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林野就起来了。
窗纸上透着一点灰白,是京城秋天的黎明,来得比江宁晚。
他披衣下炕,先推开窗,把昨夜的凉气放进来,又关上。
昨夜他睡得不算好。梦里有刀,有城门,有看不见脸的人。醒过来,梦里那些东西,一样都没剩。
他先把行囊摊开在炕上,一样一样地收拾。
行囊里没几样东西:两身换洗衣裳,几两散碎银子,一包茶叶。
要紧的,是三样贴身的东西。
三样东西,一样是故人所赠,一样是救命信物,一样是还也还不回去的。
第一样,是那只旧玉杯。
杯沿一道旧磕痕,边角被人摩挲得圆了。
杯底那圈细小的字,他到现在也没认全。
他记得这杯子的来历:剑州的一个夜里,灰衣剑客敲开客栈的门,替陆无痕送来的。
他原想还回去,还来还去,就揣到了现在。
有些东西,还回去容易,还清楚难。
他用旧布裹了三层,又用细绳扎紧,放进箱笼最底下。
杯子这东西,最怕磕碰;这只杯子,比命还怕磕碰。
第二样,是那块祁字腰牌。
铜的,正面一个祁字,磨得发亮。
祁烟说过,别亮出来。
他掂了掂,到底还是揣进了怀里。
牌子这东西,用得上的时候是路,用不上的时候是祸,全看揣在谁身上。
他摸了摸牌面上的祁字,笔画冰凉。
第三样,是那枚玄清宫玉扣。
青白色的玉,边沿一道云纹,扣眼里穿着一根旧绳。
白师托柳清婉赶了几百里路捎来,说遇到险,可凭它去玄清宫会馆求助。
他把玉扣用细绳拴好,贴着胸口放下,又隔着衣裳按了按。
白师让柳清婉捎来的那句话,他记着:京城要乱。
如今他真的走了,这话也算应了。
还有那枚铜扣,和那包茶。
铜扣塞进行囊的夹层,茶包压在衣裳底下。
都是凭据,凭据不能丢。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旁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这一条。
这世道,身上没有凭据的人,走到哪儿都矮人一头。
行囊收拾好了,他掂了掂分量,背在肩上。不重,压得住人,也压不住人。炕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是昨夜就叠好的。
阿蛮也收拾停当了。
他的行囊更简单:一床旧褥子,一柄刀,刀鞘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布带。
他站在门口,把院子看了一遍。
擦刀的手势,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像是在跟这院子道别。
“先生,这院子,真不要了?”
“院子是祁堂主的。钥匙在窗台上,门带上就行。”
阿蛮没有再问。
他把院门带上,试了试门闩,又退开两步,看了看那两扇门,像是要把它们记下来。
阿蛮这个人,认东西认得很慢,认下了就不忘。
林野在院里站了站,把晾衣绳上的衣裳收了,把柴棚的门关严了。
这院子住了几个月,临走了,倒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归舍不得,该走还是得走。
天刚亮,两人出了巷子。
巷子两边的墙根下,积着昨夜落的叶子,被风一卷,又落回去。
巷口,灰衣剑客已经等着了。
他倚着墙,剑抱在怀里,像一截树桩立了一夜。
见两人出来,也不说话,直起身,跟在后头,隔着十来步。
他走路的步子很轻,落在地上没有声响,像一片影子贴着地面移动。
他这一路,跟着林野从剑州到京城,又从京城到城门口。他不说话,林野也不问。两个人中间隔着十来步,像是隔着一条说好不跨的线。
京城的早晨正一点点醒过来。
早点摊子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气,粥锅冒着泡,油锅滋啦滋啦响。
摊主是个圆脸汉子,手脚麻利,找钱的时候,多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朝他点了点头,他也没认出这是谁,只当是寻常客。
阿蛮掏钱买了四个烧饼,递两个过来。
林野接过来,就着热乎气咬了一口。
林野一手搂着男装阿蛮一路摸。
探进衣襟揉奶,裹胸布勒得奶子发胀,隔着布捻奶尖,又隔粗布裤揉裆按穴。
阿蛮被摸得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粗声回话照常,骂他两句\'林瞎子,手拿开\'。
“林瞎子!”阿蛮压低嗓子骂,脚底下却半步没慢,胯还往他手心里送,“你、你大街上摸个没完……一会儿还得排队出城呢……”
“排队归排队。”林野的手指隔着粗布裤在穴口按了按,按得她膝盖一软,扶着烧饼袋子才站稳,“你夹着腿走,谁也看不出。”他指尖顺着裤腰探进去,插进湿漉漉的小穴里搅了两下,搅得阿蛮闷哼一声,牙关紧了紧,到底没再骂,咬着烧饼跟他并排走。
他的手没抽出来,一路按到城门根底下。
指头在穴里进进出出,搅得淫水顺着指缝淌下来,把粗布裤裆洇湿了一小片,风一吹,凉飕飕地贴着肉。
阿蛮由他搅着,步子倒还稳当,只是咬烧饼的牙口,一下比一下用力。
阿蛮咬了一口烧饼,含糊着说:“先生,京城的烧饼,比江宁的厚。”
“厚是厚,就是费牙。”
他一边走,一边把怀里的东西又摸了一遍。令牌在,玉扣在,腰牌也在。都还在,他这才放心,把步子放稳了些。三样东西,就是三条路。
城门在望。
城门洞前人不少,进城的、出城的,排成两溜。
守城的兵卒挨个查验文书,动作不急,也不慢,像一杆秤,称着每一个出城的人。
出城的人里,有挑着货担的贩子,有赶着驴车的老汉,有挎着包袱的妇人。
他夹在这些人中间,倒像是真的出城做生意去了。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京城每天进进出出几万人,谁会在意一个贩茶的。
排队的工夫,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话,说的是北边的战事,说边关又添了兵。
他听了一耳朵,没有搭话。
北边的风,如今连京城的城墙根都能吹到了。
轮到他之前,前头那个贩子跟兵卒说了几句什么,兵卒摆摆手,放他过去了。林野看着,心里把过城门的分寸又掂了一遍。
排队时他站着从后贴着她揉。
阿蛮被揉得闷哼短促,由快感驱动、照常放开,路人视作寻常。
他一只手从她衣摆底下伸进去,隔着裹胸布捏住奶子,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拇指顺着裤腰往下探。
阿蛮身子绷了一下,又由着他揉,鼻音里压着一声哼,眼睛却还盯着前头的队伍。
他揉了一阵,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昨儿夜里那条船,你骑得比船工还稳。”
“……”阿蛮耳朵尖都红了,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你、你少拿船上的事说嘴……”她嘴上硬,腿根却并了并,把他的手夹住了。
林野由她夹着,轻笑一声,把手抽回来,规规矩矩站好。
前头的人已经进了城门洞,轮到他了。
轮到林野时,他把路引递上去。守城官接过去,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他:“出城做什么?”
“回江宁。贩茶的。”守城官这关,他打过许多回。越是说得平常,越没人多问。话越短,越像真的。这毛病,他改不了。
“贩茶的?”守城官把路引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江宁的茶,不在京城卖?”
“京城的水土,养不好茶。京城的茶,喝的是名气;江宁的茶,喝的是实在。”林野说。
守城官听了,笑了一声,把路引递回来,正要放行。林野想起祁渊的话,从怀里摸出那枚乌木令牌,递了过去。
守城官接过令牌,脸色一整。
他先看了看正面那个枢字,又看了看背面那行小字,指腹在字上按了按。
他把令牌正看了一遍,又看反面,双手捧着,递了回来:“先生请。”他看牌子的眼神,跟看路引时不一样。
看路引,是公事;看这牌子,是敬着。
林野把令牌接回来,心里也记了一笔:祁渊给的这东西,比路引管用。管用的东西,往往也烫手。
旁边的兵卒探过头来,想看一眼那牌子。守城官拿胳膊肘挡了一下,压低声音:“内堂的东西,看什么看。”
林野收回令牌,抬脚过城门洞。
守卫没再查验他的行囊,连那口箱笼都没碰。
城门洞里的风,带着秋凉,从城外灌进来,把他的衣摆吹得一掀一掀。
阿蛮跟在他身后,把那块令牌的分量看在眼里,一个字也没多问。
他只看了一眼那牌子,就收回了目光。
他以为过了城门洞,就算出了京城了。他以为得早了。
城门洞外头,就是官道,官道那头,是江宁。他想着江宁,步子就快了。
快也没用。该来的,一步都不会晚。
他正要迈出城门,一辆马车从侧面驶过来,不偏不倚,正正停在他面前。
马是枣红马,打着响鼻,车夫戴着斗笠,脸藏在帽檐底下。
马车是青布车帷,没有徽记,看着不起眼。
车帘一掀,何总管探出身来:“林老板,且慢。”
林野站住:“何总管?”
何总管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笑,笑得一团和气。
他白净无须,衣料考究,站在城门洞里,像个来送客的富商,腰板挺得笔直,是宫里养出来的做派:“林老板这是要走了?”
“回江宁。”林野说,“在京城叨扰得够久了。店里的伙计还等着我回去开张。”
“叨扰什么。”何总管笑道,“京城有京城的规矩,走有走的规矩。您走得这么早,陛下还念叨你呢。念叨你昨儿个怎么没进宫辞行。”
林野心里一紧:“陛下念叨我?”
“可不是。”何总管往他跟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陛下有密旨给你。”
这一句话,比昨夜那两把刀还让人提心。林野心口那根弦,又紧了一分。他离京之前,最怕的就是宫里再递话来。怕什么,来什么。
“密旨?”林野愣住。
“昨夜,陛下把我叫到跟前,从袖子里取出这个。”何总管从袖中取出一道卷轴。
卷轴不大,用黄绫裹着,封口压着一枚火漆印。
他把卷轴举在手里,没有马上递。
林野也没有伸手。
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站着,谁也没先开口。
城门洞里人来人往,偏这一角,静得像没人。
半晌,林野才伸出手。
何总管把卷轴塞进他怀里,动作很快,像是怕人看见,“陛下说,你出京之后,替朕看一样东西,北边的长城,是不是还能守得住。”
他手搭在她腰上没停。
正事话纯净、骚话不混。
阿蛮站在他身前半步、被他从后搂着揉,脚下一动不动站得稳当,双足落地。
他一只手探进她衣摆,隔着裹胸布揉奶,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粗布裤按住穴口。
阿蛮眼皮都没抬,话照答:“先生,旨意收好了?”
“收好了。”林野答,手指在穴口按了按,“你这一路,倒是学乖了,站着也能挨摸。”
“挨惯了。”阿蛮由他按着,声音稳稳的,“你要是摸得再重些,我可站不稳了。”
林野由她这话说得手上一顿,又轻笑一声,收回了手。何总管把卷轴塞进他怀里时,阿蛮垂着眼,谁也没看出方才那两句话底下压着什么。
林野手里捏着那道卷轴,一时没接上话。卷轴隔着黄绫,能摸到里头纸的纹路,纸是宫纸,细密扎实,一摸就知道不是凡品。
“长城?”他问,“北边的长城?”
“北边不太平。”何总管道,“这话,陛下跟钦天监说过,跟天枢局也说过。可说来说去,等于没说。钦天监说的是星象,天枢局说的是气数,都不是陛下想听的那句。”
“那跟我说,有什么用?我连长城在哪儿都不知道。”
“陛下说了,看长城的人,不用懂兵法,只要眼睛不瞎,嘴巴不骗人。”他朝林野看了一眼,“你两样都占。这话是陛下说的,一字不差。”
林野握着那道卷轴,感觉重若千钧。卷轴不过几两重,可托在手里,像托着一座城的边。
“陛下让我去看长城?”他问。
“陛下信不过钦天监,信不过天枢局,反倒信你这个卖茶的。”何总管说。
林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原以为,出了京,就不欠谁的了。
“这话是原话。”何总管顿了顿,“陛下说,能在他面前说\'改命改运的人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人,至少不会骗他。”
林野没接话。
他想起御前那三问,想起那句话是怎么从嘴边溜出去的。
那时候他只想活着出宫,没想到一句话能活这么久。
他原以为,那句话说完就完了;如今才知道,那句话还长着腿,会追着他出城。
他忽然明白,老皇帝信他,不是信他这个人,是信他那句话。
那句话他早忘了,陛下却替他记着。
他忽然又想,那句话他要是当时没说,如今是不是就少一道密旨。想了一会儿,他自己先摇了摇头。说都说了,想这些没用。
我去南边,不看长城。
“陛下没说让你现在就去。”何总管摆摆手,“旨意你先收着。你哪天走到北边,哪天替朕看一眼。看完了,把话捎回来。陛下说了,旨意不急,人平安最要紧。”
“捎给谁?”
“捎给陛下。”何总管答,“话捎到了,旨意就算交了。”
林野把卷轴收进怀里:“我要是不看呢?”
“不看,也没人拿你问罪。”何总管摆摆手,“陛下说了,旨意给你,收不收,随你。可你收了,”他看了林野一眼,“就得记着。陛下记性不好,可该记的,一个字都忘不了。”
林野说不出话来了。
他忽然觉得身上多了一道看不见的担子。
担子不重,却摘不下来。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记挂。
如今记挂他的,偏偏是两个他惹不起的人。
一个要他用,一个要他死。
他夹在中间,一个开茶肆的,反倒成了最要紧的那个。
“那长城要是守不住呢?”林野又问。这话他本不想问,可话赶话,就出来了。
何总管看了他一眼:“守不住,陛下更得先知道。”
林野不说话了。这话听着轻,落到心里,比那道卷轴还沉。
何总管看他神色,语气松下来:“林老板,你也别愁。陛下信你,是你的福气。这满京城,能让陛下惦记着看长城的人,就你一个。”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何总管笑了:“跑腿的,要什么福气。”
“陛下的马车在那边等着。”何总管往城门里看了一眼,“我该回去了。旨意揣好,别丢了。丢了,可就说不清了。”
他说完,重新钻回车里。
车帘落下,马车掉头,往城里去了。
车轮碾过石板路,辘辘的声音,渐渐远了,像一枚石子,沉进了城里的深水。
城门洞里的兵卒,像是没看见这一幕,各自站得笔直。
林野目送那辆马车,直到它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怀里的卷轴,硬邦邦的,硌着胸口。
马车走远了,林野还站在城门洞里。阿蛮拎着行囊,站在他身后,一声没吭。
“先生,他说的话,能信吗?”他问得极认真,像在问一件跟性命相关的事。
旨意都揣进怀里了。信不信,都得先揣着。
阿蛮没有再问。他把行囊往肩上掂了掂:“先生,走吧。”
“走吧。”林野收回目光,迈出城门。
出了城门,他走了十几步,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京城。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要回头。明明盼着离开,脚却先停了。
城门在秋阳里显得格外高。
城砖被日头晒得发白,城门洞像一张半张的嘴。
这座城门,他进过两回,出过一回。
头一回进城,他连路都不认得;这一回出城,路倒是认得了,人却不敢回头多看。
城楼上,隐约有一个身影,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离得太远,看不清眉眼。
不知是老皇帝,还是天枢令。
这两个人,一个盼着他活着看长城,一个盼着他死在路上。
城楼上那一个,他不知道是哪个。
风从城楼上刮下来,带着秋凉,把他的话头也吹凉了半截。
他看那道身影的时候,那道身影好像也在看他。
隔得太远,谁也看不清谁。
林野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声对阿蛮说:“这京城,我怕是还要回来。”
“那咱们去哪儿?”阿蛮问。
林野把密旨往怀里按了按:“先往南走。北边的事,还轮不到我一个卖茶的操心,先把命保住。”
他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阿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扛起行囊,跟在林野后头。
官道在秋阳里白晃晃的,一直铺到天边。
两旁的树叶子落了大半,风一过,沙沙响。
官道两边的田里,秋收过了,只剩下茬子和烧过的灰。
路边有间塌了半边的茶棚,棚柱子歪着,檐角的草都枯了,像是很久没人来了。
他看了那茶棚一眼,又想起自己那间茶肆。
远处有赶路的人,三三两两,走得不紧不慢。
南下的路,到了秋里,人就稀了。
走了百余步,林野又停下,回头望向城门。城楼上的身影还在,像一枚按在纸上的印。他不再看,转过身,往南走了。
身后十来步,灰衣剑客的影子缀着,不远,不近。
怀里的卷轴贴着胸口,随着步子,一下一下地硌着人。
他忽然想,北边的长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没见过长城。
可这道旨意,让他在路上,先惦记起来了。
官道上没旁人,阿蛮的步子松下来。林野伸手,把她拽到跟前,撩开衣摆,隔着粗布裤揉她的屁股。阿蛮哼了一声,由他揉着,脚步没停。
“先生,”她压低嗓子,“这官道上,万一有人……”
“有人也不认得你。”林野的手顺着裤腰探进去,指头插进穴里搅了搅,搅得她步子一顿,“你只管走,走稳了,谁也看不出。”
“……”阿蛮由他搅着,腿根发软,咬着牙往前迈步。
走了百来步,她实在撑不住,伸手按住他的手,“你、你收回去……再搅下去,我走不动了……”
“走不动就歇。”林野收了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前头有棵歪脖子树,歇会儿再走。”
“……”阿蛮由他拍着,脸都红了,嘟囔了一句\'林瞎子\',倒也没反驳,跟着他走到树下,靠着树干喘匀了气。
歇了一盏茶,两人才重新上路。
入夜,城南驿站客栈。
客房的门掩上。
林野把阿蛮按到床上,解发辫、脱短打、一圈圈解裹胸布。
勒了一天的奶子上留一圈红印,奶尖被裹胸布磨得又硬又红。
微黑皮肤、两个酒窝,糙手却是桨茧。
他解开最后一圈裹胸布,两颗奶子弹出来,勒了一天的乳肉上印着布纹。他双手捧住,掂了掂,又用拇指碾着奶尖:“勒了一天,硬成这样。”
“……”阿蛮由他碾着,声音发颤,“你、你摸了一天了,还没摸够……”
“白天隔着布。”林野低头,把奶尖含进嘴里,舌尖绕着乳晕打转,“晚上总得尝尝真章。”阿蛮\'啊\'地一声,腰弓起来,由他含着。
他含了一阵,又松开,把她翻过去,从背后揉着奶子,又隔着粗布裤揉她的裆。
粗布裤早被淫水洇湿了一小片,贴着小穴,凉津津的。
“都湿成这样了。”林野隔着布按了按,“白天光顾着搅,没顾上湿。”
“……”阿蛮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你还说……一整天,手就没停过……”她由他揉着,自己伸手褪了粗布裤,两条腿并着,夹着腿根蹭。
“先生……”阿蛮由他解着裹胸布,声音都软了,“你、你先别急……我、我腰上还勒着……”
“勒了一天,该松了。”林野把裹胸布一圈圈解下来,勒了一天的奶子弹出来,乳尖被磨得又硬又红。
他低头,含住一颗,舌尖绕着乳晕打转。
阿蛮\'啊\'地一声,腰弓起来,由他含着。
“嗯……”她由他含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轻点……磨了一天……都、都红了……”
“红了正好。”林野松了口,又含住另一颗,“红着,才解馋。”他由她含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才直起身,让她坐到他腿上。
她由他扶着坐稳,先隔着裤子摸了一把,摸到那根硬梆梆的鸡巴顶着裤裆,隔着布撸了两下,才解开裤带,把它放出来。
她桨茧手圈住鸡巴撸,糙茧磨得他头皮发麻,拇指揉龟头,撸到马眼冒水。
“你这糙手伺候得狠。”林野说。
“狠的就是我。”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谁让你白天摸了我一路……我、我晚上多撸两下,把本钱撸回来……”
“……”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你倒会算账。”
“跟着先生算的。”阿蛮由他撸着,手上又快了三分,“先生在京城算了一夏天的账,我跟着学,怎么着也学了三分利息。”她一手圈着茎身撸,一手托着两颗卵蛋揉,糙茧磨过会阴,磨得他腿根绷紧。
她撸到马眼冒水,又把龟头抵在掌心里碾,碾得他\'嘶\'地一声,腰都弓起来。
“轻些……”林野由她碾着,话都说不匀了,“你、你这是撸,还是搓绳?”
“搓绳。”阿蛮头也不抬,“船上的绳子,都这么搓。搓实了,才勒得住。”她说着,手上真的又加了两分力气,糙茧箍着茎身从头撸到底,又慢慢撸上来,撸到龟头时拇指一挑,挑得他闷哼一声。
她撸了一阵,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硬梆梆的鸡巴,咽了口唾沫,由他扶着,跪坐到他身上。
她奶子夹住茎身上上下下搓,龟头从乳沟顶到下巴。
“你这奶子,”林野由她搓着,倒吸着气,“夹得比船板还紧。”
“船板是木头的。”阿蛮喘着,“这儿是肉长的。”她双手捧着奶子,把茎身整个裹进乳沟里,胸口一收一放,夹着茎身上上下下地搓。
搓得急了,两颗奶尖在他胸口扫来扫去,扫得他小腹发紧。
她搓了一阵,又俯下身,把龟头抵在乳沟里,双乳夹着碾了碾,抬头看他:“先生,这儿压着,算不算利息?”
“……”林野由她碾得头皮发麻,“你、你这本事……哪学的……”
“船上学的。”阿蛮说着,又夹着茎身搓了两下,搓得马眼冒出水来,沾在乳沟里亮晶晶一片,“船工说,收利息,得收在刀刃上。”
“你倒好意思说。”林野由她搓着,双手扣住她的腰,拇指沿着腰线摩挲,“白天说船工,夜里说船工,你这船工师傅,教得倒全。”他由她搓着,又揉了一把她的奶子,“就这两团,夹了一路,也不嫌累。”
“累。”阿蛮喘着,胸口一收一放,把茎身夹得紧紧的,“可累也得夹。你白天摸了我一路,晚上我不夹紧些,怎么把本钱收回来。”她说着,俯下身,把龟头顶进乳沟里,双乳一挤,夹着龟头碾了碾,碾得他\'嘶\'地一声,腰都弓起来,“先生,这儿压着,算不算利息?”
“……”林野由她碾着,话都说不匀了,“算、算……你收了利息,总该入正账了……”
“入正账。”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直起腰,扶着茎身往穴口上蹭。
穴口早被淫水泡得又软又滑,龟头一抵上去,就顺着滑进半寸。
她由他扶着,腰肢一沉,把茎身吞进去半根,顿了一顿,才一坐到底,穴壁紧紧裹住茎身。
“在水上是不是也这么骑?”林野扶着她跨坐上来。水上人家腰腿耐力足,跨坐起落,颠得他直吸气,浪叫又野又亮。
“嗯……”她由他坐着,腰胯起落,一下比一下重,顶到花心\'齁\'地一声由着放,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淌。
她俯身下来,奶尖蹭着他的胸口,腰肢一沉一抬,把茎身整根吃进去,又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坐到底。
她骑得又稳又野,越骑越急,浪叫一声比一声亮。
“你骑这么快……”林野由她坐着,双手掐着她的腰,拇指顺着腰线往上滑,握住她晃荡的奶子揉起来。
奶尖在他掌心里硬邦邦地顶着,“骑慢些,仔细颠散了。”
“散不了。”阿蛮喘着,腰肢越沉越重,两团奶子在他手里一颠一颠,“水上风浪比这大,我都骑得稳。”她说着,狠狠坐到底,龟头顶开花心,顶得她\'啊\'地一声,腰一软,趴在他胸口喘。
淫水把两个人的腿根都打湿了,顺着茎身滴到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慢点……”她喘着,“你慢点……”
“慢不了。”林野掐着她的腰,挺腰往上顶,她一沉他一顶,顶得她\'啊\'地一声,奶子晃成两团白浪,“你骑这么急,我哪慢得了。”
“……”阿蛮由他顶着,双手撑在他胸口,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肉里,浪叫一声比一声急。
她骑到深处,腰肢一顿,穴壁绞着茎身一阵一阵地缩,淫水顺着茎身淌了他一腿根。
她由他顶着,声音都碎了。
她骑了一阵,腿软了,两条腿跪不住,膝盖直打颤,屁股还坐在他胯上不肯下来,由他扶着,正要歇口气,被他抱了起来。
“男装穿久了,连叫床都带船工的野腔。”林野说着,把她抱起来。双腿盘腰被托起,他抱着她站起来走两圈边走边肏。
“先生……”她由他托着,声音都碎了,“你、你慢点……走、走路呢……”
“走路不耽误。”林野托着她,一下一下顶,“你夹紧些,我走稳些。”他由她盘着,走了两圈。
每走一步,茎身就往里顶一下,顶得她\'嗯\'一声,搂着他脖子的胳膊越收越紧。
走到第二圈,她实在受不住,伏在他肩上喘:“先生……你、你这是走路,还是……”
“两样都是。”林野托着她颠了颠,“边走边肏,一步不落。”他由她盘着,又把她抵在墙上。
她后背贴着墙板,双腿盘着他腰,悬空着被他一下一下往上顶。
他低头,含住她晃到嘴边的奶子,吮得她\'啊\'地一声,腰都弓起来。
墙板被撞得咚咚响,她由他顶着,浪叫一声比一声亮,又怕隔墙客商听见,死死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
“咬什么。”林野抬头,掐着她的腰又顶了两下,“隔墙都是赶路的,只当你闹着玩。”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脸一热,松了牙关,浪叫由着放出来,“先生……你、你轻些……墙、墙要塌了……”
“塌不了。”林野托着她,从墙根走回床边,把她放回床上,正面抱操着,浅出深顶,慢磨快顶轮换。
他退到只剩龟头,又整根顶进去,磨着花心碾,顶得她穴壁一缩一缩,淫水顺着股缝流到床单上。
她两条腿缠着他的腰,脚踝在他腰后扣得紧紧的,由他顶着,整个人都晃起来。
他低头,叼住她晃动的奶尖,含在嘴里吮,吮得她\'啊\'地一声,腰都弓起来。
她由他顶着,穴里越咬越紧,声音都变了调。
他由她咬着,连着快捣了几十下,捣得她穴壁一缩一缩,腰弓起来,到了。
他搂紧她,射精逐股详写。
第一股最烫,中段量大,尾段浓稠,逐股灌进去。
他拔出来时,穴口含不住,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股缝淌下来,滴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
“呜……”阿蛮由他射着,穴里一缩一缩地含着,半天没缓过气。她由他搂着,喘匀了气,才轻声说:“先生……你、你好了……”
“好了。”林野由她坐着,“你歇会儿。”他由她坐着,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你白天被摸了一路,晚上连本带利都收了。”
“收是收了。”阿蛮由他搂着,声音还带着喘,“可这账,明儿还欠着。你白天手不离腰,晚上……”她说到这儿,自己先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晚上怎么了?”林野由她埋着,明知故问。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有再说话。
她由他搂着,靠在他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收了。”她由他搂着,又补了一句,“先生,明儿赶路,你还摸吗?”
“摸。”林野说,“摸到江宁。”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有再说话。
她由他搂着,又靠了一会儿,才起身,重新裹胸束发穿上男装,裹胸时一边骂\'勒死个人\'一边系紧。
两人下楼吃了碗热汤面,回房睡下,明早赶路。
后半夜,阿蛮醒了一回。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被林野从背后搂住,一只手搭在她奶子上揉。
她哼了一声,由他揉着,含糊着说:“先生……还、还来……”
“不来了。”林野由她靠着,手却没停,“摸够了就睡。”
“……”阿蛮由他摸着,又睡过去了。窗外打着更,更声远远的,一慢一快,像是给这一夜收尾。
次晨出驿站,晨雾还没散。阿蛮把行囊往肩上一甩,跟在林野后头。走了两步,林野回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先生!”阿蛮压低嗓子,“大清早的……”
“清早的,路上没人。”林野的手顺着她的腰滑下去,隔着粗布裤揉了一把,揉得阿蛮闷哼一声,步子顿了顿,“昨儿夜里收的本钱,今儿早上再收一回利息。”
“……”阿蛮由他揉着,嘴上骂了一句\'林瞎子\',脚下却跟他贴得近了些。
官道两边的田埂上落了霜,白花花一层。
他揉了一阵,收手,正了正肩上的行囊。
晨雾里,阿蛮回头看了一眼,城楼只剩下一个灰影子。
她系裹胸布的时候骂了一路\'勒死个人\',这会儿走出二里地,腿根还发软,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赶两步,又跟回他身边。
林野把步子迈得稳了些,没有再回头。南边的路还长,先走着。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