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来

『✨ 2022/11/25 · 星期五 · 18:30 · 出租屋 · 阴 ✨』

我爸出轨那档子事彻底查清楚,被证实是个乌龙之后,整整十二天。

我一次都没有主动过。老实得像个缩头乌龟。

这完全是我自己拿的主意,不是周姐在背后教的。

“报复丈夫”这个唯一的遮羞布没了。之前那六次荒唐越界的合理化外壳,被现实砸了个粉碎。

她需要时间。

需要大把的时间,去消化那些掉了一地的三观碎片,去在心里重新搭起一个能说服她自己继续下去的新逻辑。

在这节骨眼上,我要是敢不知死活地再往上贴。

她绝对会把那种失去借口后的极度恐慌和羞耻,全盘转化成雷霆大怒,狠狠砸在我的脑袋上。

那我就真的彻底玩完了。

所以,这十二天里,我规矩得简直能评上全县十佳好青年。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拎着书包出门。

七点二十几分,坐在教室那张掉漆的木课桌前,翻开边角卷起的英语单词本装模作样。七点四十,早读的电铃准时打响。

中午十二点十分放学。

跟着张远和刘凯那俩二货,挤进学校斜对面那家兰州拉面馆。

张远嘴贱,非要在自己那碗面里?上一大勺红彤彤的死辣辣椒油。

吃得满头大汗、龇牙咧嘴,直哈气。

刘凯就在旁边敲着筷子嘲笑他:“你这定点炮台废了,嘴比你那狗屁三分球还不硬。”

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损着,剔着牙,从校门口一路晃荡到小区巷子口,然后各回各家。

下午两点到五点四十,正课加一节拖堂的选修。

周二和周四放学后,我照例去楼上周姐家,给小杰那个笨脑子辅导数学,一直耗到七点多。

但这几天去,我也老老实实的,眼神都不敢乱飘。

小杰就咬着笔杆子坐在旁边算题。我跟周姐,除了趁那小子去卫生间撒尿的三两分钟空档,眼神极其拉丝地交汇了一下之外。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越线举动。

周三下午,情况不一样了。

小杰他们班里搞什么课外活动,不回家。

我踩着点敲开了周姐家的门。

她那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薄毛衣,下半身是一条极其勒肉的黑色皮裤。

脚上,踩着一双跟毛衣同色的酒红色尖头高跟鞋。

我们俩直接在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试衣镜前面,狠狠干了一仗。

她两只手撑着镜面,那个被皮裤绷得快要爆炸的屁股对着我。我从后面插进去的时候,看着镜子里她那张化了妆的骚脸,弄得挺凶。

事后,她骑在我的大腿上,手里夹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吐了个烟圈。

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我还没完全软下去的家伙。

“你这几天,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多大劲儿啊?”她挑着眉毛调笑。

“最近心里有点慌,没底。”我实话实说。

她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灰缸里,浪笑了一声:“老娘知道。你妈那边的事,你急个屁。

我这两天在楼下跳广场舞,偷偷观察她了。

她最近根本不是在生气,她是在想事情!脑子乱着呢!

林昊你记住,女人在想事情的时候,你越是在屁股后面催她,她越躲得远远的。

但只要你稳住不催。

她自己憋不住了,反而会眼巴巴地走过来找你。”

回到家,我也极其安分守己。

该写数学卷子写卷子,该背文言文背文言文。

连雷打不动的揉脚环节,我都主动降了频,从每天一次改成了隔一天一次。

而且,揉的时候,我的手规矩得简直像个盲人按摩师。

老老实实地锁死在脚踝骨那条安全线以下,绝不往小腿肚子上滑半寸。

偶尔帮她吹吹头发,我的手指也仅仅停留在发根,再也没有借机滑向她那个要命的后颈和锁骨。

她在厨房炒菜,我就站在旁边打个下手,剥两瓣蒜、洗两根葱。

跟她说话的语气也正经了不少,平时那种油嘴滑舌的贫劲儿,硬生生收回去了七八成。

陈芳这十二天里的表现。

极其微妙。

她没有借题发挥发脾气,没有刻意拉开距离疏远我。

更没有像我最开始担心的那样,把之前那六次的烂账翻出来,跟我秋后算账。

她照样起早贪黑地做饭、在水槽里搓洗衣服、坐在沙发上看那些无聊的家庭剧、扯着嗓子催我滚回屋写作业。

晚上没事,就盘腿在客厅里,继续织那条灰色的粗线围巾。

一切日常的表面,都平静如旧。

但是,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底下藏着的东西变了。

比如,她看我的眼神。

以前她催我写作业,那个眼神是“你再不滚进去老娘就抄鞋底了”的那种泼辣凌厉。

现在。

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薄纱。

那种目光不再具有攻击性,而是有点飘忽不定。

就像是,她的眼睛虽然落在我的脸上,但脑子里却在疯狂地转着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

比如,揉脚的时候。

她的脚,在我的大腿上,比之前任何一次放松得都要快。

那十根脚趾头,在我的手心里微微蠕动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有好几次,我甚至极其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脚底板和趾腹,在有意识地、轻轻地蹭着我的掌心!

那种带着体温的摩擦,轻微到了极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不自觉的索求。

但我忍住了,装作没察觉,继续老实按压。

再比如。周三晚上。

她在那个狭窄的厨房里炒着菜。我站在水池边洗两根油麦菜。

她需要伸手去够灶台上方那个架子上的海天酱油瓶。

她没有让我帮忙递。

而是自己侧过身子,整个人,直接从我面前极近的距离挤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

她那对沉甸甸的胸部,实打实地、结结实实地擦过了我的手臂肌肉!

最要命的是,那个摩擦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取东西所需要的短暂触碰,足足长了那么极其刻意的一点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软肉在我手臂上压出的形变。

拿到酱油瓶之后。

她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身子,拧开瓶盖往锅里倒。

没有解释,没有骂我挡路,也没有任何道歉。

这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动作。

我一个不落地,全死死记在脑子里。

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一条一条地发给周姐,让她帮我过堂分析。

周姐那边的结论永远一针见血:“她在试探你!她想看看,那块遮羞布没了之后,你这个小畜生,到底还在不在原地等着她!”

今天是周五。

下午五点四十,电铃一响。

跟着人流挤出校门的时候。刘凯那小子凑过来问我周末去不去二中打球。

“周六上午行,下午得刷题。”我把书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那成。你记得穿个护膝,上次在水泥地上磕那一下,你膝盖青了一大块,别他妈废了。”

张远在旁边插嘴:“昊哥,晚上上不上线搞两把排位?”

“看情况吧,物理卷子要是写不完就算了。”

“行,你个死卷王。”

三个人在校门口那个卖炸串的推车前分了手。

走到楼下,掏出钥匙开门。时间刚过六点。

门刚推开一条缝,换拖鞋的时候。

一股浓郁的、让人直咽口水的酱香味,混着葱姜蒜的爆锅香,直接从厨房那边飘了出来。

是红烧鱼的味道。

陈芳今天肯定是下了血本,去菜市场买了条活的鲈鱼,做她最拿手的红烧鲈鱼。

但是,在这股油烟味里。

我还敏锐地闻到了一股平时家里绝对不会有的味道。

甜腻的,带着点发酵的葡萄果香。

我换好鞋走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那个乱七八糟的茶几上,放着一瓶被拧开了软木塞的红酒。

旁边搁着一个普通的玻璃喝水杯。里面,已经倒了小半杯暗红色的液体。

我认识这瓶酒。

那是两个月前,周姐塞给她的。

上次周姐拎着几罐啤酒来家里跟她聊天,走的时候说这红酒不错,顺手留了一瓶。

原话是:“芳姐,女人嘛,心情不痛快、心里憋着事儿的时候,就自己倒一杯喝喝。不醉人,但能让你浑身松快松快。”

这瓶红酒,一直被陈芳塞在冰箱冷藏室最角落的架子上,落了两个月的灰,碰都没碰过。

今天。

她居然,主动把它给开了。

陈芳听到动静,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

手里还拿着个铁锅铲。

“回来了?去洗个手准备吃饭,鱼马上就出锅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薄款针织毛衣。

下半身,配的是那条黑色的包臀针织短裙。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一点点的位置。

那双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连裤袜。

她没有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直接踩在厨房发凉的瓷砖上。

那十根脚趾头,在黑色的尼龙纤维包裹下,因为地砖的凉意,微微向内蜷缩着。

一头长发,被她随意地拿根黑色皮筋,扎了个低矮的马尾垂在脑后。

露出来的整段修长脖颈,和耳朵后方那块娇嫩的皮肤。

在厨房那个暖黄色旧灯泡的照射下,白得甚至有些晃眼。

她脸上的表情很生动,看着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晚饭,折叠桌上摆了四道菜。

一大盘酱汁浓郁的红烧鲈鱼、一盘翠绿的蒜蓉炒西兰花、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大海碗紫菜蛋花汤。

那道红烧鲈鱼确实是她的绝活。

酱油和糖的比例收得极其黏稠,死死裹在鱼身上,油光锃亮的。

我伸筷子夹了一大块腹部的鱼肉塞进嘴里。肉质嫩得几乎不用嚼,甜咸的味道直接在舌尖上炸开,火候极其精准。

她自己没有急着吃饭。

面前的桌面上,摆着那个装了红酒的玻璃杯。

吃菜的间隙,她会端起杯子,极其小口地抿上一点暗红色的酒液。

“妈,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开酒喝了?”我一边大口嚼着鱼肉,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

“周姐给的。搁冰箱里放了好几个月了,再不喝就得倒掉浪费了。”

她夹了一小朵西兰花送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你个小屁孩管那么多干什么,吃你的饭。”

“我这次期中考试,总分杀进年级前三了。你连句表扬的话都没有啊?”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表扬什么?老娘天天供你吃供你喝,考前三那是你分内应该的!

你要是敢掉出前五名,你看老娘怎么找你算账!”

“行行行,那我争取努力保持住。”

“少贫嘴。”

这顿晚饭,吃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她碗里的米饭没怎么动,菜也吃得不多。

但是,那个玻璃杯里的红酒,在吃饭的过程中,她又起身去茶几那边续了一次。

前后加起来,她大概喝了一杯半的量。

陈芳这女人,平时根本酒量差得可怜。

这一杯半红酒下肚,后劲儿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上显现出来了。

那张平时因为操劳而显得有些发黄的脸颊上,慢慢浮上来一层淡淡的、迷人的粉红色。

连带着她跟我说话时的嗓音,都不自觉地比平时软下来了一个档次。不再是那种扯着嗓门的尖锐。

收碗筷的时候,动作也没了平时的雷厉风行,显得有些慢悠悠、轻飘飘的。

“碗我来洗吧,你歇着。”我站起身,准备去收盘子。

“不用你沾手。滚回屋写你的作业去。”她拦住了我。

“物理卷子我在学校自习课上就写完了。就剩下一篇英语作文,留着明天白天再写。”

“那你去看看语文书。”

“不想看。看了一天书脑子疼。”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陪你聊会儿天呗。”

她正端着摞在一起的碗筷,准备往厨房走。

听到我这句话。

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在红酒酒精的催化下,比平时多了一层极其明显的湿润感。

“你要聊什么?”

“随便聊聊呗。咱俩好久没坐在一块儿,好好说说话了。”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

端着碗筷,直接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了起来。碗筷在水池里碰撞的“叮当”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在这些水声和碰撞声的间隙里。

我居然听到了她在哼歌!

那是她从前爱听的一首不知名的老歌。调子哼得七扭八歪、根本不在调上。

但那个声音,听得出极其放松。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

张远在那个只有三个人的群里,发了个极其弱智的搞笑短视频,我随手点了个大拇指的赞。

刘凯发消息问:“明早九点,二中球场见?”

我回了个“OK”的手势。

退出来看了一眼,周姐那边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四点多她发来的:“今天家里情况怎么样?”

我当时回的是:“老样子,还好。你呢?”

她发了个笑脸的表情包,就没下文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陈芳洗完碗出来了。两只手在身前那条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把围裙解下来,随手搭在餐桌的椅背上。

然后。

她走到茶几边,端起那杯刚才又续了第三次的红酒。

转身,直接走到了我坐着的沙发旁边。

挨着我,坐了下来。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刻意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去。

而是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满打满算,只隔着一个拳头的宽度。

“你刚才,不是说想聊天吗?”

她端起玻璃杯,低头抿了一小口红酒。

视线并没有看我,而是落在了正前方那块黑漆漆的电视屏幕上。

“嗯。最近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心情好点没?”我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有什么好不好的。日子不就是这么一天天往下熬嘛。”

“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开酒喝了?碰到什么高兴事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

那只端着杯子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玻璃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微微晃荡着。

在客厅那盏有些昏暗的吸顶灯下,泛着一层极其油腻、暗沉的光泽。

“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在餐桌上时,又轻、又软了几分。

“就是觉得……今天是周五了。你这次期中考得也确实不错。

刚才在厨房做那个你最爱吃的红烧鱼的时候。

就想着,倒点酒喝两口。让自己浑身上下,也跟着轻松轻松。”

“那妈……你现在,放松了吗?”我盯着她。

“你个小屁孩,少管老娘放不放松。”

她转过头,白了我一眼。

但那个翻白眼的动作,力度和杀伤力,只剩下了平时的三成。

剩下的七成,全被那杯红酒给泡得软绵绵、水汪汪的,甚至透着点说不清的娇嗔。

她又低头,抿了一大口酒。

把那个玻璃杯,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

她的身体,极其自然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就像是一个人觉得有些困倦了,身体为了寻找支撑,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最近的物体上倾斜下去的那种角度。

只不过,这个最近的支撑物,是我。

她的左边肩膀,实打实地,碰到了我的右边上臂。

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隔着我的校服外套布料。

传过来的体温,不算特别滚烫。

但极其稳定。带着一丝女人的柔软。

“林昊。”

“嗯?”我喉结滚了一下。

她没有马上接着往下说。

客厅里陷入了长达五六秒钟的安静。

那台老旧的立式空调,在角落里“嗡嗡”地吹着暖风。

窗外,偶尔有一两辆汽车碾过马路的声音,被玻璃窗隔绝成了模糊的低频嗡响。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

很浅,很轻。

每一次呼出来的气流里,都带着一股子红酒发酵的甜腻香味。

“这十几天……”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憋坏了?”

轰——!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直接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血液像疯了一样,开始加速狂飙!

我猛地偏过头,死死盯着她。

她没有转过头来看我。视线依然虚无地落在那个黑屏的电视上。

但是。

她脸颊上的那层粉红色,肉眼可见地,比刚才又深、又浓了一层!

连带着那只白皙的耳朵根部,都红透了!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种深红色,绝对不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我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不是在演戏,不是在装傻,我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砸懵了。

在这蛰伏的十二天里。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种最坏的结局。

我想过,她可能会在某天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情绪崩溃。

把之前那六次破事全翻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然后声泪俱下地勒令我,以后绝对不许再有任何越界行为。

我也想过,她可能会找一个极其严肃的周末下午。

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跟我谈话。

说那些事情,都是在特殊情绪下的冲动和错误。

以后大家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甚至想过,最差最差的情况。

是她彻底跨不过心里的那道伦理门槛。直接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滚来县城,把我强行带回镇上的老家去念书。

但是!

我唯独,做梦都没有想过!

她,陈芳,这个满脑子传统观念的底层妇女。

居然,会主动挑明这件事!主动向我索求!

周姐那只老狐狸的话,又一次在我脑子里炸响:

“想事情的女人,你不催她,她反而会自己眼巴巴地走过来找你。”

可是,“别人说得对”是一码事。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眼前,那完全是另外一码事!

我之前准备了整整十二天的应对策略、狡辩话术。

在这一句带着酒香的“是不是憋坏了”面前,被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脑子里空白了一秒钟。什么狗屁逻辑都没了。

只剩下视线里,她那个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极其柔和的侧脸轮廓。

以及,她呼吸里喷洒出来的那股红酒甜味。

“妈,你……”我干巴巴地开口。

“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她终于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那个眼神。

被红酒的酒气冲开了一层薄薄的、极其诱人的水光。

在那层水光底下,藏着的。

是一种像是做出了某种极其艰难、却又不可挽回的决定之后,彻底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但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用力:

“老娘在问你话呢。

是,还是不是?!”

“……是。”

我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字。

她没再说话了。

那只一直搁在自己膝盖上的右手,慢慢地抬了起来。

然后。

极其自然地,放在了我的左边大腿上!

掌心的滚烫温度,隔着我那条校服运动裤的布料,毫无阻碍地传导到了我的皮肤上。

她手掌落下的位置。

在大腿中段偏内侧的地方。

那绝对不是之前那六次,我用强硬手段或者诱导方式,强迫她放过去的位置。

这是她自己,主动选的位置。

而且,选得极其精准、致命!

停顿了一秒钟。

她的那只手,顺着我的大腿内侧,往上。

极其缓慢地、撩拨地,滑行了两寸。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我校服裤裆的边缘位置。

我连呼吸都开始发颤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低下头去。

这一次。

是两只手同时上阵。

她的左手,一把扯住了我校服裤子带有弹性的松紧带,用力往下拉。

右手,在拉链的那个位置,熟练地摸索了一下。找到那个金属拉链头,干脆利落地拽了到底。

裤子,连带着里头那条内裤。

被她一并扯到了大腿中段。

那根早就因为她刚才那句话,而硬得像块烙铁一样的阴茎。

直接从布料里弹了出来。

弹出来的一瞬间。

她的手指,极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根滚烫的茎身表面。

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碰到就像触电一样惊恐地缩回手。

而是。

张开五指,直接、牢牢地握住了它!

刚一握上去。

我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握法,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前几次。

她握着我这玩意儿的时候,用的是那种在厨房里拿菜刀切菜的“虎口式”握法。

五根手指,平均分配着死力气。就像是握着一根烧火棍。

上下机械地干撸。力度虽然均匀,但极其死板,缺乏任何变化。

但是现在。

她的那五根手指,居然有了极其明确的“分工”!

大拇指和食指,弯曲成了一个灵活的圆环。

极其精准地,扣在了冠状沟最粗大那一圈的下方位置。

中指和无名指,紧紧包住粗壮的茎身中段。

最小的那个小拇指,则极其自然地搭在最底下的根部附近。

五根手指施加的力度,居然有了极具快感的层次感!

靠近龟头的那两根手指,力量明显放轻。用来在最敏感的冠状沟边缘,做那种极其细致的、碾压式的揉搓。

中间的那两根手指,力量加重。负责掌控主要的、大开大合的上下滑动。

这种极其专业、极具技巧性的握法。

绝对不是她在之前那几次磕磕绊绊的口交过程中,能够自己凭空摸索出来的!

这种手法。

透着一股子从容、老练,和一种早就做好了充足准备的游刃有余。

紧接着。

她张开嘴。

上下两片红润的嘴唇,包裹住那个硕大龟头前端的手法。

也发生了质的突变!

在之前那几次。

她每次试图含进去的第一口,都会有一个极其明显、让人尴尬的犹豫期。

嘴唇贴上去之后。

她还得笨拙地调整个两三秒钟,才能勉强找到一个,不让自己的牙齿磕碰到龟头的闭合角度。

但是现在。

这个生硬的调整期,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她的嘴唇,刚一贴上那个滚烫的顶端。

就极其精准地、像是一种肌肉记忆一样,向内微微翻卷!

完美地把上下两排牙齿,死死包在了嘴唇软肉的内侧!

在她的口腔前端,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其柔软、极具弹性的纯肉感通道。

龟头被她含进去的那个瞬间。

我感觉到的,只有惊人的温热、滑腻的湿润,以及嘴唇肉那种要命的紧致弹性。

零牙齿接触!完美到了极点!

而且。

含进去的深度。

在第一口,就直接打破了她之前创下的最深记录!

那个巨大的龟头,毫无阻碍地,直接顺滑地插进了她的口腔中段!

那条湿润的舌面,在口腔下方极其乖巧地铺平了,迎接着我的进入。

那条舌尖。

不再像以前那样,像条死蛇一样被动地搁在那儿,等着我去撞它。

而是。

极其主动地!像一条灵活的水蛇!

直接绕到了龟头的最底面。

从那根最敏感的系带根部开始。

发了狠地!用力地往上舔刮!

当舌尖舔到冠状沟那一圈极其明显的凸起边缘时。

她的舌尖,竟然顺着那条深邃的沟壑。

黏糊糊地、极其色情地,转了大半个圈!

那个动作,那种熟练度。

舌面施加的力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像块死肉一样,平均用力地拍打上来。

而是。

舌尖和舌面的前三分之一,施加了最重、最集中的压力。死死碾压着系带。

舌面的后三分之二,则提供了极其柔软的支撑和全方位的包裹。

这种极其变态的力度分配。

让龟头底面那个最要命、最敏感的区域。

受到的刺激,变得前所未有的集中!精确!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的爽!

吞到这个深度之后。

她极其有节奏地,把脑袋往后退了出来一点。

退到。

嘴唇里,只剩下龟头前半部分的那种极浅的深度。

就在这个卡得死死的位置上。

她的嘴唇,猛地往内一收紧!

上下唇的闭合,在冠状沟那一圈最粗的地方,瞬间形成了一个死死咬住的箍状压力环!

然后。

她极其用力地,往里吸了一大口空气!

口腔内部,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负压环境!

那个硕大的龟头,在这个真空的负压环境里。

被她紧致的嘴唇和滚烫的舌头,同时死死地、全方位地包裹着!

那种要把精液从囊袋里生生抽出来的吸力,简直让人发疯!

就在这种让人大脑缺氧的负压下。

她的舌尖。

极其精准地找准了最顶端马眼那个渗液的小孔。

用一种极其轻微、却又痒到骨髓里的力度。在那个小孔的边缘,左右飞快地拨弄、挑逗了几下!

直到把那个小孔,拨弄得疯狂往外渗出了一大股透明的前列腺液。

舌尖的触感,变得极其滑腻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她并没有像以前嫌弃那样,把脑袋退出来,把那些淫液吐掉。

而是!

用那条柔软的舌面,直接把那股黏稠的液体,在整个龟头的表面,极其均匀地抹开、涂匀了!

把它当成了最天然、最顶级的润滑剂!

这个熟练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我太他妈熟悉了!

这绝对是周姐那个老妖精,在床上给我口交时,最爱用的招牌绝活!

周姐我知道是在她的假肉棒上练习的。

她,我妈,一个在这方面几乎可以说是一张白纸的保守妇女。

她到底是在哪里,学到这种骚操作的?!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再次,把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这一次。

是一个极其流畅、极其顺滑的、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

那两片被淫液润滑得亮晶晶的嘴唇。

从冠状沟的位置开始,沿着粗壮的茎身。

一路毫无阻碍地、一滑到底!直接逼近了最底下的根部!

滚烫的口腔内壁、灵活的舌面、甚至上颚那些娇嫩的软组织。

在阴茎强行挤入、经过的每一寸皮肤上。

都提供了极其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紧致包裹和极度摩擦!

那个巨大的龟头。

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滑到了她口腔的最后段!

极其危险地,逼近了喉咙入口的那道深渊!

这个深度。

比她之前创下的所有最深记录,又硬生生多插进去将近一寸!

为了配合这个恐怖的深度。

她把下巴的角度,压得极低极低。几乎要贴到我的小腹上。

修长的脖子,极其努力地往前伸展着。

从我坐在沙发上俯视的角度看下去。

她的后脑勺,正正地对着我。

那个扎得很低的马尾辫,顺着重力垂下来。那几缕散落的发梢,随着她吞吐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扫过我大腿根部的皮肤,痒得要命。

在这个让人窒息的深度。

她居然,硬生生地停住了一会!

没有干呕!没有喉咙因为异物入侵而产生的排斥反射!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憋不住气而中途退出来换气!

她就这么极其稳当地,停在那个最深的位置。

足足一秒半!

口腔深处的肌肉群,在强行适应了那根粗大龟头的存在之后。

竟然,极其不可思议地,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吞咽动作!

喉咙深处的那阵收缩。

就像是一只滚烫、柔软的无骨小手,在龟头的最顶端,极其要命地轻轻捏了一把!

“嘶——”我爽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紧接着。

她开始了正式的吞吐。

含进去的时候,极慢!

让滚烫的口腔内壁,死死贴着粗壮的茎身,一寸一寸地缓缓下滑!让每一寸敏感的皮肤,都被那层滑腻的软肉充分摩擦!

退出来的时候,略快!

退到极浅处,嘴唇猛地往内一收紧,在冠状沟的位置狠狠嘬上一大口!

然后再慢慢地、深深地含进去。

这种快慢交替、深浅结合的节奏。

让快感根本不是线性的累积,一波一波地疯狂叠加!

每一次退到浅处的嘬吸,都是一个爽到极点的高峰。每一次含深的缓慢下滑,都是一段让人发疯的攀升。

她的右手,在这个要命的过程中,也根本没有闲着。

死死握住了嘴唇够不到的茎身根部。

完全配合着嘴唇的吞吐节奏,上下熟练地撸动。

最绝的是!

她的大拇指,在每一次嘴唇退到浅处的时候。都会极其精准地转到茎身侧面。

在那条因为充血而鼓得老高的青筋血管上,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碾压一下!

那个“碾”的力度,拿捏得简直绝了!

血管壁在指腹下面微微搏动的触感,和口腔里那股强烈的嘬吸刺激,完完全全地重叠在了一起!

就在这疯狂的吞吐中。

她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在嘴里还死死含着一根巨大阴茎的状态下。

想要抬眼看人,这个动作必须把下巴压得极低,眼球拼命往上翻。

她的视线,就这么从下方,越过那个被嘴唇肉死死包裹着的结合处。

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一层被红酒酒精冲淡了的迷离恍惚。

有一种,正在干着一件极其胆大包天、违背伦理的肮脏事时,本能的局促不安。

但在那种不安的底下,又藏着一层,早就跨过了犹豫阶段、彻底认命的平静。

甚至。

就像是在看一件,她已经在心里暗暗做出了某种彻底堕落的决定,但还想再最后确认一眼的东西。

那个眼神,足足持续了两秒钟。

然后。

她那两排被汗水微微打湿的睫毛,垂了下去。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重新,死死地低下了头去。

吞吐的节奏。

在那个要命的眼神之后,瞬间变了!

比之前明显加快了一个档次!

那条滚烫的舌头,动作也变得更加贪婪、积极!

不再仅仅只是在龟头底面的那根系带区域做文章。而是开始极其大胆地,往冠状沟的上缘,和龟头的侧面疯狂探索!

当她的舌尖,带着黏糊糊的唾液。

极其刁钻地碾过龟头侧面,一个连我自己平时撸管都不太清楚的隐藏敏感带时!

我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猛地绷紧成了一块石头!

她,极其敏锐地感觉到了。

在嘴里还塞满着肉棒的状态下。

她的鼻腔里,极其清晰地发出了一声很轻、很短促的:“哼。”

带着一股子,我极其熟悉的得意劲儿。

她加快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嘴唇和右手,同时发起了最凶残的夹击!

嘴唇负责前半段的疯狂吸吮和舌尖的死命挑逗。

手负责后半段的快速撸动,和对根部的死死挤压。

在两段的衔接处,她那紧收的嘴唇和握着根部的手指,偶尔会碰撞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双重的环状压力带!

那种上下夹击的快感密度。

瞬间飙升到了一个我根本撑不住的极限阈值!

“妈……快了……”

我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极其沙哑的预警。

她,这一次,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地退出来!

在听到我的预警之后。

她的嘴唇,反而极其要命地收得更紧了!

含在口腔中段的那个深度,死死保持着不变。

那条舌尖,抵在系带的最敏感位置,左右发了疯似地快速拨动了最后几下!

右手,瞬间加快了撸动的频率!

手掌在根部形成的巨大压力,直接把最后一波快感,狠狠地往前端死命推挤!

“操!”

射精的那一瞬间!

那个巨大的龟头,在她的口腔深处,不受控制地暴胀了一大圈!

“噗!”

第一股极其浓稠、滚烫的精液!

在真切地感受到精液喷射的脉动之后。

她那张紧紧包裹的嘴,这才猛地往后退出来了一大半。

只留下龟头的最前端,还卡在两片红润的嘴唇之间。

她的右手,瞬间无缝接替了嘴巴的位置。

死死握着滚烫的茎身,上下快速地撸动着,把囊袋里剩余的精液全部挤压出来!

第二股,第三股!

白色的浊液,直接喷射在了她那两片微张的嘴唇上,和下巴上!

一小滩浓稠的白色液体,顺着她的下嘴唇,极其淫靡地往下淌。

滴在了她那只,一直搁在我膝盖上借力的左手手背上。

她极其熟练地,用左手抓起那团早就提前抽好、备在茶几上的纸巾。

把嘴里含着的那一大口精液。

利落地吐在了纸巾团里!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比第一次弄得满地板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利索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纸巾团,随手扔在茶几上。

又扯了一张新的干抽纸。把嘴唇和下巴上的白色残留,擦得干干净净。

那两片被唾液和精液反复浸泡过的嘴唇。

在客厅昏暗的灯光底下,亮晶晶地反着一层下流的肉光。

“你,”

她擦完嘴,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

脸颊上,那层因为喝了红酒而浮现的粉红色,和因为极度缺氧、吞吐阴茎而憋出来的潮红。

死死地混杂在一起。早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赶紧把裤子提上!别把老娘洗干净的沙发给弄脏了……”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

人就已经转过身,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流水声,在里面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

我像滩烂泥一样靠在沙发上。

心跳还在胸腔里“砰砰”地狂砸,根本降不下来。

我看着茶几上那杯只剩下一点暗红色底子的红酒。再看看那团被她攥成个球、扔在旁边的精液纸巾。

脑子里,还在疯狂地回放着刚才那堪称恐怖的口交画面。

她的技术,进步得太他妈快了!快得离谱!

仅仅靠着那六次,磕磕绊绊的实战练习。

是绝对不可能练出刚才那种大师级水平的!

那种对舌头力度的精确控制!对吞吐节奏的快慢把握!对深喉深度的极其稳定的适应!

绝对,绝对需要大量的额外训练!

再加上那个五根手指明确分工的专业握法。

那个在龟头侧面,精准找到新敏感带的探索方式。

那个退到浅处,刻意嘬吸制造负压的顶级技巧。

这所有的一切!

都不像是在我身上,磕磕绊绊现学现卖的。

更像是,她在别的什么替代品上面,经过了成百上千次的反复模拟练习!

练得肌肉都形成记忆了。

然后,才拿到我这个“活体”身上,来实操验证成果的!

她拿什么练的?

那个藏在衣柜旧布袋里的肉色假阳具。

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练?

因为她陈芳骨子里,就是个极其好强、绝不服输的女人。

她干什么事,都见不得自己做得比别人差。

哪怕是这种,给亲生儿子口交的肮脏事。她也绝不允许自己像个笨手笨脚的白痴!

但是!

她想要“做好”的那个对象,是谁?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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