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玉面狐狸小泉信奈

桃沢爱敲了敲桃沢咲夜的房门,喊她出来。足足过了有二十秒,桃沢咲夜才打开了门,用心虚的神情瞧着桃沢爱,生怕被她发现自己在偷听。

适才桃沢咲夜就贴在门板上,隐隐约约听见几人近似嘀咕的说话声,正待仔细倾听,耳边就传来砰砰砰的巨大响动,吓了她一大跳,耳朵都要被吵聋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桃沢爱正在敲门。

桃沢咲夜心想:“我偷听不会被妈妈发现了吧?”心虚的把门打开。

桃沢爱站在门口,目光像是针刺似的,狠狠扎了下桃沢咲夜,然后像是缝衣服一般,视线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方才问道:“你在房间里干嘛呢?”

桃沢咲夜心脏砰砰乱跳,说道:“没干嘛啊,只是在房里坐了一会儿……”

桃沢爱却感觉桃沢咲夜的神态不大对劲,上下扫了女儿一圈,但她女儿与她一样,都是极为会隐藏心思的相貌,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什么。

桃沢爱的语气有点像质问:“桌上的那盒蝴蝶酥,是你给少爷的?”

桃沢咲夜心中不大安定了:“难道是妈妈介怀,我把她送我的蝴蝶酥转送给少爷?”她佯作平静的道:“是啊,少爷正好看到了我手中的蝴蝶酥,说是想要尝尝味道,我索性就把蝴蝶酥都给他了。”

桃沢爱盯视着她,“是这样嘛?”桃沢咲夜随意的说:“不然呢?”

桃沢爱移开了目光,冷淡的说:“几盒蝴蝶酥而已,又不算贵重的东西,少爷要吃,就都给他。”

桃沢咲夜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

桃沢爱忽得又扫向桃沢咲夜,这目光让桃沢咲夜重新紧张了。

桃沢爱看着女儿,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许对少爷无礼,知道吗?无论你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尊重必须做到。”

桃沢咲夜撇了撇嘴,回答道:“我知道。妈妈你放心,哪怕我心里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

桃沢爱敏锐地捕捉到女儿话中那句“我不喜欢他”,她的目光立刻变得紧巴巴的,如同探照灯般仔细打量着咲夜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仿佛想从中找出真实的情绪。

高大熟妇幽幽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不管你内心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少爷就是少爷。你都必须给予他应有的尊重,言行举止不可有任何逾矩之处,这是规矩,也是你的本分。”

桃沢咲夜不大不小、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桃沢爱只希望刚才被少爷勾的情欲焦躁时的失控幻想,有朝一日可千万别成真。她终究是做母亲的,跟女儿一起被……

而且…少爷才十二岁,睡着的被动状态都那般厉害,再长大些,醒着时主动折腾她,不当着咲夜的面母性失格才怪,不定被折腾的多么狼狈……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个明媚悦耳的声音:“干姐姐,这一早上起来,怎么也不见你来找我呀?让我好等。”

桃沢咲夜循声望了过去,只见小泉信奈脸上带着灿烂明媚的笑容,仪态万方地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阳光仿佛都格外眷顾她。

桃沢爱见状,迅速将手中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塞给了桃沢咲夜,低声急促地叮嘱道:“快点回房间换好这身衣服,等下还要去进行还愿仪式,记住,到时候不要多说话,保持安静。”她一边说,一边像塞衣服一样,不由分说地把桃沢咲夜轻轻推回了房间,然后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表情,来到院子里迎接小泉信奈。

紫夫人已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真是许久没有这样运动过了,昨天爬了一天的山,浑身酸软,今天早上就起得晚了些。本来醒来就想去找干妹妹你的,但也不知道你这个点是在休息还是在忙,怕贸然过去打扰了你,所以就耽搁下来了。”

小泉信奈眼神状似无意地在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下,显然是在寻找什么,当没发现宝贝干儿子的身影时,这才略带埋怨地瞥了干姐姐一眼,娇声说道:“哎呀,这种小事,吩咐个巫女过来通知我一声就行了嘛。我就住在姐姐你附近的院子,走几步路就到了。你也不过来找我……而且……”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埋怨加深了几分,“遥中午就要进行祈福仪式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我这个当干妈的说一下?要不是刚刚偶然听别人提了一嘴,我倒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她轻轻跺了跺脚,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雪代遥这时正好从房间出来,分明瞧见了小泉信奈,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心说昨天自己和她躲在门后房间里,明明清清楚楚偷听到了祈福仪式的时间,干妈此刻肯定早就知道了,现在却偏偏装作不知道,这番表演可谓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小泉信奈也立刻注意到了雪代遥,眼底本能地流露出一抹巨大的喜色,但随即想起先前将他紧紧搂在怀中时,自己腿芯子那片从未被异性触碰过的、丰腴敏感的处女地,好似还残余着被那巨大轮廓抵住的羞耻感和奇异触感,不由得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扭了扭丰满有度、熟透了的娇躯,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发软,仿佛又要站不稳了。

她连忙把脑袋微微扭开,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令人脸热心跳的画面,转而对着紫夫人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指控:“干姐姐,你这就有点太拿我当外人了吧?这么见外。”

紫夫人根本不知道小泉信奈昨天偷听过消息,她也确实没有特意通知过她。

或许是因为事情繁多真的忘记了,也可能潜意识里就真没把她当成需要事事报备的亲密好姐妹,特别是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自己不情不愿被分走了半个儿子关怀的“干妹妹”。

可是场面上的话也得说得好听一些,她不得不挤出笑容,解释道:“哪有的事,我正准备现在就叫个人去通知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先过来了。”

雪代遥也立刻笑着打圆场,走上前说道:“干妈,我刚换完衣服,正打算亲自过去喊您过来呢。”站在一旁的中年巫女也连忙跟着附和说是,证明少爷所言非虚。

小泉信奈可不是傻子,紫夫人隐隐的抵触和疏离,她自己回头略一揣摩,便了然于胸了。

眼见似乎更加俊秀惊艳的宝贝干儿子,也透着几分客套和疏离,心下不禁涌起一股幽怨。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雪代遥紧紧搂进自己柔软温香的怀中,用软绵绵、甜腻腻的嗓音说道:“还是我的儿子对妈妈好,知道惦记着妈妈,不像某些姐妹一样,有了亲儿子就忘了干妹妹,没良心。”她这话语娇嗔,身体却将雪代遥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叫踩一捧一,反正“干妈”这个名分自己是实实在在有了,小泉信奈不信紫夫人愿为此等“小事”当场撕破脸皮。

果然,紫夫人听得大为恼火,胸中怒气翻涌,但两家的关系和脸面摆在那,她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亲昵”举动就当场闹大,只能强行忍住怒意,脸色微沉,语气严厉地对雪代遥说:“遥,多大的孩子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干妈这样抱着你,成何体统?还不快回来。”

她特意将“干妈”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强调那层并不纯粹的关系。

小泉信奈却仍旧一副温柔似水、气定神闲的大和抚子模样,但话语却不容置疑,她一边轻轻拍着雪代遥的背,一边对紫夫人说,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坚持:“哎呀,姐姐别这么严厉嘛。乖孩子,妈妈平时也难得见你一面,你妈妈也不带你来见我,就让妈妈再多抱一会儿,好好看看你。”她巧妙地继续自称“妈妈”,试图模糊那层干亲关系。

男孩见干妈的几面,她都是和颜悦色,让人如沐春风,这是第一次见她表现出这般柔中带刚的强势。

明明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可话语却绵里藏针,还是坚持自称妈妈,像个摇着美丽尾巴、步步为营的狐狸精。

单从外形方面来看,小泉信奈虽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成熟风韵十足,但身高和长相皆比紫夫人略逊一筹;地位方面,二女虽是同年龄段的贵妇,但紫夫人早已是藤原家的实际家主,权势滔天,小泉信奈在自家家族里虽然同样举足轻重,但相比之下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然而,这个在各方面似乎都略差一筹的小泉信奈,此刻却表现出十足的底气,自信且从容。

就是这种深入骨髓的名门气度与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态度,使得场面上两人之间居然隐隐有一种分庭抗礼之势,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哪怕是身处风暴中心、被两位美妇人无形争夺的雪代遥,夹在两人之间,感受到那无声的较量,都不免有一瞬间的失神和恍惚。

就是这一怔神,紫夫人却误会了。

她见雪代遥没有立刻回到自己身边,还当是自己魅力失效,或是儿子真的对那干妈的怀抱有所留恋。

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态竟罕见地泛起一阵慌乱,她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语气不再严厉,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和期盼,轻声唤道:“遥?”这一声呼唤,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小泉信奈见状,心中却是一喜,还当是雪代遥对她的态度有所软化转变。

她笑眯眯地展开了双臂,将怀抱敞得更开,大胆地试探着怀里这孩子的态度。

她自以为昨日与男孩在那门后黑暗中那般严丝合缝、暧昧至极的缠抱,已经让他无意间尝到了自己的“好”,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而紫夫人本就清冷架子大,一定不像自己这样,曾与遥有过那般亲密无间、几乎擦枪走火的接触。

信奈抬起头,对着脸色微变的紫夫人露出了一个无辜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那表情仿佛在说:这可不是我不让咱儿子回去哦,是他自己不想走的呢。

紫夫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发白,她咬着饱满的下嘴唇,正待上前一步,亲自将那个“小没良心”从对方怀里夺回来时,却见雪代遥已然回过神。

男孩对小泉信奈的怀抱并无丝毫眷念,动作清晰地轻轻挣脱开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回到紫夫人身边,主动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紫夫人瞬间紧绷的身体悄然放松下来,那即将失控的表情也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成了一贯的淡然与高贵,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从未发生过。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雪代遥最终的决定,又像是无论雪代遥做任何选择,都不会真正影响她强大心境似的。

那只回握住雪代遥的手,却微微用力,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小泉信奈见状,脸上并无一点尴尬之色。

她展开的双臂就势自然一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个伸展动作。

一只手优雅地抚上自己光滑的脸颊,笑得很甜,语气轻快地说道:“唉,看来还是回到真妈妈那里去了呢。”她巧妙地用自嘲化解了场面,但那“真妈妈”三个字,却说得格外清晰。

紫夫人听到“真妈妈”这三个字,只觉得格外扎耳,异常刺耳。

在两位母亲般角色的眼中,她们还当刚才是雪代遥真的犹豫了一下。

一个不免因此患得患失,虽然迅速掩饰了;另一个则感觉自己似乎也并非全无所得,至少让儿子“犹豫”了。

紫夫人内心绝不承认自己是那个患得患失的人,小泉信奈的话语和姿态反倒激起了她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好胜心。

她轻轻一笑,那笑容云淡风轻,仿佛毫不在意:“什么真的假的。说得那么生分。我们两个不也只是干姐妹吗?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比许多亲生姐妹还要亲厚嘛?”

紫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踱步,感受着手中男孩乖巧的亦步亦趋,笑意愈发灿烂夺目,“这种事啊,主要还是看感情深浅。我待遥好,遥自然就把我当妈妈了,这比什么名分都重要。”

小泉信奈立刻报以纯真无邪的一笑,仿佛无比赞同地说道:“干姐姐这句话倒是说得太对了。我们两个即使不是亲生的,倒胜似亲生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她话锋轻轻一转,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不像有些家庭里啊,就算是亲生的母亲,也不见得疼爱自己的女儿;而有些不是亲生的,却爱惜不是亲生的女儿。可见是不是至亲骨肉根本就不要紧,最重要的啊,就是要有真感情。”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普遍的道理。

雪代遥听小泉信奈说出这句话,心脏不由得重重跳了两下,他悄悄抬起眼观察紫夫人的脸色。

却见紫夫人仿佛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话,甚至跟着小泉信奈轻笑了两声,顺着她的话说道:“干妹妹说得真是太对了。人与人之间啊,只要有感情就可以了,像什么儿子啊女儿啊,这些至亲骨肉其实都可以不需要,可见有没有子嗣,根本一点都不重要了。”

紫夫人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份量,仿佛将小泉信奈隐含的机锋于谈笑间轻易化解,并推到了一个更超然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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