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餐前的准备

邀约完毕,林予舒才略显放松的躺在床上。

午后强烈的紫外线被厚重的遮光帘挡在窗外,室内陷入一种静谧而微凉的昏暗中。

她本该利用这半天时间去那条著名的环岛路观光,可此刻,外面那些明媚的风景却再也勾不起她半分欲望。

为了不再想到丈夫的冷漠,她的心思,开始转移到七点钟的那场晚餐上。“要不要打扮一下呢”。

她才意识到,这是她结婚三年以来,第一次邀约丈夫以外的男性单独共进晚餐。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丝意外。

在那个名为“家”的城市里,她是得体的妻子,是冷静的职业女性,生活按部就班,泛不起一丝涟漪。

她想起丈夫,那个总是斯文、礼貌,连亲吻都带着公事公办意味的男人。

而岩森……他挡在她身前时,那具散发着绝对力量的躯壳给她带来了不仅是安全感,更让林予舒产生一丝仰慕,岩森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带有侵略性又能掌握分寸的男性魅力,而女人都是慕强的。

林予舒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有种隐秘的兴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期生活在无尘实验室里的人,突然闻到了泥土和荒野的气息——危险,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鲜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变得极其漫长。她坐在窗边看着阳光一点点沉下去,每过一分钟,那种赌气反抗平庸生活的想法就多一分。

在酒店负一层偏僻的货物储藏区,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岩森正靠在斑驳的储物柜旁,随手划开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性魅力的脸。

在他对面,那个不久前还在沙滩上凶神恶煞、此时却已经摘掉口罩的魁梧男人,正大口灌着冰镇可乐。

他正是海滩的资深冲浪教练——阿乔。

“森哥,刚才我演得够逼真吧?”阿乔抹了把嘴,不再有半点刚才在沙滩上那副猥琐地痞的模样,“那娘们儿当时脸都吓白了,你那一拳挥过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要为了个妞跟我来真的呢。”

岩森吐出一口烟雾,狭长的双眼里透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意。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精致的打火机丢给阿乔,那是他这类“理疗师”偶尔收到的高档小费,声音低沉而戏谑:“动作稍微僵硬了点,不过那种‘被吓跑’的怂样倒挺自然。”

“那是,咱俩配合这么多年,哪次失过手?”阿乔熟练地收起打火机,凑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看那腰、那胸、那屁股……啧啧,森哥,这妞可是极品。这回你要是得手了,别忘了兄弟们……”

岩森握着烟的手顿了顿,眼神中陡然升起一股浓烈的、带着侵略性的冷光,直直地扎向阿乔:“阿乔,收起你的小心思。她是我看中的猎物,谁也别想碰。”

阿乔被他眼里的狠戾吓得一缩脖子,讪笑着闭了嘴。

“不过还是谢了,阿乔。下次你带那几个学员出海,我也会帮你‘清场’。”

“那我就等森哥的好消息,祝你……策马奔腾。”阿乔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转身钻进暗处。

岩森整理好袖口,对着储物柜的镜面重新换上那副绅士而克制的表情。

对他来说,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狩猎演出,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但对于这种长期生活在温室里、对婚姻感到压抑的大小姐来说,永远是敲开她们心门最沉的一记重锤。

下午五点,从丈夫那个冰冷的挂断音结束到现在,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小半天。

林予舒蜷缩在沙发里,视线在手机屏幕和窗外的暮色间反复游离。屏幕始终漆黑,那个本该在此时送来慰藉的男人,正沉浸在他的事业版图里。

“他在忙,他一直很忙。”林予舒轻声呢喃,试图用这句说了三年的借口来平复心底的酸涩,可那股被无视、被物化的羞耻感却愈演愈烈。

她起身走向镜子,镜中的女人依然美丽、优雅,可在那层精致的皮囊下,林予舒看到的是一片荒芜。

“难道我真的只是一个‘挂件’吗?”她轻声自喃,手指抚过自己紧致的侧脸。

这种时刻,女性本能中那种渴望被欣赏、被真诚对待的需求开始疯狂生长。

她想起岩森,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时那种如山般的厚重,更想起他随后退开半步、那双深邃却并无邪念的眼眸。

在顾廷风那里,她的美丽是“职责”;而在岩森这里,那份美丽似乎得到了某种久违的、带着敬意的注视。

一种微妙的冲动在心底升起:她想向这个可靠的男人,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

岩森表现出的那份分寸感,给了她一种另类的安全感——她觉得,即使自己今晚穿得稍微张扬一些,那个正直的男人也会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接住她。

她也更想看看,在一个有分寸的男人眼里,她是不是还具备那种让人屏息的魅力?

这不完全是为了诱惑,更多的是一种自我证明。

回到梳妆台前,她摒弃了平日里顾廷风最欣赏的“清透伪素颜”。她用遮瑕膏细细盖住那点不易察觉的倦意,让肤色呈现出陶瓷般的无暇。

她拿起那支平时束之高阁的烟熏玫瑰色眼影,这种颜色在顾廷风眼里过于“招摇”,可此时,她却在那抹若有似无的红晕中,看到了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镜中的眉眼多了一丝迷离,像极了海岛日落时分那一抹不安分的火烧云。

最关键的是唇妆。

她丢弃了那些温婉的裸色系,选了一支质地浓郁的哑光正红。

她没有用唇刷,而是直接用指尖蘸取色膏,一点点晕染在唇中。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抿着嘴唇,直到那一抹红变得像是一朵开到荼蘼的玫瑰。

“只是答谢晚餐,礼貌一点而已。”她轻声对自己说,试图用这种单薄的理由来安抚那份莫名的逾矩感。

可她的动作比言语更大胆。

她走向行李箱,指尖快速地拨开上方的衣物,目的明确地停留在箱底最张扬、充满野性气息的红色丝质短裙上。

还有那双从未穿过的、轻薄如蝉翼的黑丝。

那是她临行前鬼使神差偷偷塞进箱子里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海岛度假为什么需要黑丝。

而现在,答案呼之欲出。

为了追求红裙最完美的贴合度,她摒弃了所有带有束缚感的内衣。

这种丝质面料极其娇贵,任何一丝内衣的勒痕都会破坏那种浑然天成的流线美。

她对着镜子,细致地贴上两枚薄如蝉翼的硅胶胸贴。

没有内衣的禁锢,那对丰盈的轮廓在红裙的剪裁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原始的、自由的张力。

裙身的剪裁极妙,恰到好处地托起那抹丰盈,而没有内衬的厚重,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牵动那片莹润产生轻微的、富有节奏的颤动。

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胸前大片的白皙与红唇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视觉落差。

裙子领口停在一个危险却合法的位置——刚好在胸线以上,中间那道柔软的阴影被光线反复描摹,勾勒出极其诱惑的弧度,她甚至没有戴任何项链,任由那片起伏的莹润坦然暴露在空气中,等待着目光驻足。

她从那排玲珑的香水瓶中挑出了最危险的一支。

那是一支名为“荒原玫瑰”的香水,带着琥珀和玫瑰调,肤感和甜感并存,质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诱惑。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优雅地喷在空气中,而是将香水直接点涂在手腕、颈侧、锁骨,以及起伏不定的胸口。

随着体温和香水的作用,那股迷人而甜腻的香气慢慢发散开来,萦绕在她的鼻翼。

她拿起那双薄如蝉翼的黑丝,坐在床沿一点点卷起,脚尖绷直,感受着尼龙材质紧紧包裹住小腿的紧绷感。

当她的指尖划过大腿内侧那片细嫩的肌肤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顾廷风那句冷冰冰的“别晒黑了,礼服需要冷白皮”。

那一刻,一种酸楚的叛逆感让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我不是为了那件礼服而活的,”她在心里默默反驳。

当黑丝完全覆盖双腿,与短裙衔接处只留下一截白皙的肌肤,那种欲说还休的诱惑感瞬间被放大。

这种精致到近乎刻意的盛装,是为了找回她身为女人的尊严与热度,也是她对丈夫那份忽视的无声抗议。

一切装扮妥当后,林予舒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梳妆台的一个丝绒小盒上。

那是她平时常戴的婚戒,素圈金边,平实得像她那段一眼望得到头的婚姻。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最终却把它轻轻放进了抽屉的最里层。

“哼”

然后,她取出了一枚设计感极强的不规则碎钻银戒。

那是她很久以前随手买下的,张扬、夺目,带着都市女性独有的那种锐利。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它戴在无名指上,而是缓缓地将它套进了左手食指——那是代表单身的、渴望被追求的位置。

她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在这一层层叠加的香气与色彩之下,她内心深处渴望着一种真诚的、带着温度的欣赏,那是她急于找回的、身为女人的自信,而非顾廷风那种审视零件般的冰冷目光。

同时在她看来,也唯有呈现出自己最动人的一面,才够有诚意回报岩森海滩上的那份保护。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