重新压了回来。成钊耳根一下烧了起来,手指在墙上狠狠一收。“……操。”
张季萧的手从后面绕过来,一把攥住了成钊早已泥泞不堪的前端,拇指恶意地抹开那些黏腻的水液:“不喜欢,怎么还流这么多水。” “滚……”
成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好不容易等身体勉强跟上,腰腹才松了一点,张季萧却突然猛地加快了速度。 “呃!”
成钊猝不及防往前一扑,掌心在墙上滑开半寸,又立刻张开五指撑住。 “你这……变态……”
他今天格外爱骂。自己闷了几天才问出口的事,张季萧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多想。
“啊……”成钊倒抽了一口气,腿一软,“妈的……太、太深了……”
他腿一软,肩膀撞上墙。张季萧扣住他的胯,把人重新拉回来。成钊刚想躲,那只手又收紧。将他硬生生拽回原位,又重重地顶了进去。
“别……” 成钊骂到一半的话被硬生生顶碎。张季萧的手又勾住胸前那根细链,轻轻往下一带。
“疼——!” 成钊腰背瞬间绷直,呼吸都断了一拍,后庭因为剧痛本能地绞紧。
“哥还说我变态。” 张季萧借着他绞紧的力道又深顶了一下,“怎么一疼,后面夹得这么紧。是想让我操得再狠一点吗?”
“老子……不是变态……啊!”成钊喘得发抖,声音已经有点散,“……放开我……”
“这么嫌我?”张季萧声音很淡,动作停了一瞬,“那换赵序安?”
“不行。” 回答快到成钊自己都愣了一下。
张季萧只轻轻“嗯?”了一声。
成钊心口一慌,立刻又找补: “……谁都不行。”
张季萧没再追问。勾着链条的手指稍微用力,身下的冲撞犹如狂风骤雨,专挑成钊最敏感的那个点狠命地凿。
成钊刚缓过一口气,下一轮动作已经逼得他重新撑紧墙面。“啊…死基佬……”
成钊扶在墙上的手越来越撑不稳,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身体往前撞向墙面,又被拽回来。
“变态……” 他试图用骂声压住那种失控的感觉。
“老子不……”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被狠狠顶碎。
“他妈……” 成钊的呼吸彻底乱了,腿抖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胸口抵着墙壁借力。骂声越来越碎,越来越密。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顶弄后,成钊哭叫了一声,整个人猛地绷紧,白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洒在冰凉的墙上。
随后一下软了下来,他只能死死撑着墙,任由胸膛剧烈起伏。
“乖。” 张季萧顺势把人稳住,身体依然贴着他。“哥不是变态。变态的是我。”
成钊喘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子本来就……不是……” 又缓了一口气。
成钊脸上的潮红还没退,腿也还在发抖,刚才被折腾得几乎站不住,现在却只顾着喘,连骂人的力气都剩不了多少。
张季萧皱了下眉。刚才是不是让哥爽得太顺了。他垂眼想了一瞬。“直男……”
成钊还没缓过来,闻声抬了下眼。
张季萧慢悠悠接完,“是不是只喜欢玩前面?”
他随手摸出一个黑色的AV棒,打开了最高频的震动,直接抵在了成钊最前端的脆弱处。嗡鸣声在房间里响起。
“啊……不行……”成钊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他刚经历过一次释放,身体极度敏感。
震动传来的瞬间,成钊猛地收腹,腰肢下意识地扭动着想要躲开。
他的手离开墙面,试图去推开张季萧的手,脚步甚至想往旁边挪。
但张季萧用胸膛和手臂将他的活动范围死死压死,半寸都逃不掉。
他越是向后挣扎,张季萧就越深地捣入他的后庭。
“不喜欢……放开……”成钊崩溃地大叫,“妈的……停下来……”
“哥让我结束,我就停。”
张季萧站在成钊身后,他的欲望依旧连接着成钊的最深处,手里拿着那根嗡嗡作响的AV棒,一刻不停地刺激着成钊最敏感的前端。
房间里的冲撞声突然消失了,只剩下马达的低鸣和成钊急促破碎的喘息。
成钊试图往前躲,逃不开。
他试图缩起身体,还是逃不开。
“停下来……求你……”他绝望地喊着。
张季萧不为所动,持续的震动逼得成钊几乎发疯。
成钊的腿软得不行,他不得不强撑着站直,试着往后退了一点。 很慢。很生涩。伴随着极其微弱的一声湿滑摩擦。 刺激没有停。
成钊眼眶通红,腰胯的幅度大了一点,主动往后送了过去。 一记略显滞涩的水声在两人交接处响起。 依然没有停。
为了让这折磨结束,他必须自己主动抽插着自己。
成钊越来越急。
他的腿已经软得撑不住,只能重新张开五指,死死扒住墙面借力。
腰胯开始前后摆动,一次比一次幅度更大,一次比一次撞得更深。
泥泞的水声开始变得清楚。“停下来……求你……”成钊哭喊着。
湿腻的碰撞声开始变得连续。
“快点……停下来……” 他哭着催促。
越想让张季萧快点结束,他自己就只能把下一次撞击做得更急。
每一次剧烈的吞吐,都带起更加灭顶的快感,然后逼着他为了尽快摆脱这一切,去进行下一次更猛烈的冲撞。
“变…变态……啊………”
张季萧站着,手里的AV棒依旧活动在成钊敏感的那头。
“哥今天,是我的飞机杯啊。”
淫靡的水声和肉体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全都是成钊自己,用这种最不堪的姿态,亲手制造出来的。
“停下来……求你……变态……” 水声响彻了房间。越来越密,几乎连成一片让人脸红心跳的泥泞声。
直到张季萧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滚烫的液体释放在最深处。
玩具关掉了。
持续的刺激骤然停止。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水声、嗡鸣声、肉体碰撞声、破碎的骂声,在这一秒全部断掉。
只有成钊破裂的喘息声还在回荡。
他连射都射不出来了。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墙角滑落,瘫坐在地上,剧烈地抽泣着。
“老子……不是……变态……” 他还在哑着嗓子坚持。
成钊还靠着墙喘,张季萧已经起身收拾自己,像是这场滑稽争执到这里便早已结束。
——几个小时后,张季萧已经坐在另一张桌子前。
方才公寓里的混乱像是半点没沾到他身上。
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神色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懒散。
赵序安坐在对面,正垂眼把玩着桌上的东西。
“怎么样,赵社长。”张季萧笑了笑,“这次的交易筹码,你可还看得上?”
赵序安转了转手边的物件,反问道,“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张季萧这个名字,是你父亲认过的,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张季萧挑了下眉。
“早听说张家外面的孩子不少。”赵序安淡淡道,“没想到还有寄在会所老板名下的。”
张季萧看了他两秒,笑意反而深了些。“连这个都查了。看来这次的交易终于是能成了?”
“一个随手的玩意,就想让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过是查一个死了的司机,对你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留下来的东西太干净,但再往下什么都查不动。这本身就是消息。” 赵序安顿了顿,“可那司机是替路家做脏事的。死了,未必是与你有关。”
张季萧皱眉:“所以还是等于什么都没查出来。”
“既然你认定凶手是谁,不如换条路。”赵序安看了他一眼,“查她的人际关系。说起来,她好像还是我们的校友。”
张季萧目光微顿。
“好事不出门。”赵序安道,“你当年拿着东西去张家闹事的传闻,我这次倒是听了不少。”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剩下的怎么说?”
“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有或者没有,不零售。” 张季萧笑道,“不过再有上回那种值得驻足的节目,我给你留个位。”
“路过看了一眼而已。” 过了一会,赵序安像是好心提醒般,又说道:“吃过一次亏你该知道。如果你父亲不允许你查,无论真相是什么,你最好都要收手。”
张季萧抬眼。“查不了就说查不了。少管我的事。”
赵序安走后,张季萧的手还停在杯沿。
吃过一次亏。他当然知道。
母亲死后。
他近乎偏执地调查,竟真抓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痕迹。
肇事司机与鹤港的老牌势力路家牵连。
他认定幕后真凶就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个从不掩饰对他们母子厌恶的女人。
他拿着自己查到的所有证据,当着众人的面指控她,想逼父亲查下去。
那时的他仍相信,只要把证据摆出来,总会有人替母亲讨一个公道。
可换来的,只有父亲的一记耳光。
那些证据太薄了。
薄到只能加重车祸的疑点,却无法将任何事钉到她身上。
可第二天,司机死了。
他查到的所有线索,一夜之间断得干干净净。
事情的走向像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淋到脚,也把他最后的天真,冻结成了深不见底的寒冰。
在他亮出底牌的瞬间,那些线索就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悄无声息地抹了个干净。
自那以后,他不再试图向任何人辩解,甚至连眼底的恨意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没有人给他公正。
那他就自己做那个行使审判的厉鬼。
无论代价是什么。
片刻后,他松开杯沿,重新抬眼。脸上又什么都没有。
成钊那天不过被赵序安激了两句,本想着过几天把名字撤了。结果下午刚到体联办公室门口,就有人笑着招呼他。
“成哥,听说真要选体联社长啊?”
成钊皱眉:“谁说的?”
“都传开了。樊哥还让我们记得投你。”
成钊脸色一沉。
对方却还在笑:“不过你上挺好。每年那几个候选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假。”
“就是。成哥至少像个搞体育的。”
“你真上我投你。回头也照顾照顾我们这种穷社团啊。”
几句话半是玩笑,半是恭维。好像在他们看来,成钊出来选本来就再正常不过。
樊默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拎着瓶饮料笑道:“群众基础不错啊。”
成钊冷冷看他:“你他妈又出去放什么屁了?”
“不是你自己说要选的吗?” “老子那天就是随口——”
“哦。”樊默辛点点头,转头便道,“听见没?成哥不选了,别替他拉票了。”
周围几个人反而愣了。“不选了?” “那天不是当着那么多人说要上吗?”
又有人随口道:“成哥最近怎么了?球也不踢了,活动也不见人,说要选体联又不选了?”
成钊神色僵了一瞬。樊默辛倒替他圆场,“成哥最近忙着呢。”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成钊一眼。“而且马上还得更忙。”
成钊懒得理他,推门进了办公室。赵序安正低头翻候选材料,抬眼看见他:“来退选?”
成钊没说话。“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赵序安把笔放下,“撑不下来也正常。”
成钊搭在桌沿的手停住。
门外还隐约有人在说他的名字。
不踢球、不参加活动,说出去的话转头又收回。
原来落在别人眼里,真的像他出了什么问题。
“谁说我要撤了?”成钊抬起头:“名字留着。”
出门时,樊默辛还靠在墙边。“撤了?”
成钊擦着他过去。“撤你妈。”
樊默辛笑着让开。“行。那我继续帮你拉票。”
当天晚上,张季萧洗完澡出来,扫了眼手机,忽然笑了。“没想到哥为了把自己卖出去,还挺肯下功夫。”
成钊一只手还铐在床头,闻言抬头:“什么?”
张季萧晃了晃手机。“赵序安看不上你,哥就干脆爬到台子上给他看。挺有创意。”
成钊脸一黑:“我那天耳机戴着,你不都听见了?”
“谁天天听哥那边在干什么。”张季萧懒洋洋道,“是我找哥的时候用的,又不是拿来陪哥上课的。”
“……有病。”
张季萧又看了眼名单,皱了下眉头。以成钊现在的状态,躲人都来不及,居然肯自己站到台上,让全校盯着看。
“竞选要上台。”他笑了笑,“那么多人看着哥,顶得住吗?”
成钊顿了一下,很快嗤道:“不就上去讲两句话。选不上就算了,反正票数又不公布。”
张季萧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钥匙丢到床上。“走了。”
成钊解开手铐。
本来没什么,被他一说反而有点发毛。
张季萧以前再怎么折腾他,也没真把他那层皮当众掀开过。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追了出去。
张季萧正在等电梯。
成钊其实只想问一句,竞选那天要是真有人故意让他下不来台,张季萧能不能通过耳机,多少提醒他两句。
话到嘴边,又觉得丢人。
正犹豫,他忽然看见亮着的按钮。向上。“你去哪儿?” “回家。”
成钊一愣:“你家?” 张季萧抬了抬下巴。“楼上。”
电梯门正好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你住楼上?” “嗯。”
门缓缓合上。成钊站在原地,看着数字只跳了一格。
然后停住。一梯一户的高级公寓。张季萧一直就住在他正上面。
“……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