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零七分，信义区松勤街顶楼公寓的直播间还亮着灯。
严朔把遮光帘拉得密不透风，冷气出风口发出稳定的低频嗡鸣，三台曲面萤幕同时跳动，左边是后台数据流，中间是直播主画面，右边则是每秒数百条狂刷的弹幕墙。
他的直播间标题挂着朔夜档案第五十七夜线上猎人，线上人数卡在三十万两千，斗内榜单像心电图一样剧烈起伏，榜首那个钻石标志的ID绯夜始终压在最上方，金额把第二名甩开至少六位数。
严朔穿着洗到发白的黑色连帽外套，帽檐压在后颈，工装裤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眼下带着长期熬夜的淡青，薄唇抿成一线，眼神像镜头一样冷而准。
他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低而稳，带着刻意压抑的倦意，却让每个字都像探针一样刺进聊天室。
今晚的主题是抓鬼。
不是那种灵异故事，是潜伏在你们中间，靠着匿名打赏跟私讯骚扰女主播的鬼。
严朔说话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把过去七天的斗内纪录调出来，时间轴被拉长到以秒为单位。
弹幕立刻炸开，有人刷问号，有人刷想看，有人用超级留言起哄。
严朔不理会那些喧嚣，直接点名，帐号夜行猫，你在三个不同直播主的房间都用同样的句型，句尾一定会加一个波浪号，你的斗内时间永远在主播喝水、低头看手机的那五秒内，你以为这样很隐密，其实你的行为指纹已经比脸还清楚。
聊天室瞬间安静一秒，随后那个被点名的帐号开始疯狂洗频，试图用大量无意义的弹幕覆盖纪录，却被严朔的程式自动标红。
严朔把对方的打赏频率、常用词汇、甚至打字时的停顿间隔全部摊在直播画面上，连背景音里极细微的捷运煞车声都被他放大比对，你住在红线末端，上班时间是晚班，租屋处隔音很差，对吧。
对方不再回应，直接退房消失，弹幕一片哗然，斗内金额反而在短时间内暴冲，观众就爱看这种当场处决的快感。
严朔面无表情地关掉追踪视窗，心里却有一丝熟悉的兴奋与厌恶交缠，他清楚自己正在贩卖窥视，而观众正在为窥视付费。
一点四十八分，直播结束。
严朔切断讯号，萤幕黑掉，房间只剩下主机风扇的转动声。
他靠在人体工学椅上，仰头按着后颈，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汗水在锁骨处留下一点反光。
手机震动，私人讯息的提示跳出来，发信人是绯夜。
严朔皱眉，这个ID他太熟了，连续十一个月霸榜，一次斗内就是六位数，从不要求连麦，也不提见面，像个安静的幽灵金主。
今晚的讯息却完全不同，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十五秒的影片。
严朔点开，画面立刻让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绯夜躺在铺着酒红色丝缎床单的大床上，长卷黑发散在枕头上，肌肤白得像雪，反光的黑色蕾丝胸衣根本包不住她饱满的酥胸，乳房被红绳勒得鼓胀，乳头在薄薄的蕾丝下挺立成明显的凸点，绳结从颈后绕过，紧紧缠住手腕再固定在床头铁栏上，双腿则被另一条红绳分开束住，黑丝包裹的脚踝与大腿根部勒出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的眼尾那颗小痣在湿润的眼眶下更显艳丽，嘴唇涂着艳红，微微张开，舌尖舔过唇角，眼神迷离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白嫩的乳肉在绳索间颤动。
她对着镜头低声喘息，声音又嗲又黏，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严大侦探，好看吗，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证据，还是邀请。
影片里她故意扭动腰肢，蜜臀在丝缎上摩擦，黑色蕾丝底裤中央已经被濡湿成深色，蜜穴的轮廓透过布料若隐若现，淫靡的水光甚至沾在红绳上。
她伸出被缚住的手指，勉强勾住底裤边缘往旁边拨开一点，粉嫩的花穴暴露在镜头前，花瓣因为束缚与兴奋而充血肿胀，穴口微微翕张，渗出晶亮的蜜汁，顺着臀缝滴在床单上。
严朔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掌心发烫，下腹窜起一股被强行点燃的热流，他明知这是一种操弄，却无法移开视线，那种被极致女性胴体主动挑逗的视觉冲击，直接砸在理性上。
第二条讯息接着跳进来，是绯夜的声音讯息，语调甜腻却藏着刀锋。
严朔，你不接我的委托，我就把你跟未成年粉丝私联、收钱窜改鉴识结果的黑料发给所有媒体跟平台。
我有录音，有截图，你猜你的朔夜档案还能活几天。
她的声音在喘息后带着笑意，我要你查的很简单，三年前林口园区同时消失的七个女直播主，她们都是我的姊妹，你帮我找出来是谁把她们推进绯红房间，找不到，我就毁了你。
严朔冷笑，把手机丢在桌上，薄唇吐出两个字，仙人跳。
他见过太多用身体与谣言当武器的勒索，顶级干妈粉因爱生恨的戏码每个月都在上演。
可是绯夜的第三条讯息让他坐直了身体，那是一张七人的合照，背景是林口直播产业园区的摄影棚，七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比着爱心，笑得灿烂，最角落那个长发及腰、笑容有点怯的女孩就是三年前的绯夜，本名林绯。
严朔原本想直接封锁，却在放大照片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
他把照片拖进鉴识软体，连续放大四倍，锐化背景的阴影。
七个女孩的颈间，在舞台灯光的死角处，都有一圈淡淡的、像是被细绳长时间勒压后留下的粉白痕迹，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项链的阴影，但痕迹的宽度、深浅、甚至因为血液滞留而产生的微小出血点，都完全一致。
那不是装饰，是窒息勒痕。
更诡异的是，她们的眼神在笑，瞳孔却都有些放大，嘴角的笑容僵硬，像是被指令要求摆拍。
严朔把画面再放大，对准其中一人的锁骨下方，那里有一个极淡的吻痕形状的印记，像是被故意烙上去的标记。
他的后颈窜起凉意，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仙人跳，这是求救，而且是用身体当信封寄出的求救信。
绯夜很聪明，她知道文字会被平台审查，只有用这种香艳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方式，才能逼他这种靠窥视为生的人正视。
视讯邀请在此时弹出，绯夜直接打来。
严朔接起，画面那头的绯夜已经解开了部分束缚，酒红色丝质睡袍松松披在肩头，里面依旧是那套黑色蕾丝，红绳还缠在手腕上没有完全解开，她侧躺在床上，一条腿曲起，黑丝从脚踝滑落一半，露出雪白的大腿与腿根处被绳索勒出的红印，酥胸半露，乳沟深得惊人，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拿着手机，镜头由上往下拍，完整收进她丰胸纤腰蜜臀的曲线，眼尾带着水光，语气却挑衅至极。
怎么，严大神探终于肯看我了，刚刚的影片有没有让你的大肉棒硬起来，还是你只对尸体的勒痕有反应。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潮湿的气音，指尖沿着胸口的红绳慢慢滑到乳房边缘，用指甲轻轻刮过乳头，蕾丝下的乳尖立刻更硬，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娇喘，眼睛却死死盯着严朔的脸，想从他冷冽的表情里挖出一丝动摇。
严朔压抑着被撩起的欲火，声音保持刻薄与冷静，你用伪造黑料威胁我，又用身体当诱饵，你以为我会像你的榜一大哥那样被牵着走。
绯夜轻笑，身体往镜头更靠近，睡袍滑落，露出整片雪白的肩与半颗饱满的乳房，乳头粉嫩挺翘，随着她的动作颤动，你当然会，因为你跟那些想看我被绑起来的男人一样，根本离不开窥视。
你解谜的时候不是最兴奋吗，你看着弹幕、看着别人的隐私被扒光，那种快感跟做爱有什么不同。
她故意把腿张开一点，对着镜头露出底裤中央那块湿透的痕迹，蜜穴的热气仿佛透过萤幕传来，黏稠的蜜汁把蕾丝染得透明，花瓣的形状清晰可见，她用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按压，立刻渗出更多水光，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我可以给你更多，严朔，我的身体就是证据，你想看哪里，我就给你看哪里，但你要帮我把那个房间找出来，不然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严朔盯着萤幕里这个艳丽又破碎的女人，她的挑逗大胆露骨，却在眼底深处藏着极深的恐惧与偏执，那种缺爱到愿意用自毁来交换关注的神情，他在许多受害者身上看过。
理性告诉他该挂断、拉黑、报警，但鉴识者的直觉却死死抓住那张合照里的勒痕不放。
三年前七人集体失踪，警方以证据不足结案，平台压下消息，这背后一定有完整的金流与演算法掩护。
他深呼吸，让声音沉下来，合照哪来的，什么时候拍的。
绯夜见他终于接招，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湿润，却又立刻被更浓的欲望覆盖，失踪前三天，最后一次团播后台，她们每个人都收到邀请码，说是高级付费分流的限定企划，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去。
我本来是第八个，我怕了没去，她们去了就没回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腕的红痕，声音第一次颤抖，我在自己身上复刻了她们的痕迹，你要勘验，就来我家，现场勘验，我全部给你摸，给你舔，给你插，只要你找出来。
严朔沉默三秒，关掉直播间残留的数据流，拿起外套。
把地址传给我。
他说，声音低哑，带着被强行挑起却又强行压制的欲望与怒意，我只勘验证据，不做交易。
绯夜在镜头那头笑得像夜玫瑰绽放，慢慢把睡袍拉回肩头，却故意让乳头在布料上顶出凸起，她对着镜头送出一个飞吻，声音甜到发腻，好啊，严大侦探，明天凌晨，我的床就是你的现场，记得带你的录音笔来，我会让你听见我叫得多好听。
视讯切断，房间重归寂静，严朔看着手机里那张七人合照，七道淡淡的勒痕在放大后像七个套索，套住了他的理智，也套住了他刚刚被绯夜用蜜穴水光与乳房颤动强行唤醒的欲望。
危险的共演，已经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