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盯着周慕望,大脑在【害怕被教】和【好奇想摸】这两种极端的情绪之间疯狂拉扯。
【教什么?】我小声地问了一句,眼神有些迷茫。
我的逻辑能力在这一刻彻底丧失。在我的认知里,【教】这件事通常发生在后厨,比如周主厨教我如何切青菜,或者周慕望教我如何写字。
所以我想像中的【教学】,大概就是他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一本正经地告诉我:第一步,如何面对一个男人;第二步,如何正确地回应一个吻。
周慕望看着我这副单纯到近乎愚笨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渐浓。
他没解释,只是用一种极其深邃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件最心爱的珍宝,又像是在思考该从哪个章节开始【授课】。
【你不需要懂。】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慵懒,【到了时候,你自然会懂。】
我想着【自然会懂】这四个字,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紧张,但随即,另一个更强大的欲望占领了高地。
既然他刚才说我是他的,既然他承认了自己是我的男人,而且他还说他没有过其他对象……
那这意味着,这个拥有八块腹肌、长得像神仙一样、虽然危险但却只属于我的男人,现在是我的【私有财产】?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落在他的腰间。
我想起刚才指尖触碰到那坚实肌肉的感觉,那种触感比任何精巧的机械齿轮都要令人着迷,比任何甜腻的蜜饯糕都要让人心跳加速。
我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好意犹未尽地看着我。
我突然鼓起勇气,小声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个……既然您现在是我的了……】
周慕望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嗯?】
【我可以摸您的八块腹肌吧?】
我的声音很轻,但这一次我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好奇。
【可以吧?】
周慕望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在被他强吻、被他威胁要【教学】之后,我最关心的竟然是能否合法地摸他的腹肌。
他先是惊讶,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胸腔里震动,让我感觉整个人都被这股频率包围了。
他突然伸手,直接将我的手掌再次按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甚至用力地将我的手掌向下压,让我的指尖完全贴合在那起伏的肌肉线条上。
【随你摸。】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宠溺的妥协,但语气依然霸道。
【只要你记得,摸了这里,就得负责到底。以后不论是谁,都不准用这种眼神看着其他男人的腹肌,懂吗?】
我被他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弄得心头一震,但手上却不听使唤地开始探索起来。
我像是在研究一件绝世的工艺品,指尖仔细地描摹着每一块肌肉的轮廓,感受着皮肤下的温度和力量感。
【真的有八块……】我忍不住低声感叹,【周主厨平时看起来那么冷,感觉应该是单薄的。您居然……这么扎实。】
周慕望低低地笑着,他并不反感我的触摸,反而微微挺起胸膛,享受着我这种笨拙而真诚的迷恋。
【怎么,摸完了?】他轻声问道,身体再次缓缓向我压近。
我意识到自己摸得太投入,竟然完全忘了防御,现在我的处境又是背靠墙壁,面前是这个蓄谋已久的男人。
我有些慌张地想抽回手,但他却突然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掌牢牢地按在他的心脏位置。
【腹肌摸够了,现在感觉一下这里。】
我感觉到了。
在那层薄薄的长衫下,他的心脏正疯狂地跳动着,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他平时那样冷静沉稳。
【它在跳得很快。】我惊讶地低声说。
周慕望低下头,在我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语气变得异常温柔。
【因为在你面前,我的系统……也当机了。】
在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声时,我心中的好奇心突然压过了恐慌。
我抬起头,杏眼地睁大,认真地看着周慕望。
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疙瘩。
我想像中的自己,就是个在后厨忙碌、偶尔手忙脚乱、最大的成就就是把蜜饯糕做甜的小帮厨。
而他,是周家的权力中心,是精通机械的天才,是那个即使伪装成姑娘也能掌控全场的人。
我们之间,就像是油和水,或者是粗糙的案板和精美的翡翠,根本不应该产生交集。
【但是……为什么是我?】我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信。
【我挺好奇的。】
周慕望的动作凝固了一瞬。他看着我,眼神中的宠溺在这一刻沉淀成了某种深沉的、几乎要将我吸进去的热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松开了扣住我手腕的力道,转而用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像是在触摸一件极其脆弱的瓷器。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低声问。
【我……我就是个会做糕点的笨蛋啊。】我小声嘟囔着,眼神有些飘忽,【我没什么才华,也不聪明,还经常被周主厨骂切菜太厚……您应该喜欢那些能跟您讨论机械构造,或者能帮您在周家权谋斗争中出主意的聪明女人,对吧?】
周慕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深深的感慨。
【聪明女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厌倦,那是他面对周家时才有的冷漠。
【在我的世界里,聪明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每个人都试图计算我的价值,每个人都想通过我来得到某些东西。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工具,一个筹码,或者是一个完美的伪装。】
他突然将我用力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身上淡淡的米香与花香。
【但你不同。】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沙哑而温柔。
【你对我的好,简单得让人心慌。你会因为我被逼婚而担心,会笨拙地给我做那些甜得发腻的糕点,会在我伪装成姑娘时,真心诚意地把我当成闺蜜来对待。】
他微微松开一点距离,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
【桃枝,你知道在那个冰冷的翡翠世界里,最奢侈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愣住了,茫然地摇头。
【是真实。】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的吵闹、你的迷糊、你那种不设防的温柔……对我来说,就像是深冬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我不需要一个能帮我斗争的伙伴,因为我一个人就足够强大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我卸下所有面具,能让我觉得即使变成一个笨蛋也没关系的人。】
我呆呆地听着,心里那个不安的小洞被他的一句话填满了。
【所以,是我太笨了,才让您喜欢?】我试着开个玩笑,虽然心跳依然快得不行。
周慕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再次变得危险起来。
【没错,就是因为你这么笨,所以我才觉得,如果我不把你锁在身边,你随便走在街上可能都会被骗走。】
他再次俯身,将我禁锢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语气变得霸道。
【而且,谁让你摸了我的腹肌呢?】
他故意在【腹肌】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摸了我的,就得负责一辈子。这是我定下的规矩,不准反悔。】
我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底深处突然觉得,这个危险的男人,其实也有一颗非常寂寞、且极其需要被温暖的心。
我被他那副【霸道总裁】的模样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竟然化成了某种古灵精怪的勇气。
我索性不再躲闪,反而趁着还在他怀里,大胆地将手掌在他结实的腹肌上又轻轻地揉了一把,感受着那种如同岩石般坚硬却带着热度的触感。
【嘿嘿,谁让您的腹肌太好摸了。】我笑嘻嘻地仰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这触感……简直比我揉过的最好种的面团还要扎实。】
周慕望被我拿腹肌跟面团比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大概在周家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被任何人用这种【厨艺视角】评价过身体。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但更多的是被逗乐的宠溺。
【你竟然拿我的身体跟面团比?】他低声说,语气虽然在抱怨,但手臂却把我的腰搂得更紧了。
我完全不以为意,反而像个好奇的小动物一样,歪着头思索着,随后提出了我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过,我一直很奇怪……您每天在周家那么忙,又要管那些复杂的机械,又要应对那些古怪的长辈,还要伪装成姑娘……】
我眨了眨眼,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腰间。
【您怎么有空练出这种腹肌的?难道您在写设计图的时候,偷偷在桌子底下做俯卧撑吗?】
周慕望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我认真思考的表情,大概是意识到我的逻辑里真的没有【健身】这个概念,只有【忙】和【不忙】的区分。
他先是沉默了三秒,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而剧烈的笑声。
他笑得前俯后仰,甚至直接将我抱起来,让我整个人贴在他的胸膛上,身体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俯卧撑?】
他笑到眼角染上了一抹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桃枝,你真的是……这辈子我见过最神奇的女人。】
我被他笑得有些懵,小声地反驳:【我说的是事实啊!您每天那么忙,哪来的时间去练肌肉?难道这也是一种……机械构造的结果?】
周慕望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依然浓得化不开。他将我缓缓放下,但依然将我禁锢在墙角,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危险且诱人的光芒。
【这叫自律。】他低声说,呼吸再次落在我的鼻尖上,【在周家,如果我不比任何人都强大,我就没办法在那些人的监视下活成我想要的样子。对我来说,锻炼身体和研究机械一样,都是为了生存。】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声音也随之降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过,既然你对我的『练习时间』这么好奇……】
他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拉近,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垂。
【不如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如果我把练习时间分你一半,教你一些除了做糕点以外的……『体能训练』,你愿不愿意尝试?】
我猛地打了一个冷颤,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他提到的【教学】两个字。
我意识到,这个男人在用最温柔的口吻,说着最危险的话。
我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这次,他没有给我任何机会。
【既然发现了我的腹肌好摸,那就得承担摸过之后的后果。】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
【现在,教学时间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