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有人吗?有人……哈啊……能听到我说话吗……”
铁锈与霉味弥漫在昏暗的地下仓库里。唯有一盏摇晃的昏黄吊灯投下刺眼的光晕。
夏洛蒂此时正处于她职业生涯中最狼狈耻辱的时刻。
为了调查这起震惊枫丹的跨国走私案,她不慎在乔装潜入搜集证据时被巡逻的恶棍识破。
那些恶徒夺走了她的留影机“温亨廷先生”,将她关在此处。
她被扒得只剩贴身的薄衣。
粗糙的麻绳严丝合缝地把她捆绑在锈蚀的钢架上。
左腿被迫绷直,仅能凭着足尖勉强支撑在冰冷潮湿的石板地上。
大腿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酸疼战栗右腿则被粗暴地向后折叠。
小腿紧贴着大腿,用麻绳一圈圈地与腰部死死缚在一起。
这样的姿态迫使她的身体重心完全倾斜,门户大开,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更可怕的是体内的异样。那些人渣强行给她灌下了烈性媚药,并在她腿根深处塞入了一个不知疲倦的电动按摩棒。
“等我们回来,再想想是不是要招供吧!”这是他们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夏洛蒂啊……夏洛蒂……这下你可搞砸了……”
黑牢里只有振动棒的嗡鸣声,夏洛蒂眼睛被蒙着,只好自己在心里跟自己说话来对抗无孔不入的蚀骨快感。
热潮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咬。
她的皮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细密的香汗把额前的粉色短发黏在她绯红的脸颊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不能……屈服……我是《蒸汽鸟报》的记者……”
夏洛蒂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可溢出喉咙的却只有断断续续的黏腻娇喘。
她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视线在强烈的快感与药效折磨下开始变得模糊。
晶莹的涎水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胸前起伏剧烈的衣襟。
那嗡嗡的震动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震颤都在无情地瓦解着她仅存的理智。
“及时性……呼……真实性……哈啊……客观性……啊啊啊……”
新闻学的三要素,是她绝不愿意忘记的信条。
“靠得越近……呜呜……报道越真实……”
求真求实的理想,是她身陷囹圄而不屈服的信念。
“身体好难受……好痛苦……”
即使是神之眼持有者,也难以在如此恶劣的姿势和药物的作用下坚持太久。
“我想回家……”
不要忘记她也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孩。枫丹地下世界的一片灰尘,落在她一个人头上,也会沉重到压垮一条鲜活的生命。
“妈妈……”
……
“轰!”
是天堂大门开启的声音吗?传说中天空岛的入口,也跟蒸汽鸟报社那磨损过度的大门一样吱呀作响吗?
“呃啊……快逃!他来了!”
是接引天使在驱逐恶魔吗?水神大人在上,愿祂的力量驱逐邪恶,护佑我前行的路程平安……
“夏洛蒂……夏洛蒂——她还活着!克洛琳德,叫医生来!医疗兵,这里有伤员!!”
没有神明、没有天使、只有宝剑出鞘的的金发少年和门口警戒的冷峻决斗代理人。
“旅、旅行者……?”
“夏洛蒂!你……你坚持住,我这就帮你把绳子砍断!”金发少年眼睛死死盯着脚面,手也颤抖起来。
明明刚刚面不改色砍翻了冲上来的杂兵,又用人肉盾牌挡住了后面的铳枪子弹,这会却手抖得跟第一次出外勤的小警察一样。
“等……等一下!”夏洛蒂猛地尖叫出声,因为用力过度身体剧烈一颤,体内的按摩棒正好顶在最敏感的深处,让她浑身一阵痉挛,“哈啊……哈啊……不……不要管我!”夏洛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蒸汽鸟报》首席记者的灵魂即使短暂被欲望彻底吞没,也绝不容许真相被埋没。
“听我说……桌子上……是他们交易的账本,还有……还有他们藏匿赃物的地图……哈啊……我的“温亨廷先生”也在那里,里面拍到了他们头目的照片……快去,快去啊!”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是抓住他们的唯一铁证!”夏洛蒂眯着眼,脸上扭成一团咬紧牙关,却还是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喘,“哈啊……如果他们……如果他们的同伙折返回来销毁证据,这一切就都白费了!去……先去拿证据!算我求你……去固定证据!”
看着夏洛蒂那含泪却无比坚定的目光,旅行者咬了咬牙转身冲向不远处的办公桌。
没有了与旅行者对话来分散注意力,体内药效的火山彻底爆发。
积累的快感在她脑海中决堤。
空虚感与极端的快意潮水般将她吞没。
汗水顺着锁骨的凹陷浸湿了地面。
旅行者把那些文书和账册塞进随身背包。
视觉的封闭反而让听觉变得无比敏锐。
从夏洛蒂牙缝中溢出来的细小呢喃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耳膜。
“呜……唔……”她那小小的粉色脑袋无力地歪着,嘴唇翕张低声重复着什么。
“夏洛蒂?你感觉怎么样?我这就……”
旅行者反手挽了一个剑花,绳索应声而断。失去了支撑的娇躯结结实实地瘫软在了他的怀里。旅行者只觉得怀里温热潮湿,呼吸瞬间一滞。
他听清了她一直在极力小声念叨着的那个词。像落水的人死死抱住浮木一样,她在近乎崩溃的边缘,一遍遍地在舌尖念着他的名字。
“空……空……”
她企图把这个代表着安全和正直的名字化作一道最坚固的屏障,去抵御体内那股让她感到羞耻和恐惧的的陌生情欲。
每一次呼唤,都是她在用最纯洁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没事了,夏洛蒂。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他轻声说着,脱下了自己的旅行斗篷,将她那布满红痕的娇躯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怀里的女孩似乎在斗篷温暖的包裹下找到了一丝安宁,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她虚弱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再言语。
“回家……好……”
将夏洛蒂抱入怀中的那一刻,旅行者不由得微微一怔。
好烫。
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那件宽大的旅行斗篷从她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来。药效将她的体温推向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不仅如此,她浑身都湿漉漉的。
原本笔挺整洁的记者制服早已不知去向。
她光洁的脊背、圆润的肩膀以及修长的颈项上全都覆着一层细密的香汗。
这汗水顺着她精致的锁骨下滑,将旅行者胸前的前襟也洇湿了一小片。
那温热潮湿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带着一种黏腻与暧昧。
“空……有件事……”
“怎么了,夏洛蒂?是还有什么证据落下了吗?”
“不是证据……他们说……这种药……只有做那种事……”夏洛蒂的身躯烫得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她近乎哀求缩在他怀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敏锐光芒的翠色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如果是空的话……我愿意……”
旅行者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自己有些乱了分寸的心跳。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大步朝向有着新鲜空气和温暖阳光的出口走去。
夏洛蒂是他的同伴,是正处于极度虚弱与危险中的受害者。在这个时候产生任何非分之想,都是对她和这份信任的亵渎。
“我这就带你去找希格雯护士长,或者娜维娅也行!她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昏黄的夕阳穿过格子窗洒在木质地板上。夏洛蒂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手边是贴满了各种剪报和红线连接的线索墙,上面留着她上周写下的调查笔记。
书桌上没来得及扔掉的方便面纸杯凌乱地叠在一起。
前几天她熬夜整理线索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墙上那张《蒸汽鸟报》颁发的荣誉证书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边。
花瓶里新鲜的虹彩蔷薇正静静绽放,散发着让人心安的淡淡幽香。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被捆绑的屈辱、冰冷而不知疲倦的震动、体内疯狂燃烧的烈性媚药、还有自己近乎崩溃地向那个男孩献出一切的羞耻表白……
“啊!”
夏洛蒂惊呼一声坐起身。
床头的小风扇正“呼啦啦”地吹拂着柔和的微风,将夏洛蒂身上最后一点燥热也彻底带走。
自己的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件金黄色的斗篷。
上面的温暖气息是独属于旅行者的味道。
“难道……”
夏洛蒂的心脏瞬间漏了半拍,一股混合着羞赧、紧张的微妙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下唇,颤抖地伸出右手,顺着金黄色的斗篷边缘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双腿之间探去。
那片最私密娇嫩的地方依然如常,甚至还带着薄荷药膏的清凉。
“呼……”
夏洛蒂猛地缩回手,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金黄色的斗篷里。
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笨蛋……在那种情况下,居然真的生生忍住了!
“真是个……大傻瓜……”
“嗨嗨,夏洛蒂!你好些了吗?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娜维娅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隔着厚厚的橡木门板毫无遮拦地传进了屋里。
这位刺玫会的老板就像一颗行走的太阳,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把她那毫无保留的热情和满溢的正义感挥洒到每一个角落。
随着门锁一阵轻快的脆响,门被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娜维娅迈着极有气势的步伐迈进玄关。
她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保温餐盒。
头顶的小礼帽随着动作微微歪在一侧,明亮如琥珀般的双眸在昏暗的公寓里滴溜溜一转,瞬间就锁定了缩在床上的夏洛蒂。
“我带了爱可菲做的肉酱千层面、奶油蘑菇汤,还有你最爱吃的“致水神”,还有我刚烤好的马卡龙!那个呆头呆脑的旅行者说你“需要静养”,但我看他守在门口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啊!娜、娜维娅?!”
被窝里的夏洛蒂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现在身上可是只裹着旅行者那件金灿灿的斗篷!
要是被这位平日里直觉敏锐,粗中有细腻的刺玫会会长看出什么端倪,她身为《蒸汽鸟报》金牌记者的脸面可就彻底荡然无存了。
“等、等一下!先别过来!”
夏洛蒂慌忙用双手死死揪住斗篷的边缘,像只受惊的仓鼠一样把大半张脸都埋进了金色布料里。有些慌乱的翠色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娜维娅。
“哎呀,怎么了嘛?连我都不能看吗?”
娜维娅止住脚步,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视线在夏洛蒂她身上那件怎么看怎么眼熟的金色斗篷上扫过。
“噢——”
娜维娅故意拖长了音调,将餐盒稳稳地放在一旁满是草稿的书桌上。
她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踱步到床边,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灿烂的戏谑坏笑。
“难怪某人在楼下像尊石像一样守着,问他什么都支支吾吾,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日落果……原来,我们的首席记者小姐,连人家的外套都“没收”了呀?”
“不是的!这……这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脏了!”夏洛蒂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可那张通红的脸和几乎要冒蒸汽的头顶却毫无说服力。
“好好好,我相信你。”
娜维娅笑着弯下腰,伸手轻轻戳了戳夏洛蒂那软乎乎的脸颊,声音里满是大姐姐的宠溺。
“先吃点东西吧!你睡了一整天。看到你现在精神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善后工作”由我们刺玫会来帮你搞定——至于旅行者……要不要我现在帮你叫他进来?”
听到“工作”这两个字,夏洛蒂体内的记者之魂瞬间战胜了羞耻与疲惫。她惊呼一声,双手一撑床铺就挣扎着想坐起来。
“报道……怎么样了?!”
然而,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虚弱感让她身子一晃,那件松垮垮裹在身上的金色斗篷顺着圆润的肩膀悄然滑落,露出了宛如月光般皎洁白皙的精致锁骨和起伏剧烈的胸口。
“哎呀!你这急脾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娜维娅本来正在盛汤,一听背后的反应,惊呼一声跨步上前把外套披了回去。
“早就准备好啦,我的记者小姐!你拼了命带回来证据,执律庭和刺玫会当然也要对得起你的付出呀!”
娜维娅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怀里掏出一份墨香犹存的《蒸汽鸟报》。夏洛蒂一把夺了过去,没有眼镜就凑近眯着看。
【执律庭破获地下乐斯窝点。凶犯杀人灭口计划大败露!! 记者:夏洛蒂】
“太好了!!”
她兴奋得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
之前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羞耻,在看到这份沉甸甸的独家头条时全部化作了无上的成就感和自豪。
这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真相!
正义不仅得到了伸张,那些恶徒也终将受到审判!
“哼哼,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兴的。”娜维娅看着她这副工作狂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咳咳,夏洛蒂小姐。鉴于你在此次调查中的杰出贡献,本报特准假三个月,请务必好好休息——这可是来自欧芙主编的口信哦!她还说‘要是让我发现你又偷偷工作,就取消你后面半年的下午茶甜点!’”
“啊?三个月?!”
夏洛蒂顿时苦了脸,对于一个一天不跑新闻就浑身难受的首席记者来说,半个月不写稿简直比让她吃辣的料理还难受。
上次去璃月采风的时候,自己被那个万民堂的厨师少女撺掇着吃了一口水煮黑背鲈,之后半个月胃都不舒服……
“啊什么啊,这可是主编的死命令,而且也是大家的关心。”
娜维娅把保温盒里的千层面和奶油蘑菇汤端了出来。浓郁的甜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再说了,三个月的假期……你不仅能好好养身体,还能顺便跟某些人拉近一下距离。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守在楼下盯着你的窗户,眼睛都快望穿了哦?”
“什……什么……”
刚才还嚷嚷着要提笔上阵的夏洛蒂,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
她“刺溜”一下缩回了被子里,把整张脸埋得只剩下一双不知所措的眼睛。
眼神飘忽着根本不敢看娜维娅。
娜维娅眼中的笑意更盛,看着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小记者露出这种小女儿态,她贴心地没有继续打趣。
“我就不打扰你们俩啦。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刺玫会。我会和克洛琳德在白天晚上换班来照顾你。好好休息,走啦!”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抹明媚的金黄色身影哼着歌消失在了走廊深处,顺手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小风扇“呼啦啦”吹着微风的声音。
门锁的脆响打破了房间里有些凝滞的安静。
那抹熟悉的金色发辫映入眼帘的第一秒,夏洛蒂“嗖”地一下将整个人连头带脚全部缩进了蓬松的被子里。
空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璃月汤药局促地站在门口。
他一进门就看到床榻上拱起了一个圆滚滚的被子卷。
夏洛蒂那双平日里充满探究欲的锐利眼睛,此刻像是受惊的丛林幼兽那样慌乱地从被子边缘偷偷打量着他。
“夏洛蒂……你醒了?娜维娅刚刚走了,她……说你已经退烧了。我给你熬了些清热去火的璃月补药。里面加了甜甜花,不苦的。”
他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他的手无处安放地在衣角上扯了扯,原本在提瓦特大陆上直面过神明的旅行者,此刻显得手足无措。
“谢谢你,空……”声音隔着厚厚的棉被传出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
看着夏洛蒂这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邮寄走的害羞模样,空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无奈地轻轻笑了一声,然后顺手拉过床边的木椅坐下。
从他身后投射过来的夕阳将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模糊又温暖。
“别憋坏了,里面很闷的。”空隔着被子有些温柔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放心吧,你现在很安全。那些坏人已经被执律庭带走了,你的证据也都保护得很好。至于昨晚……你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沉默良久。
“旅行者,谢谢你救了我……”
这句温热又诚挚的感谢已经在夏洛蒂的喉咙口滚了无数遍。
可偏偏在对上空那双温柔澄澈的金褐色眼眸时,她脑海中职业记者的本能DNA突然动了。
“谢谢你……让真相没有埋没!”
“啊啊啊啊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夏洛蒂双手抱住自己几乎要冒烟的脑袋,整个人崩溃地在床上滚了一圈。
明明是带着几分旖旎和温情的重逢时刻,自己居然一开口又是硬邦邦的工作话题!
看着她把自己的粉色短发揉得乱蓬蓬的可爱模样,空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真相固然重要,但是求真之人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哦,夏洛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让正在床上打滚发疯的小记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为了抢独家新闻,不顾危险一个人潜入那么危险的地下乐斯窝点,甚至差点遭受无法挽回的屈辱和伤害,她就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嗯……对不起嘛……一个人就去了……我只是想……”她扁了扁嘴,声音像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抓住的小孩低了下去,双手有些局促地揪着身下的床单,“我只是想……那个线索转瞬即逝,如果我不去,那些坏人可能就真的把证据销毁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没有继续责怪她,只是那声叹息里写满了后怕。
昨晚当他踹开大门,看到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却还在用残存理智喊着“去拿证据”的女孩时,他的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知道你想做一个好记者。但下次……至少在去这种地方之前,先叫上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夏洛蒂小声应着,声音里黏糊糊的,带着一缕刚刚睡醒的鼻音。
她终于彻底卸下了防备,像是一只终于确认周围没有危险的松鼠,慢吞吞地把自己从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卷里剥了出来。
粉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翘着,脸颊上还带着被子压出来的浅浅红印。
她微微眯起那双有些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正专注看着自己的男孩子,嘴角忍不住悄悄抿起一个释怀的弧度。
真好啊。
能像现在这样,穿着舒适的睡衣,吹着凉爽的微风,在自己堆满报纸的温暖小公寓里,和自己喜欢的男孩拌嘴、撒娇。
而不是像那些恶棍所设想的那样,在肮脏、潮湿、充斥着霉味的地下黑牢里,被绳索屈辱地束缚着,在烈性药物的折磨与那些令人作呕的狞笑中彻底沉沦……
再一次劫后余生,真的……太幸运了。
“空……”
夏洛蒂轻轻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话题拐到什么“新闻真相”上,而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大方地握住了空的手掌。
“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
“唔……好香啊!这里面是什么呀?是娜维娅带来的晚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