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一只浸在水底的手,正一寸寸地拧着这座池子的温度。我的后背离开树根时,布料从树干上剥下来,发出极轻的一声,像揭开一层被蒸透的膜。衣摆里的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滴,又立刻被池子的热气吞掉。我把怀里的绯英拉起来。她不想起,两条腿软得像抽了筋,一只脚踩滑了底,又跌回我身上,膝盖撞在我大腿上,发出一声湿黏的响。
“大主角,你拉我做什么呀。”她咕哝着,语气里没有真抱怨,只有股使不出的懒。我低下头,在她头顶极轻地嗅了一下。她的头发被水汽泡得发软,粉发下面有股像樱花被晒过以后的淡香。我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一点。她趁机挂到我脖子上,两条腿从水里浮起来,夹住我的腰。水从她的裙摆里挤出好几股,顺着我的小腹往下流。她轻得让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用什么力气。
我托着她的臀,往主根中段走。水从腿侧分开,又热又黏地扑回来。爻光就坐在那里。她倚着树,半身浸水,一条腿从高开叉的裙摆里曲起,脚踩在根面下一点。她的姿态像一副刚画完的旧画,全身都漫着水汽。她见我们过去,也不起身,只仰起脸来看我。那目光不冷不热,却能让人清清楚楚地感到它的分量。
我把绯英放下来。她没站住,像化了的糖一样滑坐在爻光旁边,半个身子贴上爻光的手臂。她的脸枕在爻光肩头,湿发贴着爻光的银饰。她的呼吸有点快,两边脸颊都浮着红。她没说话,只抬眼看我。紫眼睛被水汽浸得又软又亮。
我在她俩身前半跪下来。水正好没到我的腰。我抬起手,先落在绯英的膝上。她的身体立刻轻轻一抖,膝盖想缩,又没缩。我的手从她膝头慢慢滑进裙摆,往里,直到碰到她腿根处湿成一片的布料。她的腰拱起来一点,唇间漏出一声细小的喘。我低头看她。她的脸已经埋进爻光的颈窝里,只剩下一只金色的眼睛从湿发间露出来,半是羞半是求。我指腹往那处轻轻一按,她的腿就夹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要我看你吗?”我低声说。
绯英的牙咬住了爻光肩上的湿布。爻光的肩胛极轻地一跳,像也被她这咬弄疼了。可爻光没躲,反而伸手,扣住绯英的后脑,把她的脸更重地按向自己的脖颈。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低而沉,带着些许不耐烦,又像在哄:
“看就看,别把本座衣服咬坏了。”
但她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我的。她的下巴仍旧扬着,眼神像在沉默地邀。我把手从绯英腿间抽出来。绯英“嗯”了一声,像失了什么,扭着头来追。我把那只湿淋淋的手伸到爻光面前,就着从绯英身体里带出来的热,用指背极慢地蹭过她的下巴。她的眼睛里起了极细的一层雾。她没有躲,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等我做更过分的事。
我低下头,吻住她。这个吻很凶,不是从前那样试探。我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咬,再松开。她的舌像条凉蛇,和我的碰了一下,又缩回去。我追进去,她不让我完全占住。两个人就在她那张红透的嘴里来回地斗。我听见她的喘息一下比一下重,喉咙里像有极细的丝在断。她的手指插进我湿发里,拽得很紧,像要夺回些主导。我把身子又往前压了半寸,让她背抵住树根退无可退。她的小腿从水里抬起来,勾住我的后腰。这个动作太自然,好像她的身子比她的脑子更早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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