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过电话之后,男主人说他老婆在外面找了家人多的酒店住下来了,今晚不会回来了,妈妈点点头没说什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这个点挺晚了,男主人简单把自己手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便先进厨房准备晚饭,他做了三菜一汤,看起来不错,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排骨炖得软烂,汤汁泛着油光,闻着喷香。

妈妈坐在对面,一身素色衣袍衬得她身形丰腴高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夹了两筷子青菜,小口小口地扒着米饭。

我坐在她旁边,手里的筷子没怎么动,眼睛时不时瞟向妈妈,又飞快地移开。

“师傅,尝尝这排骨。”男主人端起盛排骨的盘子,夹起一块带着软骨的,就想往妈妈碗里送,“今天刚买的,新鲜得很,炖得烂得很,入口就化。”

我连忙伸手拦住,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叔叔,不用麻烦了,我妈不吃肉。”

男主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筷子,讪讪地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妈妈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抬眼淡淡地看了男主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没什么波澜。

旁边的小姑娘早就醒了,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捧着平板,屏幕上正放着《小猪佩奇》,粉色的小猪在泥坑里跳来跳去,配着欢快的背景音乐。

她一边看一边用勺子往嘴里扒饭,饭粒掉得满桌子都是。

“快点吃,别光看平板!”男主人皱着眉,伸手把平板拿了过来,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吃完再看,不然饭菜都凉了。”小姑娘噘着嘴,一脸不乐意,但也没敢反驳,只能乖乖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嘴里还嘟囔着:“佩奇还没看完呢……”

饭后男主人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妈妈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本书,是本线装的旧书,纸页都泛黄了,看得出来时间久远了。

妈妈坐得笔直,手里捧着书,眼神专注地落在书页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仙风道骨,头上之前因打斗散乱的发髻也重新拾掇过,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几缕碎发轻轻地垂在白皙的脸颊边,更添了几分清冷。

男主人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妈妈,想看又不敢多看,眼神躲闪着,脸颊微微发烫。

他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明明穿着简单的衣袍,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又带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妈妈坐着静静看书,乍一看透着不容亵渎的清冷气质,可仔细一看,妈妈的双眼随着看完的书页时而轻抬时而垂眸,眼波流转间仿佛自带魅惑,一张粉唇没有任何修饰,只是轻轻抿着便有万种风情,虽然只是穿着简单的素衣衣衫,但是奈何身材太过惹眼,像天鹅一样的脖颈纤细修长,腰肢细软盈盈一握,裤子下的长腿笔直纤细,清冷的气质非但没掩盖这份性感,反倒让这份性感更多了几分吸引力。

我坐在一边注意到了男主人的神情,不过我早就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眼光,从小到大,妈妈走到哪儿,总能引来一堆这样的注视。

我瞥了一眼男主人,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妈妈浑身赤裸的画面——妈妈被那老鬼压在身下欺负,脸上满是潮红,眼神迷离,跟现在这副清冷专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一边是眼前清冷得像神仙一样的妈妈,一边是在老鬼身下浪叫,魅惑得像妖精一样的妈妈,两种画面在我脑子里交织,让我心里乱糟糟的,心思也心猿意马个不停。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滋啦”响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往天花板上看过去,灯开始疯狂闪烁起来,明一下暗一下,光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有无数个黑影子。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地底下冒了出来,顺着脚底板迅速往上窜,瞬间蔓延到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妈妈也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放下手里的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下一秒,“啪”的一声,灯彻底灭了,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霓虹灯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弱光亮,只能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但是却完全看不清人。

“怎、怎么回事?跳闸了?”男主人吓得声音都有点发颤,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电筒。

一道微弱的光柱射出来,却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块地方,连旁边的妈妈都看不清,其他地方更是浓得化不开的墨一样的黑,似乎在里面藏着什么可怖的东西。

这可给男主人吓得不轻,连忙试探着轻声喊:“师傅?师傅您在吗?”

“安静!”妈妈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而已,还不快快现身!”话音刚落,妈妈从兜里掏出几个黄铜色的五帝钱,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

妈妈手指一弹,“哗啦啦”几声,五帝钱稳稳地落在面前的茶几上,男主人听见动静连忙用手电筒去照,这才能勉勉强强看到旁边妈妈模糊朦胧的身影,顿时感觉安心了不少。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突然感觉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不了了!

他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感觉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喉咙,那只手又冰又凉,感觉像是死人的手,但是力量却极大,掐的他喘不过气来,脸涨的通红,很快感觉眼前发晕。

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开,“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吹得窗帘疯狂摆动,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拉扯一样。

一道尖利的女声传了进来,像指甲刮过玻璃似的,刺耳得很:“我道是谁破了我的术法,原来是请了救兵!不过没关系,你们今天都得成为我的炉鼎!”说罢,屋里阴风大作,我感觉屋里的温度一瞬间降了好几度,突然我也感觉喉咙一紧,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死死地瞪着门口。

黑暗中,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那红裙颜色艳红,像是血染的一样,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浑身抖起来,她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青光。

妈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铜钱剑,剑身上串着的铜钱叮当作响。

“是你在背后搞鬼!”她冷喝一声,脚下一动,铜钱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就朝着红裙女人冲了过去。

红裙女人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竟瞬间出现在妈妈身后躲过了妈妈的攻击,速度快得让人完全看不清:“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妈妈同样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腕一转,铜钱剑带着风声横扫过去。

红裙女人顺势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寒光,直接朝着铜钱剑抓来。

“当”的一声巨响,指甲与铜钱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火星四溅,铜钱剑竟被震得微微发麻。

“她居然不怕铜钱剑!”妈妈心里一惊,手腕用力,猛地往后一撤,又顺势横扫过去。

红裙女人身形灵活,左躲右闪,嘴里发出尖利的笑声:“你的铜钱剑是不错,可惜,我不怕这玩意儿!”

她一边躲,一边挥手发出几道浓郁的黑气,黑气像毒蛇似的朝着妈妈射去。

妈妈眼神一凛,手里的五帝钱再次飞出,正好打中黑气,黑气瞬间消散,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

男主人被掐着喉咙,呼吸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打斗。

妈妈在黑暗中如同一道茭白的影子,翻转腾挪,铜钱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剑气所及之处,空气都好像要被扭曲。

而红裙女人的身形更加诡异,时而在东,时而在西,根本看不清她的真实位置,只能看到一道鲜红的影子在屋里飘忽不定。

“受死吧!”红裙女人突然大喝一声,双手猛地抬起,屋里的桌椅板凳瞬间被黑气缠绕,像是有了生命似的,朝着妈妈狠狠砸过去。

茶几、沙发、餐桌,一个个带着呼啸的风声飞来。

妈妈脸色不变,脚尖一点,身形灵巧跃起,躲过了飞来的餐桌,手里的铜钱剑一挥,将旁边砸过来的椅子劈成了两半,木屑飞溅。

她落地后,脚步不停,再次朝着红裙女人冲去,铜钱剑直指她的眉心。

红裙女人浑身猛的发力才堪堪躲过这一下,她意识到再这么耗下去自己绝对不是妈妈的对手。

红裙女人表情阴冷地盯着妈妈,她没想到妈妈这么厉害,眼神一狠,猛地松开了掐着男主人喉咙的手,男主人瞬间感觉喉咙一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

而我也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了,能说话能动了。

可还没等我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红裙女人突然一闪身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她那张被长发遮住的脸猛地凑近,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我看清了她藏在长发后的模样——一张脸上布满了腐烂的伤口,无数蛆虫在伤口里蠕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红裙女人知道自己打不过,但是她计划了这么久功亏一篑实在是不甘心,她能感受到我身上阳气极盛,比那男主人更适合做炉鼎。

红裙女人伸出她枯瘦的爪子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龇牙咧嘴,胳膊上的皮肤瞬间变得青紫,同时还有一股阴冷的寒气正在顺着胳膊往身体里钻,仿佛要冻结我的内脏和血液。

红裙女人抓着我,身形一闪,就朝着门外冲去,速度飞快,转瞬间就不见了。

妈妈看到我被带走,瞬间红了眼,连忙跟着追出去,可刚踏出门口,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阵法里。

阵法中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传来无数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孩童在哭嚎,听得人心神不宁,浑身发麻。

妈妈瞬间明白这是红裙女人留下的陷阱,她深吸一口气,手里的铜钱剑在身前画了个圈,嘴里念念有词,金光再次泛起,这阵法颇为诡异,妈妈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等她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四周空荡荡的,红裙女人和我早就不见了踪影。

妈妈不敢耽搁,连忙跑回屋里,从布包里拿出三炷香,点燃后,香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泛着淡淡的金光。

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插在香炉里,而是从下而上轻轻挥动着,香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她嘴里念着口诀:“灵官在上,示其行踪!”

神奇的是,那青烟像是有了生命似的,缓缓地朝着窗外飘去,指引着方向。

妈妈也不再藏着掖着,双手快速捏了几个口诀,脚下一点,身形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男主人这时候也追了出来,他先是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只见妈妈站在楼边,脚下踩着一道淡淡的光辉,竟在高楼的天台之间“行走”。

她明明只是迈出了一步,可实际上踏出之后,人已经出现在了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距离足足有十几米远。

男主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嘴巴张大,仿佛能吞下一整个鸡蛋。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妈妈明明是双脚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但是每一步却都跨越了很远的距离,踩在另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男主人没见识,自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就连我也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的时候才知道的,她使用的正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

只不过妈妈的法力还没到高深的境界,不能做到真正的“成寸”,但这样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

妈妈顺着青烟的指示,在一栋栋高楼的天台上快速移动着,身影如履平地,男主人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很快妈妈的身影就远去不见了。

青烟在前面飘出一条长长的印记,妈妈则是踩着缩地成寸的步法走的飞快,脚下的光辉忽明忽暗,跨越一栋栋高楼天台,高空的风刮得她发丝飘飞,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缕烟,半点不敢分心。

没过多久,青烟就往地面沉去,妈妈跟着落地,才发现已经到了郊外无人的荒坡上,周围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夜风一吹就“沙沙”响,跟有什么鬼怪躲在在草丛里喘气似的。

青烟依旧在前面指引着方向,青烟的颜色越来越浓,说明那红裙女人就在这附近了,妈妈心里一紧,快步朝着青烟的方向冲过去,拨开野草一看,眼前赫然是红裙女人和我——红裙女人正毫不费劲地单手拎着我,那手法就跟拎鸡仔似的,我的胳膊被她掐得青紫,脸色灰白,嘴唇都被吓白了。

“放开他!”妈妈冷喝一声,铜钱剑一横,剑身上的铜钱叮当作响,泛着金光。

红裙女人回头,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青光,嘴角咧开那个诡异的笑容,此刻到了荒无人烟的郊外,她也就不藏了,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鬼的真面目都是自己死亡那一刻的样貌,红裙女人身上到处都是渗人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将白骨都给染了色,还有蛆虫在她腐烂的伤口里爬来爬去,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熏得人头晕,看来她死得很惨,难怪怨气这么重。

“哟,追得还真快。”她故意把我往身前一拉,枯瘦的爪子掐住我的脖子,“想让我放他走?门都没有!”

妈妈眉头拧成疙瘩,她看着我被吓得惨无血色的脸很是心疼,妈妈不想我受到任何伤害,往前迈了一步,主动开口商量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现在就放开他,答应以后不再害人,之前的事情我绝不追究。”

“追究?”红裙女人突然尖笑起来,笑声刺破夜空,听得人耳膜发疼,“你既破我术法那就用你儿子来补上吧!一物换一物不过分吧?运气不错,你儿子不仅是个雏儿,还天赋异禀,阳气极盛,用来做我的炉鼎再合适不过了。只要吸了他的阳气,我功力肯定能大涨,到时候我还怕了你的追究不成?”

“至于你”她说着拍了拍手,“啪啪”两声在荒坡上格外突兀。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头,就感觉身后有动静,猛地转身,只见几个穿白衣服的男人站在那里,一个个面无表情,瞳孔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跟瞎了似的,妈妈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眼神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着就不像活人。

红裙女人看着几个男人慢慢地将妈妈围起来,得意地尖声狂笑,抓着我的胳膊就往荒坡下拖,“你慢慢跟他们玩,我先带这小子去享享福了!”

“想走?没门!”妈妈看到我被带走,急得眼睛都红了,抬脚就想追,可那四个白衣男人瞬间扑了上来。

两个抓住她的胳膊,两个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妈妈想挣脱却没想到他们虽然没什么法力,但是力道却大得惊人,妈妈使劲挣扎想使用法术对付他们,胳膊却像被铁钳夹住似的纹丝不动,竟就这样僵持不下了。

“滚开!”妈妈怒骂一声,手腕一甩,铜钱剑朝着抓着她胳膊的男人砍去。

可那男人跟没痛觉似的,被砍中胳膊也不哼一声,反而抓得更紧了,妈妈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抓得生疼,衣服下面的皮肤上肯定被抓出了红痕。

我被红裙女人拽着往下跑,野草刮得我脸生疼,胳膊被掐得疼到麻木,回头一看,顿时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被那四个男人按在地上,平时威风凛凛的她,此刻竟然无法挣脱四个男人的桎梏,妈妈拼命扭动身子挣扎着,铜钱剑也掉在了一边。

“你们这是找死!!”妈妈被按在地上眼看着我被红裙女人带走,身影越来越远,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野草扎得她后背生疼。

妈妈拼命扭动腰身,摆动四肢,想挣脱开他们的束缚,可那些男人本来就力大无穷,还四个人同时压着她,不管妈妈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更让人发恨的是,其中一个男人竟然伸手去扯她的领口,“刺啦”一声脆响,妈妈的外衫纽扣被拽得崩飞,露出里面的衬衫。

“放开我妈!”我被红裙女人拽着,回头看到这一幕,急得不行,拼命蹬着腿就想往回跑。

可红裙女人的爪子就像铁箍似的,掐得我胳膊生疼不说,还力大无穷,我根本挣不开。

红裙女人见我想往回跑还恶狠狠地踹了我一脚:“老实点!再喊我先拧断你的胳膊!”

这一脚踹得我疼得龇牙咧嘴,身体一下子泄了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耳边只能隐约听见衣服布料被扯破的声音。

妈妈的衬衫被另一个男人抓住,猛地往后一扯,“嘶啦”一声,衬衫袖子直接被撕成了布条,露出的胳膊上满是五指的抓痕,看着触目惊心,妈妈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看着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妈妈的脸蛋实在是漂亮,即使是这样狼狈的处境,妈妈看着依然有股难以言喻的凌乱美。

妈妈见我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怒骂两声,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头狠狠撞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膛,但是这男人胸膛硬得跟铁块似的,妈妈狠狠撞上去他毫无反应,反倒是妈妈被反作用撞得有些头晕目眩,男人则抓着机会用另一只手直接去扯妈妈的衬衫下摆。

“刺啦——”衬衫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内衣,雪白的乳肉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妈妈气得牙关紧咬,她扭头观察了一下四个男人的姿势,趁着他撕扯衣服的空隙,双腿猛地弯曲,用膝盖狠狠顶向抱着她大腿的男人。

“咚”的一声闷响,这一下力度不轻,那个男人被顶得晃了一下,抱得没那么紧了。

妈妈抓住这个机会,腰腹发力,猛地往旁边一滚,暂时挣脱了男人的压制。

可还没等她爬起来,另外三个男人立马扑了上来,再次把她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男人的手在撕扯她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挂在妈妈腰间的布包给连带着扯了下来,就落在她旁边伸手可以够到的地方。

妈妈盯着布包眼神一凛,眼前这四个男人都是所谓的傀儡,他们瞳孔空白,面无表情,力大无穷且没有痛觉。

是因为他们的本体只是最简单的稻草人,被红裙女人下了法术捆了阴气在稻草人里面,因此可以化形为男人,听从红裙女人的驱使而行动。

有了阴气在内,哪怕他们本体是稻草人也不再害怕刀砍火烧,破解这傀儡术法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至阳之物去破解,而妈妈的布包里面自然有可以破解这种阴邪之物的东西。

妈妈冷笑一声,手腕发力,从布包的侧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朱砂符。这符是她特意画的阳符,朱砂混着公鸡血,阳气极盛,专门克制阴邪之术。

妈妈眼神一冷,手腕一翻猛地将朱砂符往最近的傀儡身上拍去!

“敕!”妈妈厉声喊出咒语,朱砂符一碰到傀儡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那傀儡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似的,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茫茫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黑气,抱着妈妈胳膊的手瞬间松开,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迅速化为灰烬。

妈妈心里一喜,本想趁热打铁再掏几张朱砂符出来,却没想剩下三个傀儡反应极快,一个将布包踩住同时抓住妈妈的手,另一个死死抱着妈妈的腰不放,最后一个直接去扯妈妈身上仅剩的一点衬衫布条。

妈妈的衬衫本来就破得不成样子,这一扯直接被撕得粉碎,身上只剩下内衣和残破的裤子,雪白的皮肤上满是抓痕和淤青,一对丰腴修长的双腿在残破的裤子下若隐若现,月光落在妈妈身上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旖旎。

妈妈顾不上羞耻,见布包被踩住,只好先猛得一转手腕去拿铜钱剑,铜钱剑虽然对傀儡无效,但是胜在锋利,可以砍断傀儡的四肢暂时延缓他们的动作。

妈妈猛得一挥铜钱剑,将压着她手腕和踩着布包的手和脚全部砍断,失去脚的傀儡猛得倒下去,落到地上砸得灰尘漫天。

妈妈趁他们的四肢还没长出来,猛得拿过布包从里面拿出三张朱砂符往三个傀儡身上贴。

“滋滋滋——”三道金光同时爆发,傀儡的身体瞬间被金光包裹,白茫茫的瞳孔里黑气乱窜,发出尖锐的嘶吼声,他们挣扎了几下,随后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最后全部化成灰烬,被夜风一吹,彻底不见了踪影。

四个傀儡全被打散,妈妈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上身只剩一件内衣,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和草屑,却眼神凌厉,顾不上整理衣服,妈妈转身就朝着我被带走的方向追去,青烟还未消散,依旧在前面指引着方向。

这边红裙女人拽着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身子被拖着动不了,脚下的碎石子硌得我脚掌生疼,胳膊被她掐着的地方早已麻木得没了知觉,只能像个砧板上的鱼一样任她宰割。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忽然冒出一座孤零零的平房,黑沉沉的墙体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窗户里没半点灯火,看着格外诡异,连风刮过房檐的声音都透着股阴森劲儿。

我正愣神,红裙女人停下脚步,她浑身突然就变了,之前布满全身的可怖伤口竟一点点消退,溃烂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那些狰狞的疤痕也彻底不见,整个人瞬间恢复了正常女人的样子。

她不知何时换了件宽大的长袍,深色的料子垂落在身上,却压根遮不住底下曼妙的身姿,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走动间长袍轻轻晃动,能隐约看见她圆润的胯部曲线,还有修长笔直的双腿藏在衣摆下,每一步都透着说不出的魅惑。

她身上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也散了,转而飘来淡淡的香味,不算浓烈,却挠得人心里发痒。

她长得高挑纤细,身形看着单薄,力气却大得吓人,拎着我十几分钟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就像只是拎着一只没重量的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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