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勾人的那个

白伊怜回到大平层,周继野正歪在沙发上,一条长腿搭着扶手,姿态散漫。

他抬眼瞥了她一下,目光里带着懒洋洋的意外,像是没料到她会在深夜回来。

她换了鞋,径直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声音带着一丝斟酌过的试探:“纪执烽和邵焱,他们平时会去哪里玩?”

周继野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声音戏谑:“怎么,你也要堕落了?”

白伊怜没有接他的调侃,目光认真:“他们平时都会去堕落的地方吗?”

周继野将搭在扶手上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引起他兴趣的物件。

片刻后,他懒洋洋地开口:“倒也不是。这样吧,周末我请他们去我的场子,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白伊怜沉默一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她偷偷拍下来的邵焱那条朋友圈的照片,将屏幕转向周继野。

照片上,纪执烽侧卧在晨光里,邵焱靠在床头对着镜头微笑,姿态亲昵自然。

“他们两个这样,”白伊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有没有问题?”

周继野扫了一眼屏幕,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反问道:“有什么问题?”

白伊怜斟酌措辞:“不觉得太亲密了吗?”

周继野闻言,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在白伊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搂进怀里,自己则坐回沙发,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落在她的大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嗓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这样,你自己亲自去打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白伊怜被他圈在怀里,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她侧过头,“那你会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吗?”

周继野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不。”

白伊怜的目光闪了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线索,若有所思:“也是。周大浪子跟女人都睡不过来,哪有空跟男人亲近。纪司令身边都是军人,跟同性来往亲密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周继野的手指从她大腿上滑到腰侧,轻轻捏了一把:“但你也要做好碰壁的心理准备,毕竟这位纪司令,貌似不喜女性。”

白伊怜眉头微蹙,目光里闪过一丝困惑:“他不会是那种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的类型吧?”

周继野笑了笑,笑容里含着一丝暧昧不明的深意。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落,覆上她浑圆的臀部,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声音散漫:“不近女色是真的。我请他去的场子,都不能带女的去。”

“为什么?”白伊怜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恐女吗?”

周继野的手指在她臀上缓缓画着圈,目光落在远处落地窗外那片灯火阑珊的夜景上,“也许吧。他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男的,也只跟男的打交道。”

白伊怜没有再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指尖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照片,晨光里,两个男人共享一张床,姿态松弛自然。

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握住了某个尚未成形的念头。

周末的傍晚。

周继野站在落地窗前系袖扣,侧过脸来,目光落在正对着镜子整理耳环的白伊怜身上,“周末的场子,你最好不要去。”

白伊怜的手指停在耳垂上,转过身来看他,“为什么?”

周继野的嘴角浮起一抹半真半假的笑意,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认真:“那里都是臭男人,怕你被勾走。”

白伊怜闻言,轻轻笑了一声,“我是去勾人的那个。”

周继野系好袖扣,走过来,指尖挑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裹着一丝警告:“那你得做好准备,面临全是男人的场子,省得招架不住。”

白伊怜抬眸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的光芒:“你说的,我越来越好奇了。”

夜晚,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白伊怜站在周继野那间私人会所的门口,手指搭在铜质门把手上,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她侧身站在门边,目光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悄悄往里面张望。

烟雾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灰色纱幔悬浮在半空中。

空气里混杂着啤酒的麦芽香、雪茄的焦苦味,以及男人身上那股特有的混合着古龙水和汗意的气息。

台球桌旁,两个男人俯身击球,麻将桌边,四个人围坐,指尖翻飞,骨牌碰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吧台边,几个男人倚着高脚凳,酒杯在指尖旋转,谈笑声此起彼伏。

果然全是男的。

连端着托盘穿梭其间的侍应生,都是清一色的男性,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马甲,步伐无声。

白伊怜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影,落在角落那组深棕色皮质沙发上。

纪执烽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矜贵,像一头在领地里休憩的猛兽。

邵焱坐在他身侧,身体微微倾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膝盖几乎相触,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周继野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散漫,指尖夹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声音穿过烟雾和嘈杂,带着懒洋洋的抱怨:“请你们出来一趟,真不容易。”

邵焱闻言,转过头来看他,透着点促狭的笑意调侃:“你不多陪陪你老婆?听说你老是不回家,你老婆都抱怨了。”

周继野将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圈,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懒洋洋的,像在回击:“好意思说我?老纪不回家的次数,比我还多。”

纪执烽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杯沿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随即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远处某个模糊的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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