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谁都没说到话,就这样迎来放学。
暗红色的云朵悠哉地在天空游走,为我跟紫花落下阴影。
我们一如往常地手牵着手,走在民宅林立的巷弄里。
跟紫花两人独处后,骚动虽然平息了,但胸口的疼痛依旧。
“欸,你今天的样子怪怪的哦。”
紫花担心地窥探我的脸。
我怎么可能说是因为害怕霸凌。
我用一如往常的态度回应。
“是你多心了。我并没有怪怪的。”
“就算你能骗过老天爷,也骗不过我的眼睛哦。你绝对怪怪的。不过,跟我交往前你也像今天这样提心吊胆的呢。”
“是这样吗?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哦。”
“人的记忆不可靠哦,紫花。”
“…………”
紫花突然停下脚步。
她用奇妙的表情盯着我看。
看起来也像是在怜悯我。
“你很在意水族馆那时的事吧。”
水族馆——紫花想说的,是萌香被强暴的事吧。
那件事的确也很重要。
“我想我前天也说过,重要的是现在哦。现在。不管过去犯下怎样的失败或罪过,我认为只要现在诚实过活,就应该被原谅哦。”
“不管什么罪都原谅?杀人魔只要认真过活也会被原谅吗?”
“嗯,没错。漫画里不是常有杀人魔变成英雄的故事吗?”
“我没看过那种漫画。”
“我也没看过。不过,大概有吧。不对,现在不是在说这个。你别扯开话题。”
紫花用温和的眼神看着我。
“就算白山同学是强奸魔,我也会原谅你哦。因为每个人都会犯错。”
紫花提到的错误并不存在。
全都是萌香捏造的。
不过,我现在或许犯了错。
我向赤口和须美搭讪,尤其还跟赤口同居。
紫花会原谅这个罪吗?
“我喜欢现在的白山同学。听好咯?所以,你别在意。”
“……那,让我看看证据。”
“好啊。”
紫花干脆地点头。
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让我看视频。
那是上周刚拍的奴隶宣言视频。
“可以吧?还有比这更好的证据吗?”
紫花的脸有点红。
为什么她不把强暴当成问题呢?
如果是一般人的感性,应该会连千年之恋都冷却。
紫花会错估我的控制力,原因或许就在这里。
不过,我该怎么试探她呢?
总之,先肯定她说的话吧。
光是否定,话题就不会有进展。
“我知道了。紫花原谅我了。就算我过去强暴过别人,或是外遇过,你也不会在意。”
“没错。虽然难以原谅外遇,但我的好感度不会轻易冷却。”
我知道。
那是热烈到会去霸凌别人的好感。
没错。
再让紫花霸凌我吧。
“欸,我可以换个话题吗?”
“可以啊。我从来没说过不行吧?”
“我不会一一记得——对了,你还记得水族馆的约会吗?”
“那是前天的事。我怎么可能忘记。”
“那海豚表演呢?”
“……我怎么可能记得。”
“啊哈哈。说得也是。然后啊,海豚表演的主持人,居然是黄野同学哦。”
“骗人。那间水族馆几乎在县的边界。而且我们学校禁止打工。光不可能在那里。”
“她就在那里哦。你明明相信强暴的事,却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听不清楚。”
“总之黄野同学就在那里。很惊讶吧。”
“如果白山同学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本人。”
紫花傻眼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听到其他女人的事,让她不愉快吧。
不过,这样很好。
“哎呀,黄野同学很厉害呢。明明和我同年,却在打工。真了不起。”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你很烦耶。真希望你学学黄野同学。有一次,我们在课堂上分组的时候,黄野同学相当坦率哦。她没发现我说谎。”
“因为小光太老实了。”
“你这话有恶意哦。黄野同学的用字遣词相当有礼貌哦。”
“她只是没对你敞开心扉。她的心灵没有恶劣到会欺负赤口。”
“真难以置信。我无法想象黄野同学会欺负人。”
“哎呀,是吗?乖孩子才容易扭曲哦。”
扭曲的人是你吧?
我经常偷看霸凌的现场,黄野的表情总是乌云密布。
可是,紫花却率先怂恿提不起劲的黄野去欺负人。
没有比这更恶劣的事了。
“不过,黄野同学闻起来很香呢。”
“天晓得。我最近有花粉症。”
“是吗?是吗?”
“先不说这个,白山同学。”
紫花紧紧地抱住我。
嫉妒的火焰驱使她做出淫荡的行为。
“今天不做爱吗?”
紫花抬眼看着我。
她隔着大衣将乳房压在我身上。
“怎么了?”
“你看,我不是很像奴隶吗?毕竟我也对你的男性生殖器献上誓约之吻了。”
“是啊。小妹妹奴隶。”
“没错。所以,身为奴隶,不得已只好做爱,我是这个意思。”
“这样啊。因为是奴隶,所以不得已呢。”
“不得已啊。”
我们热情地接吻。
交换彼此的唾液,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如野兽般交配。
紫花一定会欺负黄野吧。
虽然只有这么简短的对话,但对紫花来说应该足够了。
说起来,紫花对黄野的态度有些冷淡。
甚至会把赤口假阳具事件的罪行推到黄野身上。
所以,应该没问题。
我像是要掩饰不安般,努力地性交。
△▼△
回到公寓后,须美联络我说可以去她家。
我当然答应了。
不过得把赤口藏起来才行。
我走向洗衣机,发现赤口正瘫软地睡着。
毛巾仔细地折好,刺鼻的臭味也消失了。
看来她有好好地做完家事。
看来她不是普通的吉娃娃。
我再次连同毛巾把赤口抱起来,带进浴室。
赤口因为震动而醒来,认出我之后,她露出微笑。
她似乎已经习惯被看光光,赤口朝我伸出手臂,想要跟我拥抱。
“来,不要乱动哦。”
我用毛巾卷住她伸出的双手手腕,封住少女的手臂。
我原本以为她会抵抗,但她任由我摆布。
她大概以为这也是游戏的一环吧。
我绑住她的双脚,让她躺在毛巾上。
赤口不管怎么翻身都站不起来,无法离开原地。
“嗯!嗯!”
她似乎开始感到不安,扭动腰部,让锁链发出声响。
即使看到她害怕的表情,我也毫无感觉。
我解开锁链,把赤口放在浴缸底部。
因为有铺毛巾,所以应该不会痛。
赤口睁大眼睛。
她无法动弹,四周被墙壁包围。
即使脑袋有问题,应该也会感到恐惧。
“嗯~嗯!”
赤口以求助般的眼神看着我。
她挥动被绑住的双手,拼命地主张着什么。
我从赤口的动作察觉到一件事。
要是她用手拍打浴缸,就会发出声音。
万一被须美发现就麻烦了。
这样我就无法找借口了。
我把赤口折好的毛巾全部拿过来,盖在她身上,除了脸以外全都盖住了。
赤口已经动弹不得。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离开浴室。
对讲机在约定时间的五分钟前响起。
我打开门,须美双手抱胸站在那里。
她右手提着一个白色纸袋。
“那个袋子是什么?”
“…………别管了,先进来吧。”
“好好好。”
须美进到家里后,就抱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把纸袋夹在双腿与胸部之间,很宝贝地抱着。
“…………”
须美红着脸陷入沉默。
她眨了好几次眼睛,偶尔会瞥我一眼。
她应该是在等我伸手吧。
“须~美。”
“呀!”
我从背后偷偷摸了须美的胸部。
须美吓得挺直背脊,我趁机抢走纸袋。
“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不、不准看!”
须美慌张地伸手过来,但感觉没什么力气。
其实她应该很想被我看到吧。
纸袋里装的是粉红色的裙子与黑色的假发。
那是前天晚上穿过的服装。
“须美,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想看穿裙子的你,所以才带这些来吧?”
“…………我误以为是伴手礼带过来的。”
须美粗鲁地回答。
她频频用左手揉着右手的手掌。
“呐,机会难得,你要不要穿穿看?”
“为、为什么我要穿?”
“你是要我穿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好吧,既然白山你无论如何都想看的话。”
“无论如何都想看。”
“你稍微客气一点如何?”
“不,因为想看就是想看。”
“…………”
“快点换衣服啦。你希望我帮忙吗?好啊,我来帮你。”
“啊、啊~我、我知道了啦。我会换啦。等、等我一下。”
“…………”
“我会换啦,你出去啦。”
“…………”
“…………好啦,真是的,随你高兴吧。”
须美在我面前脱下裤子。
水蓝色的内裤上微微浮现白浊的泡沫。
那是精子在她体内的证明。
途中,须美因为太过害羞而绊到脚,但最后还是若无其事地穿上了裙子。
她戴上假发后,就摇身一变成为贞淑的少女。
“嗯!很可爱哦,须美。”
“是、是吗?”
须美表情僵硬地低下头。
她刻意不看我的脸。
我坐在沙发上,悠哉地欣赏须美的模样。
“不、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啦,变态。”
“你明明就希望我盯着你。”
“才没有。”
“啊哈哈,不过你真的很可爱哦。虽然因为平常都穿男装,所以感觉有点怪,但很适合你。你变成女孩子了呢。”
“不要说那种肉麻的话啦,小心牙齿掉光光。”
“别害羞啦,我希望你像昨天一样,用可爱的声音叫出来。”
“别说那种恶心的话。谁、谁要用可爱的声音叫出来啊。”
须美双手抱胸,别过头去。
她皱起眉头,糟蹋了难得的美貌。
不过,当我伸出手后,须美便顺从地回应了。
“呀!”
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我的大腿上。
黑色的长发,粉红色的裙子。
与平常不同的她,让我心跳加速。
我们默默地凝视彼此。
总是装模作样的须美变得温顺,舔了好几次嘴唇。
她先是用胆怯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陶醉地变得热情,抚摸我的头。
“白山,你冷静下来了吗?”
“什么意思?”
“你今天有点奇怪,就像回到过去一样。”
“是吗?我感觉不出来。”
“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因为我也有许多事没告诉你。”
“…………须美这么温柔,感觉好恶心。”
“光是穿裙子就够恶心了吧。”
“那很适合你,所以没关系。”
“真轻浮。”
“啊哈哈,或许吧。不过,这是真心话哦。”
“嗯,我相信你。”
须美怜爱地抚摸我的脸颊。
她身上的甜美香气,几乎要融化我的理性。
“白山,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接受。”
“…………”
“所以白山也——”
须美突然闭上嘴巴,露出寂寞的微笑。
然后,像是要掩饰般吻了我。
温柔的吻。
须美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平静地抱住我。
我们再次做爱。
粘稠的性欲之火熊熊燃烧,让沙发发出声响。
我用插在紫花体内的阴茎,让须美感到愉悦,引导她进入恍惚的境界。
须美还有秘密。
她在做爱时,也像是有话想说。
所以,只要关系更进一步,她应该就会主动告诉我。
到时候,就是我完全掌握须美的瞬间吧。
△▼△
须美回去后,我喝了咖啡稍作休息,然后前往浴室。
我低头看向浴缸,赤口像看到母亲的婴儿般笑了。
我解开毛巾,抱起赤口,像要小便般朝少女的阴道射精。
赤口没有抵抗,接受我的精液,露出幸福的笑容。
如果赤口没有被霸凌,我应该会更痛苦。
这么一想,就觉得轻视赤口有种罪恶感。
然而,已经太迟了。
事到如今,我无法道歉。
为了得到幸福,我必须支配她们,以及随时霸凌我以外的人。
道歉等于否定我的生存方式。
我将昨天的咖喱再次放在地上,解开赤口的嘴套。
赤口不发一语地吃着咖喱。
他今天什么都没吃,所以肚子应该很饿吧。
我替赤口戴上锁链,回到客厅。
受虐的人会虐待别人。
我以前在某部小说看过这句话。
或许是因为我遭到背叛,所以能够背叛别人,因为被霸凌,所以能够那样对待赤口。
不过,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为了得到幸福,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我为了掩饰自己呼吸困难的症状,喝了酒之后才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