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遥见桃沢爱凑得近了,明白事态还是有些严重的。他问道:“我妈妈已经禁止其他人去见老夫人,您应该是知道的,为什么会明知故犯?”
桃沢爱说:“是有人告诉我,老夫人要见我。”
“是谁告诉你的?”
“是一名叫作‘相川’的女仆,少爷您可能不认识她,就连我对她的印象也很浅。”
“老夫人在家中还是有一些亲信的。”雪代遥沉吟了下说。
桃沢爱对此并不意外,说道:“老夫人在家中没有一两个亲信,我才奇怪。不过是一两只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风浪。”
雪代遥问道:“所以老夫人才来找你,想借助你的力量再翻起些风浪来?”
桃沢爱苦闷的说:“我哪里有这本事,老夫人只是想害我,让我被紫夫人怀疑,拉个垫背的而已。”
雪代遥惊讶于老夫人的做法,搞不明白她脑子在想些什么?
不过随即也释然了,也难怪老夫人流落至今天这份田地。
他问道:“爱姨应该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你为什么还会去见她呢?”
桃沢爱犹豫不决,雪代遥还当她是有把柄被老夫人抓在手中,善解人意的说:“爱姨不用说了。”
桃沢爱惊叹少爷的思维敏捷,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不说又怎么能行?”
她满腹倾诉的欲望说:“少爷,有些话我连咲夜也没有告诉过,紫夫人我也更加不能告诉。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哪怕桃沢爱的表情由始至终没有变过,但雪代遥却隐隐从她淡淡的腔调中,听出了复杂的心情。
他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可见桃沢爱憋在心里的难受样子,也自愿倾听的说:“爱姨,我绝对不告诉第二个人。”
桃沢爱说:“少爷不必承诺,我知道您是个守信的人。其实这些东西也算不上秘密,藤原家有些人也清楚,只是不在意而已。”
雪代遥起了丝好奇,专注地听桃沢爱接着说道:“其实老夫人……从某种意义上,能算作是我的‘母亲’。”
雪代遥忍不住“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讶。
桃沢爱连忙轻轻补充道:“并不是亲生母亲。”他这才放下心来,最近所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他对于“母亲”这个词有点过度敏感了。
“那就是老夫人从小抚养您长大,就像爱姨您养大清姬一样?”雪代遥试图理解这种关系。
桃沢爱像是被这个类比触动,连忙抓住雪代遥的手,这种被重视的类比让她心中不无欢喜,但嘴上却谦卑地说:“少爷,我哪敢跟老夫人和二小姐相提并论?这太逾矩了。”
雪代遥心想管家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点,他真诚地说:“您不要这么说,我们其实也算是一家人了。”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背上一痒,发现管家小指那微长的指甲正似有若无地、轻轻地挠着他的皮肤,那动作像是没有力气似的,引导着他的手向下沉去,最终落在了她那双被薄薄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的、温热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雪代遥立刻感觉到她丝袜下的肌肤烫得出奇,仿佛内里有一股热流在奔涌,然而她抓着他的那只手,指尖却是一片冰凉。
就这样,他的手被她冰凉的手引导着,按在她滚烫的丝袜美腿上,形成一种冰与火交织的、奇异的触感。
桃沢爱反复咀嚼着“一家人”这三个字,心底愈发欢喜,但随即又想到了现实的困境,有些无奈地继续说:“我从小……其实是和紫夫人一块长大的……”
雪代遥敏锐地问:“就跟现在咲夜和清姬的关系一样吗?”
桃沢爱低声回答,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少爷,这天底下哪里有完全相同的两片雪花?我不是咲夜,紫夫人也不是清姬,但我们俩小时候的感情,却真的一点也不比现在那两个孩子差。”
雪代遥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桃沢爱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劝他,要让咲夜明白自己的身份和界限,原来是有这样一层深刻的关系在里面。
他看向桃沢爱那张此刻依旧没什么感情波动的脸,心想:“只怕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妈妈和爱姨之间,早已经隔了层厚厚的、看不见的屏障了。”
桃沢爱语气充满了愧疚,她低下头,声音更低了:“我对不起紫夫人……因为从一开始,老夫人就是特意安排我、让我去接近紫夫人的……”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爱姨……”雪代遥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他轻声问:“那您对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他想了解这其中的纠葛。
桃沢爱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割舍的复杂:“我对老夫人……曾经就像…就像对母亲一般敬重。”听到她这句话,雪代遥突然有些理解了她此刻如此难受和纠结的地方了。
她被夹在了感情和忠诚之间。
他说:“听您这么说……我有点心疼爱姨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真挚的同情。
“少爷,我哪里有值得您心疼的地方?”桃沢爱下意识地反问,似乎不习惯被人这样怜惜。
“我心疼你,”雪代遥看着她那双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明明心里很难受,很痛苦,但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把所有情绪都死死压在心里。这样不累吗?”
桃沢爱感觉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了,那坚固的冰壳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对不起紫夫人……我感觉我让她失望了……我辜负了她的信任。”
“我妈妈有亲口表达过,她对你很失望吗?”雪代遥冷静地问。
“我想她对我……”“那就别想了,爱姨。”雪代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雪代遥说:“有时候想得太多,顾虑得太重,反倒容易让自己迷失,甚至做出错误的判断。”
桃沢爱正待仔细咀嚼雪代遥这句话里的含义,就看见雪代遥正用那双清澈又带着安抚力量的眼睛笑着看她。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桃沢爱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一直压抑的心情似乎也找到了一丝出口。
她轻轻吁了口气,说:“或许……确实是这个道理吧。”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安抚人心的能力——也正是如此,她如此迫不及待不惜用下贱手段提前享用少爷的身体。
她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少爷,那您帮我参考一下,我到底要不要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紫夫人?”
雪代遥沉吟了一会,几乎没有太多犹豫,说道:“告诉我妈妈吧。主动告诉她。”
桃沢爱没忍住,追问道:“为什么?”她迫切地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可真的是当局者迷了。雪代遥想,认为精明干练的爱姨,居然会在这种关乎信任的根本问题上如此迷惘,着实是种不可思议的事。
雪代遥用尽可能清晰的语言解释:“因为你主动告诉她,恰恰说明了你内心深处是信任她的,信任她的判断,信任她的胸怀,也信任你们之间的感情。”
他看着她,继续道,“信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相对的,很多时候,你得先勇敢地把自己的信任抛出来,别人才会把同等的信任交还给你。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勇气。”
桃沢爱认真地想了想,反问道:“就像……就像我信任少爷您一样吗?”她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却又似乎蕴含着更深的意思。
“啊……”雪代遥有点意外她会突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一时有些愣怔。
而桃沢爱仿佛从这个反问中获得了某种勇气和冲动。她把身子慢慢地、带着一丝试探性地朝雪代遥拢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她抬手将一缕垂落的金色发丝优雅地挑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然后,在雪代遥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她低下头,将那饱满欲滴、涂着淡色唇膏的红唇,轻轻地、如同羽毛拂过般,在雪代遥的脸颊上点了一下。
这一触即分的亲吻,轻柔得像一个幻觉,却让雪代遥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桃沢爱迅速地坐了回去,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不是她做的一般,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说道:“谢谢少爷为我解惑了。”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加速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雪代遥下意识地不停摸着刚才被亲吻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湿润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桃沢爱看着他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说道:“少爷,你脸上可没有口红印。”她今天的唇膏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痕迹。
雪代遥听了这话,果然更加窘迫了,脸颊微微发烫。
桃沢爱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混合着感激、冲动和某种隐秘雌伏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
她再次慢慢地靠了过来,身体倾斜,两人几乎鼻尖相碰,她吐气如兰,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轻声问:“需要……我帮您印上去一个吗?”那双碧蓝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幽深的火焰。
雪代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依旧维持着冷艳冰冰模样的成熟脸庞,脑中仿佛有股热流“轰”地一声蹿上,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本能的反应是想把自己的嘴唇,也在她脸上飞快地吻一下,算是“报复”回来,扳回一城便是。
可鬼使神差之下,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下,他居然微微仰起头,快速地、轻轻地用自己的嘴唇点了一下她那丰润诱人的红唇。
如同触电一般,一触之后他立刻缩了回来,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桃沢爱的嘴唇被那突如其来、柔软而带着少年青涩气息的触碰弄得下意识地有弹性地抿了抿,她整个人都呆滞了片刻,仿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湿濡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音:“少爷……您的嘴巴……好像有点红了……”不知道是被她之前的唇膏沾染,还是因为血液上涌。
雪代遥也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缓缓加速流动,嘴唇上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柔软触感和一丝淡淡的香气。
他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地笑了笑,回敬道:“爱姨,你的嘴唇……颜色好像也淡了不少呢。”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扑了上来!
桃沢爱再也无法压制内心汹涌的情感,那股被少年生涩亲吻点燃的贪婪渴望疯狂燃烧。
她高大丰腴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扑了上来,瞬间将雪代遥压在了身下。
那沉重却无比柔软、充满成熟女性弹性的躯体紧密地贴合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女人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可能,另一只手则紧紧箍住他的身体,然后低下头,狠狠地、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不是刚才那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的、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意味的深吻。
她的舌头灵活而强势地撬开他因惊讶而微张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纠缠着他的舌尖,仿佛要将他所有的呼吸和理智都吞噬殆尽。
唾液在两人紧密交合的唇齿间交换,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雪代遥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情欲风暴淹没了,他起初还能被动地承受,但很快就被那窒息的快感和缺氧的眩晕所笼罩,开始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推拒着她豪硕的胸脯,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直到感觉身下的男孩挣扎得越来越激烈,快要真的窒息时,桃沢爱才仿佛从一场迷梦中惊醒,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抬起了头。
一道银亮的唾液丝线连接着她伸出的舌尖和雪代遥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嘴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淫靡。
她呼吸急促得如同刚刚奔跑过,胸膛剧烈起伏,但脸上却奇迹般地迅速恢复了那副冷艳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那双碧蓝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未退的情欲风暴。
她甚至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擦去雪代遥嘴角残留的湿痕,然后端正地坐了回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强吻的人不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呼吸,用尽可能平稳的、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般的语气向眼神迷蒙的雪代遥问道:“少爷,现在……我的唇色如何了?”这句话问得既像是挑衅,又像是一种极致压抑后的、扭曲的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