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周六下午,阳光难得地穿透伦敦湿冷的雾气,斜斜照进 Wilton Crescent 的主客厅。
我坐在 Pierre Jeanneret 的餐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刚煮好的伯爵茶,Burberry 大衣早已挂好,只穿着白衬衫与休闲西裤。
卡芙卡坐在我对面,优雅地翻阅着面试者的简历,Loro Piana 大衣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酒红长发在阳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就是她了,”
卡芙卡忽然说,指尖轻点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有一头银白渐青绿的长发,深海蓝与夕阳粉渐变的瞳孔里透着清澈与羞怯。
“银狼那小鬼推荐来的,叫流萤。24岁,有过照顾老人的经验,看起来很乖巧。慢性疲劳症嗯,正好适合咱们这安静的家。”
我凑过去看。
照片里的流萤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抱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我的心莫名软了下来——在卡芙卡身边,我习惯了扮演“坏儿子”,可面对这样一个清纯的女孩,心底的保护欲竟油然而生。
“让她下午三点来面试吧。”
我说。卡芙卡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嗯,妈妈会好好面试的。”
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起。卡芙卡亲自去开门。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透过薄纱窗帘看去。
流萤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风衣,抱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银白渐青绿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颊有些苍白,深海蓝与夕阳粉渐变的瞳孔里透着紧张与不安。
卡芙卡穿着一件 Burberry 黑色大衣站在门内,酒红长发披肩,紫红瞳半眯,像一位优雅却又带着疏离感的女主人。
“流萤小姐?”卡芙卡的声音低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是,是的,卡芙卡夫人。”流萤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卡芙卡侧身让她进来。
我转过身,迎了上去。
流萤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更加局促。
我微笑着伸出手:“欢迎你,我是 HSBC 的……我是这家的……主人。”
流萤的手很凉,软软地在我手中一触即分。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我,又迅速垂下:“您,您好,先生。我叫流萤。”
面试在客厅进行。
卡芙卡主导着整个过程,问题犀利而直接,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语调。
流萤的回答很诚恳,声音虽轻,却条理清晰。
她说自己需要这份工作来支付医药费,慢性疲劳症让她无法从事高强度工作,但她很细心,擅长照顾人和打理家务。
卡芙卡问起她为什么会来伦敦,流萤低下头,轻声说:“因为,这里很安静。而且银狼小姐说,您家很温暖。”
“温暖?”卡芙卡重复这个词,紫红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个家确实很温暖。但,住家保姆需要绝对的服从。你能做到吗?”
“能!我能!”流萤立刻点头,急切地像是要证明自己,“我什么都能做!打扫、做饭、照顾夫人我学得很快!”
卡芙卡低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流萤面前。
她比流萤高出一个头,酒红长发垂下,几乎要碰到流萤的脸颊。流萤紧张地后退一步,却被卡芙卡轻轻按住肩膀。
“别紧张,小萤。”卡芙卡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妈妈很喜欢乖巧的孩子。只要你听话,这里就是你的家。”
“妈妈”这个称呼让流萤明显愣住了,她抬起头,深海蓝的瞳孔里满是困惑,却不敢多问。
卡芙卡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流萤的头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你愿意做妈妈的乖孩子吗?”卡芙卡低语,紫红瞳半眯。
流萤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愿意。”
“很好。”卡芙卡满意地笑了,直起身,“明天就可以搬进来。客房在二楼东侧,里面的一切都是新的。你的工作,主要是照顾妈妈的日常起居,打扫卫生,偶尔帮我整理书房。至于先生他白天很忙,你不需要过多接触。明白吗?”
“明白!”流萤立刻回答。
面试结束,流萤抱着行李箱跟着卡芙卡上了二楼。
我站在客厅,手里还端着那杯渐渐变凉的伯爵茶。
看着卡芙卡优雅的背影,和流萤小心翼翼跟随的样子,心底莫名地感到一种满足。
是的,就像卡芙卡说的——这个家需要一点温暖。
流萤的出现,或许能让“妈妈”少一点辛苦。
第二天下午,流萤正式搬了进来。她的行李很少——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还有一个装着书籍的小袋子。
卡芙卡亲自带她参观了整个别墅,从客厅到书房,从厨房到私家花园。
流萤的眼睛里充满好奇与惊叹,却始终保持着拘谨与礼貌。
“这间是主卧,”卡芙卡推开主卧的门,维多利亚四柱大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宏伟,天鹅绒蛛网般的帷幔垂落,Damien Hirst 的蝴蝶油画在墙上静静注视,“我和先生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来。明白吗?”
“明白。”流萤低声回答,视线却忍不住被那华丽的床铺吸引。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卡芙卡带她来到东侧的客房。
房间不大,却很温馨。
橡木地板,浅蓝色墙纸,一张小床,一个衣柜,还有一扇可以看到花园的小窗户。
流萤放下行李,看着房间里的陈设,眼底闪过一丝感动。
“谢谢,谢谢您,夫人。”
卡芙卡笑了笑,伸手帮流萤整理了一下衣领:“以后叫我妈妈。就像昨天说好的。”
流萤的脸颊又红了,她轻轻点头:“妈妈。”
第一天的工作,流萤做得格外认真。
她从清晨就开始忙碌,打扫每一个房间,擦拭古董家具,准备早餐。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幽灵在别墅里穿梭。
我早上出门时,看到她正在擦拭玄关的 Charlotte Perriand 咖啡桌,银白渐青绿的长发扎成马尾,阳光从侧窗照进来,在她发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早上好,流萤。”我微笑着打招呼。
她立刻停下手中的抹布,站直身体,紧张地回答:“早上好,先生。”
“好好工作。”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傍晚,我回到家时,流萤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她穿着简单的围裙,站在餐桌旁,看到我回来,立刻迎上来。
“先生,您回来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正在书房等您。”
“辛苦了。”我脱下 Burberry 大衣,挂在衣帽架上。
“不辛苦。”流萤低着头,声音很轻。
那天晚上,卡芙卡在书房等我。
壁炉火光摇曳,她穿着一件黑色丝绸长袍,慵懒地靠在皮沙发上。
我跪在她腿间,像往常一样侍奉她。
丝袜的触感,红酒的香气,她低沉的命令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宝贝儿子”卡芙卡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今天新来的小保姆怎么样?”
“很很好。”我喘息着回答,舌尖还在她的丝袜大腿上游走。
“她很乖巧,对不对?”卡芙卡低笑,紫红瞳半眯,“像一只温顺的小鹿。妈妈很喜欢她。”
我沉默,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宝贝儿子,你是不是觉得妈妈的心被分走了?”卡芙卡忽然问道,语气带着玩味。
我猛地抬头,看到她紫红瞳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不不是的,妈妈。”我立刻否认,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卡芙卡笑了笑,手指轻轻按住我的后脑勺,引导我继续侍奉:“乖儿子。妈妈知道你最好了。小萤只是家里的一个小帮手。妈妈的心永远只属于你。”
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悄悄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流萤逐渐适应了豪宅的生活。
她总是早早起床,为卡芙卡准备早餐;白天打扫卫生,偶尔帮卡芙卡整理书房;晚上,她会在客厅等候,直到我和卡芙卡用完晚餐,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她很少说话,总是安静地做着份内的事,像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却在别墅的角落里悄然生长。
我观察着她,也观察着卡芙卡和她的互动。
卡芙卡对她的态度很特别——有时严厉,有时温柔。
她会在流萤打扫时突然出现,指出她擦拭不够彻底的地方,语气冰冷;但又会亲自为她准备热牛奶,看她喝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推开别墅门,却听到客厅传来轻笑声。
我悄悄走近,看到卡芙卡坐在沙发上,流萤跪在地毯上,正在为她修剪指甲。
卡芙卡的手指纤长白皙,流萤的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小萤,你的手很巧。”卡芙卡低语,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
“妈妈喜欢就好。”流萤低着头回答,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卡芙卡忽然伸手,轻轻抚摸着流萤的脸颊:“小萤你真可爱。”
流萤的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依恋,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的小动物。
那一刻,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心头掠过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是的,就像卡芙卡说的,这个家,需要一点温暖。
我以为,流萤的到来,会让卡芙卡不再那么辛苦,让我和“妈妈”的禁忌游戏更加纯粹。
我以为,我只是这个家的主人,一个旁观者,欣赏着“妈妈”和她新“女儿”的温馨互动。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安安稳稳地扮演着“坏儿子”,享受着卡芙卡的支配。
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的设想进行。
可是,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