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慕楹花光了所有积蓄,借用客栈的厨房熬了一锅银耳羹。
等楼上三人先后下来坐上饭桌,她这才把银耳羹分成三碗上桌。
“慕姑娘,你这是……”苏鸢儿身子刚好一些,还有些虚弱。
慕楹坐在了苏鸢儿对面,笑着说:“大家不是都受伤了吗,我特意给你们熬的汤,益气补血的。”
“快尝尝!”她热情地托着下巴,目含期待望着他们。
她会一些厨艺的,但要讨好的人是慕千沉,还是有些担心。
原本为了攻略慕千沉,她大可以只给他一个人准备,还能省钱,可是宋大哥和苏姐姐帮她这么多,做人嘛,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听了慕楹的话,苏鸢儿有些不解,道:“都受伤了?千沉,你也受伤了?”
此话一出,慕千沉淡漠的眸子夹杂着凉意扫了一眼多嘴的慕楹,回头牵出一抹笑,道:“没有。”
“哦,是我刚才不小心忘了,是我们三个受了伤!”慕楹生怕惹恼慕千沉,连忙解围。
苏鸢儿听后便把慕千沉面前的那碗银耳羹放在了她面前,没好气道:“我看你脸色更难看,这碗给你喝,他没受伤就不用了。”
“啊……”慕楹讪讪地笑,默默低头也不好再反驳。
偷偷侧目瞅一眼慕千沉,他正给苏鸢儿碗里夹着菜,那双眼睛恨不得长苏鸢儿脸上,眼底还透着几分笑。
慕楹看得浑身不自在,觉得慕千沉这个人一定精分了,阴晴不定的吓死人了!
还好,她的小心脏还经得住。
看着眼前这碗银耳羹,她心里一堵,想到最后还是自己一口干了。
银耳羹里面还有红枣桂圆,又加了红糖,甜甜的,很好喝。
为了攻略慕千沉干嘛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
既然给她喝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喝完后,她下筷正要夹一块香香的红烧肉吃,咽了咽口水,心里还挺开心的。
谁知一只骨节分明,精致漂亮的手突然出现,他将一盘青菜换了过来,肉被放在了苏鸢儿面前。
“阿鸢,我特意给你点的,尝尝。”
罪魁祸首慕千沉开了金口。
好嘛,这红烧肉她是吃不了了。
慕千沉的压迫感太强,她之后也没再乱来,自顾自将面前的一盘青菜吃完。
多吃蔬菜也好,补充维生素!
刚吃完饭,芳香楼突然派人来请他们过去。
“哎哟!小道长你终于来了,你快!快帮我把那些个鬼都抓起来!”老妈妈脸色惨白惨白的,连妆容都没来得及画,直接一把抓着宋锦年往后院走。
一路边走边说。
原来昨晚春香莫名其妙死了,还不知是什么东西非缠着她男人,可他们根本看不见,只能不受控的被打开控制住。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也没受伤。
再后来,一觉醒来,她这芳香楼就乱成了一团,像是被人砸过一样。
宋锦年解释说:“那是因为那只鬼虚弱至极,想要吸食阳气急不可耐,可又没办法伤人就发了狂。”
能让老妈妈相信自然是好,就是可惜,这一通闹估计道行高的鬼早就逃了。
于是他问:“你这里死了多少女子?”
这些怨魂为风尘女子居多,她们在青楼受了一辈子痛苦,这才会含怨而死,死后自然也是附身女子,吸食男子阳气。
至于男子怨魂,他们阴气重,也需要阳气。
“你怎么知道的,昨夜我这儿死了四个姑娘!”老妈妈震惊不已。
苏鸢儿忍不住笑:“那是因为她们体内的怨魂跑了,人早就死了,你这儿附身的就这么多,其他不附身的还不知道藏在哪里呢。”
一听这话,老妈妈心里一慌,那她这里不就是鬼楼了,这怎么成!
“那个慕楹我不要了,按照约定你们给我卖人钱,你们还要帮我抓鬼!我还得接着做生意呢!”
“行,卖身契拿来。”宋锦年把几块银子递给她。
老妈妈也没理由再纠结钱多钱少了,能拿多少是多少,保命要紧!
拿到卖身契后,宋锦年直接用术法烧掉。
“从今往后,你就是自由身了!”苏鸢儿拍了拍慕楹的手。
慕楹感动得喜极而泣。
太好了!她终于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待了!
可紧接着,身旁的人朝她看来,她心下一凉默默把手抽了回来。
她忘了,慕千沉嫌她脏。
碰了慕千沉还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脏了他的心头白月光。
不过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她也好喜欢!
好可惜,不能美女贴贴!
接下来留下的都是些道行低无法逃离太远的鬼魂,宋锦年和慕千沉设法把它们统统抓住,然后也不知道念念有词啥……
看出她的疑惑,苏鸢儿说:“他们在超度亡魂呢。”
“杀了人也能超度吗?”慕楹问。
苏鸢儿摇头:“心善的自然超度成功,杀过人的会在超度后进入轮回,经历几世的苦难。”
慕楹脑洞大开,想到自己这被系统(人贩子)操控的一生,看向那位玄衣少年。
“那我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这辈子才让我遇到他。”
“嗯?谁?”
“……哈哈没什么。”
少年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楼中央,单手结印,薄唇开开合合浮动不大,却能看见在说些什么。
那对长眉微微轻蹙,眉心浮现着不耐与冷意,是他一向让人无法靠近的气质。
该说不说,慕千沉和宋锦年长得是真好看,宋锦年偏英气,慕千沉则是又俊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勾人。
本该是个温润如玉般的人,偏生是个冷血动物,白瞎这一副好皮囊。
慕楹盯着看了好久,直到对方睫毛轻颤,缓缓睁眼同她四目相对,眼底平静无波。
片刻,慕千沉的长眉轻挑,笑吟吟望着她,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慕楹心头又是一跳,耳尖微微泛红。
她就好点色,嗯,仅此而已!
宋锦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慕姑娘,眼下这些事已处理妥当,之后你打算去何处?”
“我哪里也不去,我跟着你们。”
慕楹笑着摆摆手。
苏鸢儿愣了愣,“你为什么想要跟着我们,我们这一路很危险的。”
“因为我找到我哥哥了呀!”慕楹继续说,“而且我不怕危险。”
“你哥哥?你是说……”
苏鸢儿联想到了慕千沉,都姓慕。
“喏。”
慕楹抬手指向走来的少年,眉眼带笑,唇红齿白,笑意如明珠般明媚。
“那就是我哥哥,慕千沉。”
少女口中含笑念出那个名字,嗓音带着十六岁独有的娇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