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陆瑶瑶纳闷地自言自语道:“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往这边走了啊……算了,可能去卫生间了吧。”
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消失,许静妍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脱地软倒在男人怀里。
“看把你吓的。”慕砚礼餍足地低笑出声,粗糙的指腹轻轻刮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我的女人,就算让她听见了又怎样。”
许静妍气得狠狠捶了他精壮的胸膛一拳,咬牙切齿地嗔怪:“你疯了……要是被瑶瑶发现,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慕砚礼不以为意地挑眉,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好了,不逗你了,再不出去你那位好闺蜜该满世界报警了。”
半小时后,两人重新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员工休息室。
大厅靠窗的卡座上,陆瑶瑶正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看到两人一同走过来,立刻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好啊你们俩,合着躲在后面过二人世界去了,把我自己扔在大厅招待客人。”陆瑶瑶没好气地调侃道。
许静妍羞得面红耳赤,连忙心虚地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冰美式抿了一口来掩饰慌乱。
慕砚礼则神色自若地拉开椅子在身旁坐下,长臂极其自然地揽住许静妍的削肩,递上一沓红包,冲着陆瑶瑶淡淡开口:“新店开业,恭喜。”
陆瑶瑶看着两人这副黏黏糊糊的做派,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亲自将两杯刚做好的特色拿铁推到他们面前:“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这两杯算我请的,快喝吧。”
陆瑶瑶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我说慕大总裁,你这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吧,连喝杯咖啡都要寸步不离地守着。”
慕砚礼端起那杯温热的拿铁,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从容不迫的暗芒:“我的特助工作能力出众,自然得由我亲自盯着,免得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拐跑了。”
许静妍羞涩地在桌子底下悄悄踩了他一脚,红着脸嗔怪道:“大庭广众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慕砚礼顺势反手在桌下精准地捉住她纤细柔滑的小手,大拇指暧昧地在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反复摩挲,烫得许静妍浑身轻颤。
“行了,你们俩在这儿秀恩爱,简直是要把单身狗往死里虐。”陆瑶瑶笑着摇了摇头,顺势收回了调侃的目光。
三人又闲聊了片刻,慕砚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揽着许静妍的腰告辞离开,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又旖旎的午后小聚。
几天后,图南集团总部迎来了年度最核心的战略调整,外地分公司的账目与业务核查工作迫在眉睫。
慕砚礼因为临时需要飞往海外处理一场百亿级别的跨国收购案,脱不开身亲自陪同。
“B市那边分公司的账务有些猫腻,你带几个人过去,把底给我彻底掀了。”临登机前,慕砚礼将许静妍紧紧扣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了吻她柔软的唇瓣,声音里满是不舍与叮嘱。
许静妍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乖巧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慕总,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等您回来。”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几个小时后,许静妍便顺利抵达了位于B市的分公司。
白天的时间里,她雷厉风行地带着团队坐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将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和合同逐一核对,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与杀伐果断的魄力。
直到华灯初上,忙碌了一整天的许静妍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分公司附近的豪华酒店。
因为房间里的矿泉水刚好喝完,她简单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独自一人出门前往街角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
买完东西出来时,为了图省事,她鬼使神差地拐进了一条僻静昏暗、两侧挂满老旧路灯的窄小弄堂。
巷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回响,空气中隐隐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淡淡血腥味。
许静妍本能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回过头,只见前方阴暗的拐角处,正踉踉跄跄地倒靠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惊骇地发现那个男人身上那件名贵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正急促地喘息着。
那是一个长相极其俊朗温润的青年,即便此刻身受重伤、狼狈不堪,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水,宛如一只受伤却毫无攻击性的大型犬,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怜惜。
正当许静妍犹豫着要不要拨打急救电话时,弄堂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且凶狠的脚步声以及粗鲁的叫骂声。
“老大,刚才明明看到那小子往这破巷子里跑了,给老子仔细搜!”
追杀的人转瞬即至,凌厉的电筒光柱在巷子口疯狂晃动,眼看着就要扫到这个方向。
受伤的男人脸色骤然惨白,咬紧牙关,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绝望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退路全无。
许静妍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快步上前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臂,将他用力拉进自己身侧的阴影凹陷处。
她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双手主动环住男人的脖颈,将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摆出一副热恋情侣在幽暗小巷里难舍难分的亲密姿态。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极其配合地低下头,将宽阔的肩膀恰到好处地挡在她身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几个凶神恶煞的追杀者拿着砍刀晃晃悠悠地路过拐角,看到这一幕顿时嫌弃地啐了一口。
“妈的,大半夜的在这儿发骚,赶紧去前面看看,别让那小子跑了!”伴随着粗鲁的叫骂声远去,那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尾。
直到危机彻底解除,许静妍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想推开身前的男人,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虚弱的闷哼。
杨如涛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瞬间将他吞没,高大健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喂!你醒醒!”许静妍惊呼一声,慌忙伸手将他半抱在怀里,触手尽是黏稠温热的鲜血。
看着男人紧闭双眼、彻底昏迷不醒的模样,身为出差在外的弱女子,她咬了咬牙,只能认命地架起他沉甸甸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将人弄回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许静妍气喘吁吁地将昏迷不醒的男人拖进酒店房间,反手将门紧紧锁死。
她慌乱地打开明亮的顶灯,这才看清地毯上躺着的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早已被温热的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许静妍强压下心头的惊恐,快步走进洗手间拿来温热的毛巾和急救箱,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替他剪开破裂的衬衫。
随着碍事的衣物剥落,男人那具精壮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宛如古希腊雕塑般的完美上身彻底袒露在空气中,宽阔的胸膛上横亘着几道狰狞的刀伤。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与尘土。
随着血迹被温水洗净,一张英俊温润、轮廓分明的面庞清晰地撞入眼帘,鼻梁高挺,眉眼间带着一抹刻进骨子里的温柔。
许静妍握着毛巾的手猛地一颤,双眸瞬间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地失声惊呼:“杨……杨学长?怎么会是你……”
这张脸瞬间与她尘封多年的记忆完美重合,眼前的男人正是她童年时住在隔壁、总是护着她吃糖的邻居大哥哥。
杨如涛曾是她整个青葱岁月里最温暖耀眼的白月光,只可惜后来对方出国深造,两人便彻底断了联系,再未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