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变成橙橘色，折射在房间的光缓缓移动，在快要消失时，沈听才睁开眼。
黑色的衣服占据了她大片视野，布料褶皱处泛着微光，房间中的光不强，沈听睡得天昏地暗，分不清时间。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环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收紧，顺着惯性，沈听的额头撞在了陆影的锁骨上：“嘶。”
黑色衣服的主人动了，陆影略微往后退了些，低头查看沈听的额头。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那片撞红的皮肤：“很疼吗？”
沈听摇摇头。
两人都沉默了，空气中蜿蜒着尴尬的气氛，让沈听想离开这里。
她试着动了动，想坐起身，却被陆影禁锢在他的怀里。
“干什么？”
“我想起床。”
沈听的话音刚落下，卧室门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陆影说。
沈听愣了一下，基地还有其他人吗？她怎么不知道？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走廊的光泻了进来。
沈听抬眼，是零界。
它头顶的托盘上是一件折叠工整黑色的西装：“主人，衣服已清洁完毕。”
醉酒后的记忆很模糊，沈听隐约记得昨天陆影好像穿的是这一套西装？
零界说完，自己滑到沙发边，用机械手把西装平铺在上面，托盘空了。
零界无声地滑了出去，门在它身后轻轻合拢。
走廊的光被切断，房间重新暗了下来。
陆影的手还环在她腰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沈听的心情有些复杂，意识逐渐清醒，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马上要面临陆影的质问。
为什么陆影可以那么快就找到她？她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
想也想不通，沈听直接问了出来：“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快找到我？”
“你想知道？”陆影手捏住沈听的下巴，摆正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
“为什么？”
陆影松开她的下巴，手从她的腰侧收回，撑在床垫上坐起身。
“先洗漱吃饭。”
简单吃过饭后，陆影拉着想去图书馆的沈听回了卧室。
卧室的门刚合上，陆影就亲住了沈听的嘴。沈听的齿关紧闭，她又像刚开始一样，拒绝与陆影亲近。
陆影熟练地用手滑过沈听的手臂内侧——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然后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沈听浑身一颤，牙关松开，陆影的舌尖探进来勾缠她的舌尖。
“嗯……”沈听不自觉发出短促的声音，她伸手想推开陆影，手腕被他握住，手指被分开，扣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分不清谁的体温更烫。
不知亲了多久，沈听感觉自己被亲到缺氧，她艰难地又用身子挣扎了一下，陆影终于放过了她的唇。
沈听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休息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缓，她瞪了陆影一眼。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沈听提醒道。
陆影轻轻笑了，见沈听休息得差不多，他的脸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随即他的头稍微向后退了一点，保持在一个二人呼吸交缠的距离。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姐姐。”他的声音染上了情欲，跟平时的声音不太一样。
酥酥麻麻的，听得她耳朵有些痒。
“我不知道。”
他低低地笑出声：“15号。我有时都会忘记你跟沈听的区别，”说着，他的手又环住了沈听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他的唇贴在沈听的耳边，“但你是15号啊，15号身上是有定位器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长了脚，顺着耳道往身子里爬，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酥麻感蔓延到尾椎。
沈听半边身子发软，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手臂上的衣服。
是啊，她是15号。
也难怪他可以那么快找到酒吧，又在她动了之后马上锁定她的位置。
“我昨晚梦到你了，”不等沈听说话，他继续说，“姐姐，我好久没见过你了。”
沈听一时不知做何回答，她的手环住陆影的脖子：“我不是在这吗？”
陆影苦笑。
她知道，他在说真正的沈听，所以认为眼前的15号怎么会懂他的思念。
他推开沈听，拿着沙发上的西服进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