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豪一左一右牵着母女俩的手，从二十楼下来，出了大堂，沿着景观步道往社区外面走。
晚上的星湖城比白天更热闹一些，毕竟住这的就算有钱的多，白天不是忙生意就是上班。
老年人的数量不多，有钱的老年人品质也高，所以白天反而没什么人出来。
景观灯全开了，暖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两边的灌木丛被照得翠绿翠绿的。
人工湖边的栈道上三三两两有人在散步，有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妇，有并肩慢走的老人，还有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在慢跑。
这一副岁月静好，才是金钱才有的模样。
乔铃的头低得几乎要埋到胸口，她的手指在陈家豪的掌心里攥得紧紧的，指尖发凉，手心却是热的。
她的脚步很快，裙摆在膝盖那里轻轻地飘，整个人几乎是被陈家豪拖着往前走。
有几个人从对面走过来的时候，她的肩膀就往陈家豪那边缩一下，把脸藏在他的手臂后面，等那些人走过去了才慢慢探出来。
赵润萍走在右边，头也低着，但比乔铃要好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不敢往两边看，偶尔有人经过的时候，她的睫毛会飞快地垂下去，盯着地面，等脚步声远了才抬起来。
她的手指没有回扣陈家豪，就那么被他握着，掌心贴着掌心，一动不动，像一只被捧住的、不敢乱动的小动物。
母女俩的姿态各异，但无疑都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走到社区花园附近的时候，人更多了一些。
花园的长椅上坐着几家人，孩子在旁边跑来跑去，笑声尖尖的。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从对面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牵着泰迪犬的中年妇女。
见来往的人那么多，母女俩的头同时低了下去，低得比刚才更厉害。
陈家豪感觉到了两个人的紧张，笑了笑，松开了手。
乔铃的手被放开的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一样，肩膀塌了一下，但很快又直起来。
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裙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几乎是小碎步地往前走。
赵润萍的手被放开之后，垂下来的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在掌心里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是在擦掉什么东西。
陈家豪和她们凑近了一些，走到无人处就不客气，一人一下在她们屁股上拍了一下。
调戏着说：
“你们俩这是做贼心虚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这偷东西的。”
“那在外边……你别牵我们手啊。”
乔铃难得主动的开口。
赵润萍是赞许的点着头，感觉这样十指交扣的招摇过市还是三个人，比当通缉犯还要紧张的好吧。
屁股被打了一下，母女花同时投来娇嗔的白眼。
还别说赵润萍原本就风情万种，这会幼嫩的乔铃和妈妈做出一样的表情，母女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四下还没人，陈家豪把她俩搂紧了一些，朝着她们漂亮的小耳朵吹着热气，继续调戏说：
“慌什么……你们看起来就是姐妹，完全不像是母女。”
“再说了，这些人咱们又不认识……”
“认识的话，又不知道你们母女都和我上过床，那么心虚干什么……”
“闭嘴啦！”
乔铃是脸红耳热，心思放开以后话多了起来。
出了社区大门，穿过喷水池前的广场，王姐带着三人拐进了社区周边的一排店面。
这条街晚上也热闹，几家餐饮店的门口坐着吃饭的客人，炒菜的香味和油烟混在一起飘过来。
王姐的仲介店在街的中段，夹在一家沙县小吃和一家列印店中间，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星湖置业四个字，灯箱亮著白光。
“陈先生请进，请坐请坐。”
王姐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茶台前面，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茶台上原本放着一个打开的盒饭，塑胶饭盒里装着半盒米饭和几筷子菜，旁边搁着一双筷子，筷子上还沾着米粒。
王姐一把抓起盒饭，塞到茶台底下的柜子里，动作快得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晚饭还没吃，刚买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呢。”
王姐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殷勤的热络。
金主爸爸的电话一来，她盒饭都只来得及扒了两口。
不过她可不会抱怨这个，一看陈家豪今晚就带着人过来看房，雷厉风行的架势，她就知道这笔买卖八成是成了。
王姐从茶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盒茶叶，包装很精致，铁罐子上印着烫金字的茶厂名字。
她打开盖子，用茶匙挖了两勺放进盖碗里，动作俐落地烫壶，温杯、投茶、注水。
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一股清幽的茶香飘出来，比下午在会客厅喝的那一泡还要香一些。
“陈先生喝茶。”
王姐把第一杯茶端到陈家豪面前，又给乔铃和赵润萍各倒了一杯。
“两位也喝，这是店里最好的茶了，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今天陈先生来了必须得开。”
乔铃双手捧着茶杯，杯子很小，被她两只手包着，指尖搭在杯沿上。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浅金色的茶汤，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口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把那层红晕熏得更深了一些。
赵润萍坐在乔铃旁边，茶杯放在面前的桌上，她不喜欢喝茶。
王姐给三个人都续了茶，坐在对面，脸上的笑容殷勤又克制，等着陈家豪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