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结仙道之印,就能瞬息舒展仙道之秘,还是五行中的道术,你是道种之体无疑,你到底是谁的嫡子传人?”濮煌脸色阴冷,目光盯着传紫风,暗道此子着实可怕。
不过不管是谁的嫡子传人,既然得罪了,今日绝不能留,将他斩杀在次,断绝后患。
濮煌目光凌厉,不再有所保留底蕴,背后涌出一个金身灵像。
一个巨大的金色巨人轰的站在地面上,大地剧烈的晃动,挥着一柄巨斧,从半空劈下。
川紫风没有躲避,混天盾化作一道绿芒,撑顶着头顶上方的巨斧,双手快如闪烁的结着手印。
‘噗~’
川紫风吐出一口鲜血,极念操控着混天盾抵挡巨斧的攻击,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给我凝。”
川紫风结印已成,咬牙底吼一声。
只要杀了对方,金色巨人才会散去。
此刻,悬浮在胸前金色精血之魂,随心所欲,幻化万物之形,凝成一柄两指大的细小短剑。
“去!”
川紫风手指朝天一指,金色小剑快若闪电,剑身一阵金芒璀璨,撕开一道道虚空屏障,恐怖至极,直指上方剩余的两重防御阵法。
“黄雏小儿,你敢。”濮煌一阵心神不宁,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这金色小剑凝聚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继续推动仙元,凝聚阵法灵力,抵抗着金色小剑,巨人灵像巨斧劈着混天盾,发出轰隆声,怎么也劈也难以撼动半分。
濮煌满脸贪婪,如此一块防御至宝,如果为他所用,不惧仙人的一击,能换回一条性命。
只是下一息,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摇晃以及碎裂的声音,金色小剑洞穿了阵法,连接而至到了胸前。
濮煌瞳孔一缩,来不及躲避,也躲避不了,细小的金芒一闪,血花溅射,金色小剑刺穿了濮煌的胸膛,直接没入高空不见。
返虚境的肉身强大无匹,竟然被轻易洞穿了。
“小畜生..你..”濮煌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直流,心脏竟然被刺穿了。
濮煌眼珠凸,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从高空坠下,身子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而后翻落在地。
他竟然被一个通神境第八小境的少年杀了。
川紫风收起大道仙戟以及混天盾,可惜目前的修为,难以发挥大道仙戟的威力,如果修为到了返虚境,否则早已将濮煌击杀。
斩杀了濮煌,川紫风一股疲劳袭来,身体有些乏力,动用了精血之魂,果真像娘亲说得那样,有损身子精魂气魄。
“澹台前辈也该回来了。”川紫风大手一晃,面前悬浮着数十瓶无颜色六色的丹药,这是从太阴宗宗主厉景天以及外域来的儒教中人所得。
“看有没有是蕴养精血气魂之类的丹药。”
川紫风散出灵识,可惜并没有寻到,吃了几颗聚元丹,并没有起作用,身心疲劳如同潮水袭来。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极速一晃,停在川紫风身边。
澹台烟拎着黎鹤的尸体,丢在地面上,一手撑扶着川紫风。
川紫风看了看澹台烟,见她身子无恙,和半仙人境战斗,白色帷帽以及衣服甚至没有凌乱。
李玉纵与段飞羽被青木缠在半空,见到黎鹤以及濮煌的尸体,心头皆是一阵惊惧。
“黎老与濮宗主被杀了。”李玉纵一直运转仙元挣脱青木的禁锢,却是无济于事。
像他这种灵境修为的修者,难以挣脱青木的缠禁。
段飞羽同样如此,脸如死灰。
川紫风盯着李玉纵,道:“你想怎么死?”
“怎么死?”李玉纵故作一脸淡定,狞笑道:“如果你杀了我,我娘亲绝对不会放过你。”
川紫风闻言,沉默不语,眼帘低垂,心神愈发变得疲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李玉纵误以为川紫风怕了,松了一口气,脸色满是喜悦与畅快,嘲笑道:
“哈哈,小畜生,你知道不能杀我,还不放了我,跪下来求我,我娘亲或许不计较今日之事。”
“道友,只要你放了我俩,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绝不会再招惹你。”段飞羽目光一亮,被死亡笼罩的气息,在此刻也消失不见。
李玉纵是魔姬的儿子,魔姬是妖魔界的坐阵者,修为高深莫测,谁敢不敬?
若是杀了李玉纵,魔姬必定追根到底,登门灭他一族。
段飞羽心想,如果今日能活着离开,来日方长,日后再慢慢复仇。
澹台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玉纵满口脏话,白色帷帽下的眸子微凝,呆滞的双颊也随之一冷,一股强大无形的仙机从天空坠下。
“啊啊....”李玉纵感觉身子似乎被无形的气机撕裂开,一脸痛苦,想开口却是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难以呼吸。
这时,两道银芒从地面上掠起,洞穿了李玉纵与段飞羽的额心,银芒从两人脑后飞出。
两人额头出现一丝血迹,双目瞳孔生机涣散。
被镇魂钉击中头部,死得极快,神魂在瞬息间被灰飞烟灭。
“我是在凝聚体内最后一丝仙元,驱使镇魂钉,并非心有顾虑。”
川紫风大手一晃,两枚镇魂钉消失在储物宝戒内,随之又收起那三柄雷刃。
“澹台前辈,你把这几人身上的储物袋都收走,我没力气了。”
川紫风动用身子一软,动用精血之魂的弊端,浑身无力依在澹台烟身上。
澹台烟玉手一挥,李玉纵,段飞羽,濮煌,黎鹤四人尸体上的储物袋落在白皙的掌心。
“先放你那吧。”川紫风脑海一动,急忙道:“带我回去刚才的坊市。”
想起师尊还在井兰坊市中寻外域来的几名道士,不知怎么样了。
现下一刻已过,不知怎么样了。
不过刚才动静巨大,虽然离井兰坊有数十里,宫谨妗应该也明显的感应到,猜测遭遇了事情。
澹台烟收起四个储物袋,顿时抱起川紫风,刚想飞身而起时,一道紫色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正是宫谨妗,目光扫了一眼战斗惨烈的地面,顿时蹙了蹙眉头。
见川紫风气色苍白,顿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推动灵识探查他体内的情况。
宫谨妗察觉道川紫风精血之魂受损虚弱不堪,知晓他动用了仙道禁秘,道:
“紫风,发生什么事情了?”
宫谨妗目光扫下周围,见地面几具尸体,最后目光落在李玉纵的尸体上,眉头倏然一蹙。
李玉纵额心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宫谨妗顿时明白发生何事了。
李玉纵被川紫风杀了,魔姬也就第一时间知晓,这事情变得十分棘手了。
川紫风想开口解释,不过被宫谨妗阻止。
“先回虚灵界在说。”
宫谨妗拉着川紫风的手腕,转头看向澹台烟,道:“开辟虚空通道,要快。”
魔姬是何人,一旦知晓李玉纵死了,不管距离多远,即便是百万里,千万里,不到数息就会赶来。
川紫风见宫谨妗神色凝重,心头突兀一紧,也深暗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头皮发麻。
魔姬不会真把他自己怎样吧?
是杀还是剐?
这个问题,川紫风心里也没底,身子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澹台烟玉手一晃,持着红色大幡旗,往地面一杵,天空裂开一条深幽漆黑的虚空隧道。
“等会,先把那群红蚀蜂带走。”川紫风急忙往不远处一指,五面小阵旗困着那群红蚀蜂。
阵法的灵力在无数红蚀峰吞噬下,已经变得透明起来。
宫谨妗没好气瞪了川紫风一眼,看着几分女儿嗔态,绝色仙颜诱人,玉手一挥,五面小阵旗连同数万只的红蚀蜂一并消失在嫩白的手心里。
“走。”
宫谨记妗没等川紫风多说一句话,玉手扶着川紫风以及澹台烟飞入了虚空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