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是师姐,也是师尊

第六道雷劫落下,并未像先前五道般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而是化作了漫天紫色光华,笼罩了琼华剑峰上那一道清冷丽影。

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但半空中的乌云却是越发压抑。

整个太一剑境无比寂静,所有弟子长老皆是屏住呼吸,注视着眼前一幕。

合道劫,前五道皆是被一剑斩去。

而第六道雷劫,却是会化成心劫,将渡劫之人拉入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自身的执念将会被无限放大。

若能堪破执念,便能成就大道。

而若无法堪破,则化为无尽魔障。

此刻,面对合道心劫,便见月晗兮并未再出剑,仅是闭上美眸,静立在剑峰之巅。

天地间变得悄然无声,一切都好像变得静止了一般。

宁清秋注视着她,心里空洞洞的,那种心神不宁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想压下那股恐慌与心悸,但却不知为何无法做到。

“主人,你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苏酥拉了他的衣角,露出了担忧之色。

陆红妆也看向了他,却见他双眸失神,宛若陷入了魔怔之中。

宁清秋默然不语,眸光却是未从那一道清冷丽影身上挪开。

如是这般,一日眨眼而过,月晗兮依旧静立在在剑峰月台上,似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第二日!

第三日!

直到第六日黄昏时,乌云却仍未散去,那股压抑的气息越发沉重,压的场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本是闭眸的月晗兮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黛眉紧蹙,似遭遇了。

见状,陆成空捏起了一道法印,手中一柄印刻着古老道纹的长剑浮现,剑身上符文交织,如同星辰璀璨,照在了她的身上。

【道非道,无常道;法可法,无名法!】

【道无形,心无相;天有始,地有终……】

剑鸣之音在此刻荡开,声音蕴含大道,震耳欲聋,直入心灵!

此剑为太一剑境的道器,太玄剑!

太玄剑可斩天地万物,破开世间束缚,亦可助人悟道明心,斩去心中的魔障。

据传,太玄剑是世间第一位剑仙太玄子所留。

他曾手持太玄剑,登九方【仙台】,欲以剑斩灭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欲羽化成仙,但最后却陨落在了最后一道成仙劫中。

人虽死,但一身道韵却融入了太玄剑内,其后人得此剑,才开创了太一剑境。

陆成空祭出太玄剑,自然是察觉到月晗兮的执念已然成魔障,想以此剑中蕴含的大道之力,助她堪破魔障,成就大道!

“道非道,无常道,法可法,无名法……”

在太玄剑荡起了千道万道霞光时,太一剑境所有长老弟子皆是盘腿而坐,张口诵念!

缕缕蕴含着大道的声音化作了无数道剑虹,笼罩在琼华剑峰之上。

陆红妆,宁清秋同样盘腿而坐,一同诵念,希望助那一道清冷丽影一臂之力。

于太玄剑的道纹笼罩中,月晗兮本是颤动的娇躯却是逐渐恢复平静,但黛眉依旧皱起,似化不开的浓墨,莫名有丝丝哀伤与痛楚流露。

玉涑剑峰峰主温儒叹了一口气:“师妹的执念太深了!”

“既是执念,也是她的生死劫。”

陆成空神色幽幽。

他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月晗兮的画面。

面容冰冷如霜,眸内似一泓死水,没有何情绪波动,好像将自己的情感与那一颗心完全冰封了。

玄都峰峰主醉今霄疑惑道:“师妹为何会拥有如此深的执念?”

“即便是太玄剑相助,却也无法完全斩尽魔障?”

陆成空摇了摇头:“师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即便我也不曾知晓。”

如是这般,黄昏尽去,夜幕降临。

太一剑境在太玄剑的映照下,却恍如白昼。

那一道静立在月台上的清冷丽影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裹着月白长裙的娇躯摇摇欲坠。

她身上的气息逐渐衰弱,仿佛生命中的火焰即将熄灭,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她那苍白的侧脸上,更显凄迷。

面纱染红,天地间的乌云于转动之际化作了庞大的漩涡,似成了吞噬一切的深渊。

“师妹!”

半空中的五人眸光微乱。

宁清秋下意识的抬起手,掌心传来了丝丝冰凉,心中各种纷乱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汇集成了强烈的不安,让他几欲窒息!

陆成空脸色沉重,再次打出了一道法印,令得太玄剑剑鸣之音响彻天地,大道争鸣,却无法阻止那不断衰弱的生机。

眼看着无力回天,月晗兮即将在心劫中香消玉殒时,一道身影却以极快的速度,掠向了琼华剑峰之巅。

“不要去!”

陆成空五人脸色大变,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合道劫,是修士自身的劫难,谁也无法相助。

若有人强行闯入其中,势必会牵连自身,在雷劫下烟消云散。

以陆成空的修为,也只能借助太玄剑,助月晗兮明心悟道,不敢强行干预,更何况是只有魂游境的宁清秋。

“师姐!”

但此时的宁清秋已然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一道清冷而又凄迷的身影。

自刚才那一滴泪珠落在掌心处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师姐的面容。

她与他第一次相见,引他入门!

她教他修行,为他护道!

她与他在那三年中朝夕相处,点点滴滴!

诸多画面在脑海中交相辉映,师姐就像是承担了师尊的责任,对他倾囊相授。

而在见到师尊月晗兮那一刻起,宁清秋却是发现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直至在这一刻完全变成同一人。

原来岳清寒便是月晗兮!

既是师姐,又是师尊。

宁清秋如梦初醒,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师尊月晗兮为何要化身成师姐,他不清楚,但他却不愿意看到她香消玉殒。

也是这一刻,剑心颤动,发出了强烈的悸动。

宁清秋没有丝毫犹豫,便掠向了琼华剑峰。

他所修剑道,是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

若连这都做不到,他修这剑道还有何意义?

刺啦——刺啦——

就在宁清秋踏足琼华剑峰上时,乌云中的雷霆怒吼,化作了雷劫从天而降,撕裂了虚空,照亮了整个太一剑境,朝他狠狠劈落。

其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天地间一片虚无。

见到这一幕的苏酥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主人!”

陆红妆心神一颤,失声道:“宁师弟!”

雷劫封锁住了空间,宁清秋直接祭出了日月乾坤鼎,日月之力聚拢而来,化作了一道光幕笼罩了他。

轰隆——

雷劫撞向了日月乾坤鼎,发出了滔天闷响。

半道器承受住了这一击,鼎身日月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无匹的道韵不断抵御着雷劫之力。

宁清秋很清楚,这是昔日衍天古教掌教所留的道韵在助他,否则光凭这一道雷劫,便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对此,他的眸光看向了那一道气息越发虚弱的清冷丽影,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以极快的速度掠向了琼华剑峰峰巅。

刺啦——

又是一道雷劫落下,日月乾坤鼎颤动,鼎身日月符文光芒逐渐变得黯淡。

无数紫色雷蛇交织,似怒龙张开了巨口,要将这不敬天道之人一口吞噬。

宁清秋感知到日月乾坤鼎在悲鸣,已然无法护护他,所以便直接拔剑一斩。

五行剑意,七星剑意,九宫剑意,三种剑意汇聚成一道百丈剑虹,冲霄而起。

以他魂游境的三重天的修为,倾尽全力,可以媲美神意境。

但对上了合道境的雷劫,却如同蚍蜉撼树!

可宁清秋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拔剑了。

剑出,一往无前!

不为自己,只为师姐岳清寒,也是师尊月晗兮。

呤——

倏然,太玄剑发出了一声剑鸣。

那一道身着道袍的白发虚影浮现,竟然手持太玄剑一斩。

这一道剑芒与宁清秋的剑虹相融,撕裂了虚空,也斩灭了袭来的雷劫。

剑境中所有长老弟子也是怔了怔地看着眼前一幕。

脑海中似浮现出了一位超然绝世的剑仙,手持太玄剑,剑斩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的恢弘之景。

醉今霄满脸愕然:“太玄剑内剑灵竟然复苏了?”

道器有灵,他倒是没有想到,太玄剑内的剑灵竟会因为宁清秋而复苏。

“世人皆知,太玄祖师曾手持太玄剑,欲破八十一道雷劫,羽化成仙,却不知他欲成仙,只是为了斩灭生死因果,复生自己所爱之人。”

“而今宁清秋为争师妹的一线生机,同样对天道拔剑,许是这股不屈的意志,让剑灵生出了共鸣,便主动复苏,助他一臂之力。”

陆成空神色幽幽。

太玄子是剑道第一位剑仙,同时也是一位痴情之人。

“可宁师侄终究只有魂游境!”赤霄剑峰峰主杨千夜轻声叹道:“即便有太玄剑相助,恐怕也无法让师妹她……”

陆成空看着那一道朝着琼华剑峰月台上掠去的身影,面露柔和之色:“我始终相信,人定胜天!”

“解铃还须系铃人!”温儒若有所思道:“或许宁师侄便是师妹的执念所在。”

他其实一开始便疑惑,为何师妹要化身成岳清寒,然后收一位还未入宗的弟子为徒弟。

是因为其修炼天资卓绝?

自然不是!

那个时候,宁清秋虽通过了百丈梯的考核,但却不是最优秀的存在。

但为何师妹还是将他收为了徒弟,并且亲自接引他入琼华峰?

此时,宁清秋似有所感,看向了半空中的太玄剑,与那一道白发虚影四目相对。

“去!”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多谢祖师成全!”

宁清秋双足一跺,朝着月晗兮所在掠去。

刺啦——

雷劫再起,毁天灭地的气息再度降临,却又被太玄剑斩去。

很快,宁清秋已然抱住了差点坠入月台的月晗兮。

此刻的她,浑身的气息已然虚弱了到了极点,恍若风中残烛。

刺啦——

忽然,乌云滚滚,雷劫似被激怒,竟然化作了紫色的雷龙,在张牙舞爪中摆动着身躯,朝着两人吞噬而来。

白发虚影手持太玄剑,再度递出一剑。

剑虹与雷霆相撞,天地间在这一刻似陷入了寂静,时间恍若停滞。

风停歇!

雷霆滞!

空间崩碎!

无尽的虚无笼罩了整个琼华剑峰,也笼罩了宁清秋与月晗兮,所有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恍若归于混沌。

……

意识浮浮沉沉,断断续续!

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和师姐相见的画面。

一道身着月白长裙,容貌清冷绝艳的丽影落在了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宁清秋!”

“安宁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可愿意成为我的师弟?”

“你的师弟?”

“嗯,我的师弟,也是琼华剑峰峰主月晗兮的弟子!”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是宁清秋!”

为何选择他?

为什么?

迷蒙之中,宁清秋一遍遍问着自己,也在问着怀中之人。

陡然间,所有的声音与画面消失。

略微有些沉重的眼皮睁开,逐渐清晰的视线看到的是一座破败的古庙。

墙壁已然斑驳,砖石风化脱落,屋顶破漏,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照在了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的地面上,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哪里?

为何不在太一剑境?

师姐呢?

宁清秋猛然坐起,眸光扫向了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熟悉之人与场景。

眼神呆滞了一会,他起身走向了外面。

古庙外,是繁荣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宁清秋拦住了一人,询问道:“敢问阁下,此地是哪里?”

“大干皇朝啊!”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罢便直接走开,生怕被缠住。

而听到这个回答,宁清秋却是怔在了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大干皇朝,他自然知道。

可那已经在一百多年前被灭。

灭朝之人,便是师姐!

可是现在,他却来到了大干皇朝内。

“难不成我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

宁清秋回过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何会如此?

明明他刚才还在太一剑境。

怎会一下子来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大干皇朝?

陡然间,宁清秋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难不成是因为太玄剑与雷劫的碰撞,扭曲了空间与时间,再加上师姐的心劫让我来到了这里?”

天劫源自于天道!

而太玄剑则是无上道器!

两者间的碰撞,倒并非没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让宁清秋疑惑的是,师姐怎地不见了?

“不对!”

“这里是一百多年前,师姐所在的大干皇朝。”

“也就是说,现在的师姐还未拜入太一剑境。”

宁清秋灵光一闪,连忙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商阁,从中买了一份大干皇朝的地图,并且打听了关于大干皇朝月姓家族。

据掌柜告知,大干皇朝内只有一个月姓家族,世代居住于北境的栖凤城。

此前,师姐曾告诉过他。

她所在的家族因为她的冰吟凤体而被灭。

“是大干皇朝所为?”

宁清秋脑海浮现出那一道清冷丽影,顿时了然。

师姐岳清寒,与师尊月晗兮是同一人!

月晗兮在踏入了神意境后,仅凭一人一剑,便覆灭了当时拥有天命境的大干皇朝。

也是那一战中,她展现出了霜杀万物的凌霜剑心,成就了剑仙之名。

毫无疑问,月晗兮的心劫便与这段恩怨有关。

念及此处,宁清秋不再犹豫,当即化作了一道流光,掠向了北境的栖凤城。

他所在的地方位于大干皇朝的南境,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都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不敢有任何耽搁。

宁清秋猜测,师姐的执念源自于父母与月家。

她曾告诉过他,家族因为她的冰吟凤体被灭,父母同样因此而亡。

执念,便由此而生。

而要化解这一道执念,只要助月家渡过此劫便可。

所以,宁清秋要尽快赶到栖凤城,将此事告知月家,尽快离开大干皇朝,便能解决!

虽然这样一来,会改变历史的轨迹。

也可能因此,日后师姐不会拜入太一剑境,甚至与他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但只要她能够活下来,一切便是值得的。

于是这般,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一日,风尘仆仆的宁清秋来到了栖凤城。

夜色凄迷,几缕月华洒落,只见城门前却是有着一道道身着玄色盔甲的身影驻守,见到他要进城,却是将其拦住:“栖凤城今夜禁止外人踏足!”

宁清秋皱起了眉头:“为何?”

眼前的城卫见他穿着气质不凡,对他更不像普通人那般畏惧,而是一脸从容,便知晓对方是修士,仅是淡淡的说道:“城中有魔道妖人作乱,我朝强者奉命捉拿,故而封城!”

“多谢告知!”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转身离开。

继而却是隐去了自身的气息,躲开了城卫的探知,落在了城墙上。

倏然,他感知到了一道无形光幕笼罩了整个栖凤城。

“大阵吗?”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从纳戒中取出了日月乾坤鼎。

鼎上的日月符文已然极为黯淡,显然是因为帮他挡了合道雷劫的原因,消耗了太多日月灵韵。

嗡——

涟漪悄无声息荡开,宁清秋借助日月之力穿透了大阵,落在了城内。

城中静悄悄的,根本见不到任何行人,只有黑甲军在巡逻着。

“是因为月家?”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散开了灵识,随即感知到城中央有一处地方灵气极为狂暴,似有强者在交锋。

当即,他便朝着此处以极快的速度掠去,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月家却是遭受着一场灭顶之灾。

无数黑甲军蜂拥而至,他们以月家勾结魔道妖人为由,肆意地屠杀着族中之人。

轰隆——轰隆——

法术神通轰鸣中,房屋楼阁尽数崩塌,烟尘火光四起。

护族大阵早已被攻破,月家强者在黑甲军的攻伐下死伤无数,遍地都是尸体,鲜血已染红了一切,空气中弥漫在刺鼻的血腥味。

而在月家主宅前,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被护在身后,那一道瘦弱的身影已然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苍白凄美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悲凉。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

她的父母,她的族人,都死在了黑甲军的手中。

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她!

“她便是月家那一位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其名为月晗兮。”

黑甲军统领看向了一旁身着蟒袍的太监。

太监名为褚录,他人称为褚貂寺,是当今大干帝最信任之人。

褚录淡淡的说道:“带走吧!”

他来到此处,只为接引这个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回干都,献给圣上。

“是!”

黑甲军统领走向了那面容凄迷苍白的少女。

便在这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

轰隆——

闷响炸开,地面开裂,恐怖的剑意肆虐。

黑甲统领脸色微变,连忙涌动灵力,护住了自身。

但这股剑意太过凌厉,且蕴含着一股充满戾气的杀意,瞬间破开了灵力光幕,将他绞成漫天血沫。

“阁下是何人?”

“可知此举是在践踏我大干皇朝的威严?”

褚录眯起了双眸,看向了场中那一道身影。

其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锦袍,手持长剑,面容冰冷到了极点。

宁清秋没有言语,仅是缓缓来到了少女身前,将她抱起。

他已经已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干皇朝北境的栖凤城,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月家已然被灭!

师姐的父母也死在了眼前!

看着师姐那空洞的眼神,苍白木然的神色,心在刺痛。

当他转身看向了那一具具尸体,以及满目疮痍的月家时,一股戾气疯狂涌动。

“拿下!”

褚录见他未有任何言语,当即抬手一挥。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黑甲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抱紧我!”

宁清秋左手拥着她,柔声一语,手中长剑递出。

冰冷刺骨的剑意席卷而出。

冬寒归藏,剑意成霜。

霎时间,漫天飘雪,冰霜零落。

一片片晶莹的雪花从夜空中落下,袭来的黑甲军尽数被冻成了冰雕,当场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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