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再一次醒来,在那张混乱不堪的床上。
缥缈如同轻烟一样的少女玛利亚再次消失,好似她的存在就是单纯为了满足他的性欲一样。
詹姆斯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去往何方。
他在盥洗池前第十七次刷洗了自己的手,手掌被甚至被摩擦出一些鲜血。
似乎只有鲜血才能冲刷昨天杀死葛凡林的印记,让詹姆斯好受一些。
詹姆斯心里反复念叨着自己杀人的事实,尽管是出于自卫。
这次没有迟到,接下来一切如同往常,甚至警察也没来找过他。
直到他在下课后在办公室刷新闻时,看到了那则公告。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心中再一次陷入了焦虑和恐慌。
【通告】
“教育委员会新任主任葛凡林昨夜因陷入黑帮混战,不幸身亡……”
詹姆斯假装震惊地问道对面的同事莫赫湖。
“莫赫湖老师……葛凡林处长他……”
莫赫湖写着教案,下巴朝手机一扬:“死了咯,黑帮混战,启明市你知道,总是不太平。死得好啊。”
“可是……”詹姆斯把通告下方的死亡现场的照片展现给莫赫湖看,“你看,他脖子上……”
“我再强调一遍,詹姆斯,”莫赫湖停下了笔,收住了那份狡黠,脸上绷紧了,“葛凡林处长昨天陷入了黑帮的混战,身中十七枪,自杀身亡。通告上写了的。”
詹姆斯不说话了,手心里面攥出了汗,呼吸有些不畅,他尽力压制着。
莫赫湖走到了詹姆斯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这样,詹姆斯,大家同事一场,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过你只管问我!”
詹姆斯还在思索莫赫湖话里的意思,突然他感到肩膀上一沉,身体一颤,听见自己的同事换了个话题,“你老婆康复的怎么样了?”
“哈哈,莫赫湖老师,如果玛、玛丽痊愈了,希望你能帮我们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可能想和玛丽一起度个假。”
詹姆斯尴尬地朝同事抛出了一个谎言。
“包的,兄弟。”
昨夜的温存让价值感缺失的詹姆斯重新找回了一些自己生活的控制。
见到自己的“罪行”也没有被识破,他的脸上明显红润了许多,焦虑和紧张都减少了,接过莫赫湖的话岔开话题道:“莫老师,您为什么来这教书呢?还是一位生物老师?”
莫赫湖被詹姆斯冷不丁地一问,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回道:
“因为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啊不对,搞钱啊。在我们那哪个教生物的发了财?来这教生物工资高啊。”
“我听说有的地方教师工资也挺高的。比如跨过太平洋,西方的那些国家。”詹姆斯话多了起来。
莫赫湖面露尴尬,搓了搓手,又捋了捋他的天然卷,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家那的护照也不是哪个地方都能去……这个这个……众所周知,我那本护照在有些地方卡的比较死……”
说道难堪处,莫赫湖也不知道说什么,恰好上课铃声响起,给了他借口逃离了这个话题。
詹姆斯这节没有课,所以他可以有四十五分钟的事情回忆昨晚性爱的神奇体验。
那种生殖器与大脑的直接交汇,似乎让他感到了一种“神交”的客观体验。
子夜时分疯狂对玛利亚“子宫”位置的那颗大脑进行着爱抚,感受着人类灵魂所在之处与自己的零距离的接触,这种对玛利亚“灵魂”的攻击是詹姆斯的对抗自我审判的鸦片。
那种确实的“灵”与“肉”的结合,那种对人类主体性的侵犯,最纯粹的兽性,让詹姆斯暂时得到了些许安慰。
加上看见了葛凡林对那些义体人,可以说,当詹姆斯看见玛利亚残破不全的身体,那位学生被暴力破坏时,詹姆斯也知道,这种毒药已经开始发作。
面对没有玛丽的生活,他甚至开始期待着再次遇见玛利亚时对她进行着和葛凡林一样的暴力。
这是他压抑已久的想法。
如果不是玛利亚,她更渴望与玛丽相拥而眠,在枕边低语调笑,等着玛丽用她的金发来调戏自己。
可……玛利亚和玛丽实在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他本不该这样,他理应有温柔依人的妻子,可以有自己热爱的事业,甚至可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是命!是不公平的命!
是玛丽该死的病!
是启明市集团实验室里面那该死的辐射!
是那该死的,赚不到一点钱的工作和那些听不懂人话的学生们!
是那些脑满肠肥葛凡林一样的上级!
是生活!让他变成这个行尸走肉一样的男人!
但……
他依然想念着玛丽,也再不愿那种事情发生。
可玛利亚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依赖这种毒药来让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
他隐约地意识到,这种毒药会伴随着自己荒唐的行为发作,最后诱导他进行最终的毁灭。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愿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把思绪拉回到昨晚的奇妙诡谲的体验上,打开了手机,随意搜索着有关大脑的资讯。
“你对脑科学感兴趣,还是对大脑感兴趣?”
莫赫湖神出鬼没的,沉浸在那些腌臜事情中的詹姆斯丝毫没有注意道下课铃的响起,莫赫湖又跑到了自己的身后,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发问。
“啊不是,我——”
“你对脑科……”莫赫湖本想再一次确认詹姆斯的想法,但看见了詹姆斯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面色苍白,“我了个德宝,你是河坝老哥啊!你怎么会对脑交感兴趣!这学校没救了,我润了再见!”
莫赫湖有些癫,詹姆斯缓过来后一脸茫然。
“什什什么‘脑交’?!我、我不知道这个。”詹姆斯还想否认。
“好了好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
莫赫湖看起来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本就是这所学校教授生物的老师,上节课就是给学生们教授着关于“大脑”的章节,他端上来自己桌子上那颗电子大脑的教具,如同教学生们上课一样语重心长地对詹姆斯说道。
“简单来说,大脑中存在一个与交配相关的‘快乐星球’,也就是ple……pleasu……re……这完蛋了,我不会读。不管他。当异性出现时,该回路就会被触发,点燃性欲之火、诱导交配行为和由此产生的满足感。”
“我、我真不知道这个……”詹姆斯依然在回避这个话题,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憋装了,装啥呀,我看你都快把脸贴手机上了,没事,大家的XP都是自由滴!你看,刺激这一回路,能够消除不应期,让对方立即再次产生交配的欲望和行为。机器人也不例外。毕竟也是仿照人类的形式来设计的。只要刺激一下,这里,这里,这里”
莫赫湖把那颗机械大脑的几个块区域一掰,一抽,一戳。
“就可以让对方产生更加激烈的反应,”沉浸在自己的学术世界里的莫赫湖不忘补充了一句,“而如果对方并非人类,那么直接给予粗暴的刺激就也会引起更大的反应了。”
“原来如此……”詹姆斯若有所思。
“晚上喝酒去?”莫赫湖邀请道。
“啊,好。”
早些时候詹姆斯总会邀请着莫赫湖一起畅饮下班的酒,他们的友谊也是那段时期建立起来的。
那时候的詹姆斯瘦条条的,玛丽时不时也会陪在他们俩个人的身边,不说话,为二人倒酒,时不时附和两句,倾听他们说一些有的没的。
但玛丽住院后,詹姆斯愈发缄默,再也没有邀请过莫赫湖一起喝下班酒。莫赫湖反而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还是一样的神经大条。
这是玛丽住院后再一次的酒局。
男人之间的话题大都是些无趣的话题,自然,美食,环境,那些不听话的学生,甚至莫赫湖还聊到了他的家乡。
大多时候都是詹姆斯在听着,莫赫湖大舌头哐当的再说着。
“……还真别说那家医院。”莫赫湖朝詹姆斯展露了一下手机屏幕,“看吧,那家医院已经被发现有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活动了,现在都已经封存了,玛丽好像是在这里住院来着?”
突如其来的发问,詹姆斯被呛了一口,心脏停了半拍,看了一下莫赫湖的眼睛,又死死盯着面前的酒杯赶紧回绝道。
“不、不……玛丽在另一家医院……”
“我就说嘛,这家医院总会有猫腻,”莫赫湖看看詹姆斯,随手从他摆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一反常态地对着詹姆斯认真地念着手机上刷到的鸡汤句子:
“‘镜子是一个人的两面,镜外是现实,境内是自己的内心’。詹姆斯,你终将失去你所爱的虚假的人,无论他们出现过多少次。”
詹姆斯微微转过头,迎接他的确实莫赫湖鹰一般的眼神,他不敢与之对视。
“只要你是终日生活在忏悔之中的时候,你终会失去她们。”
“不敢于直视深渊的人,必将被其所吞噬。”
“只有正视过去,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好了,点到为止了詹姆斯。”
莫赫湖走下高脚凳,面孔通红的朝詹姆斯告别。
“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好的。”詹姆斯转过高脚椅,磕磕绊绊地和莫赫湖告别。
“该说不说呢,詹姆斯……”
酒保适时的擦着杯子走了过来。
“抱歉,”詹姆斯朝酒保表达了歉意,“昨天把这搞的一团糟。”
“喔,詹姆斯,”酒保站到了詹姆斯的面前,把他的信用卡还给詹姆斯,“你不需要道歉,不过很奇怪,昨天你只拿了这里最便宜的伏特加,然后一整瓶全都喝完了。”
“但我记得我吐了一地都是。”
“是的,当我从老家回来的时候,一位少女已经打理好了店里的一切,就像你没来过一样。”
不去考虑酒保话里的意思,詹姆斯只觉得脸上燥热,顺势又喝了一口酒。
“顺带一提,那个少女长的可真像玛丽,简直一模一样,她好像叫什么,‘玛利亚’?詹姆斯,她是你的侄女儿吗?还是……”
“抱歉!”詹姆斯收起信用卡,转身准备离去。
“嘿!”
酒保将詹姆斯唤了回来,从柜台下找出一卷录像带。
“这卷录像带,你留在这好久了。昨天那位少女说,想请你看看这卷录像带的内容。”
“谢了。”
詹姆斯随意将那卷古旧的录像带裹在大衣内衬里,像做贼一样溜了回去。
还是一样的家,只不过整洁了很多,整洁到詹姆斯都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将录像带搁在玄关上,回退了两次确认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
但这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也许是三天,不,可能是四天,这个家又会回到之前的样子。
还是一样,他从酒柜里面抽出一瓶酒,打开了未开封的盖儿,拌着痛苦的回忆咽了下去。
酒柜打开,刚刚拿酒的地方旁边还有台布满了灰尘的录像机,身为工程师的玛丽总喜欢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老物件,这台录像机也是他们刚刚结婚时候买的,是玛丽为了留存住与詹姆斯各种美好的回忆。
詹姆斯想起玛利亚留给自己的录像带,他拖着酒瓶来到玄关,喝着酒斜着眼睛看着那卷写着“youth”的录像带,假装自己并不期待那卷录像带会给自己带来何种惊喜。
将录像带放在录像机上,詹姆斯醉醺醺地把线接在电视侧面,开始惴惴不安的等待。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十分钟。
詹姆斯也只能看见【NO SIGNAL】的标识在屏幕上飘来飘去。
他更加紧张了,潜意识里他对这卷录像带似有印象,加之这卷录像带看起来也是一件对他有非凡意味的东西,因此他把酒瓶推在另一边,任由他倒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酒漏了一地也不管,手忙脚乱地修理起来。
他试着拔掉了画面线,又不小心扯断了音源线,接着回插上了画面线。可还是无果,电视屏幕里依然没有传出任何画面。
“操他妈的傻逼机器,操!!!”
詹姆斯将手中的线往电视上砸了过去,愤愤地踢了一脚机器,还是没有播放出来画面。
他放弃了与机器的斗争,他神经质般哭叫,选择依靠酒精来让自己安眠。
“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摔上。
就在那一瞬间,电视里面开始出现画面。
热情元气的少女把手机对准了自己,又转向了青涩的少年。
她追逐着他在游乐园奔跑,他们看起来无忧无虑。
她们相拥在一起,呢喃着爱语。
少女让少年保证,自己用录像机拍下来的录像要被他们永远珍藏,小时候的,现在拍的,他们结婚时候的也要一齐珍藏。
少年向少女宣誓,他用自己的钢笔在录像带的封皮上写下了“youth”
少女推开少年,不是生气的,而是和和气气的,少年觉得自己无法像对待一位哑女般对待少女,没有听全她所说的,而且正是对他所说的声音。
或是,少年并非没有听见,而是无从回答。
他羞赧地继续凑了上去,用自己的唇在少女的血一般的唇留下了一个青涩的吻。
在废弃长满青草的铁轨上,少女依靠在少年的肩膀上红着脸拍下了他的侧颜。
少年看向天空,她的恋人是穿越地球的一道火柱,现在,她把他拥抱住了,现在,少年连名字都丢了,只成为了一个特有的所有格——她的。
她的少年,她的恋人,她的依靠,她的全部。
他只渴望将头枕在少女的膝盖上,永远在那里安息,渴望与少女在一起,与渴望死亡一样。
死亡是他们无法结果爱情的唯一前景和结局。
此时的他是那么细腻,面对这些美好的事物,怀抱着对生活的至诚和热爱留下的眼泪。
这段青春年华热烈又美好,她们坚信着二人会战胜一切苦痛,携手相伴,共同迈入人生终点。
新的一天,詹姆斯被阿G气得不轻。
她根本没办法学习文学!
天呐,詹姆斯像上天抱怨,她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若是上课的时候她自顾自的玩着莫赫湖给她的大脑教具也就罢了,而当詹姆斯每次一讲到一些文学美的时候她就会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无法放过自己!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卡夫卡自己的悲剧便是每一个个体的悲剧!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这些英文字母,德文字母,西里尔文字,法语和中文汉字中连续且错落有致的韵律美!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现在是一个文学落魄的时代!
她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莫赫湖说,阿G是一个天才,是一个天生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她不适合去理解那些感性的东西,你也不应用那种强硬的方式把这些孩童没办法理解的,文绉绉干巴巴的东西强塞进阿G的脑中。
詹姆斯反而强硬的认为阿G是在挑衅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激情!
但她也失去了去同莫赫湖或者阿G争辩的勇气,于是把那些话咽了下去,找了个借口狼狈地逃跑了。
他无言的行走在回家的街道上,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单调的素描色,他愈发怀念着那个支持自己的女人。
“玛丽……”
干涸的嘴唇嗫嚅着念出了这个名字,而名字的主人却不会像几年前一样蹦在自己的身前了。
他有些疯魔了,他急不可耐的想见到自己的爱人。
“在呼唤着我吗?”
玛利亚像一只小猫一样坐在矮墙上,摇晃着双腿,像詹姆斯问号。
“不,我没有。”詹姆斯行过了玛丽,没有抬头看一眼,“我只是在行走罢了。”
“我可没看出来,詹姆斯,你在背负着罪,”如此沉重的话语竟然是从玛利亚的嘴里说了出来,詹姆斯悚然回头,玛利亚的脸上依然挂着调皮的微笑,“你最大的罪孽,就是你毫无意义地毁灭和背叛了自己。”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的,你从哪知道的?”
“我有看过书,詹姆斯,”玛利亚跟在詹姆斯屁股后面,流利地说出了一系列文中的原文,“‘最重要的是,不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并听从自己谎言的人,会到达无法辨别内心或周围真相的地步,从而失去对自己和他人的尊重。没有尊重,他就不会再爱。’”
詹姆斯以沉默回对,诚然,少女玛利亚从嘴中蹦出来的话语骤然让他心头一悦,可通往回家的路却和他生活一样漫长无比,纵然有光亮一显,但始终徒劳无功,为此他戒掉了所有的期待。
“你去哪儿?”
“……回家……喝酒……然后回家。”
詹姆斯刻意强调了这一种他固有生活顺序,以此来劝离玛利亚。
“那可不好,你应该酌情饮酒,嘿,等等我詹姆斯!”
詹姆斯快步的走着。
玛利亚太过美好,她的出现过于凑巧,詹姆斯并不相信玛利亚口中那“应愿而生”那样的屁话,说的没错,詹姆斯是背负着罪,玛丽的病,自己的无能,混乱的生活,都成为了詹姆斯压抑的一部分,成为了一种罪,分分秒秒啃噬着詹姆斯的良心。
而也因为玛利亚同玛丽过于相似,也让詹姆斯也不敢以现在的样子和体态去面对这位与自己妻子样貌几乎一致的女孩。
玛丽的丈夫不应该是这样,这和玛丽想象中的丈夫不一样。
“好吧,詹姆斯,”玛利亚跟上了詹姆斯的脚步,站在了詹姆斯的面前,“如果你还需要我的话,我愿意在那家医院那等你。”
医院!
什么医院!
詹姆斯默然,他的思维已经破碎,任由玛利亚踮起脚尖环抱住自己的脖子,贴在耳边说道:
“来寻我。”
詹姆斯确保着自己没有听见,又想确定着什么似的,起身绕过了玛利亚快步疾驰着,独留玛利亚矗立在身后看着詹姆斯远去。
他已经对与玛丽相关的所有词都有着一种特有的过敏性反应了——病,健康,医院!
天呐,那些该死的名词!
他冲进酒吧,还没等他开口,他就看见了吧台上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酒水。
旁边的酒保抱着一本书用着东欧的口音念叨着书上的原话,随意招呼着詹姆斯:
“嘿,詹姆斯,我也学着你的样子买了几本书来看,看看他写的是什么‘有良心的人,如果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就会感到痛苦,这就是对他的惩罚,苦役以外的惩罚’,写得太好了詹姆斯,嚄,你随便坐,只要记得付钱就好。”
此刻的詹姆斯觉得这不是酒吧,而是审判庭。
面前拽着东欧口音的酒保更是作者本人,用着那口弹舌音审判着他的罪,给予他罚。
而坐在审判席上的他,面对一个个来自良心的拷问,给出的回答永远是“我不知道”。
他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杯,他只记得自己遵循着酒醉迷梦中的声音,来到了那家医院。
玛丽所在的医院。
可能一些时刻,他的的确确需要着玛利亚,那张和玛丽相似的面容,是他的光,他的影,他的支柱。
在酒精的驱使下,他期待着和玛利亚的重逢,与她共度春宵。
也许她会同意让詹姆斯再一次体验通过刺激大脑来实现的灵与肉的交流,詹姆斯似乎有些对那种感觉上瘾了。
或者他可以对玛利亚发泄自己的压力,正如他在事业开始之初,在床上对玛丽倾诉密语那样。
玛丽……玛利亚……
詹姆斯有些迫不及待见到那位少女。
一位机器人警官正在拉着警戒线,等她拉完才转身拦住了詹姆斯,等待着詹姆斯扶着那棵树吐完后,用干瘪无机质的声音喝退道。
“等等,市民。”
“发生什么了?”
“我是警用机器人‘天狼星’,启明医院因涉及非法实验,现已被封锁。”
天狼星直接回答詹姆斯的疑惑,詹姆斯胡乱抹了一下嘴边的污秽物,他在红蓝灯闪烁的现场看见了医院的大厅内站着一排排医疗机器人,正在被那些警察和警用机器人暴力的摧毁着。
“而且,”天狼星让开了身体,让现场展现的更加清晰,“现场发生了一起命案。”
再次出现在詹姆斯眼前的,是几个执拗的年轻人,被反绑着双手,叫嚣着什么,詹姆斯记得他们,他们在玛丽住院期间就一直在医院旁边的公园里排练,扰民,但詹姆斯却对他们无可奈何。
而在他们身边躺下的那具破损不堪的尸体。
玛利亚。
头部已经被砸击的认不出形状,仿生的蒙皮被撕去了大半,衣物相对完整,看起来不是被强暴的样子。
“玛……利亚……”詹姆斯跌跌撞撞地冲到玛利亚的身边,他不敢触摸那具机体,他的一切期待被打的稀烂。
他第二次失去了玛利亚。
他第二次失去了玛丽。
“那些人,”天狼星走到詹姆斯身后,朝那些被押送走的少年犯们甩了甩脖子,“只是为了破坏那些义体人享乐罢了。”
仿佛计谋得逞一般,那些少年犯们狂妄地朝詹姆斯吐着舌头,比着中指,换来得却是警察们更严厉的捆绑。
“玛丽……”
面对着那具残破的机体,头部只剩下的半张脸,詹姆斯回想起莫赫湖说过的那句话。
仿佛是预言,又或是忠告。
“只要你是终日生活在忏悔之中的时候,你终会失去她们。”
“不敢于直视深渊的人,必将被其所吞噬。”
“只有正视过去,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他感到自己有些晕眩,再也无法抗住了。
“警官。”
他拽住了自己身边天狼星的裤腿,似乎想告知他一个真相。
“请说,市民。”
还是天狼星冷冰冰的声音,还有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
“他们……为什么会杀了玛利亚……”
“仅仅只是好玩罢了,”天狼星翻查着手中的平板,“根据那边的监控,这个女孩走到哪儿,这帮少年就在哪里进行着排练。而当这套猫捉老鼠的游戏玩累了。”
“他们就戕害了少女。”
詹姆斯突然暴起,他扯住了那名荡漾着得逞笑容的黄头发少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你们畜生!你们王八蛋!”
少年面对着暴怒的詹姆斯,他甚至还能朝詹姆斯吐了吐舌头,眼角斜视着被盖住的尸体,表情里充满着调笑。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
他的手被天狼星死死拽住,任由天狼星看着它对着被送上警车的少年们无能狂怒,最后只能一拳一拳的砸在自己脸上,撕扯着头发在地上尖嚎。
他不能等待了,他几个夜晚未眠。
学校已然将他停职,他病态痉挛地扭曲在床上,不停地从酒柜里面拆开酒然后饮入喉头。
那种强烈的谴责如同刀劈斧剁般打在了他的心头,月光也不再朝他微笑,面前素描般的世界更加昏暗,变成了一个黑洞,吸引着他堕入深渊。
……在凝视着黑暗时,一种想法突然在詹姆斯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洞穴底部的黑暗就是我的心。
也许是我的未来。
如果事实如此,命里如此,他如果想寻求那份平静,那就理应按照莫赫湖所言,去接受自己的深渊。
去面对自己身上的罪。
迫使他下定决心的是录像机吐出来的录像带,詹姆斯把他拿在手中,录像带的前面写着“youth”,而后面,写着——
“等着你。”
而且那笔迹是詹姆斯十分熟悉的,虽然无法断言,但是这种纤细而又流利的笔体正是玛丽的特征。
是信息,是一种明显的暗示,詹姆斯十分确信。
他先是将蓬乱的头发用手梳好,接着弹落衣服上的灰尘,又掏出手绢擦拭皮靴上的泥土。
在经历失魂落魄般的几个夜晚之后,詹姆斯的上衣以及裤子上已沾满了污垢,还有浓浓的酒气
但他还是想要尽量体面地站在他想追寻的那份平静的答案面前。
他紧握着拳头,满怀踌躇地去到了那个约定之处。
詹姆斯进入了这家被查封的医院,玛丽曾经呆过的医院。
周围是已经停机的护士机器人,启明集团还没来得及将她们带走,都是些断胳膊短腿的,漏油的,残肢还迸发出火花的,到处都是。
“我想回去……”
詹姆斯自顾自的说着,他的精神已经开始崩溃了,他无比怀念着和玛丽刚刚成婚时的那段快乐时光,就像年幼的孩子想蛄蛹着爬回母亲的怀里那般。
放在导诊台上的还残留着几份文件,而在台上还放着一封写有詹姆斯名字的便签。
“詹姆斯·普柔密斯亲启
想回去的话,那就来找我吧
我在医院的顶楼等你
而后
在那间病房里
你将获得永远的安宁”
这大概是玛利亚留下的信息吧……
他在分裂中看清了电梯的方向,茫然的走到了最高层。
黑暗的浓度在增加,走廊与室内在手电的照耀下正在逐渐褪色。
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詹姆斯感到呼吸困难。
周围的空气如同要被液化一般,给人一种黏呼呼的压迫感,仿佛在阻止他继续前进。
打开尽头的门,一条新的通道继续向前延伸——一条用金属地板铺成的走廊。
这并不符合这家医院的装修风格,地上是科幻的箭头,发着蓝光,詹姆斯就这样被引导着向前走去,这已经无法再给他带来哪怕一丁点儿的恐惧,詹姆斯默默地站在尽头的房门前,他感到一股压迫感。
从钢铁制成的门后传来了他从未感受过的强烈的抵抗……一种讨厌被闯入的情绪。
“这里就是终点……”詹姆斯小声说着,将双手按在门上。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了。
面前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型工厂,它比学校的维修室要齐全得多。
在詹姆斯的面前,一个女人坐在一台机床上,不断伸出的焊接枪在她的肩膀上焊着,肩膀处泵出火花。
詹姆斯走上前去,却被栅栏拦住了。
“玛利亚?”
詹姆斯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面前的女人听见了詹姆斯的呼喊,摆摆手让那些伸出的焊接枪从自己身体上挪开,优雅地在机床上转过身来。
本应被那帮少年杀害的她就坐在那里,除开了已经完成了喷涂的手臂和膈肌以上部分,她的身体框架没有覆盖任何一平方毫米的仿生皮肤,机械的骨架,维持内部运转的电子元器件,安插在关节处的万向轴,电源,都一览无遗地展现在詹姆斯的面前。
“玛丽!”
无论是脸庞,还是体型,甚至只看见了那未完工的身体,面前的女人和自己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但一想到心中暗暗存在的事实,詹姆斯直接打消了那个想法,反而辩解道:
“你还活着,玛利亚!受伤了吗,没事吧!”
“你说什么?什么受伤?”玛利亚歪着脑袋,一脸奠名其妙的表情。
詹姆斯也很惊讶。
“你忘了吗?你被那些少年们……”
玛利亚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在我们俩分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是搞错了。你以前就经常冒冒失失的,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也是……”
分手?
从前?
“玛利亚,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在我们年少的时候。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绝对没问题,一定会铭记一生的……可最后还是把那盘录像带落在了不知何处。”
“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詹姆斯感到有些困惑。
那是只有玛丽和他才知道的往事,今天才初次见面的玛利亚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莫非——
女人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
“我不是玛丽。”
“那……你是玛利亚?”
“如果你希望我是的话——”,面前的女人调整了坐姿,“我就是。”
说着,她将白皙的手臂从铁栅栏的缝隙闻伸过来,温柔地抚摸着詹姆斯的脸颊。
柔软而又温暖的感觉,是仿生皮肤覆盖的,光滑的指尖。
詹姆斯感到有些心神荡漾,却表现地像是一个面对回答不出问题的学生的老师。
“这都不重要了。詹姆斯”
“现在,我只为你存在。”
“感受到了吗?”
詹姆斯的心已经死了,有种被埋葬起来的丧失感,自己邪张苍白的脸此刻正映在“玛利亚”的玻璃眼珠里,詹姆斯默然地就像是死人一样。
实际上,他正在慢慢地死去。詹姆斯甚至都没注意到充斥在污浊空间里,玛利亚身体里面发散出来的强烈机油味。
面前的女人——“玛丽”——站在詹姆斯的面前,缓慢地,缓慢地,隔着铁窗的栅栏,吻上了詹姆斯的唇。
詹姆斯闭上眼睛,他在这一刻的迷醉里努力厘清着所有事情,缓缓睁开眼,看着那些栅栏抬起,面前赤裸的女人勾住他的手指,牵引着詹姆斯像妈妈牵引着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牵引着他来到了那张机床前。
这与少女的玛利亚不同,现在的玛利亚,或者被詹姆斯称作“玛丽”更合适,有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
“玛丽”托起詹姆斯的手,放在自己填充着各种金属元件的身体内部,让詹姆斯感受着自己这具精密身体里各种元件的运作。
“现在,我只为你存在。”
“感受到了吗?”
“玛丽……”
詹姆斯再也无法忽视自己心中妻子的存在,他也无力去分辨自己的妻子和玛利亚了,他直接面对着自己面前女人呼喊着妻子的名字。
“之后,我会让你享受永恒的宁静,詹姆斯。”
与之前的狂风暴雨不同,詹姆斯无力地依靠在“玛丽”的肩头,啜泣着,任由“玛丽”操纵,等着玛利亚解开了自己的裤子,舔舐着他的脖颈,与他亲吻。
在詹姆斯看来,玛丽就像一匹他永远不会骑的骏马,成为了他骄傲里的缺憾。
詹姆斯渐渐地不挣扎了,跟随着这最后一次的欲望,享受般地吃着的玛利亚那3D打印技术出产的舌头,不时地听见女人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哼声。
吸吮着她的舌头,那感觉说不出的美妙,她不断把情欲送入詹姆斯的嘴里,在彼此的口中交融,最后由詹姆斯一齐吞下。
詹姆斯慢慢地亲吻她的嘴唇,柔柔的感觉,双手摸着发稍、缓慢地顺着头发往下摸,一遍又一遍,舌尖攻进她的嘴唇,配合着面前机械女人口腔里的细微机械运动来结合;詹姆斯缓缓舔着她的左耳,左手顺着她的右耳绕着圈,有时轻柔、有时伸进耳洞,右手找着那对头灯,仿生皮肤上附着的乳房的大小刚好一手几乎可以掌握,柔柔的又有弹性;脖子,用舌头慢慢的舔着,嘴唇缓缓的吸着。
大概是还坐着的关系,所以她的行动有点受限,玛利亚继续牵引詹姆斯让他躺在那台机床上,开始将詹姆斯的阴茎含入嘴,用舌头轻点着头部,詹姆斯心头一把无名火开始烧起来了。
“玛丽”就像一个动人的机械天使一样吮吸着詹姆斯的阴茎,美极了,詹姆斯有些分不清现实了,他双手抚摸着她还未完成覆盖的地方,感受着那些金属的质感,仿生皮肤的手感和她光滑肌肤的感觉刺激着詹姆斯肾上腺激素的分泌。
一个金色的颈环环住她雪白的脖子,“玛丽”娇美窈窕的机体在她体内不断频闪的蓝色灯光的映衬下更显成熟的魅力,充满诱惑力而性感动人的身体曲线令詹姆斯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妩媚柔软的红艳双唇叫人心动,有种说不尽的娇艳迷人。
她认命地张开樱唇把挺立的肉棒慢慢地吞入她的口中,最后直达到她的喉咙,那些工程师所打造的机械带着“玛丽”口中乖巧的舌头紧紧卷着詹姆斯的生殖器,然后轻巧地摇动她的头部。
“玛丽……”詹姆斯闭上双眼,轻柔地喊出这个名字
突然“玛丽”不认输的加快了动作,淘气地活用自己的柔软舌头和洁白贝齿给予詹姆斯更大的快感,左手则配合着嘴部活动来抚弄两颗阴囊。
她抛开了所有的羞耻和顾忌,细心地舔着主人的阴茎,并不时地伸出舌头,激烈地挑弄着龟头上的肉棱,还边去把玩着詹姆斯的那两颗春丸。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胯部也开始扭动着撞向脚下的粉脸,接着他虎吼一声,粗大的肉棒狠狠插到“玛丽”柔嫩的喉咙里,开始喷出大量白浊腥臭的精液,灌满她小嘴。
“玛丽”没有言语,把那些白浊吞了下去,詹姆斯透过一闪一闪的蓝光,清晰地看见自己喷出的液体吮着那根“玛丽”体内的管道进入了她的身体里面,“玛丽”撒娇的乱扭身子,使得自己湿湿的人工生殖腔不断地在詹姆斯的阴茎上磨擦,从人工生殖腔里传来的快感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袭来。
被紧紧裹住的阴茎冲开一切阻挡,“玛丽”享受着自己这具机体各处传来的信号,詹姆斯阴茎把她人工生殖腔带得翻进翻出,她感到那根肉棍仿佛要把她劈开,一切的技巧都已经用不上了,只能咬紧牙关任凭他在自己身上糟蹋。
她的功率加大,詹姆斯能感受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人工生殖腔夹住阴茎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整根人工生殖腔像一个馒头被詹姆斯顶的高高的鼓起,如果不是因为周遭结构的约束,詹姆斯肯定能把这管人工生殖腔顶出来。
“玛丽”从下体流出的液体也越来越多,连他的裤子也沾湿了。
彻入机体每一个电线里面的酥麻感,在詹姆斯阴茎进入的那一刻,人工生殖腔开始蠕动起来,温度一点点升高,因为接受到指令而分泌出的淫荡液体也越来越多,她的身体开始被少许的快感所折磨,蚀刻在这具机体电路板上,人类那最原始的欲望使她开始要求更多,更快,更深……
更令人难以抗拒的是“玛丽”清丽冷艳、气质高贵般的俏脸上的那一丝娇媚的微笑,透出了高雅出尘的迷人气质。
詹姆的阴茎深深地刺入“玛丽”最深处,剧烈的快感使得“玛丽”双眼有些错乱,一只眼睛瞪大,但另一只眼睛无力地耷拉下来,双脚无力地摇晃着,不断收缩的人工生殖腔喷射出大量淫水。
“玛丽”情欲荡漾的脸上尽是淫浪的媚态神情,她不断地压抑即将从红艳的双唇中传出的呻吟声,还用嘴咬住了手指,但这于事无补,位于身体里的发声装置早已慢慢地发出细微的浪荡声。
“啊……嗯……詹、詹姆斯用点力……请再……再激烈一点……”
“玛丽”摇晃着头,眼神变得迷离,披肩的头发一甩一甩,也许是因为机体过热,皮肤也似乎变得粉红色。
人工生殖腔里充满了可视的的黏液,被来回做高速活塞运动翻搅成泡沫状,直到漫溢了以后再流泻出来,继续涂遍了她的髋部,一直沿着没有喷涂仿生皮肤的金属大腿流到地上,形成一大片水渍状,也让“玛丽”的大腿更显了金属光泽。
现在,詹姆斯狠狠注入这个和自己妻子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口腔,后门,幽径,背部,粘稠液体,从后门到前门。
“啊啊……詹姆斯……不要……深……再深一点!啊~~对!就是那里,用力顶……”
虽然“玛丽”那管人工生殖腔根本无法容纳詹姆斯蛮横硬挺的巨大肉棒,但她还是很努力地依着强烈的抽插节奏,忘情地迎合着他。
本能的轻摆纤腰,屁股香艳地扭摆地配合着詹姆斯。她自动抬起了双腿,紧紧地夹着詹姆斯的腰。
詹姆斯在女人身上继续肆虐着,有时用舌头和牙齿,仔细而狂猛舔弄或咬弄着两粒红艳的野苺,有时用着自己的双手来抚弄顶端与周围,这样的惩罚终于逼出了自己的眼泪。
詹姆斯满意地听到“玛丽”因为不能承受自己肉棒而发出的呻吟,詹姆斯骄傲地勾起了嘴角。
随着抽送的速度的加快,狂暴袭来的快感使得“玛丽”的大脑无法承受,因为过载的她开始扭动身体。
“玛丽”的挣扎反而催化了詹姆斯的欲火,面对着机械制品的“玛丽”,他更加凶狠的刺向“玛丽”的体内,随后,人工生殖腔中的阵阵痉挛为肉棒带来无可比拟的快感,突然一阵火热的阴精不断地喷向敏感的龟头,詹姆斯双手像紧抓住把手一般紧抓住着身下机械身体的肋骨,把灼热精液喷入了的“玛丽”体内。
将最后一滴精液都射出后,詹姆斯把己变软的肉棒抽了出来,棒身沾满了浆状的男精和淫液,“玛丽”那原本透明的人工生殖腔已经被的抽插的红通通的,还散发着一股热气,乳白色的液体正从一张一合的生殖腔的入口溢出。
这个长着宛如圣母一般美丽脸庞的机械女人,轻盈地飘荡在这个房间里,她那如同利爪一般的手指仿佛化作轻盈的云朵,盘旋在詹姆斯的上下,还有那金属制成的骨骼也像是锋利的刀刃,不断地贴合着詹姆斯的身体。
面对着这具和自己妻子一模一样的躯体和脸庞,詹姆斯回想着自己一次一次拒绝了对爱情的忠诚,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痛哭着向“玛丽”忏悔着。
那是为爱而疯狂的女人的执念。
真的是那样吗?
由爱而衍生的憎恨?
玛利亚拥有独立的人格?
“玛丽?”
“留下来……‘玛丽’……拜托了……留下来……不要离开我……”
詹姆斯抱住了“玛丽”,在他肩头流着泪。
“玛丽”:“我知道的,詹姆斯,”女人轻拍着詹姆斯的后背,“这是最后一次的,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对吗……比如说,你在玛利亚身上进行的事情,有没有兴趣在我身上试试呢?”
说到后来,“玛丽”的音容笑貌又变得媚惑诱人,软绵绵轻飘飘,仿佛坐在床边温柔的招呼自己的爱人般。
她推开了詹姆斯,自己站到另一张机床上。
詹姆斯无措地坐在原先的机床上,眼看着“玛丽”被机床固定住了,全身被抬高,原本架在那的焊接枪退了回去,再次伸出来的便是一根根机械手臂。
詹姆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
“不要不要不要!”
他疾呼着冲了上去,但还是赶不上拆装的速度,他只能徒劳地站在机床面前看着那些机器再一次夺走自己心爱的人。
机械臂沿着顺时针拧了三圈,拆下了玛丽的左右手臂,大腿也是,而“玛丽”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诡谲的微笑。
紧接着,从左右两次又伸出来两根机械臂,将玛丽的胸部拆开,完全暴露出那黑黢黢的金属骨架。
詹姆斯看呆了,他看见那些机械臂把玛丽体内的那些维持内部运转的电子元器件,安插在关节处的万向轴,电源一个一个拆下来。
最后一根手臂从玛丽的上方出现,在“玛丽”的颅顶轻撬一下,“玛丽”的“面孔”就已经同她的头部所分离,原本诡谲的微笑消失,变得面无表情,闭着眼,被那些机械臂带回了黑暗之中。
面前的机体展开,仅剩下了一颗装载在透明罐里的大脑以及垂下来的那根金属脊椎。
詹姆斯颤抖着拖着步子上前,而那台机床确有灵性般,推着被拆的只剩个框架的“玛丽”到詹姆斯的面前。
“玛……丽……”
“别担心,詹姆斯。”
“玛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地方,詹姆斯红着眼四处张望着,一块大概十二寸的显示屏被一根机械臂送到了詹姆斯的手中。
“玛丽”的脸庞跃然于上。
“这不是终点。”
詹姆斯拿着那块屏幕,食指轻划过屏幕上“玛丽”的脸,声音发抖。
机床将那块框架转了180度,接着下沉,推送到詹姆斯的胯下。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
詹姆斯单手拿开了屏幕,他看见机床把那颗链接着金属脊椎的大脑推送到了自己的胯下,“玛丽”还专门为他开设了一个进入的接口。
“来吧,詹姆斯。”
“在此之后,你会获得永恒的宁静。”
屏幕上的“玛丽”魅惑着詹姆斯,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胯下的诡谲之物,吞了口口水,将重新耸立的阴茎插了进去。
“啊——”
“玛丽”柔软的话语挠在詹姆斯的心底,将他心中的欲望和煞气又提升上来,思维也逐渐变得模糊,身体也变得嗜血起来,眼睛又慢慢转成了红色。
咕哝两声,阿米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这对于詹姆斯来说是一种很奇怪的触觉。
这颗大脑皮层似乎是被詹姆斯的阴茎被涨得紧绷,包裹不住这巨大的物体,马上就要裂开;不似“玛丽”的人工生殖腔,用大脑作为泄欲的工具似乎有些硬,但给了詹姆斯不一样的情感体验,他每一次坚硬的阳具都穿过颈口,狠狠地穿过整颗大脑,顶在了颞叶底部。
而运动着,詹姆斯似乎能找到与这颗大脑配合的节奏,也不是横冲直撞地进行着抽插了,被强行挤压着的阴茎也顺畅了许多,这颗大脑的内部也慢慢变得柔软。
屏幕上的“玛丽”身体随着抽插一上一下,头发也跟着激烈的摇摆,仿佛是韵律的舞蹈。
伴随着“玛丽”放荡的呼喊声,整个房间充斥着淫靡的气息。
“啊~~~啊~~~,继续……詹姆斯❤,让我更加舒服……❤”
透过玻璃容器,詹姆斯看见这颗粉色肉质物体在随着抽插弹动。
每一次穿插往复,多次作用下,整个内壁已经不再能看的特别清楚,每次进出都连带着抽插带来的泡沫,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跟链接着人工生殖腔的脊椎混合着淫液,慢慢的顺着大腿流下了粘稠液体。
詹姆斯伏下身,贪婪的亲吻着那颗容器,马上,那颗容器被打开,那颗大脑完整的暴露了出来,詹姆斯的大手的伸进容器里翻搅,看着屏幕里面的“玛丽”因为传来的快感几乎无法呼吸,只能用我的小舌头顶着上唇的在屏幕另一头迎合着。
詹姆斯想到了他下午学到的新知识。
“哦~~~哦……,继续~~~~,詹姆斯❤用力……”
“玛丽”的声音变得高亢,喘息声也粗野起来。
屏幕上,她的全身的皮肤开始泛上一层粉红色,詹姆斯所抽插的那颗大脑分泌出来的液体又多又猛,伴随着詹姆斯粗大阳具的抽送,发出压缩着空气和液体的噗嗤声音,从入口缓缓的流泻出来。
詹姆斯大手在那颗粉色肉状物上摸索着。
“啊——❤”
“玛丽”高高的仰起头绝望的呼喊着,双眼向上猛翻,嘴唇大张,屏幕之外,那颗大脑里面残余的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看着“玛丽”沉迷在地狱的高潮中高亢的呻吟,迷乱的表情千变万化起伏不停,詹姆斯沿着脑沟寻到了那块地方,轻轻掰了一下那颗大脑上,莫赫湖所告诉他的,那块刺激情欲的区域。
“哦——————!”
“玛丽”的整个机体框架从上至下涌来了一阵强烈的震动,屏幕另一端的“玛丽”翻着白眼,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浪荡声音。
“啊…救命命命命命命命命命……疼…疼*()……*…救命啊,受不了了……”
“不、不要**…**…詹姆斯斯斯斯**斯斯!”
“玛丽”半张的嘴里发出半是快乐半是痛苦的复杂呻吟,因为不断抽插而不再发胀的那颗大脑在詹姆斯的的抽插下不再紧缩,变成了一个淫糜的红肿肉洞。
“玛丽……”
詹姆斯也慢慢陷入了这种迷醉,尽管他知道这是他生命里最后一次与这种物体进行接触,他忏悔着,与“玛丽”进行着他们之间这种“灵”与“肉”的交流,享受着这最后一刻的极乐。
那无与伦比的触感,光只是一次龟头碰触大脑的顶端而已,詹姆斯就感到一阵颤抖的快感包围着她,仿佛他现在置身于新婚时期,与自己深爱的玛丽进行着第一次的性爱,巨大的前端不断挤开这颗大脑紧窄的蜜径,彷佛要将其中所有的蜜汁都汲取出来一般开拓着,詹姆斯的身体彷佛被控制一般颤抖着,双腿酥软得象是随时都可能撑不住这颗大脑的重量,他流着泪亲吻着这颗大脑,一阵阵酸麻沿着脊椎上升、扩散,最后化为璀璨的高潮。
烟火将她的意识炸个粉碎,屏幕里,“玛丽”因为高潮而失神的双眼闪烁着湿润的光芒,沾满爱液的巨棒经过阴精的洗礼后在每次抽出时都牵出许多晶莹的丝线,但却仍继续奸淫着大脑上艳红的敏感肉穴。
被暴风般摧残的“玛丽”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詹姆斯能感受到,他正在抽插着的大脑愈发潮湿,每一次抽插都可以听见自己的阴茎冲破淫水阻拦的清晰声音,强烈的快感刺激着詹姆斯疯狂地抽送着肉棒,那“玛丽”丰满的乳房也因他的激烈运动而不停的上下晃动着,丰满的双乳像波浪一般上下晃动着,一点也没有下垂的倾向,反而更漂亮地向上挺着、晃动着……
“来吧**……詹姆斯斯斯斯斯斯斯**¥%……##——”
“你应该**涓去面对的*()*……%*涓挞 锛屽崄……”
詹姆斯用最大的力量再一次将肉棒伸插进这颗大脑之中,滚烫的精液直从大脑的前端溢了出来,灼热而有力的感觉让“玛丽”崩溃了。
这颗大脑还连着金属脊椎不断抽搐着,整个房间,只剩下詹姆斯胸口的起伏还在发出生命的气息。
当他拔出的时候,屏幕上玛利亚的四肢展开,这是詹姆斯看到的最后一幕,随后屏幕便失去了“玛丽”的图像,只有詹姆斯抽出的阴茎,流出的液体滴落在她那根金属脊椎的小凹坑和那些大脑的沟壑之中。
面前的玛丽一动不动,詹姆斯整理好衣装,环抱上了玛利亚,看着这颗大脑连同脊椎退回到机床,随着陷入了地下。
他无法挽留。
詹姆斯跪在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忏悔着。
那时的记忆……美好的回忆、心酸而悲伤的往事、自己愚笨的样子,这一切都暴露了出来。
自己的罪,要自己来弥补,必须要处理眼前的一切。
比起最后的结果,这种想要打倒对方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至少现在自己已经摆脱了“玛丽”的烙印。
幼年的玛利亚代表着“他和玛丽的童年”,少女的玛利亚代表着“他和玛丽青涩的恋爱时期”。
而刚刚与之交媾的“玛丽”——那是和玛丽的新婚时期。
这些都是我在潜意识中逃避出来的存在……都是我内心中黑暗的部分。
真是个懦弱的混蛋。
詹姆斯在心中讥讽自己。
自己的罪只有自己来处理。
他坐上电梯,下楼沿着走过无数遍的路径走到了那间病房前,自那天后一直关闭的病房这时候却向他敞开了大门,门内,维生罐装着的大脑周围,曾经与詹姆斯共渡春宵的三位玛利亚正面无表情地看向詹姆斯所处的方向,他们的面前,放置着一架安乐椅,一台古早的电视。
在若有若无的意识中,詹姆斯记得自己原路返回,这次忏悔之旅终于结束,他在这段历程中,好像遇见了谁,又好像收到了什么。
他发现了第三卷录像带,架在播放器的进口处。
“truth”
仿若没有看见那三位玛利亚,詹姆斯步伐沉重地踏了过去,在安乐椅上坐好,俯下身子,将录像带轻轻一推,电视开始扒开伤口,让詹姆斯得以窥视那黑暗的部分,可怕的记忆也随之涌出。
头脑中的影像与录像带中的回忆场面重合在一起。
电视画面显示的是这间病房,詹姆斯编造出的,虚假的家,与玛丽的爱巢。
窗帘紧闭,阴暗的房间。
病床上面,玛丽好像很痛苦地咳嗽着。
詹姆斯站在床边盯着玛丽,伸出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
“抱歉玛丽!”
詹姆斯手上用力的压住枕头。
“呜呜……唔唔!”
詹姆斯身下的臃肿女人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抓着被单,在枕头下发出本能的呜呜声。
“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我真的尽力了,玛丽,我发誓,但我没法……”
詹姆斯手上更加用力。
“我们永不分离!”
“我向你保证……”
从她喉咙中喘息出来的空气发出了“咕”的声音,痛苦的嚷嗽声忽然中断了。
房间里回荡着,只有詹姆斯强忍住的哭声。
臃肿的身体躺在了床上。
那是玛丽的尸体。
大厅内,也许是因为通气孔堵塞,壳体破裂亦或者极间短路,伴随着病房内詹姆斯所观看的录像,詹姆斯所观看的那些画面,那些被暴力破坏的,堆积在医院大厅的那些护士机器人电池在这一刻爆炸,开始着火,火势蔓延,这间被查封的医院开始燃起熊熊烈火。
“曾经我很懦弱……”
詹姆斯似乎渴求着什么,他看着童年的玛丽将一把匕首刺入詹姆斯的胸口,原本因为焦虑而绷紧的身体突然垮了下来,刀尖像海绵一样扎了进去,他毫不挣扎。
“所以你才需要我们……”
三台机器人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已累极,全忘了疲惫,我悭吝自守,一路布施着回来……”
“你来时我会欢迎你,带着你未感受过的笑容和爱意。”
少女的玛丽将第二把匕首刺入詹姆斯的胸口,他毫不挣扎。
“现在需要……有人来惩罚我的罪恶……”
“来陪伴我吧,随着夜色初降,一切都结束了。”
青年的玛丽刺入詹姆斯的胸口,他毫不挣扎。
“我们曾经发誓……你和我两个人,理应像枝桠缠绕……永不分离。”
詹姆斯嘴中渗出鲜血,看向那些因他而应愿而生的玛利亚,他做好了与玛丽枝桠缠绕,永不分离的准备。
“玛丽,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之所以会来到这个医院的理由。我大概是在害怕些什么东西吧,但是在这个世上,我最害怕的还是失去你……”
“我爱你,玛丽。”
“一直都是。”
“一具男性尸体,大脑被完全切除。还有三台义体或者说机器人,以及一个这个。”
天狼星掂了掂手中的维生罐,交给警官。
摩尔正在给特纳吩咐着新任务,无瑕顾及天狼星。
“带回去吧。”
“归我了~”
莫赫湖从两人中间跳过去,一把从天狼星手中抢过罐子。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特纳愤怒地朝莫赫湖喊着。
“不知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莫赫湖卸下眼镜,直勾勾地盯着特纳。
“你……!”特纳完全不明白莫赫湖的举动,天狼星准备掏枪。
但都被摩尔按住了,特纳看见摩尔卑躬屈膝地朝莫赫湖示意着。
“局长!”
“闭嘴!”摩尔呵斥了一声,并摆手让天狼星把枪收回去,对莫赫湖谄媚道,“教父……,我是说,莫老师,您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我可没那时间。”
搪塞完那帮警局废物的莫赫湖走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东方男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问道:
“帮个忙,老兄,车借我用用。诺,让我手底下的人随便给你一个借口吧。”
男人有些诧异,单却忙不迭打开后座车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回复:
“老大,您想去哪儿我们可以送你的。”
“不用,你还得给他们去找个‘合理’的借口呢。”
莫赫湖把手上的布包着的东西往后座轻轻放下,像放下一位故去老友的孩子,自顾自地打开前座车门坐在驾驶位上,不客气地拽过西装男人手上的钥匙合上门。
“我去送一个朋友,送他们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条街道发生的事情好似在另一个世界,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远处的舞台,前奏木吉他响起,在乐队奏响这首名为《Theme of Laura》的时候,主唱看见了那台豪华的C级车打着灯光沿着场地周边缓缓离去。
昏暗的夜里,只有一点小车发出的微光在沿着海岸线移动,像一只奔向深渊的光点。
台下的众人没有看见他眼角有些湿润,似乎这首乐曲只单单为陷入了悲剧命运的俩人奏响。
“好耍子,好耍子。”
莫赫湖看了看自己手中抱着的维生罐里,两颗人类的脑被金属的仪器装置所包裹,无数的电线接在这两颗脑的四处,进行着单向或双向的资料传输。
“知道你想和你老婆找个好地方旅游。”
“这里依山傍水,我提前算了一卦,风水不差。”
“共事这么多年,想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玩。”
他们的椎骨连同附着在这些关节上的神经与电线,如同枝芽缠绕般美丽,以极为对称的位置分布在这瓶维生罐中。
莫赫湖抱着那瓶维生罐放入湖面,看着它沉入这片湖底的最深处。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活那么拧巴。”
“多累啊。”
在仪器动作的细微声音下,那俩颗脑无声地漂浮在人工羊水中中,将伴随着永远无法结束的,甜美的梦。
也许会被发现,但是不会被发现,更大可能是不会被发现。
莫赫湖心中做出了答复,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东方人特有的,孩子般的松弛与狡黠,淘气地回过头,向着一个正在注视着他和的视点发出了疑问。
“你会为爱付出多大的代价?”
“所以你费尽心思造了三台机器人就为了陪你那个鳏夫丈夫?为了让他能够回想起来你们童年少年和结婚时期的美好?还用上了自己的大脑做母本?”
瓦西里娜啐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玛丽,你可真是一个白痴,你不应该是启明集团的首席工程师吗,最天才的那一类,你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你知道读取你母本大脑的数据再一比一复刻花费了我多少时间吗!还要协助工厂嵌进她们的机体内!”
“对自我的惩罚?鬼知道他为什么会理解成这个样子,带着她们直接跑路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瓦西里娜叼了根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算了算了,你这种人我完全无法理解,当初你因为想腾出时间回归家庭而拒绝了首席工程师的职位就已经很蠢了。你们这种结婚了的人我可理解不了。不,我拒绝理解。你这事儿做的太蠢了!”
“还是让我看看我做的小生态圈现在怎么样了。”
画面出来,14岁的小男孩正被西尔芙和阿尔温肆意地玩弄着。
“真好玩。”瓦西里娜刚准备敲击键盘,马上停了下来,玩味地看着屏幕。
“算了,以后再让这个小男孩上强度吧。”
詹姆斯消失了,这在启明市不算新闻,对于启明市学校的董事会来说就更算不上事儿了,他们早已准备好了詹姆斯的替代品。
更全能,更省心,更受欢迎,还能节省一点微不足道的工资支出。
詹姆斯老师消失了,老实的阿螈有些失落,詹姆斯老师经常教他写作文,这几年虽然不是,但至少有段时间詹姆斯老师也是和蔼地教他该如何用简单的语言去创作一个有趣的故事,他很喜欢詹姆斯老师。
莫赫湖带着那位无表情的女性走入了詹姆斯曾经所在的班级,随后看着女性对着台下的学员们展开设定好的笑容做出自我介绍。
“大家好。”
“我是启明集团研发的最新教育用机器人,型号为‘VENUS-4412-T20CJIP’,大家可以叫我……”
“启明星老师。”
那一天阿G请假,说是因为一些急事儿,总之他给了莫赫湖一份模棱两可甚至有些科幻的请假报告,莫赫湖看都没看,大笔一挥——
“同意”
阿德的姐姐今天就要回来了,据说采用了新型的技术,可以让一直在医院的姐姐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回家生活了。
听人说,这项技术好像是启明集团的一位平平无奇的技术员开发的。
而正是因为开发这种技术,导致实验室的辐射泄漏,她也因此身患重病。
后来她也消失了,阿德没见过她,但阿德由衷地感谢这位名叫“玛丽·普柔密斯”的女技术员。
詹姆斯醒来,躺在一片草地,背后是一片荡漾的湖水,木屋就在湖畔边,周围的青草流动,这是如此的静谧与平静。
“詹姆斯……?”
熟悉的声音传来,女人合上了自己的长裙,蹲坐在詹姆斯的身边。
“你找到了那盘录像带了吗?”
“噢……玛丽……”詹姆斯坐起,缓慢地跌在玛丽的怀里。
“我看过那卷录像带了,那里面记录了我们童年,少年,青年时的美好时光。你穿着婚纱的样子真美。”
“我一直在的,詹姆斯。”
“我好像路过了一个很长的隧道,它深不见底……”
“无人的街道上只有风声还有自己的脚步声,面前的迷雾遮挡了我的视线。”
“没事的,詹姆斯,”女人温柔地轻抚男人脖子,按在他肩膀上,贴在他的耳边柔声道,“我在这里。”
“当你被梦魇烦扰,我会把你揽入臂弯。”
“我会化作深拥你的黑暗,轻拍你,哄你入睡。”
“与我一同消逝,在寂静中休憩。”
“伴着你从未想过的寂静,安详地躺在这里。”
“我只为你存在……”
“瞧,”
玛丽捧住詹姆斯的脸,在詹姆斯亲吻着她的手的时候把额头轻轻靠在詹姆斯的头上,细语呢喃。
“I’m real(Imar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