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落在城中村握手楼的楼顶时，天已经快亮了。
脚下的桃木枝咔地裂开一道缝，她低头看了看，收进芥子空间——雷击桃木到底只是凡木，飞四十公里已是极限。
她顺着楼顶的铁梯爬下去，回屋，倒头就睡。
再醒来是中午，手机里二十多条消息。许悦发来一个链接，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昭昭你看这个！青崖山就在咱们学校西边！太吓人了！”
点开是一段视频，画面晃得厉害，紫色雷云压在山顶，一道接一道的雷劈下来，配着主播阿酒变了调的尖叫。
最后十秒，一道紫色流光从山顶掠起，镜头追过去，只拍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青崖山紫雷# 热搜第一，#御剑女侠# 热搜第三。
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说是特效，有人说是新型无人机，还有人逐帧分析，得出结论：是个女的，长发，身材很好。
苏昭看完，给许悦回了三个字：“好可怕。”
许悦秒回：“你一个人住要小心啊！晚上锁好门！”
“嗯。”
她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1386.50元，离房租还差一百一十三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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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临川市气象灾害研究所第三分所，十七层会议室。
投影上是那段视频的逐帧截图。
林小满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综合沿线监控，那个人从青崖山起飞，沿西环高架上空往东，时速大概六十公里，最后在城东城中村一带消失。高度太低，雷达没捕捉到，只有三个路口的摄像头拍到了影子。”
“城中村？”赵磊挠头，“会飞的高人住城中村？”
“高人也得租房。”林小满说，“城东那片房租便宜。”
陆峥一直没说话，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人影。片刻后他起身拿起外套：“我去趟城东。”
“陆队，那片城中村住了三万多人，你一家一家敲门啊？”
“不用。”陆峥说，“她昨晚弄出那么大动静，人肯定累。累了的人第二天会犯懒，不爱出门。”他顿了顿，“查城东片区所有外卖平台，今天中午以后，下单最多的地址。”
林小满愣了两秒，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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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那天中午确实点了三份外卖。
下午三点，门被敲响了。
房东王阿姨站在门口，烫着一头小卷，嗓门比外卖小哥还大：“小苏啊，阿姨跟你商量个事儿，房租能不能提前几天交？你叔腰椎间盘突出又犯了，疼得下不了床，我想带他去医院拍个片子。”
她说着把手机怼到苏昭面前，屏幕上是个躺在床上的瘦老头，一手扶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苏昭看了一眼，神识顺着屏幕那头的气息扫过去——腰椎第四、五节错位，旧伤，经络淤堵得像一团乱麻。
凡间的医院能治，可要花钱，还得受罪。
“阿姨，”她说，“房租能拿药抵吗？”
王阿姨一愣：“啥药？”
“治腰的药。治不好，房租我照交。”
王阿姨上下打量她一眼，嘴上说着“你一个学中文的还会配药”，到底没拒绝，嘟囔着下楼去了。
苏昭关上门，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丹炉，只有一口许悦送的电饭煲。她盯着那口电饭煲看了三秒，拔掉插头，取出内胆。
药材从药田里取：一株三十年份的续骨草，两片血藤叶，再兑一捧灵泉。
紫霄雷火从指尖探出，舔上内胆底部，不锈钢在一息之间被烧得通红，隐隐泛起紫光。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嘀嘀叫了两声，她头也不抬，甩手一张静音符贴了上去。
一刻钟后，内胆里滚出三颗褐红色的丹丸，圆润光洁，表面浮着一道浅浅的丹纹。
一阶舒筋丹。前世她随手就能炼出九品，如今用电饭煲炼出三颗一阶，居然还挺满意。
她拿着一颗下楼，王阿姨将信将疑地化在温水里，喂老伴喝了。
半小时后，那个疼得下不了床的老头自己下了地，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弯腰捡起了掉在床底的拖鞋。
王阿姨的嘴张了半天没合上：“小、小苏，这药哪儿买的？还有吗？”
“房租。”
“免！三个月都免！”
“一个月就行。”苏昭说，“剩下两颗，一颗五百。”
王阿姨二话不说转了一千块，说要给她腰不好的亲姐姐也留一颗。
苏昭回到楼上，看着余额变成2386.50元，觉得今天的进展相当不错。
夜里，村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很久都没有开走。
车里，陆峥看着林小满发来的数据：城东某巷十七号，三楼，今天下单三次，收件人“苏小姐”。
他抬头看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手搭上车门把手，又放了下来，到底没有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