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义区的雨是在凌晨一点五十一分开始落下来的，细细的雨丝打在顶级公寓的玻璃帷幕上，整栋大楼的灯光像是被水晕开的霓虹。
地下二楼的停车场里，抽风机低沉地嗡鸣，混着雨水灌进排水孔的哗啦声，让停在一角的那辆老旧休旅车显得更加局促。
车内没有开顶灯，只有笔电萤幕发出的冷白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蒸腾的热气让车窗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雾。
严朔坐在后座，膝盖上架着两台笔电，一台持续接收绯夜体内那颗微型定位器传回的断续讯号，另一台则暴力破解公寓的内网封包。
他的黑色连帽外套被雨水浸湿了一半，发梢还在滴水，眼下的淡青在萤幕光里更深，薄唇紧紧抿着，只有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声又快又稳。
【讯号又断了。】江予诺坐在驾驶座，手里握着已经没有执法权限的密录器，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近乎焦躁的紧绷。
【刚刚那一下收缩很强，持续三秒，然后直接掉封包。绯夜是不是被拉起来了？】
陆凡蜷在副驾驶，亚麻金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抱着自己的笔电，上面跑着林口园区后台的备份流量图，整个人看起来比车外的雨还要狼狈。
【不是掉封包，是干扰。这栋公寓的绯红房间有独立的讯号屏蔽，沈曜那家伙当年就是这样设计的，所有的付费分流都是走加密隧道。我这边用园区的旧金钥试着反解，但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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