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来把纸巾递给我。给你,凑合盖一下。
我接过来赶紧展开盖在身上,纸巾对我现在这个尺寸来说已经算是块像样的浴巾了,盖住身子还能垂到膝盖,我把纸巾的边角紧紧地拽在手里,抬头警惕地看她。
Mia拉过一张椅子在桌子旁边坐下,坐下之后她的脸就跟我平视差不多的高度了,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举到脸前,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拜托了,周池,请务必要让我在这里住下照顾你,她的语气很诚恳,脸上带着微笑。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把身上的纸巾扯得更紧了,你不会是没地方住吧?
诶,Mia立刻放下双手,怎么会呢,我就租在幸福花园那边的呀,人家只是觉得不能放着你这样不管。
幸福花园离我这里不算近,走路得二十分钟,那是镇上前几年开发的一个小区,租金比这边贵一些,看她穿着打扮,租得起也不奇怪。
那你回你自己家去,我把头偏到一边,你离我远点,说不定我就恢复了。
Mia眨眨眼没接话。我又补充了几句,比起被你照顾,不如你离我远远的,一辈子都不见。
啊…她把脸皱起来,露出受伤的表情,一辈子这种话很重的哦,没必要对姐姐说这种话吧?
我没吭声,就那么倔倔地看着一边。
其实说完那句话我自己心里也有点后悔,语气是重了点,我平时不太会说这种话,可能是被今晚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没了平常心,一股脑地就把话冲了出去。
Mia就坐在那里看着我,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指甲盖上涂着深红色的甲油,敲在木头桌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和这个敲桌子的声音,空气变得有点尴尬。
我憋不住了,率先开口。
好,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Mia听到这句话反倒像是松了口气,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早上那事…只是在逗你玩而已,就是碰巧遇到了嘛,觉得你长得还挺好看的…而且你当时也在盯着我的腿看吧?
我一下子被戳中,脸腾地热起来。那是因为你大腿上有字,写的还是那种…
那种什么?
Mia突然把身子往前一探,脸凑得离我更近,坏笑着眯起眼睛,正?
没想到小鸡居然还懂这个,是不是以为姐姐我大腿上写的是工口漫画那种记号?
没有说!我根本没说!
哎哟,姐姐又没有怪你什么,你紧张成这样,Mia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平时是不是没少偷看那种东西呀?
没有。
那打开手机给姐姐看看。
你是谁呀你,凭什么给你看。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就意识到自己声音又高了,情绪上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冷静下来,跟这种女人吵架我一辈子也吵不赢,还不如省点力气。
Mia看我这样,撇了撇嘴,语气软下来,那些字是我写着好玩的啦,不过确实是想模仿一下那种色色的东西没错,她抬手拨了拨自己耳边的头发,你别看我穿成这样,其实姐姐是纯情派哦。
她说完还把两根食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两侧,做了一个装可爱的表情,嘿嘿地笑。
我没绷住脱口而出:你就是卖的,我也不知道啊…再说了,哪有正常女的会穿得这么暴露。
话出口我自己都愣了,这话说得可真够冲的,平时我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可能是被她那副做作的样子给刺激了,今晚被搞成这样情绪一直没顺过来,反正就是这么冲口而出了。
而在Mia那边,她被这句话说得也是愣了下。
她看着桌上这个手指头大的男生,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眼睛里闪过很复杂的情绪,Mia心里其实并不是没有过被人这么说的经历,事实上她被人这么说过太多次了,多到已经免疫了,可是从这个老实的小男生嘴里说出来,感觉又不一样。
不是气愤,是别的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维持着靠在桌上的姿势,然后自嘲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反而恢复成一种更真实的样子。
这都是傲慢和偏见啊…她轻轻地说,然后眼睛又转回来看着我,嘴角重新勾起来,只不过这次的笑容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了,如果我们关系能更好一点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你检查一下姐姐的处女身份哦。
啊?我整个人一激灵,把身上的纸巾扯得死死的,脸红透了。你吓死个人,乱说这种话!什么叫检查啊!谁要看那种东西!
Mia一手扒下自己的眼皮,同时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眯起眼睛坏笑,感情这种东西说不准的啦,任何事情都是建立在感情好的基础上,不是么?
话…话这么说是没错,我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知道怎么接了,但…但这也很奇怪啊。
我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声音都比刚才小了几度,Mia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有点好玩,这个男生刚才还雄赳赳的,被她这么一撩就立刻乱了阵脚,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跟她过去碰到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那些人被她逗要么是傻笑要么是装老练,只有这个是真的表现得手足无措,有点意思~。
不知不觉的两个人就这么在桌子边聊上了,我裹着那张纸巾坐在桌面上,抱着膝盖,跟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巨大的女人隔着桌面对话,如果被人看见了这画面得多离谱。
可是聊着聊着,我发现自己的语气也没那么冲了,我并没有真的赶她走,也没有再说什么\'你离我远远的\'这种绝情话。
想想也怪,一个多小时之前我还觉得这女人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现在却坐在这里跟她拌嘴,有种奇怪的感觉浮上来,不是喜欢也不是讨厌,就是一种…新鲜。
Mia这个人给我的感觉真的挺特殊的,我从小到大接触的女生要么是同学要么是老师,同学里的女生大多是林悦那种,白净斯文,说话细声细气的,就算是班上那几个稍微开朗点的,也没有一个是像Mia这种类型的。
她穿得暴露,说话大胆,笑起来毫无顾忌,就算是我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她也不生气,反倒是自嘲地笑笑。
这种反应不像是我想象中\'卖的\'会有的反应,也不像是那种真的坏女人会有的反应,我这么想着,抬头去看Mia,她还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玩自己的头发,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坐在桌面上,抱着膝盖想了想,也许…让她待在家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个人住在幸福花园那边,从这里过去要二十分钟,说到底,先做正事要紧。
你先站到那边去,我抬手指了指客厅里最远的那面墙,就是电视柜旁边。
Mia看了看我指的方向,没多问就站起来照办,她的凉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走过去之后她转身面向桌子这边,双手背在身后靠着墙,像小学生罚站一样,只是那身打扮实在跟\'学生\'这个词沾不上边,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我。
我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等了大概半分钟,一点变化都没有,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还是那么细,还是那么小,甚至一点要恢复的感觉都没有。
诶诶,怎么样?她在墙那边小声问。
我不吭声,又等了差不多一分钟,还是没变化,桌面还是那么大,纸巾还是像浴巾一样盖在我身上。
心里一凉慢慢想通了,在庙里刚开始缩小的时候,我往后退开她,缩小的速度确实是变慢了的,还感觉有一点在恢复,可是后来她冲过来,从她碰到我开始,恢复的过程就彻底停了。
也就是说,一开始远离她可能有效,但是现在她碰过我,把我带回来了,待在胸口口袋里那么久…这个过程可能已经把恢复的机会锁死了。
Mia看我一直不说话,从墙边慢慢走回来。喂…她试探地叫我,没变化吗?她走到桌子边,弯腰凑过来看我。
我眼睛开始泛红,情绪一下子涌上来,眼眶湿了泪珠子挂在睫毛上。
都怪你!我声音发抖,你偏偏要靠近我!现在看起来是不会恢复了!我这辈子都完了!!
Mia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慢慢地闭上眼睛垂下头去。
她其实心里也是懵的,她根本不知道在庙里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她只是看见那个白光飞过来钻进自己身体,然后对面的男生开始变小,她的第一反应是走过去帮忙,她甚至根本没意识到\'离远一点会不会更好\'这种事。
现在被这么一说,她心里堵得很难受,说委屈也不完全是委屈,就是感觉…被冤枉了一半,又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做错了。
她就这么低着头话都说不出口,两只手交叠在身前不停地抠着自己的手指。
我抬眼看着她这个样子,气也慢慢地消了,只剩下无力,我趴在桌子上,脸埋进纸里也不说话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Mia的声音轻轻地传过来,那要不…今晚我们隔远点休息,说不定就恢复了呢…她的语气里还带着刚才被凶的那点委屈,声音也比之前小了很多。
我从纸巾里抬起脸,虽然理智告诉我,刚才都试了没用,今晚过了多半也是没用,可是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点点希望,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试试呗,就当赌一把。
Mia托着我进了我自己的卧室,把我放在床头,然后把那张纸巾展开铺开当被子,又抱了个玩偶枕头放到我身边挡着风,最后轻轻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她今晚就在客厅里凑合,我一个人躺在这么大的床上,从我这个尺寸看过去床简直大得像个机场,我把纸巾裹紧翻了个身,脸朝里,闭上眼睛开始逼自己睡觉。
心里乱得很,可能是身体也累了,没多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还是这个小小的尺寸,光着屁股在自己家里到处跑,我在躲Mia,我在客厅的家具底下钻来钻去,从沙发底下钻到餐桌底下,再从餐桌底下钻到电视柜后面,心跳得厉害,耳边不时能听见地板被她踩得咚咚震。
啊哈哈找到你了~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愉悦的笑意,巨大的手伸进我藏身的柜子后面,我惊叫着往外跑,可还没跑两步就被她两根手指捏住了后腰,一下子提溜起来。
她把我举到脸前,我在她指间挣扎,看着那张巨大的脸凑过来,嘴唇张开露出里面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头。
小鸡这么淘气~她的嘴唇张得越来越大,热腾腾的气息喷在我的身上,要用姐姐的舌头好好教训一下呢。
我拼命地扭动,可是她的手指太有力了,我根本挣脱不开,然后她张开嘴,把我送进去了。
她嘴里是温热的,里面湿漉漉,我的整个身子一进去就被她的舌头卷住了,粉粉的湿滑舌头翻卷起来,把我整个包裹住,从我的脚开始,慢慢地往上舔舐,湿热的感觉从全身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种感觉陌生密集,湿热的舌头卷着我,把我压在她的口腔里滑动,唾液像洗澡的温水一样把我泡着,还能听到她喉咙深处的低语:要是被姐姐舌头舔射了…就把你吞掉哦~她的声音带着回音,从口腔的四面八方传来,响得我脑子嗡嗡。
我其实是个欲望很低的人,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色,虽然看过些漫画和视频,但也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真让我自己去做…我觉得挺累的,也没什么兴致,班里那些男生下课凑一堆聊某个女的胸大屁股翘,我从来插不上话,也不感兴趣。
我一直以为我可能天生就是这种低欲望的人。
可是现在,那条舌头把我裹住碾压,湿热的柔软挤过来,我的身子被推得转来转去,那种感觉根本控制不住,我的脑子里在害怕,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兴奋了,从下腹炸开的酥麻感一波波地涌上来,我张着嘴喘息,眼睛翻起又闭上,就这样在她的口腔里被舌头卷着揉着,快感一点点堆积,最后到达顶点射了出来,白色的液体喷在她的舌头上,还没等我从快感里缓过来,Mia的声音又飘过来。
残念哦…她的舌头卷得更紧,我的身子被往喉咙深处送去,眼看着面前的粉红色肉壁越来越近,我惊恐绝望地叫出声。
啊!!!
我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心脏怦怦顶撞着胸腔,天已经大亮了,卧室的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里照进来。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这才发现Mia站在床边,食指抵在下巴上,表情呆呆的看着我,很难说是种什么表情,她看我坐起来,然后两只手很怪地在她自己身上比划,眼神往下瞄了瞄,好像在说:看你自己…
我茫然地低头,用来盖身子的纸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踢开了,我现在光着屁股坐在枕头上,浑身赤裸暴露在她的视线里,然后是我下体那粘糊糊的,浓稠白色的液体挂在小腹和大腿上,渗进了枕头套里,留下小块深色的湿印。
啊…啊啊啊我的天,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又赶紧扑过去抓那张翻到一边的纸巾把自己盖住,感觉脸好烫。遗精?我在梦里…遗精了。
我从初中开始有过几次遗精的经历,但那都是那种模糊的梦,醒来什么也记不清,是身体的正常反应,今天早上这个梦不一样,梦里的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被舌头包裹的感觉,快感的层次,甚至Mia嘴里那句\'把你吞掉哦\'的声音都很清晰…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很有欲望的人,明明也没有对Mia产生过任何那方面的想法…可是这个梦…
Mia看我羞得几乎要钻进被子里,她收回手叹了口气,你先待着,我帮你处理一下。
她走出去,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湿毛巾,小心地捏起我,放到湿毛巾上。
你自己擦干净,她说完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又羞又窘,抓着毛巾的一角胡乱地把身上的东西擦干净,那股腥味钻进鼻子里让我又是阵脸红。
Mia就那么背对着我站在床边,一直等到我小声地说好了,她才转过来,手指捏起那条毛巾,走到卫生间去洗,然后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块布,是用几层棉布叠起来缝成的一件小小宽松袍子,尺寸刚好适合我。
穿上吧,她把袍子递到我面前,昨晚在客厅用你放在阳台的一块旧布做的,我想着…万一没恢复。
我接过来那件小袍子,套在身上有点大,但是能盖住关键部位,比用纸盖着好多了。
Mia看我穿好,把枕头套抽下来夹在腋下,去卫生间洗,然后端着湿的枕头套走到阳台去晒。
我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利落,从头到尾没有嘲笑我,没有多问一句,就是很自然地帮我处理,好像这些事情本来就该这么做,我心里那点羞耻感慢慢地被冲淡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鼻子有点酸,心有点暖,还有点小别扭。
洗漱都是Mia帮忙的,她把我放在洗手台边上,接了小杯水让我漱口,又拿棉签蘸水帮我擦脸,弄完这些她把我送到客厅沙发上放着,然后打开电视,遥控器按了几下切到卡通频道,屏幕上正在放一集老动画片,画面里的角色蹦来蹦去。
你先看电视,姐姐去做早饭,她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件小布袍,客厅里响着卡通片的音乐,Mia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翻东西。
我把脸埋进沙发的靠垫里,郁闷得说不出话…太丢人了,Mia全都看到了,我下体的那滩液体,那种狼狈相…全都看到了,还那么熟练地帮我处理,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这本身就够让人无地自容的了。
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个梦,我为什么会做那种梦,遇到Mia之前,我没做过那种梦,昨晚我明明还在气她害我变成这样,怎么睡着之后脑子里冒出来的东西又是那种画面…我抬起头,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客厅,然后就看见了沙发脚边,Mia的两只凉鞋,Mia应该换的我家的拖鞋,自己的鞋就那么随意地扔在沙发脚边一只侧躺在地板上,另一只立着。
绿色底黑色带子的凉鞋,鞋跟有巴掌那么厚,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那只立着的凉鞋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堡,鞋垫上还能看见Mia脚趾印下来的痕迹浅浅的一片。
我盯着那只鞋子看了两三秒,脑子里突然冒出念头,好想凑过去看看,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周池…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
我努力把视线从鞋子上移开去看电视,动画片里两个角色正在打架,画面五颜六色的一片,可是眼睛看着电视,脑子里还在想那只鞋。
就是很好奇而已,我告诉自己,想看看那种漂亮女人的鞋子是什么样的,真的就是纯粹的好奇,跟别的没关系。
可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你骗谁呢。
Mia长得漂亮,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男生偷偷回头多看几眼的漂亮,只不过她穿得太张扬,让人觉得不好接近,我这种性格的人在正常情况下根本连搭讪的勇气都没有,跟这种女生说话都觉得自己不配。
可是现在因为这么诡异的一件事,我们莫名其妙地就住到一起了,我甚至穿着她给做的衣服,等她做的早饭。
Mia那么温柔…好奇一下她的鞋子…是不是也没什么关系?我一咬牙,管他呢。
Mia还在厨房里忙,油锅呲啦响,油烟机的声音也开着。
我从沙发的靠垫上爬下来,扶着沙发扶手,然后挪到沙发的边沿,从边沿看下去,地面就在我脚下差不多一米的高度,对我现在这个尺寸来说,跳下去肯定会摔伤,我趴在沙发边沿上,把身子探出去,视线正好对着那只立着的凉鞋,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凉鞋内侧的样子,鞋垫是那种仿皮的材质,颜色被脚汗浸得深了些,特别是脚跟和前脚掌的位置颜色最深,鞋垫上的纹路里嵌着浅色的皮屑…我探着身子往前凑,然后就闻到了股很淡的气味。
不算难闻,但是确实有味道,那种脚汗和皮鞋垫材质混在一起的气味,带着点点酸和一点点的闷。
Mia这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人,鞋子里居然也是有味道的。
说不上来的感觉,我心里的什么地方被戳了一下,那感觉不是恶心,反倒是种奇怪的兴奋…她也是普通人啊,跟别人一样有汗有味道,只是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而已。
我趴在沙发边沿上,鼻子悬在那只鞋子的上方,那股淡淡的气味被我吸进鼻子里,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我又在想如果掉进去了…会是什么感觉?
厨房里的响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完全没有察觉,动画片的声音开得挺大,脑子里又乱糟糟的,其他的动静完全被过滤掉了,Mia就那么站在客厅外边,围裙挂在胸前,手叉着腰,看着我这个只有手指头大小的男生趴在沙发边沿上,专心致志地对着她的鞋子看,她本来想笑,可是又觉得如果被发现了,这个男生肯定会尴尬得无地自容,她想了想撇撇嘴,闭上眼睛无声地摇头,然后悄悄地往后退两步,退回到厨房里,解下围裙脱掉挂在墙上,然后深吸口气,用正常的语气朝客厅喊,早饭做好啦~
我在沙发上浑身一激灵,赶紧从沙发边沿上退回来,手忙脚乱地爬回原本的靠垫上,还没坐稳就摆出副专心看电视的样子,但其实屏幕上的画面我一个都没看进去。
Mia从厨房出来,走到沙发边把我捞起来放在手心里带到餐桌上,桌上摆着份煎蛋和肉排,一大份是给她自己的,旁边有个小碟子,里面装着切成小丁的蛋白和蛋黄,还有几缕撕成细丝的肉丝。
她把我放在小碟子旁边,然后自己坐下开始吃她那份。
我这个尺寸吃饭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抓,蛋白滑溜溜的,我抓起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
Mia低头吃着自己的煎蛋,吃两口就抬起眼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意味,好像是想笑,但又忍着的,又像是在观察什么,让我心里发毛,她该不会…看见了吧?
我下低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心跳得越来越快。
早饭吃完,Mia把碗碟收拾进厨房洗,我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等她,我小声地打了个嗝,肚子饱饱的。
洗完碗Mia出来把我捧在手心送回沙发上,然后她自己坐下来窝在沙发的另一头,抓过遥控器把台从卡通频道换到某个综艺频道,屏幕上一群花花绿绿的人在做游戏。
我坐在沙发的靠垫上面朝着电视,然后我才发现从这个高度看过去,电视屏幕正下方的一大截被茶几完全挡住了,我只能看到屏幕上半部分,主持人的头和上半身能看见,下半身完全没了,画面里的字幕条也被挡了,惭愧…从缩小坐在这个位置看电视开始,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Mia瞟了眼过来,话说…你这个角度好像看不到电视呢,她伸手把身边的抱枕拽过来,然后小心地捏起我的腰,把我放到抱枕上。
抱枕垫高了我的位置,视野立刻开阔起来,电视屏幕完整地展现在我面前。
Mia又靠回沙发,双腿盘起来,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安静地看着电视。
感觉还挺奇怪,Mia这种性格的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浮躁的,可这会儿她盯着电视屏幕看得很认真,节目里嘉宾说了句好笑的话她就跟着笑,胸也跟着轻轻晃动。
我坐在抱枕上跟着看电视,可脑子里根本没在看,一直在想别的事,从早上那个梦,到偷看她鞋子,再到刚才吃饭时她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我越想越乱,坐在抱枕上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喂…Mia。
她低头看过来,怎么啦。
我手机呢?我说。
啊,Mia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插着充电呢,怎么,你要给家里打电话?
不是…我摇头,你能不能帮我拿过来,帮我清一下游戏体力。
诶?她反应过来点点头,好好。起身去卧室,把手机拿过来放到我身边。
手机屏幕在我旁边像块大板子似的,我把密码告诉她,她按开屏幕,滑到第二页有个游戏文件夹,两三个二次元的图标堆在里面。
哎呀,Mia歪着头看,先玩哪个?
从上到下每个都点进去把体力刷完就行,我说,选左上角那个先来。
她照做,点进去之后,进入游戏是个立绘女生站在主界面,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胸口开得很低,两团很夸张的乳房挤在中间。
嘿嘿嘿…Mia抬眉看我,这个立在主界面的女生是小周池喜欢的类型吗?
不是,我平静地说,单纯是因为她有一种数值上的美。
数值?她好奇地重复,什么数值?
就是伤害数值高,抽她之后能提升队伍战斗力,我说得一板一眼,没有一点其他的意思,说她是我喜欢的类型不太合适,反正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冲面板抽卡,不是冲脸。
Mia听完噗地笑出声,把手机放到膝盖上,一只手捂着嘴巴,这解释真的挺无聊的。
她笑了几声,然后又低头看屏幕,这些女生的奶子大得也太离谱了吧,站在那儿一晃一晃的。
你的也不小啊,我脱口而出。
诶诶,Mia看着我,脸上一副意外的样子,然后两只手拢在自己胸下面,往上托了一下,胸口的两团肉在她那件宽松的家居服里晃,是吗?
我的脸唰地就红了,就感觉像是开玩笑,没开好一样有点尴尬了,赶紧摆手,哎呀干什么呀,谁想看你摇,快给我肝日活。
好好~她收回手继续在屏幕上点,画面上的角色开始扫荡关卡。
她一边点一边喋喋不休,真是的,男孩子怎么都喜欢玩这种游戏,每天都要做这些任务吗?
好无聊啊…那个是什么…副本?
为什么要清这个?
就是每天固定的资源,我给她解释,不用就浪费了。
听不懂~她说,这个操作是什么?那种角色…换人?
换人指令,我教她,你点右下角。
她点了,点错了地方,跳出个奇怪的界面。
你玩得也太菜了,我忍不住说,我教你怎么还能弄错。
Mia撇嘴,眼睛在屏幕上瞄,不服气地说:这游戏本来就复杂嘛,第一次玩谁不会点错。
她边嘟嘴一边继续点,指尖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在游戏界面上跳动。
我坐在抱枕上继续教她,教着教着她开始一点点上手了,操作流畅了些,但是还是笨笨的,我又指点她三次,她终于把这个游戏的日活做完了。
接着刷下一个,我说。
她换了游戏,又开始操作。
在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我偷偷地打量她,她胸前的位置被自然撑起两个大弧,领口低低地垂着。
而与此同时Mia心里也在想事情,这小男生真是奇怪的家伙,明明变成这么小一只了,却还是动不动就发脾气,可又特别容易委屈,眼泪说来就来,但话又说回来,早上他趴在沙发边偷看她鞋子的样子,她其实觉得有点好笑,有点可爱,说到底还是个刚成年不久的男生嘛,好奇心重是难免的,她心里对他产生了种微妙的兴趣,像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玩具,想多戳几下看看反应。
第二个游戏刷完了,第三个游戏又开始。
这次的游戏节奏慢一点,Mia做起来轻松了些,做完之后她并没有立刻把手机放下来,反而好奇地在手机应用界面上滑动,翻我的相册什么的。
我心里噔噔噔,可是想想,相册里没什么问题,不雅照片全存在私密相册里,普通相册就是些日常的截图,我又坦然下来。
你怎么这么少照片啊,Mia滑着屏幕,一个自拍都没有?
不爱拍。
一次都没有?
那种班里合照有几张。
诶你的高中生活也太枯燥了吧,Mia嘟哝,然后视线好像有些飘忽,过了会儿我看她好像入神了,就没管她,趴在抱枕上盯着电视屏幕发呆,脑子里又开始想别的事。
Mia,你为什么要留下来照顾我?我问。
话一说出口我心里有点后悔,这问题听起来像是撒娇的,其实我也只是好奇。
Mia没有多想,直接就脱口而出,你这么一小只肯定要人照顾啊,我要是直接扔下你不管一个人走了,那才是最坏的吧?
再说了,你也看到了嘛,你远离我根本就没办法恢复身体,我要是真走了,对你来说只会更危险吧…
我有些怔住,这番话说得毫不做作,甚至就是那种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直白,可正是这份直白,戳到了我。
Mia…我小声地叫她的名字。
嗯哼?她抬头冲我笑。
我把头垂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既有点愧疚,又有被理解的暖意…这个女人,她其实真的挺好的。
之前对她的那些偏见和刻薄的话,好像都变得有点站不住脚了,姑且不论她到底是不是那种\'卖的\',光是从她这一天做的所有事情来看,她真的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一个陌生男生变成手指头大,别人可能早就吓跑了,可她不但没跑,还留下来给他做饭,洗衣服,帮他清理身体…这些行为的分量,比嘴上的任何一句话都要重。
之前那些话,是我太冲动了,我准备道歉。
就在这时候Mia突然把手机翻过来对着我,欸?这个是什么意思呀?
我一看屏幕,脑子里嗡嗡响。
屏幕上是张照片,两条穿着黑色丝袜的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脚踝纤细,脚尖绷着微微翘起,脚掌在丝袜下面若隐若现,这是我私密相册里的照片。
我私密相册里存的都是这类东西:漂亮女性的足部写真,各种颜色的丝袜,黑袜白袜肉色袜,还有几张裸照。
都是从各种平台上顺手保存下来的,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收藏的心理,看到了就存下来。
可是现在,Mia就这么大喇喇地把这张照片摆在我面前问是什么意思。
更要命的是,我在这么小的尺寸下看着屏幕上那么大的一张图,脚掌的每一根线条都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条丝袜勒过脚踝的痕迹,脚趾在丝袜里绷紧的形状,甚至能看到丝袜纤维的细密纹理,视觉冲击力大到有点让人头晕,下体一股麻酥酥的感觉冒上来,我的鸡鸡…翘起来了。
草!怎么是这个时候起反应!
好在我穿的那件Mia做的宽袍子够大,下摆遮住了那个位置,从Mia那个角度看不出来,我僵在那里。
Mia见我不吭声,好奇心更重了,她伸手在屏幕上又滑了两张。
啧,果然都是些小男生喜欢看的东西嘛,她一边滑一边点评,这么多脚脚…咿呀~原来还有屁股,
哦呵呵…还有裸照,这个女生的身材是不是偏瘦了点?还有这个…这么对比的话…
她说着放下手机,手指下意识地捏了下自己的腰,小声嘟哝:感觉我的肚子有点肉肉的呢…
别看了!我从抱枕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喊,你怎么会知道我私密相册的密码?!
那个啊…Mia眨眨眼睛,无辜地说,和你的屏保密码是一样的呀。
靠!
那你要经过我的允许才行啊!
我从抱枕上跳下去,光着脚在沙发的坐垫上跑,冲到Mia的大腿边上,抬起小小的拳头对着她的大腿一顿捶打。
可是我这个尺寸,捶下去连挠痒痒都不算,Mia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赶紧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两只手举起来,好啦好啦…不看不看了,姐姐错了。
我停下来靠在她的大腿上喘气,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委屈…真的委屈,太丢人了。
诶诶,你怎么又哭了呀?
Mia低头看我,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她心里也在想,这小男生真是的,动不动就哭,就这么点事情,很正常的吧,男生看这些东西又不奇怪…她一边这么想,一边不禁又觉得这男生的反应还挺有意思。
其实我能理解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些漫画那些视频那些私密相册里的照片…都是每个健全男性会有的东西,可我就是不想承认自己是那种庸俗的人,我一直觉得控制不住的感觉是丢人的,是被下半身牵着走的,如果换成别的什么陌生女性发现了我的相册,我可能还能强撑着说这是我的爱好,或者干脆装个傻,蒙混过去。
可Mia不行,因为我做过关于她的春梦,还射了。
偷偷凑近她的鞋子闻过,我现在的鸡鸡还硬着挺在袍子下面…她是那种让我控制不住去想的人了。
如果让她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天呐我恨不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下去摔死算了。
Mia看我哭得说不出话,她突然叹了口气,好啦不玩了。然后她把身子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脸靠近我,其实姐姐早上有偷偷去看你哦。
我抬起头还挂着泪珠,什么?
你在梦里都在叫我的名字呢,Mia的语气变得平静了许多,你在早上还盯着姐姐的鞋子看了很久,是不是?
我的心跳漏拍脸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她…她全都看到了,我说不出话来,就那么僵在她的膝盖边,Mia看着我这个僵住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你啊你,喜欢姐姐就要努力地给姐姐看你的优秀面,要展现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