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换车

春节的尾声在连绵的冬雨中悄然而至。

李赣站在出租屋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顺着那道细小的裂缝渗进来一小片水痕。

手机里刷到一条新闻推送,问界M9最新款正在做春节促销,预定立减五千,还送全车镀晶和原厂脚垫。

他低头看了看楼下那辆跟了自己好几年的灰色SUV,车身上溅满了过年期间来回奔波的泥点子,雨刮器根部积着一圈洗不掉的灰。

后视镜上还挂着张雪上次下车时不小心蹭上去的一小截薯片碎屑,在雨里泡得发软,黏成一小团。

后座缝隙里藏着一根吴子仪的长发,绕过座椅导轨缠了两圈,是那天她弯腰去捡掉在脚垫上的发绳时留下的。

副驾座椅上还残留着吴薇上次涂的栀子花护手霜的极淡清香,混着皮革味和空调滤芯的潮气,凑近了才闻得出来。

他盯着那根长发看了很久。

吴子仪的头发,黑得发亮,发尾微微翘着,是那天她在副驾上扭头跟他说\'空调别对着脸吹\'时,发梢扫过中控台落下的。

他伸手把那根头发从缝隙里抽出来,缠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头发还有她洗发水的味道,蜜桃味的,混着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软气息。

他把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心地塞进遮阳板后面的卡槽里,和之前藏在那里的另外两根头发放在一起。

这辆车见证了他从综合部主任到同时搞定三个女人的全过程。也该退休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皮质的方向盘被他的手掌磨得发亮,喇叭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那次小雪趴在副驾上跟他抢手机看视频时指甲刮的。

座椅调节按钮的边角磨得发白,是吴子仪每次上车都要把座椅往前调一截留下的。

后视镜的角度偏右了半格,是小薇坐后排时总说\'老李你把镜子往那边调调,我照不到\',他调完就再也没动过。

这辆车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她们的味道。

小雪在后排侧着身子才能把那两瓣肥硕屁股塞进车门,每次都要他帮她拽一下裙摆才能关上门。

她坐进去之后整个人陷在座椅里,G罩杯的爆乳把安全带撑出一道深深的沟,她每次系安全带都要先用手把左边的奶子拨开,不然扣子够不着。

他记得有一次她从后排探身过来跟他说话,胸口那两团软肉隔着毛衣压在中央扶手上,挤出一道白花花的沟,她浑然不觉,还在说\'李老师你上次说带我去吃的那家店到底什么时候去\'。

他盯着那道沟看了三秒才想起来回话。后来她下车的时候,扶手上还留着她胸口的体温。

吴子仪坐在副驾时总习惯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说风口不能对着脸吹。

她调空调的时候会微微探身,长发垂下来扫过中控台,右手食指先按一下风速键,再按两下温度键,最后把出风口拨成朝上的角度。

这套动作她每次都做,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他记得有一次他故意把空调调成二十二度,她上车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调回二十六度,然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你故意的吧\'的嗔怪。

他那时候特别想伸手捏她的脸,但后座坐着小雪,他只能把手搭在挡把上,假装在换挡。

小薇坐在后排永远膝盖顶着前排椅背,长腿蜷得难受还要嘴硬说没事。

她个子高,那双腿又长又直,塞进老车的后排确实委屈。

去千岛湖那次,她蜷了一路,睡着的时候膝盖压在椅背上,醒来的时候膝盖红了一片。

他当时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什么也没说,但第二天就查了一晚上七座车的资料。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在看车,只是靠在后排车窗上,帆布鞋的鞋尖一下一下点着,说\'老李你这车该洗了\'。

要换车了。他的女人们值得更舒服的座椅、更宽敞的腿部和更安静的空间。

他寻思着以后吴薇、张雪、吴子仪要经常坐他的车,从黄山到杭州,从杭州到武汉,说不定还要去更远的地方。

千岛湖跨年那种四人同游的机会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总不能让她们挤在那辆老车后排,腿都伸不直,小雪每次坐后排都要侧着身子才能把那两瓣肥硕屁股塞进车门,吴子仪腿太长膝盖一直顶着前排椅背。

今年公司效益好,蔡永明留下的业务被他理顺之后业绩翻了不少,老总亲自给他包了个厚厚的大红包,正好用来付首付。

他拿起车钥匙去了问界4S店。

展厅里灯火通明,几辆展车在聚光灯下泛着崭新的光泽,地板擦得能映出天花板的倒影。

销售顾问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蓝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见他进门立刻迎上来,双手递了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极正。

李赣绕着那辆M9转了好几圈。他看车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不是看发动机参数,是先拉开后排车门量了量座椅宽度。

小雪那个屁股,普通座椅估计坐不下。

他用手掌在坐垫上比了比宽度,脑子里浮现出她每次上车时的样子:拉开车门,先侧过身,把右边那瓣屁股对准坐垫边缘,然后整个人往下一坐,臀肉\'啪\'地一下铺展开来,从坐垫边缘微微溢出来,把皮面压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她坐稳之后还要左右蹭两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那两瓣肉就在座椅上荡出两圈涟漪。

这车的后排座椅够宽,她坐上去臀肉应该刚好被包住,不会从边缘溢出来。

他用手掌压了压坐垫的软硬度。比老车软,支撑性也好。

他想起自己的后腰被座椅腰托顶住时,吴子仪趴跪在座椅上回头看他那个角度——她回过头来,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一点慌张和一点期待,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话要说又说不出来。

他那时候就喜欢看她这个角度,从背后看过去,她的腰塌下去,蜜桃臀翘起来,回头的那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这车的腰托位置刚好,以后她再回头看他,他伸手就能够到她的腰。

然后他试了试后排腿部空间。够大。吴子仪的腿能伸直了,不用再蜷着膝盖顶前排椅背。

他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她坐在后排侧身半靠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滑到大腿根,露出那截被丝袜裹着的小腿……他闭了一下眼睛,把这个画面按下去,又忍不住睁开来多想了一遍。

他要让她们在这辆车上坐得舒服。

后备箱也打开看了看,够深。以后去千岛湖或者舟山,四个人的行李箱全塞进去还有空余。

小雪那个装满情趣内衣的行李箱也能立着放进去了——那个箱子他见过一次,去千岛湖的时候小雪死活不让他碰,说里面是\'秘密武器\',后来他趁她洗澡的时候偷看了一眼,满箱子的蕾丝、绑带、镂空,还有一根粉色的按摩棒。

他当时就笑出了声,小雪裹着浴巾冲出来抢箱子,胸前的两团肉差点从浴巾里跳出来,一边抢一边喊“李老师你偷看我箱子!你是不是想用里面的东西!”

销售在旁边滔滔不绝地介绍零重力座椅、车载冰箱、后排独立空调。

李赣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这座椅软硬适中,腰部支撑够,两侧包裹也好。

他靠在椅背上,想象着这座椅以后会承载多少画面。

零重力座椅。

销售说这个功能能把座椅调到让身体完全放松的角度。

李赣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角度:小雪趴在这张座椅上,膝盖跪在坐垫上,上身趴在放平的靠背上,回头看他。

她那个屁股翘起来的弧度,配上这座椅的宽度,正好。他想着想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赶紧睁开眼,发现销售正看着他,等他试座椅的反馈。

“座椅还行。”他说。

“李先生您可以试试按摩功能。”销售殷勤地按下按钮,座椅靠背里传来轻微的震动。

李赣靠在按摩座椅上,后背的震动让他的思绪又飘了。

“李先生,这款车标配隐私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

李赣睁开眼,看了销售一眼。

销售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对一个满脑子都是\'他的女人们\'的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隐私玻璃。

后排座椅放倒。

零重力角度。

车载冰箱里放几罐冰镇饮料。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正在成形的画面掐断,说了句\'挺好\'。

他本来只打算买个五座版,够用了。

但他的手指在五座版车门上不由自主地停了片刻。万一以后又有新的女人呢。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可是,他想起吴子仪发消息时提到她姐也要来黄山客座讲课,那几个字在屏幕上跳动时他脑子里闪过的画面不该是他应该想的。

他想起吴晗在饭桌上推一下眼镜看他的那一眼,那目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试探。

家宴那晚,他坐在吴子仪旁边,吴晗坐在斜对面。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毛衣,头发挽起来,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她推眼镜的时候,目光从镜片后面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他什么都没做,但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

饭桌下面,他的脚背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什么东西,是他伸腿时不小心碰到的。

他以为是吴子仪,后来发现吴子仪坐在他左手边,他右脚碰到的人只能是斜对面的吴晗。

他没敢动,那个触碰只持续了半秒,她也没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后来她推了推眼镜,视线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把这些念头按下去,直接跟销售说订六座版。语气和他在公司里签合同时一模一样,干脆利落,不容商量。

销售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一个人来看车连试驾都不试、不去对比其他品牌、也不太在意具体配置细节。

只看后排够不够宽、座椅够不够软、能不能多塞下一个人。

办好手续交了定金,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出票。

销售热情地继续给他讲解M9的各项功能,说到一半压低了声音说他们店长说了,李主任这种优质客户以后保养一律优先安排。

就在这时,展厅内部的VIP接待室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几个穿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和车钥匙,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往隔壁尊界展厅走去。

那人五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他手里那叠文件封面印着\'尊界S800批量采购协议\',下面压着厚厚一摞配置清单。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着帮他推开玻璃门,嘴里喊着\'这边请这边请\'。

李赣随口问销售那是什么客户。

销售朝VIP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是他们店今天最大的客户。

一家集团企业,一次订了十台尊界S800当公司用车,刚才签合同的是他们副总。

人家老总觉得问界M9太寒酸,配不上公司形象,直接换尊界了,说是以后高管要经常去外地分公司出差,合肥杭州武汉几个地方都放几台,一台坐一台备着,剩下的就当凑个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位老总是女的。

全程由副总代办,副总今天就是来交定金签合同的。

十台尊界的定金,他签合同的时候手都不带抖的,一看就是习惯了这种额度的消费。

李赣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问界M9的订单合同。

满打满算,省吃俭用小几年,才下定决心换辆车。

又抬头看了看隔壁尊界展厅里那台泛着冷冽光泽的黑色S800,心里默默把刚才那句\'问界M9太寒酸\'嚼了好几遍。

问界M9太寒酸。十台尊界当公司用车。一台坐一台备着,剩下的凑个整。

他忽然觉得刚才销售夸他\'优质客户\'的时候自己居然还挺受用的,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算了,人家家大业大女老总,出手就是十台尊界,他就守着自己的六座M9也挺好。

至少他的女人们不嫌寒酸。

小雪连他开那辆老破SUV都没抱怨过。

每次下车的时候薯片碎屑掉在座椅缝里他念叨她,她就嘟着嘴说那下次她走路不坐车了,结果下次还是蹦蹦跳跳拉开车门第一个钻进来。

她上车的时候嘴里还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李老师你今天开慢点,我薯片还没吃完\'。

他要是真开快了,她就一手举着薯片袋一手扶着扶手,嘴里喊着\'哎哎哎你慢点你慢点我的薯片要洒了\',那两瓣屁股在座椅上颠得直颤。

吴子仪从来没说过他车不好,她只是每次上车都安静地调好空调,系好安全带,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那个眼神他再熟悉不过,她以为他没看见,其实他全看在眼里。

小薇更不用说了,她坐他的车从来不管车好不好,她只管在后排蜷着腿,把帆布鞋的鞋尖踩在前排座椅背面,说\'老李你这车里有股栀子花的味道,是你喷的香水吗\'。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那是她自己的护手霜味。

傍晚他把新车开回出租屋楼下,停在路灯正下方。

崭新的深灰车身在路灯下泛着极细微的金属光泽,轮毂上还贴着出厂保护膜。

他靠在车门上给吴薇发了条消息。

手机震了一下。

吴薇正在琴房里练完最后一组肖邦练习曲。

她穿着一件雾蓝色堆堆领毛衣,下身是浅蓝高腰紧身牛仔裤,帆布鞋蹬在琴凳旁边,手指还搁在琴键上。

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还在空气里打转,她看到消息时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了起来,把琴盖轻轻合上,靠在琴凳靠背上。

窗户外面银杏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她看到\'换车了\'\'后排能伸直腿\'的时候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他还记得上次去千岛湖她在后排蜷着腿睡了一路,醒来膝盖都红了。

他当时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她还以为他没看到。

她想到上次在琴房。

他坐在琴凳上,她跨坐在他腿上,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滑下去……她的耳根悄悄红了。

她靠在琴凳靠背上,帆布鞋的鞋尖在空中轻轻晃着,用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

“什么车?多大?比我爸那个还大吗。上次运动会你跟妈妈坐在看台上,我跑完八百米去找你的时候看到你那辆老车后视镜上还有泥点子。”

“你上次帮我搬家也是开那辆,后备箱塞两个收纳箱就满了,申鹤服那个长靴盒子得放后排,差点被门夹了。终于舍得换了。”

“明天要是被保安拦下来记得报我吴主席的大名,就说是吴主席的高级助理,他们肯定放你进来。上次运动会你没穿工作证还带了两个陌生女眷,门卫差点把你当不明闯入人员,后来是我打电话到保卫处才放行的。”

她打完这串字又看了一遍,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后排能伸直腿的话,以后去千岛湖我就不用蜷着睡了。你那个腰托调到最低,我靠着正好。”

打完这句话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耳根又红了一层,但还是按了发送。

李赣靠在车门上,路灯的光透过新车还没贴膜的挡风玻璃洒在方向盘上。

他看着那几行字,几乎能想象出她现在靠在琴凳上翘着二郎腿、帆布鞋在空中轻轻晃着、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极亮极坏的样子。

这丫头每次说到\'高级助理\'的时候都乐此不疲。从漫展上挡在护花团面前说\'这是我高级助理\'开始,这个梗她用了一年多还没腻。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好几下。

“吴主席,我这个助理当了一年多了,连个工牌都没有。上次运动会开幕式你穿那套黑色制服往主席台上一站,全校几千号人看你,我在看台上连多余看你几眼都不敢。”

“明天被拦下来我就跟保安说,我是吴主席的专属司机兼反光板兼拎包员兼足疗技师兼人体暖炉。”

“对了,最后一个职称可以写进工作证。”

“你倒是记得挺全。还少了每次在琴房里被你当琴凳坐的琴凳功能,还有上次在千岛湖帮你按小腿的按摩师功能。明天把车停琴房后面那个停车场,别停正门口,你这新车太显眼了,停正门口回头率太高。上次运动会结束之后论坛上有人专门开了个帖扒我身边的人,连小雪姐都入镜了。”

李赣看着\'琴凳\'\'按摩师\'这几个词,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琴凳。

她坐在他腿上弹琴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硬得发疼。

那天的曲子是肖邦的夜曲,慢板,她弹得很投入,身体跟着旋律微微起伏。

她跨坐在他腿上,他坐在琴凳中间,她坐在他大腿上,两条长腿垂在琴凳两侧,脚尖点着踏板。

她每踩一次踏板,臀尖就会极细微地扭一下,隔着牛仔裤和他的运动裤,一下一下蹭过他那根硬得发疼的鸡巴。

她明明感觉到了。

她的耳根红得能滴血,但她就是不回头看他。

她假装在专注地看谱,手指在琴键上稳稳地跑着,但每一次踩踏板,那个蹭的动作都躲不掉。

“小薇。”他哑着嗓子叫她。

“嗯?”她的声音有点抖,手指没停。

“你弹到第几小节了。”

“第十七。”她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

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她腰上的热度,她整个人都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

他的手指从腰侧滑下去,滑到牛仔裤的侧缝,拇指在裤腰边缘来回蹭了一下。

她的呼吸乱了,弹错了一个音。

“老李……”她的声音又轻又软,“你……你别动,我弹不完了……”

“你弹你的。”他说,手没停。

她咬了一下嘴唇,继续弹。

但接下来每个踏板都踩得又深又重,臀尖每次落下都实打实地碾过他的硬物。

他疼得发胀,她也热得发烫,两人谁都没说话,琴声在琴房里回荡,盖过了她越来越乱的呼吸。

后来她终于弹完了最后一个和弦,手搭在琴键上,半天没动。

她的耳根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

她慢慢回过头来,眼神又羞又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你以后不准坐琴凳。”

“为什么。”

“因为……”她说不下去,从腿上跳下来,腿都软了,踉跄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她顺势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因为你坐在这里,我根本没法好好弹琴。”

他记得那个下午,她的心跳隔着毛衣传到他胸口,快得像擂鼓。

他还想起那根被他握在手里的脚踝。

也是琴房,那天她坐在琴凳上,弹累了,把脚伸过来,说\'老李你帮我揉揉,我脚麻了\'。

他握住她冰凉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滑得像丝绸。

他沿着小腿摸上去,她没躲,只是脚趾在帆布鞋里蜷了一下。他摸到小腿肚,又摸到膝弯,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但什么也没说。

琴房里安静得只有空调的风声,他摸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了了,把腿收回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老李……你、你别往上摸了……再摸我就……”

“你就什么?”

她没回答。但他看见她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裙摆下面那双被帆布鞋包裹了一天的脚微微蜷了蜷,像是有什么记忆正从那里面被唤醒。

他回了句:“收到,吴主席。”

她把手机放回琴凳旁边,重新翻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按了好几个无声的音符,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刚才回消息时打错了一个音。

那是他教她的那个和弦的根音。

她闭了一下眼睛,手指重新落到琴键上,这次弹的是那首夜曲,第十七小节,他坐在琴凳上握住她腰的那个位置。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跑着,但脑子里全是别的。

裙摆下面那双被帆布鞋包裹了一天的脚微微蜷了蜷,像是有什么记忆正从那里面被唤醒。

他又给张雪发了条消息。

张雪正窝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小熊睡裙裹着那对G罩杯爆乳,两条光裸的腿盘在身下,手里抱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嘴角那道坏笑立刻亮了起来。

换车就是好事。

老李那个老破SUV后排座椅太窄了,上次她坐在后排屁股卡在座椅缝里,下车的时候臀尖上压出一道红印子,疼了好几天。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出一连串问题。

“换车了!什么车!大不大!后排大不大!够不够大!大就好!够不够两个人躺平!要是够大的话以后是不是可以在车里做,我一直想在车里试试!上次在厕所隔间里太小了腿都伸不直,那个姿势好累人。”

“你操我的时候我一直撑着墙,手腕酸了好几天,回黄山之后还在吴子仪姐的瑜伽垫上贴了好几道肌效贴,老刘问我手腕怎么了我都不敢说。要是车里够大,可以换个姿势!主驾也行,副驾也行,后排也行。你放倒了就是床,以后去千岛湖不用订酒店了,直接在车里过夜。省下来的房费给我买薯片。”

李赣看着这一连串问题,用手背揉了揉太阳穴。这丫头每次说到\'刺激\'两个字的时候,脑回路就跟开了挂一样。他回了条消息。

“我换车是为了让你们坐得舒服,不是为了让你把新车的避震器震坏的。你那个屁股压在后排座椅上,那个频率和幅度。小雪,你自己在家坐在沙发上晃几下就知道了,新车第二天就得回厂大修。到时候售后问怎么坏的,我说是被女朋友震坏的,你以后去4S店保养人家都认识你了。”

张雪秒回了一连串生气的表情,然后追了一条语音。

他点开语音,她压着嗓子说话。她正窝在沙发上,小熊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大半团白花花的乳肉从领口溢出来,嘴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

“李老师!你上次在厕所隔间里可不是这个态度的!那时候你操我操得可来劲了,还说\'刺激\',还说\'小雪她屁股是世界上最好操的屁股\'。现在换了新车就说我会把避震器震坏,明明就是心疼新车不心疼我!”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撑着墙,腿都站不稳,你从后面顶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贴在隔间板上,瓷砖又凉又滑”

“我两只手撑着墙,手腕第二天都抬不起来。你一边操我一边捂着我的嘴,说\'别叫,隔壁有人\',我憋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还在我耳朵边问\'小雪,舒不舒服,嗯?\'我喘不上气,只能点头,你就更来劲了,把我按在墙上操到腿软。现在好了,有新车了,大空间了,你倒是嫌我屁股重了!”

她换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一股酸溜溜的调子。

“反正我也就是个小三。不对,是小四。吴子仪姐是大老婆,小薇是小公主,我就是那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爆乳工具人。以后李老师要是主动想在车里做,我就不配合。让你自己解决。哼。”

李赣听完这条语音,靠在车门上轻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又酸又横,声音又糯又骚,明明在骂他,却骂得他裤裆里有点发紧。

他给她回了条消息。

“你那叫工具人?你每次蹲在桌子底下含完之后站起来第一句话是什么,你忘了?\'李老师这个味道比上次更浓了\',然后自己再舔一下嘴角。哪个工具人这么嚣张。”

他顿了顿,又追了一条。

“避震器的事当我没说。不过新车得磨合,先好好磨合几千公里,等过了首保我们再讨论后排空间的问题。还有。你不是小四。你是第一个在档案室里帮我含的人,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他发完这条,靠在车门上,看着手机屏幕。

档案室。

那天的画面浮上来。

她蹲在办公桌底下,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

她那时候还有点笨拙,牙齿偶尔会磕到他,但她学得认真,一点一点地含进去,又退出来,含进去,又退出来。

他低头看着她,她也在看他,那双眼睛又憨又亮,像一只第一次吃到肉的小狗。

她含到一半还停下来问他:“李老师,这样对吗?我是不是应该再深一点?”他当时差点直接交代了。

后来她学会了一个很坏的技巧,含到底的时候用喉咙挤压他,然后抬眼看他的反应。

他第一次被她这样弄到射的时候,整个人扶着桌子才站稳。

她站起来,舔了一下嘴角,说了一句让他记到现在的话。

“李老师,这个味道比上次更浓了。你是不是这两天没来找我,憋坏了?”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张雪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往嘴里塞薯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嘴巴张着忘了嚼,薯片碎屑从指缝间掉在小熊睡裙上。

什么第一个。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他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

吴子仪姐是他最爱的,小薇是他亲手从冰壳里捞出来的,她夹在中间,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够端庄也不够优秀,就只会用大奶子夹他的鸡巴。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排在他心里第三位的人\',从来没想过\'第一个\'这三个字的分量。

她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搁,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遍。

想说的话太多,又觉得说什么都矫情。

最后她拿起手机,把脸埋进小熊睡裙的领口里,蹭了蹭眼角那一小片极细微的湿润,发了条语音过去。

“那赶紧把磨合期过了,我在车里等你。”

李赣把手机放回裤兜,在路灯下站了片刻。

冬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层后面透出一点暮色。

然后他给吴子仪发了条消息。他用的是和平时在公司里汇报工作时一样的语气,但措辞更轻更随意,像是顺路帮她带杯咖啡。

“老大,明天开新车去接你们。你姐也一起对吧?我换了大车,后排够宽敞,你和你姐坐着不会挤。后排独立空调可以单独调温度,你怕冷,我帮你提前调好。”

吴子仪正在卧室里帮老林折叠洗好的衣服。把老林的深灰秋裤叠好放进抽屉,拿起手机看到消息,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他说\'你怕冷,我帮你提前调好\'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一股极淡极暖的触动。

这个人连她每次上车第一件事是调高空调都记得。

她坐在床沿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像是隔着屏幕在摸那几个字。

她想起自己每次坐他的车,上车第一件事就是调空调。

二十六度,风口朝上,不对着脸吹。

这个习惯她维持了十几年,从老林开那辆旧车开始就这样。

但老林从来没注意过。

每次她调完,老林都会说\'又调那么高,不热吗\',然后趁她不注意又调回去。

只有李赣,他记住了。

他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但每次她上车之前,空调都是二十六度。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调二十六度?”他说:“你第一次坐我车就调了这个温度,我记性还行。”她那时候没说话,但心里那面墙又塌了一块。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着。

“那正好。车大的话明天把我姐带上,她也要去杭州,春节后那边的课要提前准备,说是学院那边给她安排了新学期的大课,排课排得特别密。之后可能还会来黄山这边客座讲讲,以后她坐你车的机会应该不少。”

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几秒,反复斟酌措辞。

她姐那双眼睛,她太清楚了。

从小到大,她姐看人都是那种带着讲台气场的审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学生都逃不过她的目光,更别说她这个从小被她看着长大的妹妹。

她姐要是看出什么来,那场面她想都不敢想。

“不过你明天在车上千万别表现出什么异常。我姐那眼睛你也见识过了。上次在家宴上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就盯了我们俩好久。后来回房间还问你多大年纪、在哪个部门工作了多久、有没有女朋友。”

“她在讲台上站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神比什么都毒,你平时在我面前那些小动作在她面前都得收起来。不安全的不准做,更不准在桌底下碰我腿。她开窗看风景就说风景好,千万别在车里跟我眉来眼去。”

李赣看着这条消息,嘴角那道弧度慢慢压平了几分。果然要带上吴晗。

他理解吴子仪的谨慎。

毕竟她姐是那种能在讲台上站了这么多年还让学生又爱又怕的角色。

但一想到明天要全程端坐驾驶室,不能多看她几眼,不能趁红灯的时候把手放到她大腿上,连后视镜里跟她对视的瞬间都得控制在礼貌范围内,他就觉得有点憋得慌。

上次在家宴上至少还能在客厅里趁老林做饭时从背后箍住她。

那天老林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吴子仪站在餐桌边摆碗筷,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说\'你干嘛,老林在厨房呢\',但身体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闻到她发间的味道,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

她回头飞快地看了厨房一眼,然后小声说\'就十秒\'。

他数了十秒,松手,她转身去端菜,耳根红了一片,路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晚上再说\'。

但明天在车上,三个人空间密闭,任何细微的越界举动都会在吴晗眼里无限放大。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遍,最后只发了句\'好吧好吧\'。

吴子仪靠在衣柜门框上,低头看着这句\'好吧好吧\'看了很久。

两个\'好吧\'叠在一起,尾音拖得极平,连个感叹号都懒得加。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嘴角往下压了几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耳根微红,但眼角那道弧度还在。

他每次对她做出的决定感到不满但又舍不得拒绝她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上次她让他先别告诉小薇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也是说\'好吧\'。

然后第二天照样跑来她家楼下接她上班,车里放的歌是她最喜欢的那首。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收紧,咬了好几下下唇。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柔软的情绪,想把刚才那声\'好吧好吧\'里所有的不情愿都揉开,想告诉他她其实很感动。

他换车的第一反应不是炫耀不是享受,是想着她怕冷、想着她姐也要坐、想着后排空调调几度她才舒服。

她站在衣柜前,左手攥着那条褪了色的蓝格子围裙。

那是她和他结婚那年在汉正街买的,现在已经褪色褪得厉害,格子纹路都快看不清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抓着这条围裙。

她低头看着围裙上那道洗得发白的折痕,心里又酸又软。

老林对她不差,只是不懂她。

他从来不知道她怕冷到要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

她这辈子以为自己就这么过了,直到那个年轻男人在办公室里叫她\'老大\',然后一点一点把她整个人都记住了。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老公”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心跳猛地快起来,赶紧删掉。

又打上。

“老公,听你的话”

又删掉。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

婚床上那次,她是被操到神志不清时从喉咙深处交出来的,他说\'叫老公,叫了我就给你\',她那时候脑子里全是浆糊,只记得自己哭着叫了一声,然后他就疯了似的把她顶到床垫里。

那不算。

那是在他身下,被他逼出来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她清醒着,站在自己家的衣柜前,老林在客厅看电视,她拿着手机,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她用极轻极慢的速度把心里那句话打出来,按下了发送键。

“老公,听你的话。回去后随你折腾。”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衣柜上,用手背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场八百米。

她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极细微的汗珠,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刚才真的说了那句话。

不是在他床上被他操到神志不清时被迫叫的,是在微信里,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主动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发给他的。

她从\'好老公\'到\'老公\',只花了短短几秒,但这一步迈得比从婚床到客厅沙发还大。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有一阵极细微的潮意。

那不是被他撩出来的水,是她说出\'随你折腾\'这四个字的时候,身体比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家居裤的布料贴在大腿根上,有一小块地方微微洇湿了。

她脸更烫了,夹紧了一下双腿。

她想起他说\'遵命,老婆\'时会是什么表情,想起明天在车上她要从后视镜里看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想起他说\'回去后随你折腾\'这几个字时,她整个人都会软下去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今晚大概要失眠了。明天见到他时,那两个字的余温还会在她嘴唇上发烫。

李赣看到消息弹出来的一瞬间,靠在车门上的身体忽然站直了几分。

“老公,听你的话。回去后随你折腾。”

他盯着这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这句话说得极轻极短,措辞精简到像是在布置一项日常工作。

前面是接受他无奈妥协的原因,中间是路线安排的确认,最后猝不及防的一句承诺,轻得像只是在叮嘱他注意安全。

但她把\'老公\'那两个字藏在最平实的叮嘱中间,像是怕被人发现,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知道她说这句话时一定先自己害羞到抬不起头了,但还是坚持着把那两个字打出来没有撤回。

他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站在衣柜前,脸颊发烫,手指攥着手机,心跳快得她压都压不住,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发送键,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去。

然后她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起来,用手背贴着脸,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说出口了。

他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裤裆里已经有了一点点不甘寂寞的反应。

他想起了她被他按在床上时,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他一叫她\'老婆\'她就软得连腰都塌下去。

有一次他故意连着叫她\'老婆\',她第三次的时候直接哭了出来,说\'你别叫了,你一叫我就不行了\'。

她那时候的哭声又软又闷,全都闷在他肩窝里,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拱。

他记得她高潮时那声又轻又闷的\'老公\',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哭腔,一点认命,一点完完全全的交付。

明天车上坐着吴晗,他只能用余光看她。但今晚,光是这两个字已经够他撑到明天了。

他靠在车门上,给她回了条消息。

“遵命,老婆。”

他把手机放回裤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中控大屏上那圈极细微的氛围灯光把仪表盘映成暖黄色。

新车里有一股崭新的皮革味,混着一点胶水的味道,还没散尽。

他打开车载香氛,选了蜜桃味的那个,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但他知道明天吴子仪一上车就会闻到。她会以为是他随手选的。

他侧头看了看副驾座椅,伸手在那片依然空着的皮革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和谁约定什么。

他想起吴子仪坐在那里的样子,调空调、系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他想起小雪趴在他耳边说\'那赶紧把磨合期过了,我在车里等你\'。

他想起小薇在琴房里说\'你以后不准坐琴凳\',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还想起吴晗推眼镜看他的那一眼,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试探,像是一扇还没推开的门。

明天这辆车上坐着他的老大、他的小公主、他的小雪,还有那位不知底细的客座教授。

他的女人们各有各的诉求。

一个要求他克制,一个要求他配合演戏,一个已经在觊觎新车后排的空间。

而他呢,他只想让她们坐得舒服,然后在这辆车的每一个座位上,留下只属于她们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辆六座车,买得确实有先见之明。

他靠在驾驶座上,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闭着眼睛。

蜜桃味的香氛在空调的风里慢慢散开,他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想象着明天他坐在这里,后视镜里映出她的眼睛。

他会在红灯的时候假装看后视镜,多看她一秒,然后在她姐转头看风景的时候,把那个眼神收回来。

他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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