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琴把月度治安统计放在紫檀木茶几上,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制服裙摆前,等着村长批示。
王莉洁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周艳手写的治安简报,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到近乎刻板;第二页是孙丽华的小卖部月度账目,薯片销量稳定,蚊香因季节原因略有下滑;第三页是吴翠莲的果园收成预估。
她的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住了——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这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每个字都像蚯蚓爬。
吴翠莲以前交报告都是口头汇报,由何小琴代笔,这次她坚持自己写。
何小琴在旁边备注了一行解释:吴翠莲说以后所有报告都自己写——理由是她的母狗训练日记也是自己写的,写多了就会了。
王莉洁把文件夹合上,端起茶几上那杯苦丁茶抿了一口。
“何秘书,吴翠莲最近每天都去沈宅。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去干什么。”
“说过。”何小琴推了推眼镜,把记事板翻到上一页,那里摘录了吴翠莲前天搬完苹果跟她闲聊时的一段原话——“俺主人教俺写字,沈少奶奶教俺泡茶,小暖教俺画箭头。俺学了写自己的名字,还有‘母狗’两个字。村长要是想学,俺也可以教她写。”
王莉洁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紫檀木面上发出极轻微的闷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夹重新翻开到果园收成那一页,看着吴翠莲歪歪扭扭的笔迹。
何小琴站在茶几前,手指在记事板边缘极轻极快地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的标志,只有在她准备说一件极重要但又不确定村长反应的事情时才会这样敲。
“村长,还有一件事。今天一早吴翠莲在沈宅提议,要给你定制一个正式的调教计划。第一步在温泉,由她给你做舔逼示范;第二步在池子里跪着给林逸口交;第三步回正厅衔项圈。目标是让你亲口承认你是主人的母狗。林逸同意了这三点,柳妖妖建议每完成一步就给你高潮一次,但前提是每一步结束前你亲口说出‘求你让我到’。会议记录我这里有一份完整版,其中一句原话是吴翠莲说的——‘村长她逼比俺嫩,但腰和俺一样在被操时会自己往上顶。’”
王莉洁沉默了很久。
何小琴以为她要说“谁准你记录这些”,但她只是把文件夹合上推回茶几,站起来走到雕花窗前,把窗户推开半扇。
晨风从院廊下灌进来,吹得香炉里雪檀香的残烟在横梁上打了个旋。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何小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何秘书。你觉得——我能不能做到。”
何小琴把记事板抱在胸前,推了推眼镜。
她跟了村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王莉洁在做出决定之前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措辞,最后只说了极短极稳的几个字:“吴翠莲都能,你更能。”王莉洁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根在晨光里从白皙变成极淡的绯色。
“你去跟林逸说——今天中午来正厅见我。不是他来找我,是我叫他来。让他带上柳妖妖,军师不能缺席。吴翠莲也可以来——她不是要给我舔逼吗,让她当面跟我说。”
正午时分,林逸推开正厅雕花木门的时候,柳妖妖跟在他身后,手里捏着那把永不离手的南瓜子,瓜子壳顺手扔进廊下的青瓷小碟——那是沈如烟早上刚换的。
吴翠莲走在她旁边,脖子上系着麻绳项圈,解放鞋在门槛上蹭了好几下才进去,手里还拎着一小筐刚从果园摘的早熟苹果。
她把苹果筐放在茶几脚边,自己规规矩矩站在林逸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王莉洁坐在紫檀木茶几后面,穿着那件深蓝对襟褂子,银簪别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那份月度治安统计和吴翠莲的果园报告。
她面前摆着四只青瓷杯,苦丁茶已经斟好了——第一泡,最苦的那种。
她把茶杯依次推到茶几对面,动作和上次在正厅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稳、准、不露声色。
但今天她端起自己那只杯子时,指尖在杯沿上多停了片刻。
“你们三个——一个是我的果园承包户,一个是我的前任村长老相识,一个是我这张床未来的主人。今天把我叫来是为调教计划——吴翠莲,你的报告我看了。字比以前工整,但‘母狗’的‘狗’少了提手旁。”
“俺知道少了提手旁!沈少奶奶教俺写的时候说了,俺老忘。但俺觉得母狗不用提手旁,母狗是用心在跟着主人——不是用手。你是村长,比俺聪明,你以后学起来肯定比俺快。”吴翠莲把脖子上的麻绳项圈轻轻拽了拽,“俺今早跟主人商量了三步——温泉舔逼,池子里跪着口交,回正厅衔项圈。俺当你的示范——跪姿趴姿衔绳头,俺都会了。”
王莉洁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逸脸上。“柳妖妖是你军师。说吧,她给你出了什么主意。”
“你手里那份治安统计,最后一页是周艳的备注。她说吴翠莲在磨坊自称母狗,她没立案,备注写的是‘双方自愿,且当事人持有有效项圈’。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项圈——是一份你自己的‘双方自愿’。三步走完,你如果能当着吴翠莲的面说出‘我是主人的母狗’,你就是她师妹。她说你入门比她晚。”
“师妹?”王莉洁忽然笑出声来。
不是冷笑,也不是自嘲,是真正的、被气笑了的笑——她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个,现在居然要被一个搬苹果的农妇叫师妹。
她把茶杯放下,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吴翠莲面前。
她比吴翠莲高小半个头,K罩杯巨乳在深蓝褂子下撑出极厚重极饱满的弧度,低头看着吴翠莲脖子上那根麻绳项圈时,琥珀色眼睛里闪过极细微也极复杂的光——有愠怒,有好奇,有一闪而过的、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羡慕。
“吴翠莲——我每个月给你批果园承包合同。你在我正厅的圈椅上被林逸操到昏过去,还是我给你叫的何小琴。你现在要当我师姐,你就打算用这根麻绳来教我——连个皮项圈都还没到货。”
吴翠莲没有后退。
她把苹果筐从脚边拿起来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早熟苹果,用自己粗布袖子擦了擦,双手捧着递到王莉洁面前。
“俺到货之前也是用麻绳练的。你可是村长——你怕一根麻绳。”
王莉洁盯着那颗苹果。
苹果上还残留着清晨露水的微凉和吴翠莲手心粗茧蹭过的温度。
她没有接。
她把手背到身后,转身走回茶几前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治安统计翻到最后一页重新看了一遍周艳的备注。
正厅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柳妖妖磕南瓜子的声音和窗外那丛青竹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激将法。你们三个今天来就是对我用激将法。”她说着却发现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右手无名指在轻微发抖——不是生气,是被戳中了某个她从来不肯承认的软肋。
她害怕被一个农妇看不起,更害怕的是被林逸认为她连吴翠莲能做到的事都做不到。
柳妖妖把南瓜子壳拢进碟子里,翘着二郎腿靠在罗汉榻软垫上。
“这不是激将法。是跟你打赌——你在正厅批了大半辈子文件,什么事都用打赌来解决。今天我们也打一个赌:吴翠莲先给你舔逼,你能忍住不往上顶腰,算你赢——我从此不再进你的正厅。但你要是顶了,哪怕只顶一下,就算你输。输了不用你当母狗——只让你再往下走一步:自己把村长的衣服脱了叠好放在温泉边上。”
“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赌注。你这军师——的确不白叫。”王莉洁把茶杯放下,重新抬起眼。
她答应的不是“可以”,不是“行”,是“我赌”。
这是她的语言——当了一辈子村长,她只接受赌局,不接受命令。
吴翠莲从林逸身侧探出半个身子,把那颗最大的早熟苹果放在茶几上王莉洁的茶杯旁边,用粗糙指腹在苹果光滑的表皮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个圈。
“俺这就回去给温泉池子刷一遍——俺刷池子比搬苹果还仔细,保证每块石头都擦得锃亮。村长——你到时候可别反悔。俺在磨坊喊‘母狗’那天,赵美玲在窗子外头听着,孙丽华在本子上记着,小暖趴在矮柜上看着,连婶婶都靠在麻袋堆上嗑瓜子。她们全听见了。你可是俺师妹——你得比俺更响。”
何小琴把所有人都送出正厅,在回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记事板上刚才摘录的那句话——“村长她逼比俺嫩,但腰和俺一样在被操时会自己往上顶”——用钢笔极轻极慢地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描成粗体。
然后她把记事板抱在胸前,推开正厅的门。
王莉洁还坐在茶几前,那颗早熟苹果搁在茶杯旁边,红得像一颗刚从胸口掏出来的心脏。
何小琴把记事板翻到新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
“村长。温泉那场——需要我做什么。”
“管账。把那天下午的日程全推掉,对外就说村长泡温泉谢绝打扰。再准备几条新浴巾——那池子边上石头硌人,把羊绒垫也带上。她今天特意提了我膝盖没茧,我得让她看看村长跪在石头上也一样能跪直。还有——那颗苹果,你帮我切成小块,和苦丁茶一起备着。完了去偏厅把帘子放下,你自己不许看。”
何小琴在记事板上极快地写下日期和备注。她写完抬头看着王莉洁,眼镜片反着窗外漏进来的午光。
“村长。你怕不怕。”
“……怕。”王莉洁把苹果拿起来放在掌心,拇指轻轻擦过果皮上那道被吴翠莲粗茧蹭出的极细微划痕,“但她都能做到,我更能。我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什么事都走在村里女人们前面——这件事也不能落后。”她把苹果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雕花窗前,推开另外半扇窗。
正午的阳光从院廊下涌进来,把她深蓝褂子上的银扣照得闪闪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