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辰,天未亮。
女帝宫上空,四道丰腴妙曼的纤影,并齐飞速向道场演道场掠去。
这四人,是女帝与清妙澹,宫谨妗以及侜千媚。
今日是加固封印仙兽阵法之日,八大宗门的老祖以及魔姬她们在演道场汇合。
清妙澹一袭白裙飘袂,凌空而飞,清冷的双颊闪烁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琬筠,你用阵法将风儿困在女帝宫,恐怕此举行不通。”
清妙澹眸光看向川琬筠,昨晚担忧魔姬到来,一夜未眠,而川琬筠的厢房,昨晚布下了隔音禁制。
虽然隐隐猜发生了什么事,但清妙澹并未过问。
川琬筠在房间内布下了阵法,将川紫风困在女帝宫,说是不想他与魔姬见面。
不过,爱儿的阵法造诣,从小深得清妙凝细心倾授,比他这个姑姑,更甚一筹。
宫谨妗一身紫裳,窈窕的纤腰间,丝带飞曳,美幻若梦,紫发柔顺似瀑,柔声道:
“的确,一般的阵法困不住紫风,不过,就算紫风能从女帝宫出来,也错开了与魔姬见面的时间,等加固虚仙兽法阵,此事一过,仙尊可以带他去外域。”
川琬筠一袭金色凤裳,听两人道说,眸光左右环顾,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道:
“紫风杀了李玉纵,此事还没到与魔姬生死不休的地步,等会见面,我亲自和她说说。”
昨夜迫不得已与川紫风修炼,女帝川琬筠无论如何也不让其他人知晓。
“魔姬这女魔头,从不讲道理,除非...”侜千媚螓首银发似雪,话语半止,绛唇轻抿,语气若有所指。
她黑裙裳勒出妙曼的娇躯,身上还裹披着一件黑裳袍,即便是迎飞行,黑裳袍还是掩敛两条修长嫩白的玉腿,纤细的小腿缠着金链铃铛。
侜千媚目光看向三个绝色仙子,黑裳袍之下,只出一对花纹蓝银边高跟,将笋嫩的玉足包裹着。
川琬筠眸光流转,最终定格在清妙澹身上,绛唇轻启:“除非清妙凝回来。”
清妙澹螓首挽青丝,绸亮若流云,双颊沉凝不定,道:
“主身最近一段时间,与我隔绝了互通意识,但前一段时间,我觉察到主身在星空之外遥远的一处绝地里,镇杀了数头仙古巨兽,取它们体内的仙元丹与仙药炼丹,修为已经恢复到上仙境,只是还没恢复仙王境界,
后来主身进入了一片黑暗深幽中,我也不知那片是什么地方,然后就断了互通意识。”
侜千媚眸光一闪,轻叹道:“可怕,恐怖。”
不知是在说清妙凝,还是说她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
川紫风紧闭着双目,长发垂在背后,只穿着一件灰色长亵裤,双手上下半合拢在腹处,静静盘坐在房内,浑身金芒萦绕。
这是体内灵海的磅礴仙元所致,灵台的神魂更是璀璨如同一轮炙阳。
是突破境界的迹象。
忽然,一阵咔嚓咣当声响起,伴随着链子的清脆摩擦声。
川紫风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背后虚空蓦然裂开,九道金色灵链如蟒龙般延伸出来,发出发出铮铮的脆鸣声。
九道灵链在背后虚空裂口处,灵活的延伸在房内四周,金芒璀璨熠亮,链身绽放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小符文,充斥一股浩瀚的大道气息,静静悬浮在身后。
“通神境九道枷锁,终于圆满了。”
川紫风双颊闪烁出兴奋的光芒,眸光熠亮,倏地站起来。
昨晚和姑姑交媾双修一晚,在她嫩窄的仙穴内射了七八次,子宫灌满了精液。
这一次双修,川紫风的通神境也顺利完满,离返虚境也差一步之遥。
川紫风冷静下来,注意到九条灵链,透着一股至纯的大道气息,链身的金色符文比之前的细小,却更加不凡。
娘亲曾经说过,只要他通神境大圆满,凝出九道灵链,也蕴含着磅礴道息,可破魔邪之术。
修仙者,皆为长生,所修的道法亦不同,修道秘,亦或是心诀。
人族可修魔心法,魔族亦可修人族道秘。
而修魔一途,其邪灵魔相一类的秘法以及法宝法器,尤为恐怕,能惑乱人心,吞噬其智。
川紫风的九道灵链,蕴含道息,能破除对方的邪灵魔相。
人族心法,可修法相灵像,魔道有邪灵魔相,两者大为不同。
“九链如苍龙,即便是遇到返虚境第五小境的修士,也不惧怕了。”
川紫风下床,浑身灰墨光芒闪烁,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灰墨道衣。
“通神境大圆满,身子好像又长高些。”
川紫风换上新的灰色道衣,往下一看,衣脚果然短了一小截,极为明显。
他看了看不远处梳妆台的铜镜,不由一愣。
境中之人,身子从上而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俊气的脸孔轮毂显得更加分明,退去了青涩的感官,身形挺拔。
川紫风收回目光,眉头蓦然一动,房间内有阵纹的波动,姑姑竟然布下了阵法。
想起姑姑一早离开厢房时,让他安心突破修为境界,阵法就在那时布下的。
姑姑此举动,显然还是要将他关在房间内。
川紫风眸光一闪,释放出灵识,扩散整个女帝宫,发现娘亲灵身,师尊,侜千媚几人,已然消失不见。
不过,澹台烟还在宫内,而红小鱼与金凤凰在一处幽静的庭院里,一人一兽形影不离。
“她们定然是与魔姬去加固远古仙兽阵法,外域三教虎视眈眈,其心不正,此行祸凶未知,我不能待在女帝宫。”
“但先不着急破阵,蛰伏在虚灵界外面的灵身,现在也该活动一下了。”
川紫风在半个月前,祭出一道灵身在虚灵界外面,蛰伏在百里之处一座灵气充裕山脉的百丈之下。
稳妥起见,还布下了五个隔绝气息的阵法,除非是真仙境的修为,否则窥探不到那山脉下的灵身踪迹。
这道灵身,是防止外界一切未知危险到来,确切点说,是为了对付外域三教,一旦发生事情,灵身好与他里应外合。
川紫风眼角金芒摇曳,意识与灵身相连一起。
然后,他才寻着房内阵法的阵眼,准备破阵。
......
虚灵界外,周围方圆百里之外,灰朦的天色下,连绵不绝山脉的百丈之下,一个戴着红色鬼脸面具,身穿黑袍的少年盘坐在在一个小凹洞内,周边全是泥土以及十数面色泽斑斓的小阵旗。
黑袍少年鬼脸面具下,眸光闪烁,灵识扩散数十里,黑袍内的大手一挥,正当想收起阵旗之时,却又猛然停了下来。
有人来了。
黑袍少年缓缓缩回手掌,收起了灵识,盘坐着静身不动,一边推动了闻风道水,竖起耳朵,随时窃听周围的风吹草动。
此时,不远处上空出现了十来个御剑飞行的修仙者。
另有三名修士凌空飞行,一般不借助法宝法器的飞行的,修为境界起码在返虚境第五小境以上。
这些修仙者无一不是身穿灰袍,戴着灰银色做的面具,着装统一。
前方带头是一位体型壮硕的男子,灰袍披身,脸戴面具,看不出外貌,形影如一道灰色光虹,掠过灰朦的天空。
体型壮硕灰袍男子,转头看向后方,沙哑的声音从灰银面具渗出,道:
“时辰未到,先不接近虚灵界,以免被虚灵界的人发现,我们先到前方的山峰落脚隐觅起来,听从老夫的安排。”
后面的修仙者以前方的体型壮硕的男子为首,点头回应。
话落,这群修仙者随着体型状硕的男子落在一座数十丈的高峰上。
峰顶巨树耸高,枝叶茂密,的确是个绝好的藏身之地。
一名穿着不太阔松的灰袍的女子,身材妙曼,踩着白色锦鞋,臀部轮廓微微扭动,走向前,道:
“魁天,我们这一群人大老远从宝泽州动用了数个传送大阵,一天时间就赶来虚灵界,就是为了布下一个封虚大阵?”
灰袍的女子,灰银色面具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名叫魁天的男子。
她看不出体型壮硕的男子的年龄,看不出外貌,只知道此人叫魁天,修为境界在元仙境。
而在座的十数人,并不知晓对方的名讳,都是用绰号来代替。
其他灰袍修仙者,纷纷看向体型状硕的男子,灰袍女子的说话,也是他们疑惑的问题。
其实,他们是外域各个大宗门,对阵法这个领域,是万中无一的佼佼者,接到他们宗主一个赶往虚灵界的密令。
还特意吩咐此行,一切行动,都要听从这名天魁的男子的指示。
名叫魁天的体型状硕男子,灰银色面具露出一双烔烔有神的眼睛,注视着灰袍女子,道:“嗯,就布下封虚大阵即可。”
灰袍女子面具下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精芒,道:
“布封虚大阵,阵纹复杂,要五个时辰,极品灵石就要数十颗,一旦成阵,能将虚灵界困住大阵内,只进不出。”
魁天声音沙哑道:“曲蝶仙子,你想问什么?”
“此阵的目标,是女帝,还是虚灵界的仙兽,亦或是其它?”
“你们只管随老夫布阵,其它无需知晓,阵成,老夫自然给你们修炼秘术以及一件上品法宝,然后各走各路。”
“不愧是升仙山,出手就是大气。”
“曲蝶,你给老夫闭嘴,此行布阵之事,不能向外人透露半分,否则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噢...”
曲蝶语气拉长,透着一丝饶有意味的讽刺。
魁天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曲蝶,目光环顾上空的天色,露出了一片鱼肚白,道:
“时辰刚好,现在进入虚灵界布阵。”
曲蝶等人跟随魁天消失离去,黑袍少年才将十数面小阵旗收起,随后破土而起。
黑袍少年鬼脸面具下,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那群修士的方向,随之舒展五行遁土道术,在五丈下的泥土里,快速跟随在他们后方。
女帝宫内。
正在房间寻着阵眼破阵的川紫风,眸光猛地一凛。
“升仙山,封虚大阵,女帝,仙兽,这些外域人是想布阵对付姑姑,还是打灵兽的主意?
川紫风思忖,随后心头惊憾起来。
这些人布所谓的封虚大阵,竟然是一个将虚灵界封锁禁闭的大阵,所有人只能进不能出。
不对,他们不只是窃取姑姑的道运,难道也盯上了虚灵界的仙兽。
川紫风脸色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必须阻止他们布阵。”
川紫风急忙推动灵识在姑姑布下的阵法,寻找阵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