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水润心劫

黑暗潮水般褪去时,罗若并非立刻清醒。

她仿佛从一场极其漫长、沉重而甜腻的梦中,被温柔地托起。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厚实的锦被触感,以及鼻端萦绕的、清雅熟悉的熏香——那是惊雷崖听雷轩特有的“雷击木”香气,淡而悠远,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雷电洗礼后的清新。

眼皮轻颤,她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承尘。

是她从小生活了十三年的、在惊雷崖的闺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柔和的光影,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一切都那么安宁、祥和,带着“家”的气息。

她撑着身子坐起,丝滑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低头看看自己,身体轻盈,充满了活力,没有丝毫疲惫或伤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触手温润滑腻,气色好得惊人。

奇怪……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跟龙师兄、凌师姐一起,闯入了雷火狱那恐怖的入口,被狂暴的雷火能量吞噬……怎么一睁眼,回到了这里?

是梦吗?还是……得救了?

正疑惑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劲装,腰间随意束着带子,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结实精悍的锁骨和小片古铜色的胸膛。

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紧窄的腰身和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清粥小菜,热气袅袅。

是龙啸。

罗若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龙啸,似乎和她记忆中的有些微妙的不同。

少了些惯常的沉静冷峻,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和与……属于“家”的松弛。

他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衬得那张轮廓分明、英俊阳刚的脸庞,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居家的俊朗。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在床沿,伸出手,温热的掌心复上她的额头。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近在咫尺,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罗若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龙师兄……何时与她如此亲近过?

就算是同在惊雷崖长大的那些年,他也一直是沉默守礼、保持着距离的师兄。

可现在……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有常年练剑握拳留下的薄茧,摩挲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的触感。

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灼热而真实。

“没……没事。”罗若听到自己的声音细小如蚊蚋,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眼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敞开的领口处——那起伏的胸肌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强悍的力量感。

她感到口干舌燥,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这就是龙师兄……和她那些清秀俊逸的水脉师兄们完全不同。

他像一头蛰伏的豹,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充满了雄性的侵略感和……吸引力。

“没事就好。”龙啸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很自然地收回手,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昨天你说有些头晕,早早歇下了。来,先喝点粥。”

喂……喂她?

罗若的脸更红了,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几乎是机械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间,带着稻米的清香。

龙啸的动作很耐心,一勺一勺,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

这温情脉脉的场景,让她心底那份隐秘的、对龙啸的仰慕和亲近感,如同被春风吹拂的野草,疯狂滋长。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

一碗粥喂完,龙啸放下碗,很自然地用拇指指腹拭去她唇边一点残渍。指腹粗糙的触感擦过她柔软的唇瓣,带来一阵过电般的战栗。

“龙……龙师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水汽氤氲般的软糯,“我们……这是在哪里?凌师姐呢?还有……我们不是掉进雷火狱了吗?”

龙啸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说什么傻话?什么雷火狱?我们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昨天是你我结为道侣的第三日,你许是累着了,有些恍惚。”

道……道侣?!

罗若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撞进龙啸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眸深邃如夜,此刻盛满了温柔,清晰地映出她震惊羞赧的脸。

结为道侣?和龙师兄?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羞涩、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如同浪潮般将她淹没。

怎么可能……但眼前的温柔,他眼中的情意,这亲密的氛围……又如此真实!

难道……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才是一场噩梦?这才是真实?

龙啸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的小娇妻,还没适应过来吗?”他的气息灼热,带着雄性特有的、令人心安又心慌的味道。

罗若的脑子彻底乱成了浆糊,只剩下额头上那一点温软湿润的触感,以及他话语中“娇妻”二字带来的巨大冲击和……隐秘的甜蜜。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浸泡在蜜糖里,美好得不真实。

她和龙啸,真的成了惊雷崖众人皆知、备受祝福的道侣。

罗有成和陆璃对此乐见其成,常常看着并肩而立的他们,露出欣慰的笑容。

龙啸对她极好,呵护备至,几乎到了宠溺的程度。

白日里,他依旧勤修苦练,但总会抽出时间陪她在惊雷崖散步,看云海翻腾,听雷鸣隐隐。

他的身材在汗湿的练功服下愈发显眼,宽阔的背肌,贲张的臂肌,紧实窄瘦的腰腹……每次靠近,那种强烈的、充满力量感的雄性气息都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他练功的样子,喜欢看他挥洒汗水时肌肉贲张的线条,喜欢他偶尔脱去上衣,在雷池边冲洗时,水珠沿着块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滚落的画面……那是一种与修道者清冷飘逸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力和侵略性的俊美。

而夜晚……则是极致的缠绵与欢愉。

他们的新房设在听雷轩一处清幽的侧院。

每当夜幕降临,红烛高烧,龙啸便会将她搂在怀中,用那双能轻易捏碎岩石、此刻却异常温柔的大手,细细描摹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罗若的身体,正如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正处于青涩与成熟交界的曼妙时刻。

胸脯不算丰硕,却形状姣好,如初绽的玉兰苞,挺翘而柔软,顶端两点嫣红娇嫩敏感。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向下连接着骤然隆起的、圆润挺翘的臀,虽不似其母陆璃那般丰满肥硕,却线条流畅紧实,弹性十足,如同蜜桃。

双腿笔直修长,肌肤光滑细腻,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龙啸极爱她的身体,每一次缠绵都充满了耐心与探索的欲望。

他喜欢用唇舌膜拜她小巧却坚挺的乳尖,舔舐吮吸,直到那两点变得硬如红玉,惹得她娇喘连连,身体在他身下无助地扭动。

他的大手会复上她挺翘的臀瓣,用力揉捏,感受那惊人的弹性和紧实,手指时而探入臀缝,在那娇嫩羞涩的入口处轻轻打转,带来阵阵让她战栗的酥麻。

“龙师兄……嗯啊……”罗若总是羞得将脸埋进他汗湿的胸膛,鼻端满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和雷霆真气特有的微灼感,让她头晕目眩,情动不已。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肌肉块垒分明,随着呼吸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怯怯地抚摸那贲张的胸肌,感受那灼热的温度和皮下奔涌的力量。

“叫夫君。”龙啸会咬着她通红的耳垂,低哑地命令,同时腰身沉下,将那早已怒张到极致的、滚烫坚硬的昂扬,缓缓挤入她紧致湿滑的幽径。

“呃啊……夫、夫君……”罗若被那巨大的充实感顶得仰起脖颈,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她的花径紧窄湿滑,每一次进入都带来强烈的摩擦感和被撑开的饱胀。

龙啸的尺寸对她而言有些惊人,但奇异地,每次都能被他耐心地开拓、完全接纳。

他开始律动,起初缓慢而深入,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汩汩蜜液,每一次进入都尽根没入,粗硬的毛发摩擦着她腿心柔嫩的肌肤,硕大的顶端一次次刮蹭过她花心最敏感的软肉。

他有力的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或托起她圆翘的臀瓣,方便更凶猛的撞击。

“喜欢吗?若儿……”他在她耳边喘息,气息灼热,“喜欢夫君这样疼你吗?”

“喜……喜欢……啊哈……夫君……慢、慢一点……”罗若的意识早已被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身体本能地迎合。

她能感觉到自己湿得一塌糊涂,爱液不断涌出,混合着他的汗水,将身下的锦褥浸湿。

她的腿紧紧缠住他精壮的腰身,小巧的脚趾蜷缩起来。

胸前那对玉乳随着撞击上下晃荡,顶端嫣红挺立,被他低头含住,用力吸吮。

快感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龙啸的撞击越来越猛,越来越快,床榻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吱呀声。

他变换着姿势,有时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征伐,有时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腰腹,上下起伏,有时又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方深入,每一次都重重撞在她翘臀的最深处。

“啊……夫君……要、要到了……哦齁……”在又一次被顶到花心酸软痉挛的灭顶高潮中,罗若紧紧抱住龙啸汗湿的脊背,指甲在他紧绷的肌肉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她感觉到体内那根巨物搏动着,将滚烫的精华注入她颤抖的子宫深处。

极致的欢愉之后,是疲倦而满足的相拥。

龙啸会将她搂在怀中,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说着温柔的情话。

罗若蜷缩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端满是他令人心安的气息,只觉得幸福得快要融化。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她几乎要彻底沉溺在这温柔乡里,忘记所有外界的纷扰,忘记那些刀光剑影、生死搏杀。龙啸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全部的幸福和依赖。

直到某一天清晨。

她醒来时,龙啸已经不在身边。枕边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她慵懒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想呼吸新鲜空气。

窗外,惊雷崖的景色依旧。但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院中那棵熟悉的、被雷劈过却依旧顽强生长的老树时,忽然顿住了。

树干上,有一道焦黑的雷击痕迹。

那道痕迹的形状、位置……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昨天早上推开窗时,明明看到那道痕迹在更靠左一点的位置?

是她记错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异样感,如同细小的银针,轻轻刺了她心口一下。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睡迷糊了。

转身想去梳洗,却瞥见梳妆台上,她昨日随手摘下、放在特定位置的一支珠花,此刻却歪斜地倒在另一边。

又是……记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

她发现,父亲罗有成每次见到她和龙啸在一起时,说的那句“好好相处”的嘱咐,语调、停顿、甚至脸上笑容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母亲陆璃给她送来新制的糕点时,说的“趁热吃”,以及随后那句“啸儿最近修行如何”的询问,顺序、用词,分毫不差。

甚至……龙啸夜晚与她缠绵时,某些情动时的低语,某些特定的爱抚顺序,在某些夜晚,会惊人地重复。

起初,她以为是巧合,是自己太幸福了,以至于对重复的美好产生了错觉。

但越来越多的“重复”细节,像一片片拼图,逐渐在她心中拼凑出一个让她心惊的轮廓。

直到那天下午,她在龙啸练功时,像往常一样,托着腮在旁边看他。

龙啸刚练完一套拳法,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腹肌和宽阔的胸膛。

他随手扯开衣襟散热,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汗珠沿着肌肉沟壑滚落。

罗若看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忍不住走上前,拿起帕子想替他擦汗。

就在她抬手,帕子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前一瞬——

她看到了。

龙啸低头看她时,眼中那温柔的、带着宠溺的笑意……和三天前、五天前、甚至更早之前,某个同样情境下的眼神,完全重合。

连眼角细微的纹路扬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那不是活人应有的、带着细微变化和即时情绪的眼神。

那是一幅……被固定下来的、完美但空洞的“画面”。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一些被这温柔幻境强行压制、模糊了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开始剧烈地涌动、冲撞!

雷火狱入口毁灭性的光芒……凌师姐清冷决绝的背影……龙师兄在狂暴能量中挣扎的脸……无尽的黑暗与坠落……

“不……”她手中的帕子飘然落地,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若儿?怎么了?”龙啸关切地扶住她,温暖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臂。

可这一次,那熟悉的温暖,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充满关切的脸,看着这具让她迷恋不已的精壮躯体,看着这双曾带给她无尽欢愉和温柔的眼眸……

假的。

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囚笼。一个用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温柔和情爱,编织成的、精美绝伦的囚笼!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幻境即将破碎的恐惧。

而是因为……她即将亲手打碎的,是她曾经如此沉溺、如此不愿醒来的……梦。

“龙师兄……”她声音颤抖,带着泣音,却异常清晰,“不……你不是他。”

“这里……也不是我的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眼前温柔凝视着她的“龙啸”,脸上完美的关切表情,骤然凝固。然后,像摔碎的瓷器般,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整个惊雷崖熟悉的景象——殿宇、云海、父母的笑容、甚至窗外那棵老树——都开始扭曲、模糊、褪色。

唯有眼前“龙啸”的身影,在崩解前,那双逐渐空洞的眼眸,似乎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她从未在真实龙啸眼中看到过的……冰冷的、非人的漠然。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粘稠的、虚无的黑暗。

罗若悬浮在黑暗中,泪水无声滑落。心口空了一大块,残留着幻境破碎的剧痛和……一丝清醒后的冰冷决绝。

她缓缓蜷缩起身体,抱紧了自己。

原来,挣脱幻境,最难的并非识破虚假。

而是……亲手告别那份你明知虚假,却依然贪恋的温暖。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