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璇并没有和林之一置气,相反的,她调查了张小雨。
她有一个小学同学叫许昭昭,初中毕业后去读了职校,现在在一家课外培训机构当前台。
林璇在微信上找到她,说想打听一个人,发了个红包过去。
许昭昭秒收,回了个问号。
林璇打字:张小雨,是在你们那儿上班的吧。
许昭昭回了一长串语音。
林璇转文字看完,又让她补充了几个细节。
许昭昭说你怎么对她感兴趣,林璇说亲戚家孩子想报她的课,先了解一下。
许昭昭说千万别报,这人不行。
张小雨在那家培训机构教小学英语,干了快两年。
表面上是个普通老师,私底下一直在撬公司的客户,把机构的学生介绍给外面的私教,从中抽成。
她还私下开小班,用机构的教室上课,课时费全进自己口袋。
机构有明文规定,私下授课直接开除,严重的还要追究违约责任。
林璇问:有证据吗。
许昭昭说:当然有!她私下排课的表、跟家长收钱的转账记录、还有用机构教室上课的监控截图早就在私下传开了。
而且,她还总勾搭那些有钱的学生家长,大家私下早就看不惯她了,只是大家见她好像最近很缺钱,也没人举报她。
再者现在缺人,张小雨手里的客户多,管理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璇说把材料发我,说着又发了个红包。
许昭昭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了一会儿传过来一个压缩包,其中包括张小雨和学生家长偷情的实锤证据。
林璇解压看完,把证据存了一份。
林之一吃饭时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电话那头是张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豆豆的情况不好,她很难过,问他能不能出来坐坐。
林之一直接挂断,直接拉黑。
过了十分钟又响了,换了个号码,还是她。
这次她说自己生病了,在药店买药钱不够。
林之一说不是给你钱了么?还不够?
她支支吾吾说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林之一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之后的几天,她又换了两个号码,打过来是哭诉工作压力大,被拉黑后,又用新号码打来说梦到他了,很想他。
林之一每次接完电话脸色都不好,反手把新号码拖进黑名单。
林璇静静地看着他被不停地骚扰。
张小雨消停了几天,就在林之一以为她不会再骚扰他时,张小雨又用别人的号码打过来了。
这次她没哭,换了策略,说自己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之前的帮助。
林之一直接拒绝,并明确再打过来就报警。
林璇从房间里出来倒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住:“舅舅太仁慈了,被得寸进尺地骚扰也是活该。”
林之一抬头看她。
林璇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她在讽刺他,但他没说什么。
林璇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注册了个邮箱,把许昭昭发给她的压缩包发给了那家培训机构的官方投诉邮箱。
贵司员工张小雨长期利用职务之便撬客户、私开课程,不仅如此,还品行不端,勾引别人老公,如果你们不处理,就法院见。
张小雨被叫进了机构负责人的办公室,许昭昭给林璇发消息:卧槽,张小雨被开了,老板让她直接走人,她在办公室又哭又闹的。
林璇回了个嗯,把聊天记录删了。
林之一刚下课,还在教室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他不想接,怕又是张小雨,又担心错过其他重要电话,只能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张小雨哭得撕心裂肺,她说:“我被同事陷害丢了工作,说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公平了!之一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真的很需要你。”
林之一黑着脸:“张小雨,我现在就报警。”
电话立马被挂断。
林之一沉默着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手机调成静音。
林璇整理着笔记,把书本放进课桌里,掏出下节课的书。
她低着头,唇角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