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拍卖会的邀请函

夜已深,白水城的灯火在卧室厚重的窗帘外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主卧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上,一场激烈的缠绵刚刚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情欲与汗水混合的微咸气息。

宽大的床中央,一男两女赤裸相拥。男人约莫三十出头年龄,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他半倚在堆叠的枕头上,胸膛微微起伏,腹肌随着呼吸轻微收紧。

此刻他的左手臂环着左侧女人的腰,右手则扣在右侧女人的后颈,将她轻轻压向自己胸口。

左侧的女人身段丰腴,曲线夸张而充满生命力。她的乳房饱满沉甸甸地垂坠着,腰肢却收得极细,与浑圆的臀部形成强烈反差。

此刻她侧跪着,一条修长的大腿跨在男人腰侧,膝盖抵着床面,另一条腿则屈起,脚掌踩在男人大腿外侧。

她正俯身,用舌尖缓慢地舔舐着男人锁骨下的皮肤,偶尔发出满足的低哼,声音沙哑而性感。

右侧的女人身形相对修长匀称,腰背线条干净流畅,胸部虽不如左侧女人那般夸张,却挺翘圆润,乳尖颜色极浅,在昏光里几乎透着粉。

她跪坐在男人右侧,膝盖并拢,双手轻搭在男人腹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浅浅的人鱼线。

此刻她的脸埋在男人颈窝,似乎有些羞怯,耳根却红得厉害。

男人低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薇娜,你今晚怎么这么黏人……舌头再往下一点。”

被称作薇娜的丰腴女人闻言轻哼,果真顺着他的话一路向下,湿热的舌尖滑过胸肌,绕着乳头打转,最后含住轻轻吮吸。

男人喉结滚动,发出满足的叹息,左手顺势滑到她臀后,重重捏了一把,引得她娇嗔着扭动腰肢。

“老公……手劲儿别那么大,疼。”她嘴上抱怨,臀部却主动往他掌心蹭了蹭。

右侧的女人听到“老公”两个字,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睫毛轻颤,看向男人时眼神里带着一点水光。

男人立刻察觉,右手从她后颈滑下,改为托住她的下巴,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脸抬起来。

“佳君,看着我。”

被称为佳君的女人呼吸明显乱了。

她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

她轻声唤道:“彼得……”

这个称呼一出口,仿佛某种开关被打开。

男人低头吻住她,吻得不算激烈,却极深极缠绵,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一点点掠夺她的呼吸。

女人起初僵硬了几秒,随后便软了下来,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床上的这一龙二凤,正是南洋集团董事会副主席,银月湖钱家的公子钱彼得和他的妻子苏维拉,以及三姨太,前国际刑警,现南洋集团高级经理姜佳君。

姜佳君曾是国际刑警,长期在大陆临湾市工作,几年前因一些事件的打击,最终选择离职,加入国际刑警的保护计划,隐姓埋名在新加坡的一家公司当起了文员。

但她以前的仇家没有放过她,V国黑道组织卓门偷袭将她俘获,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摧残,直到被钱彼得救出来。

卓门是南洋集团的诸多加盟组织之一,南洋集团分“黑派”和“白派”,

“黑派”主张继续走黑道发展路线,而“白派”则希望洗白,走正道商业路线。

双方斗争十分激烈,钱彼得就是“白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姜佳君被钱彼得从卓门手中救出后,她领悟到,打击卓门还有那些“黑派”,最有效的办法不是警察由外而内的侦察和抓捕,而是自己成为南洋集团高层,再自上而下进行打击。

于是她嫁给钱彼得,成为三姨太,还成为南洋集团高管。

苏维拉抬起头,看着两人接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她忽然俯身,从侧面凑过去,舌尖舔过两人交叠的唇缝,强势地挤进来,形成一个湿热黏腻的三人吻。

姜佳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加入惊得轻喘一声,下意识想退,却被男人扣住后脑勺,只能被迫承受两人的同时侵占。

苏维拉的吻法热烈而直接,带着掠夺的意味,而男人的吻则沉稳绵长,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化。

吻了许久,三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苏维拉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君君的嘴还是这么甜……老公,你说是不是?”

钱彼得轻笑,伸手捏了捏苏维拉的下巴,又转头在姜佳君唇上啄了一下。

“都甜。”他笑着说:“不过现在……该轮到下面了。”

他忽然发力,将两个女人同时往下一压。

苏维拉很配合地顺势跪趴下去,高高撅起臀部,腰塌得极低,粉嫩的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晶莹的湿意。

她回过头,媚眼如丝:“老公,先来肏我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姜佳君则被压得趴在他胸前,双腿被迫分开跨在他腰侧,整个人几乎是骑在他小腹上。

她羞得想把脸埋起来,却被男人抬臀,将她往前送了送,让她湿润的花穴正好抵在他早已硬得发烫的阳具上。

“佳君,自己坐下来。”他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却又极温柔,“我想看你主动。”

姜佳君咬住下唇,睫毛颤得厉害。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撑着男人的胸膛,缓缓下沉。

粗壮的龟头一点点撑开紧致的穴口,姜佳君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的动作很慢,却极认真,一寸一寸地将他整根吞入,直到根部完全没入,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深……”她声音细若蚊呐,指甲掐进男人肩膀。

钱彼得低喘一声,双手扣住她的腰,向上狠狠顶了一下。

“动起来,佳君。”

姜佳君开始上下起伏,动作起初生涩而缓慢,渐渐地却找到节奏,臀部一沉一抬,带乳房随着动作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诱人的弧度。

苏维拉看得眼热,干脆爬到男人身侧,抓住姜佳君的一只手,按到自己胸前。

“君君……帮我揉揉,这里好胀……”

姜佳君红着脸,却还是顺从地捏住她沉甸甸的乳房,指尖捻着乳尖。

苏维拉舒服得哼出声,干脆俯身含住姜佳君另一边的乳尖,舌头绕着打转,吮得啧啧作响。

钱彼得被这景象刺激得眼底发暗,他猛地坐起身,将姜佳君抱在怀里,让她换个姿势,背对自己跪趴,然后从后方狠狠插入。

“啊——!”姜佳君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扑,被男人手臂箍住腰,又被狠狠撞回。

钱彼得抽插得又快又深,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姜佳君抓着床单,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苏维拉见状,笑着爬到姜佳君面前,双手捧起自己丰满的乳房,送到她嘴边。

“君君,来……含着它……”

姜佳君意识已经有些迷离,闻言还是乖乖张嘴,含住一颗红肿的乳尖,用力吮吸。

苏维拉舒服得仰头,伸手往下探去,指尖熟练地揉捏姜佳君的花蒂,引得她穴肉一阵痉挛,紧紧绞住身后的阳具。

钱彼得被绞得闷哼一声,动作更加凶狠。他俯身咬住姜佳君的肩,声音沙哑:

“佳君……再夹紧一点……”

姜佳君呜咽着应了,整个人被撞得前后摇晃,乳尖在苏维拉指间被拉扯,穴心被男人一次次撞击,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由自主发出淫浪的呻吟浪叫:

“哦哦哦……好……好爽……彼得……慢……慢一点……啊啊啊啊——”。

苏维拉忽然抽出手指,低下身舔过两人交合的地方,舌尖扫过男人抽送时带出的淫液,又卷过姜佳君肿胀的花蒂。

姜佳君终于承受不住,身体剧烈颤抖,高声叫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男人怀里,穴道深处一阵阵痉挛,潮吹般喷出大量蜜液。

钱彼得被她绞得头皮发麻,却强忍着没有立刻射出。

他喘着粗气,将姜佳君轻轻放到一旁,转身一把将苏维拉拉过来,按倒在床上。

“轮到你了,薇娜。”

苏维拉媚笑着分开双腿,双手掰开自己的阴唇,露出里面湿得一塌糊涂的嫩穴。

“老公……快进来……把我也干到喷……”

钱彼得不再客气,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苏维拉舒服得尖叫一声,双腿立刻缠上他的腰,臀部主动迎合着撞击。

两人交合的声音响亮而淫靡,水声、肉体拍击声、女人高亢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钱彼得双手撑在她身侧,抽送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钉穿在床上。

苏维拉很快就被干得语无伦次,只能一遍遍喊着“老公”,“好深”,“要死了”,最后在一次极深的撞击中猛地弓起背,整个人剧烈颤抖,大股蜜液喷涌而出,淋得男人小腹一片湿亮。

钱彼得终于忍耐不住,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全部灌进她体内。

三人同时喘息着瘫在床上,汗水、蜜液、精液混合在一起,将昂贵的丝绸床单浸得一片狼藉。

钱彼得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左臂搂着姜维拉,右臂搂着姜佳君,两人同样香汗淋漓,娇喘细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支起上半身,看着一左一右两张泛着红晕的俏脸,哑声笑道:“你们姐妹俩今天是商量好了,要联起手来把我榨干是不是?我差点就散架了。”

苏维拉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得意地扬起下巴,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肩头:“就是要榨得你一滴不剩,看你还哪有精力去找珍妮那个装模作样的绿茶!”

她口中的珍妮,是钱彼得的二姨太,也是苏维拉最讨厌的女人。

V国允许一夫多妻,各大家族之间又互相联姻,苏维拉嫁给钱彼得就是联姻产物,而珍妮所属的家族也有意结好银月湖钱家,将珍妮嫁给钱彼得作为二姨太,珍妮是个擅长雌竞的绿茶,经常和苏维拉争宠宅斗,苏维拉很讨厌她。

姜佳君把自己和钱彼得的婚姻视为一种结盟,是合作伙伴,因此也不介意自己三姨太的身份,她性子恬淡,不喜欢争宠,而且她曾被卓门惨烈折磨,伤了子宫很难怀孕,苏维拉最初和她交好也有拉拢三姨太共同压制二姨太的意图,只是后来两人感情渐深,姜佳君又救过苏维拉,苏维拉逐渐真心将她当成自己的闺蜜姐妹,经常拉上她一起伺候钱彼得。

姜佳君脸上红潮未退,闻言也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绵软,语气却很坚定:“我支持薇娜。”薇娜是苏维拉的小名,平日里都以此称呼。

钱彼得举手作投降状,眼底却满是笑意:“怕了你们了。一个直来直往的炮仗,一个外柔内刚的棉里针,我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

苏维拉忽然舔了舔嘴唇,嘟囔道:“口渴,想喝点酒。”

姜佳君闻言,立刻撑起身子,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姣好的曲线。

“我去拿,薇娜你想喝什么?彼得你呢?”

“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我自己挑爱喝的。”苏维拉摆摆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弯腰捡起之前随意丢在地上的丝质睡袍。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短袍,丝滑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完美勾勒出她丰腴窈窕的身段——长期养尊处优和天生好底子赋予她的,是一种健康而富有生命力的性感。

她随意系上腰带,袍子下摆只到大腿中部,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

钱彼得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吹了声低低的口哨。

姜佳君则微微别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苏维拉的美,是那种极具冲击力、让人无法忽视的鲜活。

“我去酒窖挑,你们等着。”苏维拉趿拉着拖鞋,像只慵懒又高傲的猫,扭着腰肢走出了卧室。

门轻轻关上,室内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姜佳君重新被钱彼得揽入怀中,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而缓慢的心跳。

难得的温馨时刻,她却感觉大脑已经自动切换了模式。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冷静:

“彼得,有件事要跟你汇报。黑派那边最近动作不少,潘圣古老奸巨猾,他儿子潘达维倒是跳得很高。我收到消息,潘达维最近在频繁接触『和福胜』的人,拉拢的意图很明显。”

她感觉到钱彼得胸腔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叹了口气。

她继续道:不过,和福胜五大理事之一的谢琴,前天私下约我见了一面。

她和另一位理事丁文峰明确表示了倾向我们『白派』的意向。

但他们也有条件,希望我们能帮他们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主要是几笔在转型过程中,与卓门还有潘家那边的烂账纠缠。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如果能争取到和福胜,我们在码头和仓储这一块的掌控力会大大增强,也能有效打击黑派的走私链条……

“佳君。”钱彼得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哭笑不得,“我的姜警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大脑是不是一刻都停不下来?我们刚刚……嗯?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无缝切换到工作状态?”

姜佳君的话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场合确实不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

“我……我只是不想辜负你的期望。打击黑派,把集团拉回正轨,这是我们说好的。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钱彼得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柔和:“佳君,看着我。”

姜佳君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让她心头发软的复杂情绪。

“你不需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存,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选择共度余生的人,不是我手里的一把刀,更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卒子。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想保护你,照顾你,而不是让你永远活在紧绷的战斗状态里。那些事,我们可以一起慢慢做。”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暖流同时冲上姜佳君的鼻腔和眼眶。

这种被珍视、被心疼的感觉,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也太过珍贵。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和灵魂,只配在复仇的道路上燃烧殆尽。

可这个男人,却一次次试图把她拉回“人”的范畴。

“彼得……”她低喃,声音有些哽咽,主动往他怀里更深处缩了缩。

钱彼得却故意板起脸,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不对,应该叫我什么?”

姜佳君脸更红了,知道躲不过,只好细若蚊蚋地叫了一声:“……老公。”

“嗯,这才对。”钱彼得满意地笑了,刚才那点严肃瞬间化为促狭,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呵着热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那……老公刚才让你满不满足?”

“你!”姜佳君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满、满足。”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钱彼得得寸进尺,又追问了几个夫妻间极私密的问题,姜佳君哪里说得出口,只能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前摇头。

钱彼得被她害羞的样子逗乐,伸手去呵她的痒。

姜佳君最怕这个,顿时娇笑着扭动身体躲避,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薄被被踢开,方才的严肃气氛荡然无存。

“好啊!我才离开多久,你们就趁我不在偷吃!”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故作恼怒的娇叱。

两人动作一顿,只见苏维拉抱着一个装着冰桶和几只水晶杯的小托盘,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姜佳君像被捉奸在床一样,慌忙坐直身体,尴尬地解释:“薇娜,不是……我们没……”

“噗——哈哈哈!”苏维拉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出来,她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逗你玩呢,瞧你紧张的。”她爬上床,毫不在意地挤到两人中间,拍了拍姜佳君的手背,“你也是彼得的老婆,这算什么偷吃?很正常嘛!再说了——”她拖长语调,促狭地看向钱彼得,“某位公子现在,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还能『偷』得动吗?”

钱彼得作势生气,长臂一伸就把苏维拉捞了过来:“小妮子,看来是刚才教训得不够,还敢挑衅?让你再试试!”说着就去挠她腰间最怕痒的软肉。

“啊!救命!君君姐救我!”苏维拉尖叫着大笑,拼命往姜佳君身后躲。

姜佳君被她拽得东倒西歪,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一时间,三人笑闹着滚作一团,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酒红色的睡袍、凌乱的发丝、光裸的肌肤交缠,满室皆是毫无阴霾的欢愉。

好不容易闹够了,三人才气喘吁吁地重新靠回宽大的床头。

苏维拉踢了踢钱彼得的小腿:“去,倒酒。”

钱彼得好脾气地笑着,起身倒了三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加好冰块,递给两位女士。

三人轻轻碰杯,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刺激。

苏维拉似乎想起什么,从冰桶里抽出一个卷成筒状、用金色丝带系着的厚重纸笺,递给钱彼得:“喏,差点忘了。今天下午送来的,放在书房,我刚顺手拿来了。”

“什么东西?”钱彼得接过,解开丝带。

“还能是什么,那个『五洲拍卖会』的请柬呗。”苏维拉晃着酒杯,随口道。

姜佳君好奇地问:“五洲拍卖会?是干什么的?”

钱彼得展开那张质感极佳、边缘烫着暗金色纹路的邀请函,一边看一边解释:

“白水城地下世界半年一度的『盛会』。表面上是高级私人艺术品和奢侈品拍卖,实际上……交易的范畴很广。抢劫来的珠宝金条、来历不明的巨额现钞、新型毒品配方、限制级军火、稀有情报……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人,尤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奴隶。这是黑道各方展示实力、解决争端、互通有无的一个重要场合,去的都是『自己人』,或者有足够分量的『客人』。”

苏维拉凑过来,就着钱彼得的手看着清单,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哟,这次好东西不少嘛。钱大公子,有没有看上的漂亮女奴?去拍一两个回来充实一下后宫?”她说着,还朝姜佳君眨眨眼。

钱彼得立刻表态,语气诚恳:“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应付你们两位姑奶奶我已经鞠躬尽瘁了,哪还有那份闲心和精力?”他差点顺口说出“你们三个”,及时刹住,改了口。

苏维拉却大方地摆摆手:“没事,想去就去呗。拍回来,长得顺眼、手脚麻利的,还能伺候我们姐妹呢。不过——”她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神情半真半假,“得先经过我同意!我可不想再弄个珍妮那样的进来。”

“我发誓,”钱彼得举起三根手指,哭笑不得,“我对这个拍卖会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次肯定不会去。”

姜佳君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落在钱彼得手中的邀请函和附带的拍品清单上。

她起初只是随意浏览,眉头微蹙,对那些充斥着罪恶与欲望的交易条目感到本能的厌恶与悲哀。

她轻轻摇头,叹息着这光鲜表皮下的肮脏。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清单中后段某个并不起眼的条目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仿佛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温暖的卧室空气,直直击中她的天灵盖。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瞳孔急剧收缩,拿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色,冰块在杯中咔哒作响。

“佳君?你怎么了?”钱彼得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

姜佳君没有回答,她几乎是劈手从钱彼得手中夺过了那份邀请函和清单,凑到眼前,死死地盯着那一行字。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极致震惊、愤怒、悲痛与难以置信的剧烈情绪冲击。

几秒钟后,她猛地将清单合上,抬起头的瞬间,眼神已然锐利如出鞘的刀锋,之前所有的羞涩、温柔、放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与决绝。

她看向钱彼得,一字一句,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个拍卖会,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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