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香月这样以世家为核心的企业,比刚崛起的新兴企业要强大得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扬声器里传出的爷酱的声音……问道。
“因为长期存在的名家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名家之间的联系,有信用……也有力量。一百多年来,香月为日本这个国家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别说日本政府,就连美国政府也已经无法搞垮香月家了。如果香月家所承担的政治、经济活动被公开的话……国家就会被颠覆。绝不能侵犯任何人的『家』……这就是香月家。仅仅因为是与香月家有交易的企业,就能得到财界的绝对信赖。”
那就是……名家。
“那么……我长年担任这样的『家』--香月集团的掌舵人。香月家的活动范围已经很广了……!”
美铃和瑠璃子……香月操等“王子派”……司马明和香月健思等“新兴组合”们……都在认真倾听着爷酱的声音。
『这包括保护『家』和发展『家』…… …… 大致可分为两种流程。』
守护……发展。
“如果没有保护的意志,在时代的洪流中,作为世家的传统和自豪感就会丧失。一切都会被新兴势力践踏。但是……仅仅是保护的话,不可否认会削弱的。所谓维持现状,就是家在时间的洪流中逐渐凋敝损耗。停止成长的瞬间,一切都会走向死亡。人也是……家也是……企业也是……”
爷酱的话,很有分量。
“正因为如此……在拥有必须保护的东西的同时,我们必须经常与时俱进,使家成长变化。这本来是相互矛盾的事情。但是,可以兼顾……不,不兼顾的话,家就会灭亡。”
扬声器的声音咯咯地笑了。
“那么,怎么办呢……很简单。我把集团内的企业分成两部分:一个是重在坚守的公司,另一个是重在发展的企业。”
美铃突然看了《私塾》里的人。
“王子派”和“新兴团体”……。
“美铃、琉璃子……在你们现在的眼里,我的『私塾』的学生们是只会互相争吵的傻瓜……。有从十几岁就认识的人……对彼此的性质了如指掌的人,这是一件好事。现在分成两组……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交朋友。越是反目成仇的人,越能成为好朋友”
爷酱……是以长远的眼光经营《私塾》的?
“首先……香月操”
“是、是的……!”
被爷酱叫到名字……香月操紧张地回答。
“你……正向着守护的方向呢”
“我,是我……吗?”
“啊,这是什么意思呢……你不适合做金融和财务。你没有那种对接二连三发生的情况做出敏捷判断并做出应对的感性。”
“……是、是的。”
“但是……现在已经有的东西,守护,传达给下一代,这似乎很适合。”
爷酱……这么说。
“你没有站在香月家首位的才智。但是,有可能成为前5名。这就是你的极限。”
“……我!”
被爷酱说得很清楚……香月操很震惊。
“不……你把你的组合组织得很好。我承认你的力量。恐怕……即使过了20年、30年,你们组合的团结也不会改变。这将成为香月组合的重要基础。”
的确……这些家伙,只有团队合作是好的。
“但是,你们的团结太内向了。一点也不接受外部的人。现在的你们,只能把守护方的工作交给你们了。”
爷酱的目光,从香月操转移到了其他的“王子派”……
“香月仁、夏木惇……你们为什么要以操为旗头?为什么不自己带头当领导呢?”
“那,那是……”
“操大人的才智…… …… 我们押上了。”
对于只会结结巴巴的香月仁,夏木惇回答得很清楚。
『那是假的吧。你们是想要轻松吧。比起当领导承受重压,当二号、三号更省心。』
“……不,那个。”
“不会的,操大人的血脉比我还好……!”
“既然要说血脉的话,就盲目地崇拜琉璃子吧。琉璃子可是香月血脉的嫡系!”
爷酱……严厉地追问。
“那是……!”
“血脉还算好的操,要带头当领导。那么,奉上了倒更轻松……你们的想法,实际上也就这个程度吧?”
“不,绝不是这样!真的,我们相信操大人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操大人,是百年一遇的杰出人物!”
咬住不放……夏木惇
“嘉田奉孝、虎田知德、谷乐进、角田文和、大张辽……还有香月昴。你们也有同样的想法吗?”
爷酱还询问了其他成员。
“是的……夏木说得对。”
“我相信操大人。”
“……同样。”
“不,真的……是百年一遇的人才。我真的这么认为。”
“是的……我确信。”
“哥哥太棒了。我简直是望尘莫及。”
爷酱……。
“是吗……总觉得我教育的不好。”
……然后。
“喂,你们……如果操是百年一遇的人才,那我呢?”
“……什么?”
“王子派”的家伙们……张开大嘴。
“我在问我是几年一遇的人才……!!!”
“那,那是……那个。”
“1000年一遇……”
“不,看『阁下』的业绩,10000年一遇……!”
“更多啦!别人什么的不能比!”
哼了一声,爷酱叹息道。
“很轻浮……你们真的很浅薄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过是个凡人,操也是。”
“但是……『阁下』”
“……真正的天才,你们是不知道的!”
爷酱……说。
“十年一遇的人才……这个世界上比比皆是。百年一遇的人才,我也遇到过好几个。我知道真正的天才……1000年、10000年才有一个……!”
作为香月家这一名家的当家,活了几十年的爷酱……也有和这些人物的交流吧。
“要知道真面目。而且,要更加谦虚。如果意识到自己只是无处不在的平凡的人……路边的石头,对世间的看法也会发生变化。”
“我……是石头吗?”
香月操喃喃地说。
“啊,是石头。而且是很难用的石头。又不圆,又尖……你这个石头!”
虽然言辞严厉,但爷酱的声音却在笑。
尽管如此,这个人……对《私塾》里的人还是有感情的。
“我那么……无能吗?”
香月操,很震惊。
“操……你认识美国X公司的约翰·雅各布布斯社长吗?”
“……这位被称为金融经济之神啊。”
『没错,我见过很多次面。你……能在金融投资上战胜雅各布布斯先生吗?』
“怎么会……对手就是上帝!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赢呢!”
小智哼了一声鼻子。
“我现在是2胜8负。虽然输得多,但伤很小。如果不让他觉得日本的香月是个很难对付的对手……整个日本都会被他吃掉。”
不仅是《王子派》,就连《新兴群体》都在认真听爷酱的话。
“好吧……参与香月家的经营,就意味着要和雅各布布斯这样凶猛的天才们在同一个场上继续战斗。而且……这种战斗是不公平的。经常要在他们的规则和他们的裁判下决一胜负。有时,也会在战略上输掉比赛。重要的是,香月要有非同寻常的斗志,要继续表明自己绝对不想被他们支配。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咬到喉咙里,但他们也不会随便攻击……!”
一滞……室内。
“比自己更有能力、更有财力……面对与国家权力有联系的人,要继续摆出战斗姿势。像雅各布布斯一样才能的人有很多。投资家、企业经营者、政治家……还有骗子……我绝不会允许因为是比自己更有能力的对手,就逃避战斗而逃之夭夭。我的身后是香月集团……因为它的身后是日本这个国家本身……!”
爷酱……这么说。
“操也好,其他的人也好……你们都有相当的能力。有血统,有亲缘关系。也许这些确实是你们的力量。但是……这些是你们偶然的幸运所赋予的力量……不是你们自己所取得的力量。可是……怎么能只看比自己还不幸运的人?”
没错,这些家伙…… …… 只往下看。
比起自己,更有力量的人……一开始就觉得赢不了。
不想战斗。
“在你们之上,有好多能力惊人的人……无论是血缘还是关系,都无法与你们相提并论的杰出人物。而且,对这些人……就算表现出了恭顺之意,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爷酱的话让《私塾》里的人浑身颤抖。
这是第一次意识到站在企业中枢的可怕之处吧。
“就像我即使能力差,也要拼命咬住雅各布布斯先生一样……你们看不起的对手,也会拼命向你们张牙舞爪。这个世界不是单纯的弱肉强食。冒着生命危险的弱者打败那些本应是强者的人,这在现实的商业世界里是家常便饭。”
爷酱……用平静的声音说。
“要更加……谦虚一点。对比自己优秀的人也好,不如自己的人也好……要均等地细心地注意。我们是凡人,要时刻铭记这一点。如果小看对方,就会遭到严厉的报复。”
爷酱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司马阿基拉身上。
“那么……司马阿基拉”
“……是的。”
“我很欣赏你的志向…… …… 但人生是有限的”
“……这是什么意思?”
“例如,如果我要开始新的事业……明天也可以开始。我有资金……也可以收集必要的人才。从别人那里猎头有能力的人也可以。如果觉得国家的限制比较严格,应该和政府的谁去说. 我可以制定新的法律,让国会做出决议……!”
“……是的。”
“我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样的企业计划……你要实现这一计划要花几年时间?即使你非常幸运……公司成立也要花15年时间吧。如果不幸运的话,过了30年也无法实现。不……在成功近在眼前的时候,也有可能被别人拖了后腿,什么都失去了。”
“……可是,我”
即便如此,司马阿基拉也没有改变独立的意志。
“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实现自己的计划呢?”
“……是目的吗?”
『单纯地……如果你想追求个人的浪漫,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成为成功的企业家,我是不会阻止的。你随便做吧,我不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爷酱说。
“但是……如果你在你的计划中有社会意义,无论如何都想实现它的话……我认为应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利用……吗?”
“是啊……如果是真的应该实现的,不认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应该尽快实现吗?”
“……那是?”
『算了吧……你要走上社会,还有一段时间。现在,你就留在我的『私塾』里吧。然后,你要仔细地寻找能利用的东西。顺便向我建议……如果我觉得你的建议是妥当的,我会利用的。』
“『阁下』……!”
司马阿基拉……惊叹不已。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华冈侘介、孔守融、河藤晃司、香月健思、高木风太,还有现在不在这里的司马贵彦……。除了香月健思,你们不知道香月家的传统。你们是无法守护的。我知道你们是只对发展感兴趣的人才。所以,我要说。如果有什么计划的话,在学业结束之前告诉我。如果我觉得是好的计划,我会协助你实现。首先是计划。看了计划,就能看出你们是多么认真,对世界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撒娇的计划、小瞧的计划、马虎的计划,我就踢除你。要评价自己的现在的觉悟,带着计划来。好吧……”
“是,是的……!”
“新兴帮”的家伙们一齐回应。
只有司马阿基拉还没有回答……。
“阿基拉君……我们还比不上『阁下』。要多多指教。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香月健思对司马明说。
“是啊,是啊……健思先生。『阁下』,对不起,我说了些失礼的话。请让我再在『阁下』手下学习一段时间……!”
司马明也……恭顺爷酱。
“那么……最后,美铃,琉璃子”
爷酱……告诉两个孙女。
“两个人都不能轻易地抛弃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应该好好珍惜。如果舍弃现在的人才,也许会遇到更好的人才。但是……如果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才怎么办?只能录用比以前的人能力贫乏,性格也不好的人,这是常有的事。”
“……祖父大人。”
美铃……一脸痛苦。
“不要摆出那种表情。重要的是要做到适材所用。要经常考虑手头的人才。要知道怎样才能更好地利用这些人才。大多数人才都能像拼图一样很好地嵌在一起。”
“好吧,爷爷大人。”
“我也……太肤浅了。”
美铃和瑠璃子向祖父道歉。
“别介意。现在就不断地失败吧……你们两个。”
爷酱的声音很温柔。
“我的『私塾』的学生们……告诉你们全体。香月家的未来,要以瑠璃子和美铃为中心来发展。香月家是无法逃脱血统的。瑠璃子是接班人,美铃会辅佐。希望你们全力帮助2人。这是我的要求。请多多关照。”
阁下的话……香月操。
“等等……那么……那个……谁是瑠璃子的对象呢?”
成为瑠璃子丈夫的男人,能成为香月家的户主……香月操他们认为。
“不知道……总之,琉璃子不给你们。”
爷酱……说。
“如果你们中的某一个人成为瑠璃子的丈夫……香月家就会分裂。绝不会好的。瑠璃子的丈夫让瑠璃子自己决定。然后……不让那个人参与香月家的运营。”
“……那,那是什么?”
“对于美铃的对象,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本人和美铃都同意了。那么,对瑠璃子也适用同样的规则也没关系。如果知道即使成为瑠璃子的丈夫,也不能成为香月家的户主的话……以财产为目标的求婚者也不会再有了吧。”
“那么……香月家的户主是谁呢?”
香月操的问题……爷酱……。
“琉璃子也好,美铃也好……哪一个都行。这些孩子都有当户主的才能和风度。我是这么判断的。”
“可是……两位都是女性!”
“在香月家漫长的历史中……也有好几个女户主。而且,现在是21世纪了。也不是非男人就不能当户主的时代吧?”
爷酱……很明确地这么说。
“正因为如此……希望各位,今后能让两人兴高采烈”
面面相觑……《私塾》的伙伴。
“不,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女性当家,在今后的时代是可以接受的。最重要的是,现在香月家内的继承人之争将消失……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香月健思……这么说。
确实,没有觊觎瑠璃子和美铃丈夫宝座的可恶分子是有帮助的。
“是吗……我不能成为结婚对象吗……!”
深信琉璃子的丈夫就是自己的香月操……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是的……你们是臣下,可以吧”
美铃用强烈的目光对“私塾”的伙伴们说。
“是的……我发誓要在琉璃子大人,美铃大人的领导下团结一致”
香月健思,代表这么说。
“你们也……是吧。”
“新兴集团”都表示认同。
“确实……大小姐们排在首位的话,集团内部的团结会更高吧。”
司马阿基拉似乎也接受了。
“你们也……没关系吧。”
香月健思……向亲属香月仁和夏木惇,以及“王子派”的一党询问。
“嗯……的确,操大人和琉璃子大人结婚,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策略。”
嘉田……干脆认输。
“喂,嘉田……你!”
香月操瞪着……。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阁下』的意志也明确了。作为宣誓效忠香月家的家族,只有拼命拥立琉璃子大人、美铃大人了。”
大张辽,如是说。
比起香月家的分家系……作为自古以来的家臣的家系的人们,更容易接受。
“等等……如果操兄不和瑠璃子大人结婚的话……是说我有可能成为你的对象吗?”
香月仁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有。”
瑠璃子笑着回答。
“哎……一点也没有?”
“是的。”
“即使是微粒子水平?”
“没有……仁先生。”
心灰意冷……仁。
“和我怎么样?”
香月昴带着假笑容参加了竞选……。
“昴比仁更不可能!”
瑠璃子笑眯眯地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