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孙彩瑛

既然这样,好像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我不是替谁办事。”

“我是替自己来的。”

金遵义面色平静,并未言语。

部胡涂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双手抱拳,从桌上起身单膝跪地,沉声道:“在下部胡涂,前朝坎国梧桐巷人士,身负血海深仇,特来投靠舵主,愿效死力!”

金遵义愣了愣,很快皱起眉头,继而面露狐疑。

梧桐巷?

坎国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个巷子了?

他怎么不记得?

金遵义仔细想了想,面色很快恢复常色,问道:“既然是坎国同胞,为何不说全?你非京城人?”

部胡涂缓缓点头,“在下也是前些日子,从已病逝的家父口中听过这个消息,当时只顾着哭喊悲伤,一时没听清,只听清楚了梧桐巷,我本坎国遗孤这些字样。”

角落那边,明华阳被这番才编出来,漏洞百出的话给气笑了,故而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部胡涂恍若未闻,只是抱拳低头再一次沉声,“在下愿为坎教效死力!还请舵主给在下这个机会,方才的一次次试探,只是确认身份,还望谅解。”

柜台那边,老人缓缓睁开始终闭阖的老眼,嘴角讥讽。

已有舵众再也听不见这番并非侮辱却胜似侮辱的言论,气得当场站了起来,拔刀出鞘指着那半跪青年,怒道:“舵主,让俺宰了这个满嘴胡话的王八蛋,我日你妈的,看刀!”

金遵义既未开口制止,也未开口允诺,就只是俯瞰着观望。

部胡涂内心紧绷到了极点。

耳畔传来破风呼啸声。

部胡涂动也未动,暗自咬紧牙关。

罢了,赌一把!

...

【生命值-1】

【已进入流血状态。】

那柄刀就横在部胡涂的脖颈处,划出一线映红。

那名舵众有心想将这娘娘腔一刀枭首,却再也无力去做。

只因刀背已被那不知何时站在青年身侧的中年男人双指夹住,动弹不得。

舵众脖颈因使力浮起青筋,双眸圆瞪,“舵主,你?”

“够了。”金遵义斜了汉子一眼,缓缓道:“近些日子死的弟兄还不够多么?”

“可...”舵众有心辩解,却又被一句话和一道冷若寒冬的目光给堵了回去,“我说,够了。”

“是...”

那位脾气冲些的航众缓缓低下脑袋,终是垂头丧气地回到另一角扎堆处,心情郁郁。

【胡勇】

【好感度:17】

耳畔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这使得部胡涂清晰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胡勇...

他记下了。

可戏还得演。

部胡涂保持着半蹲抱拳的姿势,一直等到金遵义扶起了他,内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清楚这一劫...算是躲过了。

“舵主。”

金遵义笑着摆手,“胡勇性子一向如此,切莫放心里去,他一直是个如此的人,你们后面会有合作的机会的。”

部胡涂点头道:“在下知晓。”

说罢,部胡涂又转过头去,对着明华阳那一桌抱拳致歉,“方才是在下冒昧了,在此谢过各位。”

胡勇冷哼了一声。

明华阳面色古怪。

其余一众神态各异。

金遵义拍了拍部胡涂的肩膀,笑道:“这之后,就是一家人了。”

部胡涂缓缓点头。

“不过...”

金遵义话锋一转,面色陡然平静下来,“只凭我一言决断,难以服众,想要真正洗脱隔阂,你还需去做一件事。”

部胡涂目光微闪,再一次抱拳单膝跪地,“舵主请讲,为了坎教的大业,在下万死不辞。”

金遵义缓缓点头,淡淡道:“我要你杀一个人。”

“杀谁?何时何地?”

“沃河北界张家坡,县令林仲之。”

部胡涂内心一凛,这么快就上强度?可为了敲门砖,他只能是硬着头皮一口应下,说是三天之内,必杀此人,带着头颅回来。

金遵义笑着摇头,“不必那么苛刻,晚些也无妨,这个人头不着急。”

部胡涂只是硬声道:“下属领命。”

金遵义笑而不语。

【触发支线任务:击杀张家坡县令】

【任务描述:坎教在沃河一带的复兴分舵屡屡受阻,不仅会受到江湖名派的人人追杀,更是会因为当今朝廷的影响力而不得不躲于暗处,积蓄力量进展缓慢,张家坡就是沃河一带对坎教打压力度最大的几处地点之一,此处县令因独子曾死于坎教之手,故而对其恨意更浓,政策的打压力度更大——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表忠心的机会,若是作为当朝的间党,绝不会击杀本朝的县令。坎教不需要只会吠叫的狗,复兴路上,荆棘重重,总要承担一些风险,譬如...一只有血性的狼。】

【限定时间:三天】

【奖励:坎教声望+50】

【已加入阵营:坎教】

是夜。

部胡涂独自一人行走村头,途径过某座裁缝铺时,又踌躇了会,叹了口气,便打算从一旁小道掠过,毕竟他现在实在没什么欲望再上孙彩瑛了,不久前方才还跟别人夫君对峙来着...现在又因为一时糊涂接下了这么个任务,加入了坎教...压力大啊。

他不清楚失败是否会有惩罚,又或是金遵义压根没觉得他会刺杀成功,难道说,就不怕他跑了?

不,或许正是故意放他走呢?

毕竟刚才走之前那明晃晃的好感度一路从41飙升到53正常水准,可不会作伪。

至于原因...或许是被他这一股演出来的英雄气给折服了?不管是真是假,放他走了便是。

呵...倒也是蛮性情一个人。

部胡涂自嘲一笑。

他正沐浴着月光独自伤神呢,背后不远处,响起了一个声音,“大半夜的,公子一个人待在这里作甚?”

听见这熟悉声线,部胡涂缓缓转过头,哪怕夜里目力难以视远,却仍旧瞧了个真切。

对方年方而立,冷风飕飕,仅着了一件大髦。

是孙彩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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