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百四十五天。
入夜。
金陵城的夜色与别处不同,秦淮河两岸灯火通明,画舫上的丝竹声一直要闹到子时过后才渐渐消歇,河面上漂浮着花灯和落叶,将水面映成一片斑驳的金红色。
李默没有去看那些热闹。
他蹲在慕容家祖宅东北角一棵老槐树的树冠里,身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夜行衣,整个人融入了枝叶的阴影中,即便有人抬头仔细看也不会发现异常。
这是他踩点的第一夜。
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覆盖了整座慕容家祖宅。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极其清晰的立体图景。
\"比将军府大了三倍不止。\"他在心中默默盘算。\"
前院、中院、后院三进,东西各有两条夹道相连,后院再分内外两重,内重便是内宅,慕容霜华的霜华阁在内宅正中偏北的位置。\"
他先扫了一遍外围。
围墙高两丈三尺,青砖实砌,墙头嵌碎瓷,四角各有一座角楼,角楼里各坐着一名护院武师,后天七重到八重不等,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四座角楼,四个人,半个时辰一轮换…\"他默默记下。\"
换岗的时候会有大约一盏茶的空当,两拨人在角楼下交接,视线都朝内,外墙有短暂盲区。\"
不过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用遁术进出,凡人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但他的谨慎不允许他忽略任何细节。
\"万一有人修习了什么特殊感知类的武功呢?\"他想。\"万一慕容家有什么祖传的预警阵法呢?\"
他继续往里扫。
前院:会客厅堂、账房、管事房,夜间只有两名值夜的门房和一名巡夜家丁,后天四重到五重,不值一提。
中院:族中子弟的住所,夜间安静,偶尔有年轻子弟偷偷溜出去逛秦淮河,被巡夜的管事逮住训斥一顿。
后院外重:仆役房、厨房、柴房、库房,夜间有四名巡夜家丁轮流巡逻,后天六重到七重,巡逻路线是固定的,从东夹道入,绕后院外重一圈,从西夹道出,一圈大约需要一刻钟。
后院内重…
李默的神识在内宅的门槛处停了一下。
内宅与外重之间隔着一道垂花门,门两侧各站着一名护院武师。
后天九重。
李默的眉头微微一皱。\"后天九重…在青柳镇那就是镖局头领级别的顶尖高手了,慕容家拿来守个内宅的门。\"
他继续往里探。
内宅里有八个院落,慕容霜华的霜华阁居中,其余七个院落住着慕容家的女眷和贴身丫鬟婆子,内宅内部还有两名巡夜的婆子,不会武功,但耳朵极灵,走路无声,专门负责查看各院落的门窗是否关好、灯火是否熄灭。
\"这两个婆子倒是个麻烦。\"李默想。\"不是因为她们能发现我,而是她们巡到霜华阁附近时如果听到什么异常…\"
他在心中标注了一个记号:需要确认婆子的巡夜路线和时间。
最后,他的神识落在了霜华阁上。
二层小楼,一楼会客厅堂,二楼卧房和书房,楼外有一个小花园,种满白色木芙蓉,花园四周有低矮的竹篱笆围着,不设门锁。
霜华阁内目前只有两个人的气息。
一个在二楼卧房,气息平稳绵长,应当是慕容霜华本人。
一个在一楼偏房,气息微弱均匀,是贴身丫鬟,已经睡了。
\"丫鬟睡在一楼偏房,主人住二楼…\"李默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中间隔了一层楼板加一道楼梯,如果布下隔音结界覆盖二楼…丫鬟什么都听不到。\"
他没有急着深入观察慕容霜华。
第一夜的任务只有一个:摸清整体防卫布局。
他在树冠上蹲了整整两个时辰,将每一个巡夜人员的路线、换岗时间、视线死角全部记录在脑海中,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
穿越第一百四十六天,白天。
金陵城东的茶市是全城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李默依然是那副灰衣书生的打扮,挎着旧布褡裢,在茶市里慢悠悠地逛着,时不时在某个茶摊前停下来,捏一撮茶叶闻闻,装模作样地品评几句。
他走到一间门面不大但生意极好的茶铺前,铺子门口挂着一块旧匾,上书\"陈记老茶\"四个字。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正用小秤称茶叶,动作极其精准。
\"掌柜的,生意好啊。\"李默走进去,随手拿起一罐茶叶看了看。
老头抬眼瞅了他一下。\"客官要买茶?\"
\"想买,但得先问问行情。\"李默在柜台前的条凳上坐下来。\"我从北边来的,想在金陵做茶叶买卖,可听人说这边的茶叶生意不好做?\"
老头嗤笑了一声。\"谁跟你说的?说得倒也没错。\"
\"怎么讲?\"
\"慕容家。\"老头竖起一根手指,跟那天茶楼伙计的动作一模一样。\"
金陵城的茶叶,七成是慕容家的茶庄在卖,他们家在南边有几千亩茶山,自己种自己炒自己卖,成本比咱们这些小铺子低了不知多少,价格压得死死的,你一个外地来的,拿什么跟人家争?\"
\"那您这铺子不也开着嘛。\"李默笑道。
\"我这是祖传的手艺,老主顾认我的茶,勉强混口饭吃罢了。\"老头叹了口气。\"
要说十年前,金陵城的茶叶生意还没这么难做,那时候慕容家的茶庄还没铺这么大,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慕容夫人接手了内宅的事务。\"老头压低了声音。\"
你别看她是个女人,手段比男人还狠,听说慕容家的茶庄、丝绸铺、盐铁行,虽然名义上是老爷在外面跑,但真正拿主意的是夫人,老爷每年回来一两趟,看看账本签个字就走了,具体怎么经营、怎么定价、怎么跟官府打交道,全是夫人在操持。\"
\"这么厉害?\"李默做出惊讶的表情。\"一个女人能管这么大的家业?\"
\"可不是嘛!\"老头来了兴致,凑近了些。\"
金陵城里谁不知道,慕容家真正的当家人不是慕容老爷,是慕容夫人!那女人…啧,说句不好听的,比好些男人都强十倍。\"
\"那慕容老爷呢?他不管家里的事?\"
老头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管?他管什么?他一年到头在外面跑,说是经营家族产业,谁知道到底是跑生意还是跑女人。\"
\"跑女人?\"李默的耳朵竖了起来,但脸上只是一副八卦闲聊的神情。
\"这事儿…\"老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压着嗓子说。\"
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金陵城里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慕容老爷在外城有个别院,里面养着…嘿嘿,你懂的。\"
\"养外室?\"
\"不止一个。\"老头伸出三根手指。\"听说有三个,最小的那个才二十出头,比他女儿还年轻。\"
\"那慕容夫人不管?\"
\"管?怎么管?\"老头摇了摇头。\"
人家慕容夫人是什么人?四大世家之首的当家主母,那份体面和骄傲,怎么可能跟丈夫闹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所以就装不知道呗,反正慕容老爷也不怎么回祖宅,回来了也是住前院书房处理公务,后院内宅…嘿,听说十几年没踏进去过了。\"
李默端起老头递过来的试饮茶,抿了一口,掩饰住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十几年?\"他故作感慨。\"那慕容夫人岂不是很寂寞?\"
\"寂寞?\"老头哼了一声。\"
人家慕容夫人忙着呢,管家、管账、管几百号下人,哪有空寂寞?再说了,人家那种身份的女人,要的是体面,不是什么…你说的那个。\"
\"也是。\"李默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又跟老头聊了一会儿茶叶行情,买了半斤碧螺春,告辞离去。
走出茶铺,他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十几年没进过后院内宅…\"他低声自语。\"三个外室,最小的才二十出头…\"
他在心中勾勒出慕容霜华的处境: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容貌身材保养得极好,掌管着天下第一等的家业,在外人面前永远是端庄得体、滴水不漏的当家主母,但回到那座空荡荡的霜华阁里…
十几年。
没有任何男人碰过她。
而她的丈夫在外面养着三个年轻女人。
\"有意思。\"他说。
…
穿越第一百四十七天,第三夜。
子时刚过。
李默再次来到慕容家祖宅外,这一次他没有蹲在树上,而是直接以遁术穿过围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后院内重的一棵桂花树上。
他已经确认过了,慕容家没有任何预警阵法或特殊感知手段。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最强的也不过是后天九重。
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每一个巡夜人员的视线范围,在桂花树的枝叶间找了一个完美的观察角度,正对着霜华阁二楼的窗户。
窗户半开着。
一盏孤灯在窗内摇曳,将橘黄色的光芒投射在窗纱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的神识轻柔地探入窗内。
慕容霜华坐在窗前的矮榻上,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寝衣,头发已经散开,如瀑布般披在肩头,乌黑的发丝衬着她白皙的面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面前摆着一只白瓷酒壶和一只小巧的玉杯。
酒壶里是桂花酿,金陵城最有名的甜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会醉。
她端起玉杯,慢慢地饮了一口,放下,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
今夜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穿过木芙蓉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李默注意到,她白天穿的素色裙装总是束得很紧,将身材约束在一个端庄得体的轮廓里,但换上宽松的寝衣后…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月白色的寝衣是薄薄的丝绸质地,在灯光下几乎半透明,她没有穿束胸,那对饱满丰硕的巨乳在寝衣内自然垂落,乳型浑圆硕大,因为没有束缚而微微下坠,但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弹性和饱满度,两颗乳头在薄薄的丝绸下凸起两个明显的尖点,颜色隐约透出淡淡的粉褐色。
她每次抬手举杯饮酒,手臂的动作都会带动胸前那对巨乳轻轻一晃,沉甸甸的乳肉在丝绸寝衣内荡出一圈柔软的波纹,然后缓缓归位。
她的腰身在寝衣的遮掩下依然能看出纤细的轮廓,但从腰以下,臀部的曲线在坐姿中被矮榻的软垫压得更加丰腴饱满,寝衣的下摆在她的臀部和大腿处微微绷紧,勾勒出圆润肥美的弧线。
她喝到第五杯的时候,面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微醺。
然后李默看到了那个变化。
她白天那张沉静如水、滴水不漏的面孔,在酒精的催化下一点一点地松动了。
先是眉头微微蹙起,然后是嘴角微微向下弯,最后是眼眶里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水光。
她没有哭。
只是那双一贯从容淡然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一种极度浓烈的…寂寞。
不是小女儿式的多愁善感,而是一个成熟女人在漫长岁月中积压了十几年的、深入骨髓的空虚和孤独。
她放下玉杯,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低下头,乌黑的长发从两侧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孔。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将散落在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沉静的平淡。
但李默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的颤抖,那一瞬间的失态,是十几年压抑的裂缝。
\"…好一个慕容夫人。\"他在心中低声说。\"白天是铁打的当家主母,夜里独自喝酒时才敢露出一丁点真面目。\"
他继续观察。
慕容霜华又喝了几杯,酒壶见底,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仰头,让夜风吹拂她泛红的面颊。
她站起来的那一刻,李默的目光不自觉地锁定了她的身体。
月白色寝衣在她站立时垂落下来,将她整个身形勾勒得一览无余。
肩膀不宽,锁骨纤细,手臂修长白皙,这是一个保养极好的贵妇人的上半身,但从胸口往下,画风突变。
那对巨乳在她站立时依然饱满得惊人,虽然没有了束胸的支撑而自然下垂,但下垂的幅度极小,乳肉紧实弹韧,两团硕大的乳球在薄薄的丝绸寝衣内微微晃荡,乳头的凸起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腰身纤细,比年轻时略丰但依然只有一握多一点的粗细,从腰到臀的过渡是一道令人窒息的曲线,臀部宽阔丰厚,圆润饱满得将寝衣的下摆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两瓣臀肉在丝绸下的轮廓清晰可辨,饱满紧致又不失柔软。
她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前倾的姿势,使得臀部向后翘起,那道曲线在月光下简直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大腿修长匀称,小腿纤细,脚踝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四肢纤细,胸臀丰满到了极致。
四十岁的身体,保养得宛如三十出头。
十几年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
李默觉得自己的下腹燃起了一团火。
不是冲动的火。
是猎人看到了此生最顶级的猎物时,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克制而炽烈的渴望。
他强迫自己收回了一部分神识,不再盯着慕容霜华的身体看。
\"冷静。\"他对自己说。\"还不是时候,先把所有情报都摸清楚。\"
他在桂花树上又待了半个时辰,直到慕容霜华关窗熄灯上床睡觉,才无声无息地离开。
…
穿越第一百四十八天,白天。
金陵城南门外有一条长街,专卖各种日用杂货,是城中仆役丫鬟们采买东西的地方。
李默换了一身打扮,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短褂,头上扎着布巾,看起来像是哪家铺子的伙计,他在长街上闲逛了一阵,最后在一个卖针线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婆子,嘴碎得很,正跟旁边卖布头的摊主聊天。
\"…我跟你说,慕容家的差事可不好当。\"胖婆子一边理着针线一边说。\"
我那侄女在里头当差,累得跟什么似的,夫人管得严,每天卯时就得起来,一直忙到戌时才能歇着。\"
\"那月钱给得多吗?\"布头摊主问。
\"多倒是多,比外头高了一倍不止。\"胖婆子说。\"
但你得受得了那个规矩,慕容夫人的规矩,啧啧…我侄女说了,内宅里头连走路的声音都有讲究,脚步太重要挨罚,说话太大声要挨罚,衣裳不整洁要挨罚,总之就是处处都有规矩,一不小心就犯了。\"
李默在旁边假装挑针线,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那慕容夫人平时是什么样的人?\"布头摊主好奇地问。\"听说长得可好看了?\"
\"好看是好看,但那张脸啊…\"胖婆子压低了声音。\"
我侄女说,慕容夫人一天到晚都是那副样子,不笑也不怒,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你要是犯了错,她不骂你,就那么看着你,那双眼睛…我侄女说被她看一眼,腿都软了。\"
\"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胖婆子叹了口气。\"
不过我侄女也说了,夫人虽然严,但从不苛待下人,该给的月钱一文不少,生病了还请大夫给看,过年过节也有赏赐,就是…就是那个规矩太多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默这时候插了一句嘴:\"大姐,我听说慕容家的老爷常年不在家?那这么大的家业全靠夫人一个人撑着?\"
胖婆子看了他一眼。\"你是哪家铺子的?怎么也打听慕容家的事?\"
\"我东家想给慕容家送一批针线绸缎,让我先来打听打听规矩,免得犯了忌讳。\"李默笑了笑。
\"哦,那你可得小心。\"胖婆子信了他的说辞。\"慕容家的采买都走固定的铺子,外头的人想插进去可不容易,至于你问慕容老爷…\"
她撇了撇嘴。
\"慕容老爷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回来了也就在前院待两天就走,我侄女在内宅当差三年了,连慕容老爷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那夫人不寂寞吗?\"李默故作感慨。
\"寂寞?\"胖婆子嗤笑了一声。\"
人家慕容夫人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寂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处理家务,见管事、查账本、安排采买、调配人手,一直忙到天黑,我侄女说夫人有时候晚上还要看账本,看到子时都不歇。\"
\"那夫人晚上…就一个人?\"李默问得很随意。
胖婆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李默赶紧摆手。\"就是觉得一个女人家管这么大的家业,挺不容易的。\"
\"不容易是不容易。\"胖婆子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侄女说…夫人晚上有时候会喝酒,一个人在房里喝,不让丫鬟伺候,关了门自己喝到半夜。\"
她叹了口气。\"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李默没有再追问,他买了两捆针线,道了谢,转身离开了长街。
走出几十步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每晚独自饮酒,不让丫鬟伺候…\"他在心中默念。\"这是一个习惯,不是偶尔为之,是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
一个每天晚上都需要靠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女人。
表面上是铁打的当家主母。
内里…是一片干涸了十几年的荒原。
…
穿越第一百四十九天,第五夜。
这一夜李默没有在外围观察,而是直接以遁术潜入了慕容家祖宅的前院。
他需要更多信息。
前院的管事房里,两个值夜的管事正在喝茶聊天,声音不大,但在李默的神识下听得一清二楚。
\"老赵,初一那天老爷又要去外城别院了吧?\"一个管事问。
\"可不是嘛。\"另一个管事打了个哈欠。\"每月初一,雷打不动,老爷说是去别院查账,谁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的。\"
\"嘿嘿…\"第一个管事低笑了两声。\"听说别院里那个最年轻的姑娘又怀上了?\"
\"谁知道呢,反正老爷的事咱们少打听。\"老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倒是夫人那边…初一那天夫人的脸色总是不太好看。\"
\"那能好看吗?\"第一个管事压低了声音。\"老爷每月初一去别院,这事儿夫人心里能不清楚?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也是。\"老赵叹了口气。\"夫人也是个苦命人,嫁到慕容家十几年,守着这么大的家业,老爷却…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要掉脑袋。\"
\"对对对,不说了。\"
两人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李默已经听到了他想要的。
每月初一。
慕容霄固定去外城别院。
雷打不动。
而那一天,是慕容霜华最脆弱的时候。
他又在前院待了一会儿,用神识扫了一遍慕容霄目前的位置。
不在祖宅。
不在金陵城。
神识覆盖百里之内,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先天宗师级别的气息。
\"慕容霄不在金陵。\"他确认了这个关键信息。\"但他每月初一会回来,去外城别院…也就是说,初一那天他会出现在金陵城范围内。\"
他皱了皱眉。
\"先天宗师…虽然在我面前不堪一击,但万一他提前回祖宅呢?万一他临时改了主意不去别院呢?\"
他在心中快速推演了几种可能。
\"不,不能在初一当天行动。\"他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初一那天慕容霄在金陵城,虽然他去了别院,但距离太近,万一有什么意外…\"
然后他又想了想。
\"等等…初一那天慕容霄去别院,是慕容霜华最脆弱的时候,她会喝更多的酒,情绪最不稳定,防备最低…\"
他权衡了片刻。
\"先天宗师的感知范围最多也就方圆数十丈,外城别院距离祖宅至少五里以上,他不可能感知到祖宅内部的情况,而且我有遁术和隔音结界,就算他站在霜华阁门外都发现不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
\"初一之夜,就是初一之夜。\"
…
穿越第一百五十天,第六夜。
最后一次踩点。
李默这一夜的目标很明确:确认所有细节,不留任何死角。
他再次潜入内宅,在桂花树上蹲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确认了以下信息:
巡夜婆子的路线:从内宅东侧开始,逐院巡查,巡到霜华阁时大约是子时一刻,之后转向西侧,再次经过霜华阁是丑时三刻,中间有一个半时辰的空窗期。
垂花门守卫的换岗时间:子时整换一次,换岗时两名后天九重的护院武师会同时在门前交接,持续约半盏茶的时间。
霜华阁一楼偏房丫鬟的睡眠深度:极深,一旦入睡便不易醒来,但保险起见仍需施昏睡术。
慕容霜华本人的就寝时间:通常在子时前后,但饮酒的夜晚会推迟到丑时甚至更晚。
他最后一次将神识探入霜华阁二楼。
慕容霜华今夜又在喝酒。
她换了一件更薄的寝衣,大约是因为屋内燃了炭盆的缘故,暖意融融中她只穿了一层近乎透明的鹅黄色薄纱,整个身体的轮廓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那对巨乳在薄纱下微微晃荡,乳晕的颜色清晰可辨,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粉褐色,面积不大,但乳头凸起明显,在微凉的空气中挺立着,乳球饱满浑圆,从侧面看弧线完美得不像是四十岁女人应有的状态,乳沟深邃幽暗,两团乳肉紧紧挨在一起,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她今夜似乎喝得比前几天更多。
酒壶已经空了一只,第二只也见了底。
她的面颊酡红如醉,眼神迷蒙,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中带着桂花酿的甜香。
她忽然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了窗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李默屏住呼吸的动作。
她将寝衣的领口拉开了一些,让夜风灌进来吹拂她发烫的胸口。
领口一松,那对被薄纱勉强遮掩的巨乳便从领口涌出了大半,白腻的乳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乳沟从领口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幽暗处,两团硕大的乳球被拉开的领口挤得更加丰满鼓胀,仿佛随时都会从薄纱中弹出来。
她闭着眼睛,仰着头,让风吹着她的脸和胸口。
那个姿势,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也色情得惊心动魄。
一个四十岁的绝美贵妇,独自站在深闺的窗前,微醺酡红,衣衫半解,巨乳半露,十几年无人触碰的身体在月光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醉人韵味。
李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下腹已经硬得发疼。
粗长的肉棒在夜行衣裤裆里顶出了一个狰狞的轮廓,龟头胀得紫红,青筋在茎身上突突跳动。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行动。
\"不是今夜。\"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还不是今夜,等初一。\"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慕容霜华的身体上移开。
\"初一。\"他重复了一遍。\"还有…\"
他算了算日子。
今天是二十五。
还有六天。
\"六天。\"他闭上眼睛。\"
六天后的夜里,慕容霄去外城别院会他的小情人,慕容霜华独自在霜华阁喝酒,巡夜婆子子时一刻经过后一个半时辰不会再来,垂花门的守卫在角楼里看不到霜华阁的窗户…\"
他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窗前那个衣衫半解的身影。
慕容霜华已经离开了窗前,回到矮榻上,歪着身子靠在软枕上,似乎醉得不轻,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翕动,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的神识凑近了一些,捕捉到了她含糊不清的低语。
\"…十三年了…\"
只有这三个字。
然后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软枕里,不再说话。
片刻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李默在桂花树上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然后他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慕容家祖宅。
落在秦淮河畔的石桥上时,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
他望着河面上摇曳的灯火,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十三年。\"他低声说。\"慕容夫人,你已经等了十三年了。\"
他转过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急不缓。
六天。
他等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