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林市·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主控室·2025年3月2日·星期日·08:00
负三层主控室的合金大门被死死地锁住。内部的反锁红灯亮了一整夜。
陈淑仪坐在主控台前的地板上。
那件粉白相间的超兽粉装甲已经被她脱了下来,扔在角落里。
她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的短裤,双臂抱住膝盖,将自己缩成极小的一团。
主控台屏幕散发出的冷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
那张平时总是充满活力、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庞,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栗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滴答……滴答……”
主控室墙上的电子钟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地拉扯着她的神经。
距离东方钰莹给出的最后通牒,还剩下六十二个小时。
陈淑仪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巨大全息投影屏。
屏幕被分割成了几十个小方块,显示着佳林市各个城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早高峰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穿着厚厚的冬装,行色匆匆地赶去上班。
早餐店门口排着长队,十字路口的交警在指挥交通,中心广场的巨大LED屏幕上播放着某位女团偶像的洗发水广告。
这是一座活着的、几百万人口的城市。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防线已经从内部彻底烂透了。
他们信任的英雄,那个端庄的总司令、清冷的学生会长、活泼的辣妹,现在正光着屁股跪在那个魔王的脚下,用最下贱的姿态张开双腿。
而这座城市的生死存亡,现在全都压在了一个十六岁女孩的肉体上。
“不……一定还有办法……”
陈淑仪咬着干裂的嘴唇,从地上爬起来。由于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她伸手扶住主控台才勉强站稳。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控制面板,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
她要联系外界。她要向五车村求援,要向世界政府报告这里的真实情况。
“沙沙……滋滋……”
通讯频段接通的声音在音箱里响起。
“这里是阿尔忒弥斯基地,代号超兽粉,请求接入最高级别专线……”陈淑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地推进着。一分钟,两分钟。
终于,画面闪烁了一下,接通了一个黑色的加密界面。那是世界政府对魔忍联络处的特殊频道。
“我是陈淑仪!佳林市基地失控了!总司令陈诗茵、队长王语嫣……她们全都被色欲魔王控制了!魔王军三天后要屠城!请求立刻派遣战略级支援!重复……”
陈淑仪对着麦克风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键盘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淑仪以为信号已经断掉了。
“陈淑仪队员。”
一个极其冷漠、机械、听不出一丝感情波动的合成男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你的报告我们已经记录。”
“那你们快派人来啊!佳林市几百万人……”陈淑仪急切地打断。
“陈队员。”那个声音依然平稳得可怕。
“关于佳林市目前的状况,最高指挥部已经有了全面的评估。你们基地目前并没有遭遇实质性的物理破坏,防御系统依然在运转。”
“防御系统运转有什么用!指挥官全都变成了魔王的肉便器!她们甚至录了视频发给我!”陈淑仪歇斯底里地尖叫。
“注意你的措辞,陈队员。”那个声音冷冷地警告。
“陈司令等人是在执行一项长期的、高度机密的战略潜伏任务。她们的牺牲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和平。世界政府不会因为你个人的情绪崩溃而改变战略部署。”
“什么潜伏……那是去给人当母狗啊!你们疯了吗!”
“另外。”合成音没有理会她的崩溃,“根据我们截获的魔王军高层通讯,他们开出的条件是要求你个人前往洋房报道。如果你的献身能够确保佳林市几百万市民的安全,并且换取我们研究魔王核心数据的宝贵时间,最高指挥部认为,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陈淑仪呆住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队员,作为超兽战队的一员,你享受了城市的供养和英雄的荣誉。现在,是履行你职责的时候了。希望你能顾全大局。”
“嘟——嘟——”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屏幕恢复了雪花噪点。
陈淑仪慢慢地松开握着麦克风的手。
她明白了。
世界政府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陈诗茵和王语嫣经历了什么,甚至,他们可能就是这场肮脏交易的推手。
为了换取暂时的安宁或者某种利益,他们毫不犹豫地把阿尔忒弥斯基地连同这座城市一起卖给了魔王。
她不是在孤军奋战。她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骗子……全都是骗子……”
陈淑仪瘫倒在控制台上,将脸埋在双臂之间。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主控室里回荡。
门外。
王朝阳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份已经彻底冷掉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他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昨天晚上,在看到那段视频,听到东方钰莹开出的条件时,他的大脑确实被那种极端的背德感和绿帽快感彻底淹没了。
那种看到高高在上的女人们沦为母畜、并且要求他献上自己女友的屈辱感,让他在极度的自我厌恶中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兴奋。
但是,当那股冲脑的快感褪去,当他在黑暗的走廊里站了一整夜,听着门内那个十六岁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时。
那种被药物和魔气扭曲的变态神经,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低下头,看着餐盘里那块干瘪的三明治。
门里的人,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孩。是那个每天会给他带热牛奶、会在他熬夜分析数据时给他揉肩膀的淑仪。
他昨天在想什么?他竟然在期待看到淑仪也被扒光衣服,被那个魔王压在身下肏干?他竟然在那个瞬间,对她提议逃跑的绝望眼神无动于衷?
“我他妈是个什么畜生……”
王朝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呜咽。
他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他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但这疼痛根本无法抵消他内心的那种极度撕裂感。
他想推开那扇门,冲进去抱住陈淑仪,告诉她“我们逃吧,不管这座城市了,不管那些人了,我们逃得远远的”。
但他不敢。
他脖子上的电子项圈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胯下那个透明的平板贞操锁死死地勒着他的器官。
只要他敢走出这个基地,只要他敢违抗魔王的意志,那些恶毒的女人会瞬间引爆他脑子里的禁制,让他变成一滩真正的烂泥。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陈淑仪的性格。
如果他提出逃跑,就等于放弃了佳林市几百万人的生命。陈淑仪绝对不会答应。她宁愿死,也不会背负着几百万条人命的诅咒活下去。
“淑仪……”
王朝阳把头抵在金属门上,眼泪顺着鼻梁滑落,滴在餐盘里。
“我救不了你……我也救不了我自己……”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主控室·2025年3月3日·星期一·14:00
陈淑仪已经三十个小时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没有喝过一滴水。
主控室的温度被设定在恒定的二十二度,但她却觉得冷得刺骨。
她蜷缩在控制台下的角落里,扯过一件备用的军大衣裹在身上,身体依然在不停地发抖。
极度的饥饿和精神的极度紧绷,让她的感官开始出现错乱。
“嗒……嗒……嗒……”
走廊里似乎传来了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那是王语嫣平时巡视基地时的脚步声,均匀、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淑仪猛地睁开眼睛。
“语嫣姐……”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就在这时,那脚步声突然变了调。变成了某种极其黏腻的、肉体碰撞的闷响。
“啪!啪!啪!”
紧接着,一阵极其下流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喘声在主控室的四面八方响起。
“啊啊啊……主人的大肉棒……好烫……”
“妈妈的奶子要被吸干了……哞……”
“汪汪!不知火母狗的骚逼流了好多水……”
这些声音像是一群无形的恶鬼,钻进陈淑仪的耳朵里,在她的脑神经上疯狂地撕咬。
“别叫了……求求你们别叫了!”
陈淑仪捂住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她看到了幻觉。
她看到控制台的屏幕上,那个原本端庄的陈诗茵,正戴着牛角,双手挤压着自己喷奶的巨乳,对着她笑。
她看到王语嫣嘴里塞着马嚼子,趴在地上摇晃着屁股。
“淑仪……快来呀……主人的精液好香……”
“滚开!滚开!”
陈淑仪抓起手边的一个金属咖啡杯,狠狠地砸向屏幕。
“砰!”
咖啡杯砸在屏幕下方的防弹玻璃上,弹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杂物柜上。柜门上的那面仪容镜被砸得粉碎,玻璃碴子散落了一地。
巨大的响声在基地里回荡。
门外。
王朝阳听到动静,心脏猛地一抽。他再也顾不上那些什么狗屁的自尊和恐惧,直接在门禁上输入了最高权限的覆写密码。
“咔哒。”
主控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朝阳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陈淑仪缩在碎玻璃堆里。
她的双手捂着头,十根手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
那张原本可爱的脸庞,现在惨白得像一张纸,眼睛里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眼神完全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她的手掌被地上的碎玻璃划破了,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个劲地哆嗦着,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呢喃。
“不要……我不要当母狗……不要屠城……”
王朝阳的呼吸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那个在他被魔王军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时,总是用最温暖的笑容鼓励他的女孩。
那个在所有人都不理解他这个只会敲键盘的通讯员时,偷偷给他留着热饭的女孩。
现在,像一朵被残忍揉碎、丢在泥水里踩踏的百合花。
那些病态的绿帽快感,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受虐欲望。
在看到这朵枯萎的花的瞬间,像潮水一样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几乎要将他胸腔撑破的心疼和悔恨。
“淑仪……”
王朝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慢慢地走过去,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碎了这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灵魂。
他跪在碎玻璃里,不顾那些锋利的边缘扎进自己的膝盖,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抱住陈淑仪。
“别碰我!”
陈淑仪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猛地向后缩去。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控制台上。
她抬起头,那双涣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朝阳。
在那一瞬间,王朝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其清晰的、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恐惧。
她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只长着獠牙的怪物。
“你也是他们的人……你也是那个魔王的狗……”
陈淑仪的声音沙哑、破碎。
“你昨天笑了……我看到了……你看着她们被肏的样子,你兴奋了……”
“你想要我把你献出去……你想用我换你活着……”
王朝阳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停在半空中。
就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天灵盖上,他的大脑一阵眩晕。
她看到了。她什么都明白。
“我……我没有……淑仪,我没有……”
王朝阳拼命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那是……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被她们控制了……我真的不想的……”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试图抓住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但陈淑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比任何最恶毒的咒骂都要伤人。那是彻底的失望,是看透了一个懦弱、变态的灵魂后的死寂。
“滚出去。”
陈淑仪收回视线,重新将头埋进膝盖里。
“让我一个人待着。”
王朝阳跪在玻璃碴里,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
他看着陈淑仪那单薄的、瑟瑟发抖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女孩。
他不仅没有保护她,反而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用自己那肮脏的、病态的欲望,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他连一只狗都不如。
王朝阳缓慢地、僵硬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拖着流血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主控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倒计时,还剩下三十六个小时。
阿尔忒弥斯地下基地主控室·2025年3月4日·星期二·18:00
第三天。
距离最后的期限,只剩下四个小时。
陈淑仪没有再出现幻觉。
极度的虚弱让她的神经反而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状态。
她坐在主控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是佳林市的雷达扫描图。
在城市的边缘,四个方向。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集结。
那是魔王军的低级杂兵和变异怪人。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安静地潜伏在城市的阴影里,等待着最后期限的到来。
只要那四个女人一声令下,这些怪物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市区。
没有超兽战队,没有对魔忍,没有黑金丝雀。
那些在街头买菜的大妈、在学校里上课的孩子、在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
他们会在睡梦中被撕碎,被吞噬,被变成那些穿着紫黑色胶衣的行尸走肉。
陈淑仪的目光落在控制台旁边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超兽战队建立第一天拍的合影。
照片里,陈诗茵站在中间,端庄而温柔。
王语嫣穿着蓝色的制服,虽然表情清冷,但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东方钰莹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
而在她们旁边,是穿着粉色装甲的自己。
“我们发誓,要用生命守护这座城市。绝不让任何一个无辜者受到伤害。”
那句入队时的誓言,此刻在陈淑仪的脑海里回荡,震耳欲聋。
她伸出那只被玻璃划破、已经结痂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相框的玻璃。
“你们都忘了……但我还记得……”
陈淑仪喃喃自语。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盘坐和虚弱而一阵酸软,但她死死地咬着牙,撑住了控制台。
她没有再去看那些监控画面。
她转过身,走向了主控室后方的附带洗漱间。
她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刺激着她麻木的神经。
她没有用热水,也没有用沐浴露。她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搓洗着那张白皙的脸颊,搓洗着平坦的小腹,搓洗着大腿和私处。
她搓得很用力,皮肤被搓得发红,甚至有些破皮。
这不是在洗澡。这像是在清洗一件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祭品。一件用来平息魔王怒火、换取几百万人生命的筹码。
洗完澡。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瘦骨嶙峋、眼神死寂的女孩。
她擦干身体,打开了旁边的储物柜。
那里挂着一件崭新的、没有任何战斗磨损的超兽粉装甲。
她将装甲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贴身的底衣,粉白相间的胸甲,护臂,战术长靴。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极其庄重。
就像是即将赴死的骑士,在穿戴自己最后的荣光。
晚上八点。
距离期限还有两个小时。
主控室的门被推开。
陈淑仪走了出来。
走廊里。王朝阳靠在墙上。
他的脸色比陈淑仪还要难看。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那件灰色的卫衣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看到陈淑仪穿着全套的超兽装甲走出来。
王朝阳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彻底清醒了。
这三天的时间,他在极度的自我厌恶和对陈淑仪的心疼中,终于将那些被植入的病态快感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找回了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她的自己。
但他发现,已经太迟了。
“淑仪……”
王朝阳扑通一声跪在了陈淑仪的面前。
他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陈淑仪穿着战术靴的小腿。
“别去……求求你别去……”
王朝阳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任何尊严。
“那是地狱……他们会把你变成怪物的……会把你变成一滩烂泥的……”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我们不换了……我们不要这座城市了……我们一起死……就死在这里……好不好……”
“我陪你一起死……我绝对不让你去那个地方……”
陈淑仪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的男人。
如果是三天前,听到这些话,她也许会感动,也许会抱着他一起哭,一起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现在。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种绝望已经沉淀成了最坚硬的冰块。
她看着王朝阳,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看着路边一块石头的漠然。
“放手。”
陈淑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淑仪!你不能去!你会疯的!你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的!”王朝阳死死地抱着她不撒手,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女孩就会永远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陈淑仪微微弯下腰。
她伸出那只戴着粉色战术手套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王朝阳的头顶上。
王朝阳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朝阳。”
陈淑仪看着他。
“我知道我会经历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知道我会被扒光衣服。我知道我会被那个魔王的肉棒插进子宫。我知道我会像妈妈、像语嫣姐她们一样,变成一只只会发情流水的母猪。”
“我知道我的尊严、我的记忆、我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摧毁。”
她每说一句话,王朝阳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但是。”
陈淑仪的目光越过王朝阳的头顶,看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通往地面的电梯大门。
“如果我的一具肉体,能够换这座城市几百万人的命。”
“这是我作为超兽粉,最后能做的事了。”
她收回手,用力地将小腿从王朝阳的怀里抽了出来。
“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总要有人去填那个无底洞的。”
陈淑仪没有再看王朝阳一眼。
她转过身,迈着极其沉重、却又异常坚定的步伐,走向了那扇电梯门。
粉白相间的装甲在走廊冷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最后的光芒。
“淑仪——!!!”
王朝阳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想要爬起来去追她。
但脖子上的电子项圈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电流。
“滋——!”
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系统。
“呃啊!”
王朝阳双眼翻白,重重地砸在金属地板上。
他的身体在电流的刺激下剧烈地抽搐着,眼睁睁地看着那扇电梯门缓缓地打开,将那个粉色的身影吞没。
然后,门关上了。
红色的指示灯一层一层地向上跳动。
陈淑仪走了。
带着满身的死寂和被责任压弯的脊梁。
走向了那个她明知道是无尽深渊的洋房。走向了那个正在等待着品尝最后一道甜点的色欲魔王。
在这个寂静的地下基地里。
王朝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梯门的缝隙。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一切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