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慕千沉没什么礼貌和规矩地踹了她的门,要是她还在洗澡或是换衣服,八成是要被人看见的。
慕楹警惕地看着他,却发现他手里拿着一身衣服,是明艳漂亮的红色,款式和苏鸢儿今日穿的差不多,应该是她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女主心善差慕千沉送来的,他出来了,那谁在陪着苏鸢儿?
宋锦年?
衣服被他扔进怀里,慕楹下意识接住,垂眼时不经意瞥见对方腕上的一条红痕。
慕千沉要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微弱的力。
慕楹壮着胆子用两根手指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抿唇,小心翼翼道:“那什么……我是慕楹,你……是我的哥哥吧?”
闻言,慕千沉抽回手转身盯着她瞧,似乎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可除了害怕与试探再无其他。
害怕才是对的。
他没说话,慕楹拿不准主意,继续说:“以前我年纪太小,关于从前我都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爹娘姓什么,还有个哥哥也是叫慕千沉,我记得……他,他小时候经常陪我玩……”
此话一出,诡异的寂静蔓延开。
慕楹当然也知道自己说得荒唐,可她不这么说不就是自讨苦吃,小时候的原主那么折腾他,她又想跟他套近乎又想不承认身份,想到最后干脆装个傻子算了。
一个失去记忆误以为哥哥对她很好的傻子。
陪她玩?
慕千沉牵唇淡笑,笑意很凉,也很沉默。
慕楹顶着他强烈的视线有些撑不住了,心理防线险些崩塌,随后指着他的左手说:“哎呀,哥哥你受伤了!”
“我这里有刚买的药膏还没用过,我给你上点药吧,好得快一点。”她说着就想去扒拉他,可又顾忌到他嫌脏不让人碰,顿了顿,道:“我刚洗的澡。”
她试探着隔了层衣服抓住他的手臂,发现手下的触感有些硬,似乎很有劲的样子。
两个人来到桌边坐下,衣服放在桌上。
慕千沉一手支着额头平静看着她,看她拙劣的表演,看她的畏惧,看她动作轻柔地挽起他的袖口。
慕千沉的手腕上直到小臂都是疤痕,慕楹假作不知,自顾自打开药膏,指腹抹了一点蹭在他的伤口处。
她可是看过原着的人,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来,每一次苏鸢儿心疾发作他都会把自己的血放一碗出去给她熬药,喝了十几年,苏鸢儿一无所觉。
她也不敢多问多听,要是让他知道她又知道他的秘密可就真的要死了。
他的血虽然无法治好苏鸢儿的心疾,可却能让苏鸢儿快些苏醒又恢复过来,就算是临死也能吊着一口气。
她弯腰低头,眉眼温顺,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药,白色药膏一点点揉开。
“有点深,你不疼吗?”
少女的嗓音突然就没了害怕,变得平和,像是在闲谈随口一问。
还是没听见回应,她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撞入那双勾人心魄的深黑眸中,在里面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白皙的脸。
有点尴尬……
她努力在脸上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来,说:“你以后要是自己懒得处理伤口就来找我吧,我帮你。”
关于以后,两个人心知肚明。
他想要给苏鸢儿换心脏就必须带着她,而且还不能让她轻易死了。
可如果,她激怒了他,他也可以杀死她,虽然匹配的心脏极其难找,却并非除了她再找不到第二人。
“你不惹事,我可以留着你。”慕千沉突然出声,嗓音中暗含危险与警告:“再有下次,饶不了你。”
好说好说,只要不杀她……
慕楹终于可以安心一点。
慕千沉的手收了回去,没再留下什么话直接大步离开。
慕楹关上门坐了下来,呲牙咧嘴地又开始给自己的后背上药。
衣裳刚一脱下,她瞧见了自己上半身真空的自己。
慕楹:“……”
她害怕得都忘了,肚兜洗了,所以刚才里面没穿……
算了算了!
慕千沉看着别无异样,应该是没看见,看见也没事,反着在他眼里只有女主,其他女人在他眼里跟块抹布没区别。
她开始艰难地对着镜子给自己后背上药,自己不好上,生生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休息。
【恭喜宿主,当前好感值为-9998%。】
慕楹笑不出来。
上一次药减一点,上到猴年马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