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跟你说这样的话……你明白吗?”
爷酱的话……继续。
“那是因为你的学习……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我……前进了吗?
“到现在为止,你是在克子君的领导下……也就是位于组织的最底层。”
是的……克子姐姐下达指示,我来做面包。
宁和可奈前辈们,说到底只是帮着售货……
作为《面包课程》的学生,在工作室正式接受实习的……只有我一个人。
“但是……以后就不一样了。”
嗯……因为爱变成了《面包路线》。
“听说新进来的人才和你同龄……你也算是单位的前辈了。”
爷酱看着我……呵呵地笑了。
“不仅仅是克子君,你也要……指导那个新人。”
“……是啊。”
实际上,我已经教了爱很多关于制作面包的东西。
“试着指导一下别人……感觉怎么样?”
……呃。
“自己以前学过,觉得已经很明白了的东西……向别人说明后,也有了新的发现……『啊,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这么做的』……比以前更明白工作了。”
从感觉上理解的东西,为了告诉别人,也必须转换成理论性的语言……
特别是,配合爱情缓慢的思考速度,解释着……
我突然意识到,“应该知道的事情”实际上还有更深的意义。
“是的。向人说明、教授……对自己来说也是对工作内容的再确认。这是非常重要的。”
爷酱看着我。
“克子君和你的事业……光靠你们两个人是成立不了的。”
我和克子姐姐的面包店……只靠两个人是做不到的。
爷酱说得对。
现在……售货还得到了宁们的帮助……
便宜50日元的面包是由玛娜和阿妮丝等人制作的。
“总有一天你得雇人的。而且,这个人可能不具备开展你们事业所必需的技术和经验。不,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吧。”
有过面包店工作经验,已经会做面包、烤面包的人……不一定会来我和克子姐姐的店。
的确,如果我们现在招募员工……会有很多人以前从来没有做过面包的人。
“你……只要事业还在继续,就只能一直指导员工。因为不可能有10年、20年都在你手下工作的人才。”
是啊……面包店什么的,打工的孩子也在不断地变化呢。
因为升学和就业,不能在我们的面包店工作了……
搬到不同的街道……
更单纯的去做其他的工作……
也会有人对我怎么也不喜欢,而想辞职。
“我的企业集团也是这样。每年都有新员工进来……每年都有新人培训。只要企业继续存在,『指导』就必须继续下去。”
……是吗?
如果要开面包店的话……10年后也好,20年后也好……我一定要对新来的人进行面包方面的指导吧
“你……从现在开始就必须要有这样的意识。”
教爱做面包这件事……
与我和爱的密切关系无关……。
我今后……在开面包店的时候,必须把这当作是如何“指导”新人的练习。
“你……要当经营者,不是雇佣者。”
爷酱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雇佣者的工作……是和资方『做这种业务』,按照合同约定的事情进行。什么样的工作、按照什么样的程序、如何进行……是资方的决定。也就是说……由你来考虑。你来决定希望雇佣者『做什么』……实际上,你来『指导』工作如期进行。”
让工作的人做什么……。
怎样才能让大家都像我所希望的那样工作呢……。
全部都由我来考虑……必须进行指导。
“当然,我们可以从实际在现场工作的雇佣者那里听取『怎样做才有效率?』的意见。但是,雇佣者的意见……说到底还是意见。要由你来决定。经营者有承担责任的义务。”
经营者的……责任。
“如果做得不好,那是你的错。工作可能会耽误,雇佣者们可能会感到不满而辞职。尤其是觉得你要求的工作……与代价不相称的话。”
代价……工资……钱。
“不,不只是钱嘛……如果觉得这是一份适合满怀热情拼命干的工作,即使工资稍微低一点,雇佣者们也会愿意干。要是少一点,只要是能勉强维持的范围也行……。如果生活不能维持下去,再有魅力的工作也没有人会干的,因为会死掉的。”
“啊,想免费工作的人……实际上没有吗?”
“这样的笨蛋偶尔会有。但是……这些家伙生活并不紧张。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蠢话。连明天的饭都吃不上的人……特别是有孩子的人,不可能说『免费也行,我想工作』。如果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疯子。”
爷酱……这么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劳动的人』,不能有,劳动一定要有代价。正因为如此……作为不追求代价的社会活动的志愿者,成为一种可贵的行为。”
“不过……我也听说过他是单口相声演员或是弟子,在『免费工作』……”
“嗯……那些自古以来就有的『徒弟』或江户时代商家的『学徒佣工』,都没有工资。偶尔从师傅或主人那里得到零花钱……”
果然是免费工作。
“但是……最低限度的衣食住是有保证的。吃饱不饿,有睡觉的地方,穿的东西也可以给。”
衣食住行的……保证。
“不是奴隶。必须得到最低限度的东西。”
爷酱哼了一声鼻子。
“所以说,成为某人的徒弟,或者成为商家的学徒……是不愁吃不愁穿的。这在明治以前的近代社会,是有很大意义的。”
啊……是可能饿死的时代……
“反过来说……曲艺艺人收一个徒弟,说明这个男人有能力养一个徒弟。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不讲究的师傅,收徒弟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允许的。这就是本来的……师傅和徒弟之间的关系。”
因为能保证最低限度的衣食住行……要求徒弟免费干活吗?
“然后徒弟,几乎24小时跟着师傅……在曲艺场里工作,不干其他活,看师傅或其他艺人的技艺……磨练自己的技艺。不久,就开始给师傅做前座了……由此,就有了工资。一开始是曲艺场刚开张的早时间演出……客人也很少。然后技艺得到好评后,就逐渐晚时间演出了。工资也提高了,不久就从师傅那里独立出来了。”
这就是……曾经的曲艺艺人吗?
“所以,最近……在没有演艺工作的时候,我很难理解有的艺人靠打工吃饭。他们的师傅为什么不保证衣食住呢?也许现代已经没有只要不挨饿就好,只要有衣服就好,只要不在外面睡觉就好的年轻人了……”
在此之前……还有很多艺人没有师傅。
“但是,任何工作…… …… 最重要的是在工作现场呆久一点,积累经验。不管做多少兼职,都不可能提高艺术水平的。我认为这只是学生艺人的戏仿延伸”
嗯。
“好吧,言归正传。总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毫无回报地免费劳动。但是,只要能保证最低限度的吃穿住行……也有一些人能够勉强地劳动。”
爷酱说……
“社会上所说的所谓黑心企业……应该是很善于看清这一点吧。看清真正能够勉强生存的工资和劳动环境……在不死不活的紧要关头,过度使用雇佣者。”
“不过……确实有的公司勉强人工作……让人死了吧?”
“这样的企业,已经不是企业了。能让雇佣者活下去才是企业。让为自己公司工作的人员死去…… …… 是一种耻辱。”
……嗯。
“说到底,经营者喜欢在媒体上胡乱露面……更不用说参加选举了……对于公司来说,是二流以下的。”
是吗?
“真正可怕的经营者……都不愿意露面,都躲起来了。这些人可厉害多了。”
……原来如此。
“那么……我说过,如果是勉强的工资,也有工作的人。那么,这次就说说截然相反的话吧。”
爷酱,换个话题。
“相反……工资很高,比别人的工资要高得多。但是……每天的工作,没有办法,很无聊。感觉只是在消磨时间。对世界来说,也没有任何益处……是一种无用的工作。想象一下从事这种职业的人吧……”
啊……即使每天去办公室,也没什么工作。
但是,工资……特别好。
“这种工作……你会做吗?”
我是……
“我觉得……我做不到。不管钱有多好。”
这样的生活……又没有活着的感觉……
“你是这样吧……大多数人都能承受这种工作的。”
“哎,是这样吗?”
“啊……无论多么无聊的工作……不如说,只有这样的工作,休息日才会确实到来。不管工作时间有多无聊……只要有钱,其他的时间就会变得有意义。”
啊,原来如此……
“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拿着高薪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充满活力地工作着。工资的高低和工作内容并不是成正比的。”
爷酱说……
“……前几天拿到白坂家的电视台了吧?”
啊,是啊……爷酱从白坂本家手中夺走了经营权。
“我查了一下……听说那个电视台有一个正式的调度员。”
“海沙加卡利?”
“啊,电视台啊……有各种各样的人来了又走,所以要叫出租车。听说有专门叫出租车的职员。”
“诶……那种平常联系的话就会来吧?”
每个节目的……工作人员都会联系吧。
不,艺人也有经纪人吧……自己叫也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有一个专门叫车的部门,有正式员工在上班,给的工资和其他员工一样高。”
“为什么?”
“不知道。越是大公司……越是有莫名其妙的部门和人员。”
“好不容易当了电视台的职员……从早到晚,都要安排出租车,多没意思啊。”
“但是,是正式员工,工资高,社会地位高……不管是多么无聊的工作,都不会辞职的。”
……哈。
“那么……黑森君。你迟早也要成为经营者。你……如何看待雇佣者的工资呢?”
爷酱微微一笑。
“是只支付能过最低限度生活的钱呢?还是……赚的钱全部用于雇佣者的工资呢?”
……那是。
“嗯……只能勉强支付是不合理的……不过,工资高得毫无意义也让人为难。”
是吗……工资调高了,好人才就不一定会努力工作吗?
“姑且……各都道府县都制定了最低工资标准,超过最低工资标准的是要支付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首先……不管做什么,要能赚支付最低工资的钱。
面包的价格、原价的设定……不考虑这些是不行的。
因为绝对要遵守给工作的人按时支付工资的规定。
“那么……你对为你的事业工作的雇佣者的工资……如何设定呢?”
我想……如果赚了钱,就尽可能地付钱给愿意工作的人。
“可以吗?用人单位……就是看你给出的『工资』数额,才来应聘的。当然,高的话,就有很多人来应聘。”
是的……我会一直持续招募为我工作的人。
只要我继续开面包店……我就会一直招人,雇人,指导人。
“但是,现实问题是……你能支付的工资是有限度的。”
嗯……如果不考虑经营,付高工资的话,店铺就会倒闭。
“那么,是不是开出能支付的极限边缘的高工资?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多少控制一下工资……这些钱,是不是应该用在店铺和商品的其他部分?是不是应该考虑投资这些领域,进一步增加收益?”
爷酱继续说下去。
“在给自己工作的用人单位中,总会有技术上的差距。这时候,会有什么差距?是完全看能力,提高工资?还是长期在给自己工作的人一律提高工资?和新人的差距怎么办?”
雇人的事……有很多。
“你必须决定你的方针。而这个方针……决定了应聘你事业的用人单位的质量,不管你的事业如何。”
啊……光做好吃的面包是不行的。
要能是有好的员工来工作的店……
“刚才只说了工资……待遇、福利、工作环境,要考虑的事情可多着呢。”
……嗯。
“怎样招聘才能遇到你想要的人才……你应该好好想想,这将决定你的事业成败。”
很简单的问题……没有啊。
必须认真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有很多……必须考虑的事情。”
“是的,如果你要当经营者……”
爷酱笑了。
“所以……回到最初的话题。”
……哎?
“要做经营者的话……对于别人的失败,只能宽容。”
……啊。
是说『不要在意失败』吗……
“雇佣者……不是你。很多经营者都对失败的雇佣者说『自己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做到?』这是错误的。”
……嗯。
“经营者和雇佣者是不同的。立场不同,责任不同,对公司的想法也不同。对于经营者来说,公司就是自己。利益也好,评价也好……都是自己的业绩。但是,雇佣者……虽然也有依恋公司的时候,但责任只是这个人被赋予的权限范围。无论给公司创造多少利益……也只能是下一个工资数额多少提高一点而已。不能成为这个人个人的业绩。”
爷酱说……
“一个热销的新产品……通常只会出名公司的名字。至于是谁做出来的,世人是不知道的。超越企业,让世人知道是个人成就的……也就只有蓝色发光二极管了。”
是啊……有名的电器之类的,虽然知道是哪家公司的产品……
不知道是谁做的。
“所以……经营者不要期待雇主『和自己一样的热情、努力,是不可能的』。当然,有人愿意努力……但我们一开始就期待他们是错误的。”
像“我也很努力啊”这样的事情……对于为我工作的人来说,是不能说的。
立场……不一样。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失误也好,麻烦也罢,一定会发生。人是绝对会失败的。什么都没有麻烦地进行下去,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现实。”
……是啊。
“所以……如果你也要成为经营者的话,你要明白,为你工作的人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一生气的话是来不及的吧。
“当然,该训斥的就训斥,该引起注意的就唤起注意。虽然是这样……只要对方不是无可救药的人,就把已经结束的事忘掉吧。”
“是吗……那个人犯了错误,引起了纠纷……也有可能是我的指导不对吧”
“就是这样,尤其是新人……只能宽宏大量,你也该多回顾几遍自己是怎么指导的吧。”
“……嗯。”
“但是……如果觉得对方是个无可奈何的人的话”
爷酱说……
“赶紧解雇吧。世界上也有说不明白的人。这样的人……连训斥都是浪费时间。”
啊,是啊……
像白坂创介和剪刀手维奥拉这样的人也有啊。
“雇佣很多人的话……总会有这样的人混进来。如果你觉得『啊,这家伙很危险』,就尽可能地把他砍掉。让他掌握一些钱也行,笑一笑。没关系的……他们也习惯了被砍掉。只要有一点钱……就会忘记你和你的公司的。”
是吗……那样的麻烦的人,混进来的事也必须考虑一下吗?
“总之……不要拖太久。如果长期潜入你的公司……这样的人会吐毒,对其他雇主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如果被人赖着说『这是一个轻松的地方』,就连赶出去都很困难。”
“我知道了。如果发现的话……我会马上把他赶出去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把爷酱说的重要的话写下来。
“差不多了……可以了吗?”
……哎?
一抬头……琉璃子就在那里。
“给爷爷大人端了红茶,给哥哥大人和姐姐大人端了咖啡。”
“嗯……谢谢,琉璃子。”
爷酱笑着,道谢。
琉璃子……把杯子放在我们面前。
啊……是这样的。
“……怎么了?”
琉璃子对我微微一笑……。
不,我正沉浸在和爷酱的谈话中,完全忘记了。
哇哇哇。
我们周围的名家大小姐们……
依然关注着这边……。
“不过……大概只有老爷吧。”
美铃用稍大的声音说。
“能和祖父大人直接……说关于『经营』的话……”
……?
“嗯……我的『私塾』的那帮家伙,也没必要单独聊到这里。”
爷酱说……
“嘛,没办法。黑森君一定要成为优秀的经营者,也是为了美铃……”
周围的大小姐们的“气”得哗哗作响。
“嘛,爷爷大人……就这些吗?”
美铃对祖父微笑了。
“当然不是……”
爷酱看着我。
“我也是……因为很喜欢黑森君啊……!”
作者语:我很抱歉。
有时候,我想写这种奇怪的对话。
这是我的意见,请不要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