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风从半山腰刮过,带起竹林一阵飒飒的声响。
南郊梵音山庄。
这张单日消费88000的黑卡账单是半小时前在前台刷的。这里远离市区,是京圈极少数隐秘且不接散客的私人高级会所。
整个山庄后山的“揽月”私汤已经被完全清场。
屏风是六开的黄花梨木雕花,上面蒙着一层极薄的素纱。
温泉池里的热气源源不断地蒸腾上来,将那层素纱氤氲得湿漉漉的,透着一层朦胧的水光。
屏风外,空气中飘散着极度纯正的奇楠沉香味道。
“笃——笃——笃——”
木鱼声平稳,单调,不急不缓。
陆清衍盘腿坐在屏风外侧的蒲团上。
他今晚穿了一件极简的素色长衫,领口的盘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脖颈修长白皙。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银边眼镜,镜片在昏暗的地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捻着一串新换的108颗星月菩提。大拇指每拨动一颗珠子,右手的小木槌就会敲击一下木鱼。
他在诵《清心咒》。
可是屏风背后的水声,却偏偏不如他的意。
“哗啦——”
那是人从水里站起来,水珠从大片肌肤上成串滚落,砸回池面发出的声响。
陆清衍拨动佛珠的拇指,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随后,赤脚踩在湿滑青石板上的声音传来。“啪嗒”,“啪嗒”。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是直接踩在他的耳膜上。
水汽中,一个曼妙到极致的曲线轮廓,被地灯投射在素纱屏风上。
那是一个女人完全赤裸的身形,腰肢不盈一握,臀线饱满,水滴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滴,影子在屏风上晃动。
陆清衍闭上了眼睛。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他诵经的声音稍微拔高了半个音阶,木鱼敲击的频率加快了一丝。
“吱呀——”
屏风被人从里面直接推开了。
热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小苍兰香氛,瞬间冲散了原本纯正的沉香味。
陆清衍没有睁眼。他依然端坐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庙里最不可亵渎的神佛。
苏媚就站在他面前。
她全身上下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白纱。
白纱吸了水,死死贴在她的肌肤上,将那些在马厩和更衣室里留下、又在温泉水里泡得泛红的痕迹,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水珠顺着她锁骨的凹陷往下流,滑过那对随着呼吸起伏的丰满,最后没入薄纱下隐秘的深谷。
她看着紧闭双眼的陆清衍,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陆总,”苏媚赤着脚往前走了一步,水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大老远把我叫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念经的?”
陆清衍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没有回答,木鱼声依然在继续。
苏媚轻轻笑了一声。她没有再废话,直接迈开那条修长笔直的腿,跨过了陆清衍膝前的蒲团边缘。
她弯下腰,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长衫的布料很滑,透着一丝凉意。苏媚毫不客气地一跨,直接面对面地,跨坐在了陆清衍的大腿上。
“笃!”
木鱼声戛然而止。敲击的小木槌因为用力过猛,在木鱼边缘砸出了一道极轻的白痕。
陆清衍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他的身体在苏媚坐下来的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隔着薄薄的长衫布料,苏媚湿透的臀肉紧紧贴着他结实的大腿面。
冰凉的水滴从她的发梢落下,滴在他的脖颈上,顺着领口滑了进去,带起一阵要命的战栗。
“睁眼。”苏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清衍的眼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银边眼镜下,那双原本清冷无波的眸子,此刻眼底已经翻涌起了一层暗沉的黑雾。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身上。
全裸的胴体,半透明的薄纱。
更刺眼的是,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齿印、紫红色的吻痕、手指揉捏出的青紫,像是一幅被人恶意涂鸦的画作。
而在她大腿根部,还有几道明显的、像是被某种粗糙的舌面反复舔舐过而留下的红肿。
那是霍凛像狗一样清理出来的痕迹。
陆清衍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哑透了,带着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苏媚满不在乎地扭了扭腰,臀部在他大腿上极其恶劣地摩擦了两下。
陆清衍的呼吸瞬间乱了。他长衫下掩盖的地方,随着她的摩擦,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极度可耻的变化。
苏媚察觉到了那点变化。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突然抬起一只还沾着温泉水的玉足,沿着陆清衍长衫的下摆探了进去。
冰凉柔嫩的脚趾,直接踩在了他结实滚烫的大腿根部。刚好压在那个正在迅速膨胀、叫嚣着要冲破布料束缚的地方。
“佛子不是清心寡欲吗?”苏媚的脚趾故意在那根硬物上重重碾了一下,看着陆清衍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轻声嘲弄,“怎么这儿,硬得像块铁?”
“苏媚……”陆清衍一把扣住了她在他腿根作乱的脚踝,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忍耐而根根暴起。
手里的108颗星月菩提,发出“哗啦”一阵杂乱的碰撞声。
信仰的防线,在这具布满别人痕迹的赤裸肉体面前,摇摇欲坠。
清规戒律,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