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静妍像往常一样踏入电梯,却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同事投来的目光透着毫不掩饰的异样与审视。
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仪容出了什么纰漏,对着电梯内壁光滑的镜面仔细端详,却发现从精致的妆容到无懈可击的职业套装都挑不出一丝毛病。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头疯狂蔓延,许静妍甚至没等到自己的楼层,便在半路慌乱地按开电梯门,疾步拐进平日里无人问津的步梯间。
幽深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各大社交平台与公司内部论坛。
屏幕上赫然弹出的热搜词条让她血液瞬间逆流,那些不堪入目的恶臭谣言正铺天盖地地啃噬着她的尊严。
原来就在她与慕砚礼在办公室低声交谈的短暂时光里,一张不知从哪个角度偷拍的暧昧照片已被恶意断章取义,全网疯传她是靠着出卖肉体上位、插足他人感情的恶毒小三。
这些毫无事实依据的脏水泼得铺天盖地,网民们兴奋地敲击着键盘,而公司内部更是掀起了一场针对她的人言可畏的狂风骤暴。
“谁能想到平时看着清清白白,背地里居然是个靠脱衣服往上爬的拜金货色。”茶水间的半掩门扉后,压低的议论声清晰地钻入耳膜。
另一个同事语气复杂地接话道:“我一开始还想帮她辩解几句呢,结果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恶心。”
“你可别犯傻了,前几天帮她说话的几个人已经被全公司明里暗里孤立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门外的许静妍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纤细的手指将手机攥得咯咯作响,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正欲转身离去,茶水间的门却冷不丁被推开,两个长舌的同事迎面撞上了失魂落魄的当事人。
那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做贼心虚般地低下头,慌乱地迈开步子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许静妍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冰冷地拦住其中一人:“等等,你们刚才说的孤立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那女职员吓得浑身剧烈一颤,惊恐地连连摆手退缩:“你别问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自己的骚事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儿装无辜连累别人!”另一个同事尖叫着甩开她的手,拉着同伴仓皇逃窜。
空旷的走廊里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冷嘲热讽,许静妍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太清楚这绝不是几句简单的流言蜚语,背后分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精心推波助澜,势要将她彻底踩进泥潭。
正当她强撑着心神准备回工位一探究竟时,手机屏幕疯狂震动,一条带着刺眼标红的新热搜犹如一记重拳将她砸得眼冒金星。
挑起这场风暴的核心推手竟是许盈,对方特意发布了一则茶里茶气的公开长文,字字句句都在内涵她私生活糜烂、不知廉耻。
原本快要平息的网络舆论因为许盈这盆滚油的加入瞬间再次沸腾,无数暴戾的键盘侠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朝她疯狂涌来。
许静妍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网络造谣,直到她颤抖着点开那个被顶上榜首的直播切片,才惊觉幕后黑手竟是她那个素来贪婪刻薄的姑姑许盈。
视频里的许盈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颠倒黑白地将她描绘成一个私生活极其放荡、专门靠着出卖肉体和灵魂往上爬的无耻荡妇。
虽然这场蓄意谋划的直播已经结束,但恶意剪辑的录播早已像病毒般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蔓延,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犹如无数把利刃直戳她的脊梁骨。
许静妍死死攥着手机,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屏幕险些被她生生捏碎。
“为了整垮我,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她气极反笑,眼底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惊醒,自己之前在慕砚礼面前刻意隐瞒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家族烂事,终究还是像跗骨之蛆一般缠了上来。
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针扎进她的耳膜,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压得她几乎快要窒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屈辱与绝望死死压回心底,面无表情地坐回工位上,假装对周遭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里早已渗出一层冰冷的冷汗,剧烈颤抖的指尖昭示着她内心的千疮百孔。
正当她以为这就是极限时,网络风暴却以更加疯狂的姿态迎面扑来,一条带着血淋淋标签的新热搜瞬间引爆了全网。
画面里赫然出现了一张让许静妍感到生理性恶心的面孔——她的亲生父亲,许一民。
这位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恨不得将她彻底榨干的亲生父亲,不仅没有替她这个女儿辩解半句,反而公然同许盈联手,发布了一段长达数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许一民痛心疾首地拿出了户口本等铁证,声泪俱下地公开坐实了许静妍所谓的“种种恶行”,大义凛然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宣布与她断绝关系。
“连亲生父亲都亲自下场盖章定论了,这女的绝对是个烂透了的货色!”
“我的天,亲爹都嫌丢脸,这许静妍得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种事啊!”
“滚出图南集团!这种绿茶荡妇不配留在公司污染空气!”
铺天盖地的网暴如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许静妍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恶毒至极的咒骂,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她怎么也没想到,为了彻底毁掉她,这群所谓的至亲竟然能毫无底线地将她剥光了扔到全网的砧板上任人宰割。
巨大的绝望与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无力地将滚烫的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个人虚脱般地靠进冰冷的皮质转椅里。
双眼空洞地凝视着雪白的天花板,眼角滑落的泪水带着绝望的苦涩。
短暂的死寂过后,她缓缓闭上双眼,原本黯淡的眸底却在一瞬间迸发出令人心惊的决绝与冰冷。
……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砰”的一声从外推开,慕砚礼阴沉着一张宛如万年寒冰般的俊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狂风暴雨,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正播放着恶臭造谣视频的平板电脑。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慕砚礼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大步走到正强撑着工作的许静妍面前。
许静妍微微一愣,慌乱地想要扣上电脑屏幕,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了纤细滚烫的手腕。
“网上的那些垃圾言论,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慕砚礼心疼地将她娇小的身子扯入怀中,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许静妍眼尾泛红,贝齿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倔强地摇了摇头:“慕总,我自己能处理……”
“闭嘴。”慕砚礼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分说地重重吻了上去,将她所有的委屈与逞强尽数碾碎在这个带有惩罚性质的深吻里。
这个吻炽热而疯狂,他贪婪地撬开她的贝齿,用力的吮吸着她软嫩的小舌,吻得许静妍呼吸彻底紊乱,浑身发软地瘫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上。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谁给他们的狗胆敢在网上扒光了侮辱你?”慕砚礼微微喘息着松开她的红唇,指腹极其珍视地擦拭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