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玉兰

月色透过纱帘照射在房间里,“嗡嗡”的空调声和绿化带里的蛐蛐吵得人睡不着。

陆新堂拿起智能手表又看了起来,屏幕上显示一切正常。

他把手表放在床头柜上后,把枕头抱在胸口,手指在枕头里掐着。

妈妈应该知道吧?

陆新堂在脑子里猜测妈妈是否知道他禁忌的爱恋。

自他记事以来,妈妈精明洞察的形象就深入他的心里。

但妈妈什么想法,他却一点都不了解。

想着今天在金泰的种种细节,他的手指捏得枕头变了形。

“叮当”

“来,打瓦。『笑脸』”许亮发来的信息。

“不打,我有点困,想睡觉。『汤姆哈欠』”陆新堂犹豫了下,把汤姆哈欠的表情删除。

许亮振振有词:“睡个der!读书时睡那么早,暑假还睡这么早,那暑假不是白来了吗?『杰瑞鄙视』”

陆新堂抓了抓头发,打字回答:“真困了,晚安。”

许亮回了句:“你还没有正式转学就这么无情,转学了肯定马上就把我忘了!『再见』”

陆新堂把手机丢在床上,没有打字回应许亮。

他知道许亮说出这话就是生气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一周前,他还可以和许亮在网吧里争论宇智波斑和路飞,谁的战力更高。

现在的他完全不想谈这些,因为这些解决不了他心头的困惑。

陆新堂发呆看着对面墙上的奖状,十来张奖状占据墙壁不多的地方,而且大多数都是小学时得的。

初三的这张学习之星奖状最让他印象深刻。

他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这张奖状改变了他的生活。

他考了初三全年级第一,这是他初中时唯一一次考得第一。

当时妈妈犹如今天一样温柔,不,比今天还温柔,她当时嘴里一点嫌弃的话都没有。

接踵而来的,就是妈妈温柔地劝说他转学。

陆新堂重新拿起手机打起字,敲完一大段文字,他的心跳平稳了一点。

打到骚包两字时,他的手指停下了动作,他想贬低、想发泄骚包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最终他没有做到,把骚包改成了自负。

陆新堂在床上辗转反侧之间,妈妈那抹雪腻的深沟像是提醒着他,明天早点起来吃饭。

早上八点过,阳台上两个女人的声音惊醒了陆新堂。

他赶紧拿过手机一看,还好,不算太晚。

刚出房门,就听到周玉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呦,小少爷睡醒啦?”

陆依萍冷冷地看着儿子,语气冷漠:“菲菲都在图书馆学习了,而你还在睡懒觉。”

陆新堂的脸上瞬间挂上嬉皮笑脸:“哪能卷得过她呀。兰姨你今天真漂亮,这个波浪发型真合适你。”

接着他对着陆依萍说道:“妈,您今天气色真好,比你旁边那盆花还美。”

说完他就走向厨房,连兰姨和妈妈的被夸反应都不敢看,他怕被混合双打。

不过刚才他还是把妈妈和周玉兰的神情记在心里,谁让美人就天然提供了情绪价值呢,让人心跳加速。

兰姨站在阳台边,简直把尤物刻进她的骨子里。

她穿着深灰色的无袖高领针织衫,看似保守又禁欲,但贴身紧致的剪裁毫不留情地勾勒出诱惑的曲线,每一寸起伏的曲线都有呼之欲出的张力。

光露出的雪白纤细的双臂就让陆新堂产生想保护的脆弱感,矛盾的是又让他产生狠狠欺负的念头。

真正让陆新堂血脉喷张的是黑色包臀裙短得惊人,紧紧包裹着她圆润挺翘的臀线,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裙摆下的黑丝包裹着她的长腿,一路流到黑色高跟鞋上,笔直黑丝没有丝毫褶皱,将她紧实的小腿肚和纤细的脚腕勾勒得清晰可见,似乎一用力就能感受她惊人的弹力。

明明穿着最显身材和最引人遐想的穿搭,脸蛋上却是明艳端庄矜持的神情,简直是最顶级的反差。

兰姨旁边的妈妈穿搭保守许多,一身居家的真丝白睡衣,胸前满满当当的分量将兰姨的反差比了下去。

最嫩的脖颈和脸蛋带着惊人的雪白,神情带着化不开的冰山,冷得让他发颤,好似只有让陆新堂埋进妈妈的胸前才能知道冰山下的热量。

拖鞋里紫色的指甲盖透露出冰山下隐秘的诱惑。

妈妈今天的长发披在香肩上,柔滑且反光,他多想抱着妈妈在怀里抚摸那头秀发,想用自己的体温融化妈妈的冰山。

陆新堂在厨房里悄悄松了松裤腰带,肉棒戳在内裤上很疼,双倍的疼痛。

而他的耳朵趴得像只泰迪,仔细听着闺蜜间谈笑风生。

“我早就给你说了呀,买点盆栽放在阳台,看着心情会变好,空气也新鲜。你看,这盆蓝雪花放这里是不是很完美呀?”兰姨的声音像是永远带着笑意,让人不自觉放松。

蓝雪花?不认识。幸好刚才夸妈妈,没有随口猜测这花叫什么。

“哪有时间养花?天天帮你打工,还要在公司勾心斗角。哪像你,千金大小姐还当甩手掌柜。”妈妈的御姐音一如既往,不过话里还是嫌弃。

“萍萍,我的好萍萍。没了你我怎么活得下去呀?我知道你辛苦呀,等公司卖了,我那份全给你,咱们就可以享受生活啦!”

又开始了,兰姨又开始像个深情的舔狗。

陆新堂一点都不意外,周玉兰和李洛菲母女俩最佩服妈妈。

他都怀疑过周玉兰对妈妈是不是有什么拉拉的想法,后来发现她确实是真心佩服。

妈妈可以说是周玉兰的贵人,不仅仅是闺蜜那么简单。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到时候,你手上一大笔钱,各种骗子、渣男都会往你身边凑。”

妈妈的话让陆新堂不明所以。

“我这不是有你嘛,萍萍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有时候她们的对话,总会让陆新堂感觉不对劲。

“你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女孩一样道德绑架我!”

陆新堂端着碗坐在餐桌上,看了一眼妈妈的神情,波澜不惊的。

“站累了,咱们坐会。不然等会太阳出来热得直流汗呀。”说着,周玉兰拉开阳台上的凳子坐上,接着她眉眼挑笑:“那晚,你约会的怎么样呀?听周耀说那个帅哥各方面都不差。”

陆新堂的耳朵瞬间竖立起来,从泰迪形状变成德牧形状。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周耀吧!他和沈婉的事闹得人人皆知。”陆依萍也顺势坐了下来,双手抱胸看着那盆冰蓝色的花。

周玉兰五指贴着腮边,撑着鹅蛋脸,眼珠斜斜盯着陆依萍,像是听见陆新堂的心声般,追问道:

“懒得管他,他早就被养废了。你是不是对那个姚豪然心动啦?”

陆新堂心脏跳得发紧,胸腔里的气堵着。

陆依萍转头看着周玉兰,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意:“和李飞龙有关。”

陆新堂闻言抿了口粥,温热的粥下肚,胸口的气也顺了。

但他又见兰姨的五指放开了腮帮,紧张的看着妈妈。

妈妈太腹黑了!

一句话弄得人七上八下的!

李飞龙就是兰姨的丈夫,陆新堂心头随之涌上更多的不解。

陆新堂还在满心不解时,妈妈带着冷冷神色的目光看了过来,兰姨也顺着妈妈的目光看了过来,兰姨微张的艳丽唇瓣也闭合上。

陆新堂被两双美眸看的心里打鼓,端起碗大口喝完一口粥,转身向厨房走去。

等陆新堂收拾厨房时,阳台的声音小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一样。

狠狠的擦了擦光滑的台面,他拿起两个杯子泡了柠檬茶拿了过去。

陆新堂还没有走到阳台,兰姨的赞赏就到了:“小堂真体贴呀,不像你妈妈,连一口水都不给我喝。”

陆新堂还没有回话,他就看见妈妈好像剐了一眼兰姨,然后说道:“那你赶紧喝,喝了就去享受你的生活。”

这时,兰姨像是发现了什么:“咦,你们母子俩怎么都带白色手表了?”

陆新堂微微挺胸,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昨天去金泰买的,我送给妈妈的礼物。”

兰姨露出温柔的笑容:“懂事了呀小堂,知道孝顺妈妈了。”

陆依萍却在一旁发出冷哼,眉角高高扬起:“哼,他要有菲菲一半的自觉,我做梦都要笑醒。”

兰姨的脸笑成一朵花似的,语气温柔得像捡了宝贝,对着妈妈说道:“哎呀,菲菲越来越像你了,越来越不爱说话,性子冷的很,准是跟你学的。”

妈妈冷冷的目光转向陆新堂,这目光的前兆很明显,陆新堂都准备接受妈妈的训斥时。

“叮叮当当叮叮”

苹果手机的视频声响起,陆新堂看见范志杰的名字。

妈妈起身拿着手机走向客卧,他瞥见兰姨好奇的眼神。

周玉兰摸着他的头,嘴里问着:“新堂,怎么了呀?脸色这么难看。”

陆新堂像是把那口闷气一口发泄出去似的:

“范志杰!昨天我和我妈在金泰遇到范瑄,范瑄把他表哥喊来!

中午他们还死皮赖脸地蹭饭!

那个骚包还让我妈去他公司参观,我妈拒绝后他还有脸甩脸色。

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东西,今天还有脸联系我妈,什么玩意!”

陆新堂见兰姨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脑袋离开她的手,把最后一口气发泄过去:

“还有,兰姨请你以后不要乱牵线!我妈答应我不会找对象的!”

周玉兰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陆新堂这才有一丝悔意,但更多的是闷气发泄后的快意。

他见周玉兰说不出话,转身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抱着抱枕没有说话。

这时陆依萍回到客厅,面无表情地盯着儿子。

陆新堂嘴角抽了抽,避开妈妈冷冷的目光,垂下头捏着抱枕。

刚才他的声音不小,妈妈肯定听见了。

周玉兰起身走到陆依萍身边,牵着妈妈的手:

“小堂说的那个范志杰,是不是不怀好意?”

陆新堂看不到她们的表情,虽然他垂着头,心里那股劲一个劲往脑袋冲。

接着他听着周玉兰的一句话,惊得他猛然抬起头看向妈妈。

“按小堂说的,这个范志杰不缺钱,明显不缺女人,是不是就想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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