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信义区的豪宅群已经把白天的玻璃反光收了回去,只剩下零星几个楼层还亮着灯,像是没有关机的萤幕。
严朔从林口搭捷运转计程车回到自己的公寓,黑色连帽外套的内袋里还贴着那支录下零七二九的录音笔,外套表层沾着清晨的雾气,已经被室内的暖气蒸成一种潮湿的闷味。
桌上的笔电还停在离线直播间的后台,那两笔来自匿名帐号S的斗内通知像两道烧穿萤幕的烙痕,三万零七百二十九、七万七千零七百二十九,尾数咬得死紧,附言的语气温柔得像情人在耳边倒数呼吸。
他没有关掉通知,反而把那个跳动的ID截图,传给了两个群组。一个是绯夜,另一个是江予诺。
绯夜几乎是秒读,回传的是一张自拍。
她窝在信义区那间铺着绒布与香薰的卧房里,长卷黑发还有些凌乱,酒红色丝质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雪白的酥胸被细肩带勉强托着,乳沟在暖黄灯光下陷出一道深影,眼尾那颗痣被刻意用眼线描得更艳。
她没有打字,直接传来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又黏又抖。
【严朔,你疯了吗?你要开直播钓他?那个人不是看直播,是在看我们。他看得到我什么时候换气,什么时候腿在抖。】
严朔把语音转成文字,对着镜头的方向低声回复,语气是惯有的冷淡,却藏着一种近乎刻薄的理性。
【他要的就是被看。三年前他用斗内在几万人面前标记那七个女孩,现在他用同样的方式标记我。与其让他躲在暗处欣赏,不如把舞台灯全打开,让他自己走上来。你只要照我说的做,连线露脸,什么都不用承认,剩下的交给我。】
江予诺的讯息隔了十分钟才回,文字简短得像报告。
【刑大这边可以同步监控金流与弹幕IP,但你要我帮你钓鱼,就得照规矩来。全程录影,弹幕纪录我这边会备份,你那位绯夜小姐如果在镜头前情绪失控,你要立刻切断连线。还有,沈曜不是普通跟踪狂,他是前演算法总监,他比你更懂怎么让演算法帮他隐身。】
凌晨零点整,朔夜档案的直播间准时亮起。
严朔没有用虚拟背景,就坐在自己那间堆满硬碟与拆解手机的房间里,背后是一面贴满线索的软木墙,七名失踪女直播主的照片被红线连在一起,中央用粗黑麦克笔写着FYR-0729。
标题被他改成加粗的红字——重启七人失踪案:绯红房间是自愿还是谋杀?
今晚连线关键证人绯夜。
开播提示一推播,线上人数以每秒数百的速度往上冲,三千、八千、一万五,弹幕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终于等到朔夜开案!】【绯夜真的会来吗?那个传说中的榜一大姊】【七仙女案不是已经结了吗?还能挖?】
严朔调整麦克风,对着镜头露出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冷静微笑,声音透过降噪处理后显得更锐利。
【欢迎来到朔夜档案。今晚不聊都市传说,聊钱,聊呼吸,聊七个女孩为什么会在同一个月里,用同一种方式消失。根据我取得的后台资料,七个人在失踪前都收到匿名斗内,金额尾数都是零七二九,时间是凌晨零点七分二十九秒。那不是巧合,是排程,是仪式。很多人说她们是自愿参加付费分流的极限直播,追求窒息快感,我今天就要告诉大家,她们的死亡时间根本不是凌晨,而是在下午,手法也不是束缚,是药物。】
他刻意把错误的资讯抛出去,语气笃定到像是已经结案。
萤幕右下角的小视窗里,绯夜的连线接了进来。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却又刻意保留破碎感,酒红色睡袍的腰带松松系着,一截雪白的大腿从开衩处露出来,黑丝被她褪到膝盖,脚踝上还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那是她所谓身体即证据的一部分。
她的胸口起伏得很快,丰满的乳房随着呼吸在丝绸下轻轻颤动,乳头隔着薄薄的布料顶出两个尖点,眼神在镜头与镜头外的严朔之间飘移。
【大家好,我是绯夜。】她的声音一出来,弹幕直接炸开,斗内榜开始狂跳。
【真的是她本人!好正!】【绯夜姊姊说句话,三年前到底发生什么?】
严朔的视线没有离开数据面板,他等的不是观众,是那个一定会忍不住纠正错误的幽灵。
果然,在第二分钟,直播间的弹幕流速出现异常。
一个等级一、没有头贴、ID为S_0729的帐号开始高频刷屏,文字的节奏与标点与清晨那两笔斗内附言完全一致。
【你错了,严老师。不是下午,是凌晨。药物不会让瞳孔那样放大。】【红绳不是装饰,是滑轮悬吊,十五秒倒数,从脚尖离地开始算。】【第一个女孩是许以晴,她最不耐痛,窒息到第七秒就开始呻吟,像小猫一样,声音很湿。】
每一行字都精准得像解剖报告,描述的细节全是警方从未公开过的内部资讯。
红绳悬吊的高度、瞳孔放大的顺序、受害者在缺氧时喉咙里挤出的那种带着水声的娇啼,甚至连女孩们被蒙眼后下意识扭动腰臀的角度都被写出来。
聊天室的气氛瞬间从看热闹转为一种集体的窒息,数万名观众在无意识中成了陪审团,一边刷着好变态,一边又忍不住把每一句话截图放大。
绯夜的脸色在小视窗里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睡袍的领口,指节发白,原本魅惑的表情裂开,露出底下长年被恐惧浸泡的脆弱。
她认得这种语气,这种把死亡当成作品导览的温柔。
她的呼吸开始乱掉,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挺立的酥胸因为过度换气而急促抖动,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像是被什么勒住的喘息。
【绯夜,呼吸,看我。】严朔的声音立刻切了进来,却没有在公开麦克风里说。
他把自己的麦克风暂时静音,用只有连线私聊才听得到的频道低声唤她,同时把椅子往前挪,身体前倾,让自己的上半身挡住主镜头的死角。
桌子底下,他的手已经伸过去,牢牢握住了绯夜放在膝盖上的手。
绯夜的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指尖还在发抖。
严朔的手很大,带着常年敲键盘的薄茧,温度却烫得吓人。
他没有只是握着,安抚的动作很快就变了调。
粗糙的指腹先是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擦,逼她把注意力从弹幕拉回到触觉上,然后顺着她光滑的小腿往上,拨开那件本就松垮的酒红色睡袍,探进她的大腿内侧。
绯夜穿的是黑丝,但此刻黑丝已经被她自己因为紧张而勾破了一个小洞,严朔的指尖轻易就从破洞钻了进去,直接贴上她最柔软、最湿热的私处。
她今天根本没有穿底裤,整个花穴就这样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与镜头之外的地方。
严朔的指尖一碰上去,就感觉到一片黏滑的热意,蜜穴口早就因为恐惧与羞耻交织的刺激而渗出大量的淫水,把大腿根部的细嫩肌肤都浸得发亮。
【这么湿?】严朔贴着麦克风,用气音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到只有她听得见,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鉴识口吻,【看到他描述许以晴怎么叫的时候,你就湿了?绯夜,你的身体记得比你的嘴还清楚。】
绯夜猛地咬住下唇,想把那声差点溢出的娇喘吞回去,可是严朔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中指拨开那两片已经充血肿胀的花唇,轻轻插入那个紧窄湿热的蜜穴口,只探进去一个指节,就被里面层层叠叠的肉壁死死吸住。
那股滚烫的吸力与黏腻的水声透过骨传导传回她的脑内,让她整个下半身都酥麻起来。
他的指尖在里面缓慢地勾弄、按压,准确地找到那个稍微粗糙的敏感点,用指腹反复摩擦,每一次按压都让绯夜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雪白的臀肉在椅子上轻颤。
【唔……不要、现在还在直播……】绯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压抑不住那股从深处涌上来的快感。
她的乳头在睡袍下硬得发疼,两颗粉嫩的乳尖顶着丝绸,随着严朔手指抽插的节奏前后晃动。
她想夹紧双腿,却被严朔用膝盖强行顶开,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颈,逼她抬头看镜头,维持那个妖艳女主播的人设。
镜头前的她,双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而镜头外的她,花穴正被男人的手指缓慢而深入地玩弄,淫水顺着指缝滴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严朔一边用手指感受着她体内因为恐惧而异常紧缩的肉壁,一边用平稳到可怕的语气重新打开公开麦克风,对着弹幕里的S说话。
【S先生,你对细节很熟悉,熟悉到像是你亲手把红绳套上去的。你说十五秒倒数,那我想问,第七秒的呻吟声,你是用什么收音的?棚里的空调低频会盖过人声,除非你把麦克风贴在她的锁骨上。】
弹幕停顿了半秒,随后疯狂刷得更快,像是被戳中了兴奋点。
【聪明。麦克风藏在红绳的结里,贴着喉咙,收得最清楚的就是那种被勒到说不出话的呜咽。】【你想听现场吗?严老师,让绯夜示范一下,她当年就是因为叫得不够好听才被淘汰的。】
与此同时,在台北市刑大大楼的数位犯罪科办公室里,江予诺穿着深蓝色刑警夹克,短短的雾灰发被萤幕蓝光映得发白。
她面前摆着三台萤幕,一台追踪直播间的弹幕封包,一台监控金流,一台直接与严朔的后台对接。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色越来越沉。
【严朔,这个S的IP在跳。】她透过加密通话低声警告,声音里带着烟草与咖啡混杂的焦躁,【我锁到一个节点在林口园区C栋,下一秒就跳到新加坡,再跳到冰岛,全是深伪技术生成的虚拟跳板。他的弹幕不是人手打的,是用脚本配合语意模型即时生成,模拟真人的打字间隔。他根本不在台湾的网路里,或者说,他让我们以为他不在。】
她抬头看向直播画面,恰好看见小视窗里的绯夜。
她看不见桌下的那只手,却看得见绯夜异常潮红的脸、失焦的眼神与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那不是单纯的恐惧,那是恐惧与被触碰、被占有时的生理反应交织的样子。
江予诺的眉头皱得死紧,她太清楚这种表情代表什么,也太清楚严朔此刻在镜头外做了什么。
【严朔,你在干什么?不要在直播里对证人做多余的事。】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有着体制内警察对灰色侦探的厌恶与担心,【我这边追不到他,你再这样刺激他,他会直接把目标转回绯夜身上。】
直播间的另一端,在信义区那栋由空壳公司持有的顶楼公寓里,沈曜正坐在整面的落地窗前,穿着剪裁俐落的白衬衫与西装长裤,金丝眼镜映着九宫格的监控画面。
他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笑容温柔得无害,眼神却空洞得像演算法的黑箱。
他的视线没有看那些疯狂刷屏的观众,而是定格在主画面与小视窗之间的缝隙——那个镜头拍不到的桌下死角,从绯夜微微晃动的肩线与偶尔露出的膝盖,他已经推演出桌下的全貌。
他轻轻敲下键盘,匿名帐号S发出了今晚最长的一段弹幕。
【严老师,你的手很稳,适合拿来握红绳。绯夜的叫声还是那么好听,三年前她就是这样在我手指下哭着泄出来的,整个蜜穴都在抽搐,淫水把红绳都弄湿了。你现在听到的,是不是一样的声音?别忘了让观众也听听,他们付钱就是为了这个。】
这行字一出来,整个聊天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后爆发出更巨大的喧嚣。
有人开始刷礼物,有人开始用更露骨的字眼幻想,而绯夜在看到那句泄出来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花穴猛地一缩,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深处喷涌而出,全部浇在严朔还埋在她体内的手指上。
那种滚烫、黏稠、带着强烈腥甜味的蜜汁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把她的黑丝破洞周围都染得透湿。
严朔感觉到那阵剧烈的收缩,指尖被湿热的肉壁紧紧绞住,他知道她在镜头前高潮了,一场无声的、只能透过指尖传递的泄身。
他没有抽出手,反而用拇指按住她已经肿胀的花蒂,轻轻揉捏,帮她把那阵痉挛的余韵压下去,同时对着镜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说道。
【S,你说得太多了。多到让我可以确定,你就在看,而且你很嫉妒。嫉妒我现在碰得到的人,你只能隔着萤幕打字。】
沈曜看着萤幕里严朔那张冷冽的脸,以及小视窗里绯夜那张被快感与恐惧染得一塌糊涂的脸,终于放下了钢笔,轻轻鼓起掌来。
掌声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很清脆。
他对着麦克风,用变声器处理过的、温柔到令人发毛的声音,发送了一条语音弹幕。
那条语音被系统自动转成文字,却保留了原始的气声。
【游戏才刚开始,严老师。下一次,别让她隔着萤幕泄,要让大家都看见。】
语音结束的瞬间,直播间的斗内榜单跳出了一笔新的匿名斗内,金额是九万九千零七百二十九元,附言只有一个定位座标的缩写——TP-LK-C09。
那是林口园区C栋九楼的编号,正是陆凡的工作室,也是三年前七个女孩最后一次集体练舞的摄影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