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师姐,这一次便由我来护你

不知何时,栖凤城下起了雨。

大雨滂沱,嘈杂纷乱。

迷蒙的夜色下,月家宅院内,寒霜肆虐。

“魂游境三重天的剑修?”

“难怪敢只身闯入月家救人!”

“可仅凭你一人又能做什么?”

褚录的眸光落在了宁清秋身上,冷笑了一声,再度抬手。

霎时,铺天盖地的黑甲军如黑色的洪流汹涌围来。

黑甲军并非是普通人,每一位都是踏足修行之人,虽然境界不高,但却修有特殊的功法,可以将自身的气息提升到极致,凝聚成杀伐大阵。

随着气血涌动,上千黑甲军似成了化成了一头翻江倒海的黑鳞蛟龙,庞大的尾巴朝着宁清秋狠狠甩出。

恶风滔天,滂沱大雨似化作了滔滔洪流,吞噬了一切。

宁清秋怀抱着面容苍白的月晗兮,手中长剑递出,秋蕴敛收,树叶泛黄而落,树枝枯萎。

秋收剑势如万千枯叶纷飞,悲凉伤怨。

一剑,断蛟尾!

两剑,断蛟首!

三剑,断蛟龙生机!

上千黑甲军尽数倒在了地面上,掀起了阵阵尘土。

他们生机却是被秋蕴敛收,逐渐冰冷成死寂,成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

“还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竟然还得本座出手。”

褚录叹了一口气,蟒袍荡开,腰间佩刀破鞘而出。

这是一柄修长的刀,刀锋银白,刀身盘绕着梅花暗纹。

长刀切碎了倾盆大雨,照亮了黑夜。

刀芒霸道绝伦,一刀落下,房屋崩碎,地面出现了一道幽深沟壑,整座宅院一分为二。

神意境的刀修!

那股刀意扑面而来,肌肤似传来森寒的痛楚。

宁清秋以灵力护住了怀中的月晗兮,左手搂着她的腰肢,举剑崩下。

剑光与刀光如两捧银白的火,在大雨中炸开。

下一瞬,褚录的身影消失。

于夜幕中穿梭,刀芒一隐一现间,犹如跗骨之俎,直取面门。

宁清秋提剑挡住,土黄剑芒荡出厚重的气息,似一座巍峨山岳。

他立于原地不动,手中的剑挥的很慢,但却总能挡住蕴含无尽杀机的刀芒。

在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变得很慢。

雨珠于夜空中缓慢而落!

天边的乌云雷霆闪烁,仍能见到那缓缓收起的雷弧。

刀剑相触,再撞,清越的交响声成了刺耳的声波,周遭的空气炸出了爆竹般的声音,凌厉霸道的剑罡刀芒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

倏然,炽白剑虹贯空,漫天雨珠倾泻。

天地间的雨丝似化成了缕缕剑意,纵横交错,撕裂了一切有形之物。

“倒是小看你了!”

褚录眯起了双眸,身后显露百丈神意法相,抽刀断雨势,居中斩白虹。

霎时间,天地如鸣。

轰隆!

只听一声惊天闷响传出,方圆百里的地面猛然一沉,化成剑意的雨丝好似铁珠坠落,随着倾盆大雨,将触及到的一切都打成了千疮百孔。

褚录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月家。

“给本座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是!”

随着一声森然之语传出,大雨中无数黑铁军纷纷四散而开,开始挨家挨户搜寻。

而此时,城隍庙内。

啪嗒——啪嗒——

雨珠不停拍打着屋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宁清秋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少女,双眸一片空洞,宛若一潭死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她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被她带离月家,也仅是如行尸走肉般。

见到她这般凄迷的模样,宁清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刺痛,不由握着那冰冷的纤手,为她驱逐了身上的寒意:“我也曾失去过亲人,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悲痛,哀伤,世界好像一片灰白,看不到任何一丝光亮。”

“就像一个人处于无尽的黑暗中,彷徨无助,孤独冰冷。”

“可你有没想过,他们若是在天有灵,是否愿意看见你这般消沉?”

月晗兮仍是一片木然,整个人毫无生气,仿若被抽走了灵魂。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神情逐渐变得冷漠:“难道你连报仇都不想吗?”

他很清楚,现在的月晗兮已然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支撑。

父母因她而死,家族因她而灭。

自责愧疚的同时,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凄迷中。

而要让她从中走出,只能给她赋予活下去的支撑。

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族人死在面前的画面,月晗兮本是空洞的眸子逐渐有了光泽,丝丝恨意自心底内涌出。

“报仇!”

嘶哑的声音自薄唇吐露,手掌逐渐握紧,指尖陷入了掌心。

宁清秋见状,缓缓说道:“而以你现在的力量,却无法找大干皇朝报仇,所以你需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覆灭整个皇朝。”

“我可以引你入修行,让你变得强大。”

“但前提是,你要活下来!”

“活下来,便有报仇的可能。”

他在激发月晗兮内心中仇恨的种子。

只要这颗种子不断发芽成长,便会促使她从那无尽的痛苦自责的深渊中走出,并且赋予她活下去的动力。

月晗兮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了他,眸光内有了求死的欲望,不再是死寂般的平静。

“抱紧我!”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放开。”

四目相对间,宁清秋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外面的雨幕,只见一道道身着漆黑盔甲的身影朝着城隍庙蜂拥而来。

‘师姐,这一次便由我来护你!’

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蹲下了身子,心中默默想道

月晗兮并未犹豫,柔弱的身子伏在了他的腰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宁清秋化作了一道雪白剑光,朝着外面掠去。

雨幕被撕开,剑虹冰冷刺骨。

寒霜下,雨珠结冰,化作了冰刺,自无尽虚空中坠落,贯穿了一道道黑甲军的身躯,带起了丝丝冰冷的鲜血。

雨水冲刷了刺鼻的鲜血气味,但很快又再次浮现。

宁清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边掠去,那里聚拢的黑甲军最少,能以最快的速度破开围杀,离开栖凤城。

而他刚才之所以没和褚录纠缠,自然是为了预留更多的灵力,将师姐带走。

他不清楚,究竟大干皇朝派遣了多少强者与黑甲军前来,但他却明白,要让月晗兮摆脱眼前的必死之局,只有尽快离开大干皇朝,前往太一剑境。

只要成为太一剑境的弟子,即便拥有天命境的大干皇朝也无可奈何。

刺啦——

倏然,夜色中似有雷霆一闪而逝。

“找到你了!”

一道身着蟒袍的百丈法相脚踏大地,自雨幕中浮现。

他手中的长刀横贯天地,振破水珠,似索命幽光,照耀了整个栖凤城。

毫无疑问,褚录再次出手了。

并且没有任何留手,只想一刀将其了结。

“神意法相吗?”

宁清秋神情平淡,身后同样浮现出了一道眸光凌厉如剑的神意法相。

只见他手握剑柄,狠狠一拔。

霎时间,五行剑意,七星剑意,九宫剑意合一,一道蕴含着恐怖剑意的剑虹冲天而起。

剑虹所过之处,风雨停歇。

刀芒霸道森然,但剑虹却更加凌厉。

整个天地的雨珠微风,夜空中的星辰,都似凝成了剑意,纳入了这一剑中。

雨幕被一分为二,无数黑甲军被收去了生机。

握刀的神意法相瞬间崩碎!

褚录喷出了一口鲜血,半边身躯被斩断,露出了里面的森然白骨。

“怎么可能?”

“魂游境三重天竟然凝成了神意法相?”

那张苍白的面容满是难以置信,却又逐渐变得狰狞:“即便如此,你也别想逃出栖凤城!”

话音落下,他单手捏起了一道法印,笼罩着栖凤城的大阵完全复苏,完全隔绝了整座城池。

更令人绝望的是,黑铁军从四面八方掠来,其身上涌动的血气再度凝成了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鳞蛟龙。

宁清秋本想祭出日月乾坤鼎,但却发现鼎身上的日月符文变得无比黯淡,根本无法复苏。

对此,他虽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任何慌张。

一点金漆自眉心处浮现,随即如流水般覆盖全身,浑身的血气化作金龙盘绕于身,化成了第二尊神意法相!

金佛怒目,佛手发现璀璨的卍字佛印,镇压而下,抓住了这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鳞蛟龙。

随着刺目的佛光大盛,竟然硬生生将其捏碎。

砰——砰——

气血凝成的蛟龙崩碎,不知多少黑甲军身躯当场炸开,漫天鲜血飞溅。

而宁清秋依旧神情平静,手持长剑的神意法相再度挥剑一斩,将大阵直接破开,随后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二尊神意法相?”

见到这一幕,褚录怔在了原地。

魂游境三重天的修士,不仅凝成了神意法相,竟然不只一尊!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管是什么来头,都要死!”

褚录看着自己那被斩去的半边身子,眸中满是怨毒。

随即,只见他从纳戒中取出颗丹药吞服,然后拿出了玄映宝鉴,注入灵力!

淡淡光华萦绕,如水光幕浮现,化作了一道裹着黑袍的虚影。

褚录躬身施礼:“见过国师!”

此人赫然是大干皇朝的国师,祝玄!

祝玄似猜到了什么,淡淡的问道:“冰吟凤体出现了意外?”

褚录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一位魂游境三重天的修士闯入了栖凤城,强行将月晗兮带走了,烦请国师以命术推演其所在。”

“尽快解决此事,将冰吟凤体带回。”

祝玄颔首,隔空打出了一道法诀。

顷刻间,大干皇朝境内斗转星移,夜空中似有一颗星辰坠落,朝着宁清秋离开的方向掠去。

见状,褚录当即大手一挥,领着黑甲军朝掠出了栖凤城。

“奇怪!”

“竟无法推演此人的来历?”

皇宫内,祝玄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修命术,喜欢将一切事物牢牢掌控在手。

可奇怪的是,刚才他推演褚录所言之人,竟然发现天机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窥视什么。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其一,对方的修为超过了他。

其二,对方拥有至宝或者修有特殊的道术,可以蒙蔽天机。

前者自然不可能。

而若是后者,那自然代表着他成了局中的变数。

祝玄陷入了沉思:“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在同一时间,宁清秋便见一颗星辰夜空中坠落,继而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他而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拔剑一斩!

流光却是穿透了剑虹,直直没入了月晗兮的眉心处,化作了一颗红点。

宁清秋起初并不知晓,这是何种手段,直到一天一夜后,他发现大干皇朝的强者总能找到他,便逐渐反应了过来。

“推演天机的神通,以此来确定师姐位置?”

旋即,施展起了《衍天道典》,聚拢日月之力,想抹去那一颗红点。

补天术可推演天机,亦可遮掩天机。

但即便是动用了补天术,月晗兮眉心处的红点颤动了一下,变得黯淡了一些,但却依旧还在。

毫无疑问,对方在此道的造诣高于他,让他无法完全遮掩。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背着月晗兮加快了速度,眨眼间便没入了一处群山连绵的山脉。

天机遮掩住了部分,大干皇朝的强者虽然能追来,但却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根据地图上的标记,此处山为万鸣山脉,里面栖息着诸多魔物,正好可以借此能藏身。

落入山脉内,宁清秋找了一处古树参天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极难发现的山洞,然后带着月晗兮进入了其中,而后用岩石堵上,布下禁制。

做完这些,才从纳戒中取出了数颗会发光的宝石,镶嵌在墙壁各处,映照出了山洞内的画面。

洞璧上怪石嶙峋,地上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石间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青苔,散发着幽幽绿光。

而在山洞深处,有一泓清澈的水潭,水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了洞顶的怪石。

宁清秋将月晗兮放了下来,柔声说道:“我们先在此处躲几日。”

一天一夜他都处于心神紧绷的状态,随时要面对大干皇朝强者的围杀,自然极为疲倦。

月晗兮趴在他的背上,不仅要承受精神与肉身之苦,还要忍饥挨饿。

宁清秋是修士自然不是问题,但月晗兮不是,此刻她比之前更加憔悴与虚弱。

他从纳戒中找了找,只有此前做好的五十多串冰糖葫芦,便取出了十多串递给了她:“这是冰糖葫芦,很甜,你尝尝!”

月晗兮却没有接过,仅是抬头看着他:“为何要救我?”

为何要救你?

因为你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师尊!

宁清秋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却是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是你父亲的挚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月晗兮也不知道信不信,但却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冰糖葫芦,轻轻咬了一颗!

酸甜可口的味道传来,让她眼眸微亮,又吃起了第二颗,然后一整串。

眨眼间,十多串冰糖葫芦便吃完了。

宁清秋见她脸颊上满是血迹与灰尘,便想用用衣袖帮她擦拭干净。

月晗兮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

宁清秋动作一僵,才想到现在的师姐还不认识他,他这般举动自然有些冒昧。

为了缓解寂静的气氛,他便转移话题道:“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宁清秋。”

“安宁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月晗兮那张小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却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时,宁清秋站起身来,以手中长剑削平了一块宽大的石块,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了毛毯与被褥铺好,简易的制成了一张临时床榻。

似想到什么,他进入了山洞深处,没过一会便回到了石床边:“你想沐浴的话可以去里面的水潭,里面的潭水我已经以灵力温热,刚好适合沐浴。”

“至于换洗的衣物……”

说到这里,他又取出了几块绸布,随意裁剪了一番,做了几件简单的绸裙。

而从始至终,月晗兮却是怔怔地望着他。

宁清秋有些诧异:“怎么这般看着我?”

月晗兮没有言语,拿起了那有些难看的绸裙,进入了山洞深处。

宁清秋这时才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借此恢复灵力。

这一天一夜里,他带着月晗兮不断厮杀逃亡,中间都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若不是他修有三种法道,灵力极为磅礴,恐怕都支撑不到现在。

当他调息好后,月晗兮已经洗净了身子,换上了绸裙,坐在了石榻上:“教我修炼!”

正如宁清秋所言,她要报仇,必须有强大的修为。

所以,她必须踏入修行一途。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却是握住了她手腕:“先为你调养身体,待你不再这般孱弱后,便引你入修行一途。”

从一开始,他便发现了,师姐的身体很虚弱。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冰吟凤体。

冰吟凤体会将自身的阴气化为玄阴寒意,在每一次暴动之际,会损耗人体的精气神。

长久下去,自然越发虚弱!

月晗兮眼帘低垂:“父亲跟我说,我身体太过纤弱,注定无法踏足修行。”

“我小时候身体也很虚弱,虚弱到三四岁,都无法正常行走。”

“但现在一样踏足了修行,并且步入了魂游境。”

宁清秋笑着说道。

月晗兮抬起头,面露希冀:“你有办法帮我?”

宁清秋低头注视着她:“我有一法,可以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但却要承受莫大的痛楚。”

他所说之法,便是【补天术】!

补天术可补足万物一切灵韵或者缺陷。

对于这种因体质而造成的精气神损耗,自然也能填补。

月晗兮声音略微低沉:“我能承受住!”

嗡——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涌动灵力,施展起了【补天术】。

月之灵韵聚拢而来,尽数没入了她的体内,开始填补损耗的精气神。

一种如同被针刺穿血肉的剧痛传来,让她娇躯一颤,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本就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掌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紧绷着。

但即便如此,却是紧紧咬住唇瓣,即便嘴唇已经被咬破,溢出了丝丝鲜血,却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宁清秋心生疼惜,一边以补天术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一边以柔和的灵力为她化解痛楚。

抵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嗅着淡淡男子气息,月晗兮却是有些出神。

她能感受到宁清秋对她的体贴爱护。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自己最重要的亲人,舍不得让她受任何一丝伤害。

可她却之前却从未见过他!

对于宁清秋所言,父亲的挚友,她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父亲的好友并不多,每一位她都见过,也从未听他提起过眼前之人。

既是如此,为何宁清秋要救她?

甚至愿意为她得罪整个大干皇朝?

渐渐地,痛楚消失!

宁清秋散去了【补天术】,便见月晗兮靠在了他的怀里睡着了。

狭长的睫毛轻颤着,纤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裳,似梦呓般唤着“父亲”“母亲”,很是彷徨无助。

宁清秋拿起了被褥裹住了她那纤瘦的身子,思绪逐渐飘忽。

他此前曾以为,师姐一家遭遇大劫时,是太一剑境的当代掌教出手相助,并将她带回了剑境,收为了弟子。

现在看来,却并非是剑境掌教,而是他!

如此,师尊月晗兮才会在第一次与他相见时,以师姐的名义代师收徒。

难怪她对自己不一样!

忽然,宁清秋却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姐心中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月家以及她的父母,让她始终无法放下?

还是另有原因?

宁清秋陷入了沉思。

他发现自己虽然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但却还是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

月家覆灭,师姐的父母身陨。

师姐被他送到太一剑境,日后成为那一位风华绝代的琼华剑仙,覆灭整个大干皇朝。

若一切都按照这般轨迹发展,回到现实世界中,师姐依旧无法度过心劫,从而香消玉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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