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 …… 就算这么说。”
我……自大的态度之类的。
大家……都是名家大小姐们吧？
我要是表现出傲慢的态度……那太失礼了……。
“总之，老爷…… …… 请戴上这个。”
美铃拿出墨镜。
“正式的『黑森公』……应该是戴眼镜的。”
啊啊……戴上墨镜的话，能稍微掩饰一下我这张傻乎乎的脸吗？
“深色墨镜，不会让对方感觉到视线的。”
爷酱如是说。
“但是……只在下属面前戴太阳镜。特别是和地位平等的人讨价还价的时候，绝对不能戴太阳镜。”
“……为什么？”
“如果戴着墨镜，就会被认为是在隐藏自己的心。在真刀真枪的战斗中，想隐藏自己的心，这是没有余裕的证明……会被欺压的。”
“原来如此。”
“现在很好……名家姑娘们对你一点都不关心，她们会认为你完全无视她们的。”
“我知道了。”
我……戴上美铃给我的墨镜。
“这墨镜……是美铃的爱好吗？”
“不……是翔姐姐大人的。”
美铃回答。
“我选的墨镜被全员驳回了。”
美铃和往常一样……只是对和我有关的东西，趣味就变了。
“我觉得更……野性的墨镜比较好，但是大家觉得优雅一点比较好……”
“嗯……我也觉得这样就好了。”
爷酱也是这么说的……不要再狂野的了，美铃。
“今天的西装也很合适，那西装……是那个店做的吗？”
“哦，是在爷酱告诉我的店里做的。”
与香月家有关的活动时用的……爷酱让我做定制了西装。
店家也被告知了……全身、尺寸都被测量……还试缝了好几次……
克子姐姐给我改的西装我也很喜欢……那原本是米娜豪姐姐爷爷的西装……
再要纪念的西装就不好了……下定决心新做了一套。
“怎么样，一套和自己身材很合身的西装……穿起来很舒服吧？”
“嗯，好像……很轻，行动方便，也不累。这套西装。”
真的……不愧是专业的厉害技能。
“面料是我、琉璃子和克子姐姐大人决定的。”
我不知道西服的布料，颜色和花纹怎么样……因为我不懂。
陪我一起去店里决定的。
虽然美智也在，但一句也没说。
美智也是……24小时都只穿制服的孩子。
好像不太懂时尚。
“这个……也听取了我的意见。”
对美铃说……
“嗯，布料有点花哨艳丽……良信年轻，今天又不是商务场合。没关系的。”
“也做了适合坐得安稳的西装，不过……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美铃遗憾地说。
“克子君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因为她的顾客中有我在内的很多时尚人士，见过很多好的面料、好的做工，比你和琉璃子的眼光都要高。”
爷酱说着……咯咯地笑了。
“那么……我们去贵妇们所在的中庭吧。”
爷酱站起来。
“嗯，对了……良信。不，从现在开始应该叫『黑森君』了。”
看着我……笑。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在公开场合必须要表现得『权威人士』。所以，对不起……你对我多少有些顾虑吧。”
“我知道了。”
我也没那么傻。
“我也……不叫『爷酱』，叫『阁下』比较好吧？”
“那是，你……应该叫『爷爷大人』吧。”
爷酱如是说。
“大家都知道我允许了美铃的关系……如果被认为是让家人叫我『阁下』的话，我的人格就会被怀疑的。”
“好的……那就《爷爷大人》吧。”
“嗯……拜托了。”
爷酱笑嘻嘻地说。
“叫法就这样吧…… …… 你就奉承我吧。我是香月家的当家者…… …… 掌权者。”
“啊……嗯。”
“美铃和琉璃子的朋友们……会来打招呼的，但在我打招呼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会毁了我的脸面的。”
“哦，是说从大人物开始？ ”
“那当然。你看着靠近的女孩子们的脸也不行的……眼睛一对视，总要打招呼吧？”
“啊，是吗？”
“你可以和我远远地看着女孩子们……但你不能看得太多，在打招呼之前不要对视她们，绝对……可以吗。”
真不容易啊。
但是，没办法。毕竟不能让爷酱觉得丢脸。
“我说话的时候，你只看着我的脸，不要东张西望，认真听着……好吧。”
“我知道了。”
“那么……走吧。”
◇◇◇
走到走廊……大德和张本都在等着。
这两名专职警卫，总之身体都很大。光看一眼就知道有多强大。
即使爷酱没有对两人说什么，也会悄悄地从后面跟着。
“哦，对了…… …… 你可以自由地和我说话。让女孩子们觉得你太紧张了，什么都不能说，这不是很糟糕吗？”
爷酱如是说。
“啊，我……难道不是也坐在爷酱旁边，只有说什么我才回答吗？”
“说过你是自己人吧？……有这么腼腆的亲人吗？这种情况很正常些就可以了。但是，不要说会让周围人觉得你很傻的话。”
“嗯……我会努力的。”
因为我是笨蛋……好像会说蠢话的。
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比较好吧……
爷酱说，要正常对话……
“院子里的诸位……我想大家都会竖起耳朵听爷爷大人和老爷的对话的。”
美铃说……
“女孩子……都很喜欢竖起耳朵听的。”
这一点……大小姐和我班上的孩子们都一样吗？
“老爷……这边。”
我们就那样来到面向中庭的2楼的露台。
但是，真的……这是一座宽敞、古老、气派的宅邸。
但是这个建筑，在香月家本家的地基内，是第三古老的建筑……应该是昭和中期的建筑吧？
对面好像有一栋明治时期建造的洋房。
那里的建筑物太贵重了，而且生活也不方便……现在，除了特殊的活动以外，都不使用而保存着。
暖气、壁炉和柴火……烟囱连接着各个房间。
窗玻璃的一部分是明治时代的彩色玻璃……据说现在已经无法再现了。
“有历史的建筑物虽然很美……但是要能居住啊。冷气系统完备之前的时代的设计……不管怎么说夏天都很热，冬天都很冷。因为夏天通风良好是优先考虑的。所以，即使后来再开空调……冷气也会跑掉。不容易冷。冬天，外面的冷气就会进来。”
爷酱这样说道。
“如果要生活的话，新家更好。”
正因为如此……爷酱，平时住在平成后才建的另一栋楼里。那里很大，冷暖设备齐全，还有宽敞的浴室。琉璃子和美子生活的地方也是那里。
“不过……要是办派对的话，还是这边的老建筑更有情趣。”
于是……今天的花园派对，就定在了这个“昭和馆”的中庭。
“原来如此……好多人都来了。”
靠近露台的栅栏，爷酱俯视下面的院子……
哦，十来个穿着派对礼服的美少女……坐在白色椅子上，开心地畅谈着。
然后，各自的旁边……警卫少女们在旁边守候着。
“除了直接警卫的『少女警卫人』以外……请大家在院子外待命。当然，香月保安服务的各位也是。”
啊……除了《随从警卫少女》。
有的孩子带着男警卫来了。
“这是我们的联谊会……是请香月保安服务顶尖精英翔姐姐大人、丽华姐姐大人讲课的地方，其他公司的警卫人员请不要参加。”
是吗……不能告诉商业对手香月保安服务的做法啊。
“嗯……可以了吧。”
爷酱看着女孩们。
“谁家的姑娘……都很美吧？你不觉得吗？”
的确……名家大小姐们，都长得漂亮身材好。
“你觉得为什么？”
爷酱看着我笑。
“为什么……因为是大小姐吧？”
“所以，为什么大小姐……都是美女呢？”
……那是。
“良家的人……会娶美女之类的？”
我试着回答。
“嗯，就是这样。有钱人、有权势的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让漂亮的女人生孩子的话，生出来的孩子就会有美丽的遗传因子。这样的事多积累几代人吧……不断地从母亲那里得到美的遗传因子，不久就会变成光生美女的家族。”
“原来如此。”
美铃、琉璃子和美子……也很美。
“当然，为了加强家庭之间的联系，也有很多人娶别人家的女儿……不是吗，这样的家庭也有几代都娶漂亮的女人的。从前，正妻生不出孩子……漂亮的妾生的孩子继承家业的情况也很多。”
名家就是……积攒美女基因的东西吗？
“……那里的少女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没有一个是暴发户的女儿，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个国家上流社会的真正的名门望族的女儿。”
爷酱……这么说。
“所以，大家……那么美丽。”
我再一次……想看少女们的身姿……
“哎呀……香月大人来了！”
“啊，『阁下』……！”
啊……她们注意到了从2楼的露台往下看的我们。
刚才还在开心地畅谈的声音，一下子平息下来。
爷酱的出现，让整个院子都紧张了。
“……不要和她们对视。”
“嗯，嗯。”
爷酱……又小声地扎了一次钉子。
“走吧……老爷。”
美铃带头……我、爷酱、大德和张本。
我们沿着露台旁边的白色石头楼梯向中庭走去。
院子里的少女们屏息凝视着我们。
……哇。
我……紧张起来了。
如果是爱的话，就像是要对自己念“洗牌”一样紧迫。
“哦，对了……黑森君。”
一边下楼，爷酱一边大声说。
“黑森君和克子君一起工作的事情……前几天，你姐姐给我讲了关于工作的事。”
呃……我和克子姐姐的事？
“关于工作的话题，专业人士不能失败。”
啊……难道是面包的事吗？
我擅自更改了烤法……被克子姐姐训斥了……
那次对话被米娜豪姐姐窃听了，你告诉了爷酱？
“啊，对顾客……必须经常提供同样的品质和同样的东西。卖失败的东西会损害顾客的信赖吧？所以……我不能失败。”
我是这么说的。
“嗯。作为『业务』的商品管理的意义上，是这样的。我们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卖没用的东西。虽然是这样……”
我们已经下了楼梯，到了院子。
“但是，『作为职业工作』和……作为『业务』不能失败，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我和爷酱走了下来……各名家的大小姐们和扮演警卫角色的少女们，都很关注。
有的孩子离席……准备来跟爷酱打招呼。
“关于『职业』和『工作』……我最近经常思考。”
爷酱无视所有这些女孩……坐在了空旷的花园桌椅上。
“好了，黑森君也坐吧。”
“……啊，是的。”
我也是……沐浴着少女们的视线坐在椅子上。
美铃一直站在爷酱旁边。
慢慢地……只有琉璃子很自然地笑着走了过来。
“祖父大人和黑森大人正在进行重要的谈话……”
美铃对琉璃子说。
“好的……那么，就像往常一样。”
琉璃子笑着回答。
“嗯，像往常一样……拜托了，琉璃子。”
“是的……美铃姐姐大人。”
因为是公开场合……琉璃子称呼美铃为“姐姐大人”。
院子里的女孩们一直关注着我们。
大家都默默地看着我。
“那么……黑森君。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绝对不能失败的工作』吗？”
“那个……我想是有的。”
比如，和剪刀手维奥拉的战斗……
失败了，大家都会死掉……也有输不起的时候。
“是的……确实有这样的事情。特别是直接关系到人的生死的职业……医生、急救人员、消防员、警察，还有军人。”
爷酱……这么说。
“但是，在这里………把这些特殊的职业放在一边。就一般而言，我们来考虑一下普通的职业。”
爷酱只看着我的眼睛开始说话。
“比如……在『作为职业而做的工作』方面，『这个绝对不能失败』、『如果这个失败了，就会被解雇』这样的事情有多少呢？”
……那是。
“嗯……并不是没有。因为决定公司命运的大项目是有的。但是……真的不能失败吗？失败了就会被开除吗？”
……嗯。
“先说结论吧……不管是什么样的工作，只要是作为职业成立的……在某种程度上失败是允许的。也许会有被降级、停止出人头地的情况……但还不至于到被开除的地步。更没有死了都要道歉的情况了。”
失败……可以原谅吗？
很简单的……不会被炒鱿鱼吗？
“如果是企业正式员工，还好，除非损失太大……失败的员工不会被开除的。”
“嗯，损失这么大……到底有多大？”
“这种情况……只有关系到公司的顶梁柱这样严重的情况才会发生。如果是普通的公司的话。如果是大公司的话，即使损失数亿也有不会被开除的情况。相反，如果是小公司的话，即使是100万日元的单位，也有经营倾斜的情况……失败的本人，也有不得不剖腹辞职的情况。另外，也有不是金额的问题的情况……如果是破坏了公司与公司、人与人之间的信赖等情况，也有必须惩戒解雇的情况。”
……原来如此。
“但是，只要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企业是不会解雇正式员工的。工会也要吵闹的，法律也会保护劳动者的。”
爷酱看着我。
“最重要的是…… …… 这种程度的失误和麻烦，每天都会发生。员工的失误或麻烦…… …… 某人的某些失误会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这种事，经常发生。真的很常见。如果我们因为这个一个一个解雇员工…… …… 我们就没有人愿意为我们工作了”
哦，是吗？
“犯错了，低头认错……不断体验失败，员工才会成长。如果害怕失败，就什么创造性的工作都做不了。”
爷酱……这么说。
“我认为……作为职业所做的工作，失败是难免的。与其说是这样，倒不如说，不一定总是成功。所以，我对下属……会说『为了成功而努力』，但不会说『不要失败』。这样的话只会让下属萎缩。那样的话……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变成没有冒险、缺乏创造性的工作。”
嗯，嗯。
“人……总有一天会在某个地方失败。没有一次都不失败的人。这……你知道的吧？”
“当然。”
“正因为如此……尽量不失败，尽可能地努力。如果还是失败了，只能苦笑……也有这样的事情，这一点必须放在脑子里。”
“是吗……『绝对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人，不会考虑失败后的事情。”
“就是这样。『成功至上主义』的人……总是背水一战。心里也没有余裕。”
如果一开始就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性……心里就不会炸开了锅吗？
“记住……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作为『职业』成立的，多少失败是可以允许的。相反，一次失败就不行的……即使是『工作』也不是『职业』。”
爷酱一本正经地这么说。
“比如说……有F1赛车手吧？作为『职业』被认可为赛车手的人，即使1年左右的成绩不太好……第二年也能成为赛车手。因为已经取得了赛车手的成就，能力得到了认可。”
啊，只要拿过一次冠军的……
即使有成绩不好的年份，“是车性能不好吗？”……下一年，也能参加F1。
“如果他只参加了一年的比赛，但第二年却没能和任何一支车队签约……我认为，这个人可以说是『F1赛车手』，但不能说他是『以F1赛车手为职业』。”
作为“职业”……
“只一次就不行了……或者只坚持了一年……不允许失败……这种艰苦的工作不是『职业』。即使经历了一些失败，也能一直坚持下去的才是……『职业』。”
……嗯，嗯。
“克子君的话……是对的。但是还不够。比如……以面包店为例。”
面包店是我的工作。
“昨天面包和往常一样烤好了……卖给了顾客。但是，今天因为一些问题……例如，买不到一直使用的高级材料。无法确保勤杂工人数。嗯，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有。所以，只能做出和往常不一样的面包了。”
爷酱……对我说。
“这样的事情……在现实中会发生吧，不可能不发生。始料未及的麻烦总会发生。真的会发生……令人难以置信的、突如其来的事情。”
……也有不可避免的失败。
“像往常一样，卖那种味道平常的面包……是一种理想。应该是这样，也必须是这样。但也不会总能这样。”
……没有绝对。
“但是，如果……那个面包店是作为『职业』成立的……被客人认识到了的话……即使一天左右的味道下降，也能挽回。就是这样的东西。”
如果大家都知道我和克子姐姐做的面包是“美味的东西”的话……
即使1天，因为一个无可奈何的理由……把不行的面包卖了……
信赖也不会完全跌到谷底。
从那里又……能夺回来。
不……只能挽回。
“『不要怕失败』这句话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失败也可以』，失败是会来的……不管怎样。正因为如此，即使失败了，自己也应该时刻思考……这样自己就可以重振自己的事业，尤其是自己和客户的关系……”
爷酱说……
“作为『职业』做点什么……就意味着一直有顾客。”
作者语：嗯，越是大的企业，越是有新人培训之类的……感觉对失误还是比较宽容的。
黑心企业即使在进入的当天也会被怒斥不像老手一样精通工作。
当然，新人不可能明白……所以会被骂。
真的是阴惨啊……在这期间，说不定还会受到关照呢。
之前工作的现场，来了印度人……
第一天被正式员工怒吼道“为什么做不到啊，这个”……
“进门的第一天就不可能做到吧！可拉！”这样的说法很有趣。
日本人好像太老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