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复仇初始(一)

林晓是被渴醒的。

喉咙干得发疼,舌头发涩,像含了一夜的沙。

她睁着眼看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公寓,苏白的地方。

昨天那场转录、那阵白光、那个站在门口说\'你叫林晓\'的男人,全都回来了。

她撑着床垫要坐起来,手一软,整个人又倒回去。胸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跟着晃了一下,乳尖蹭到被子,刺痛似的一跳。

她僵在床上,没敢动。

凉气顺着锁骨往下钻,她低头看,身上还是那条薄裙子,领口敞着,两团乳肉压在被面上,摊出一小片。

皮肤白得发亮,浅粉的乳尖碰到被面就立着。

她盯着看了两秒,脸就开始烧。

“……起来了。”她小声对自己说。声音又细又软,尾音发黏,不是她的嗓子。

她掀被子,赤脚踩到地板上。凉意从脚心一路窜上来,她腿一软,赶紧扶住床沿。站定了,胸口那两团还坠着,随呼吸轻轻颤。

她想去倒杯水。走到卧室门口,手搭上门把,人却停住了。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

门外就是客厅,空的,落地窗透进灰白的天光,沙发茶几的轮廓冷冷的,一点活气都没有。

她站在门后,忽然不太想出去了。

也不是怕。

这地方她昨天才来,冷,静,她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捋顺,光是迈出去这一步,就得先攒点力气。

她扶着门框站了会儿,喉咙里的干劲儿反而淡了。

算了。她松开手,退回了卧室。

床头叠着一身衣服,方方正正,像有人早替她挑好了。

黑色蕾丝内裤,薄得能透光。一条刚过大腿根的百褶裙。还有一件白衬衫,扣子一直排到最上面那颗。

她盯着那堆布料,脸一点点烧起来。她翻遍了卧室,甚至推开衣柜看,里面是空的。洗衣篮里也没有东西。除了床头这一身,她没得穿。

“……什么鬼。”她嘀咕。

她先拿起内裤。

细软的蕾丝捏在手里,她站在床边犹豫了很久,还是弯腰套了上去。

布料贴着皮肤往上提,到腰际的时候她停住。

小腹以下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内裤的裆部薄薄一片,勒进那道缝里,紧得发疼。

她把裙子套上。裙摆只到大腿根,她往下拽了拽,怎么拽都短一截。腿间凉飕飕的,风直往里钻。

最后是衬衫。

她系到第三颗扣子就系不上了——胸口把料子顶开一道缝,乳肉从缝里鼓出来。

她伸手往里按,按不进去。

她咬着牙把扣子一颗颗系到最上面,胸口被勒得绷紧,衬着乳尖的地方鼓出两个小点。

领口紧,她呼吸都浅了。

她站到镜子前看了一眼。矮个子,娃娃脸,绯红的耳朵,胸口撑着白衬衫鼓鼓的一团。她猛地扭开头。

“操。”她骂了一声。骂出来软软的,像撒娇。她更烦了。

她光着脚,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口。

这次她出来了。

脚踩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她收紧肩膀,两条腿夹得紧紧的,碎着步子往前走,一步都不敢迈大。

苏白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他面前一杯水,凉透了,杯壁上有水汽。他听见门响,抬眼看了一下,又低回去,像是在看手机。

林晓僵在离餐桌三步远的地方。

客厅很大,冷色的家具,落地窗亮得晃眼。

她站在那儿,显得格外矮。

她不知道手往哪放,最后手垂在身侧,指尖揪着裙摆。

一晚上过去,她总算缓过来一点。

缓过来之后,那个事实才真正压到心口上——她已经不是昨天的自己了。

病床上那副瘦脱相的身子没有了,换成了这个。

脑子是她的,脸不是;记忆是她的,身体不是。

昨晚那个男人站在门口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敢忘:这具身子,是他照着单子订回来的。

他订的时候,就知道要拿来做什么。

她心里乱成一团。想哭,又哭不出来。肚子里攒了一夜的话,还没开口,就被这间冷冰冰的客厅先压了回去。

“过来。”苏白说。

她走过去。站到桌边,她头顶还够不到他坐着时的下巴。她只好仰着头看他。

苏白放下手机。

“先说规矩。”

“什么——”她开口。

“在家穿什么,穿成什么样,我说了算。”他的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几点起,几点睡,吃什么,我说了算。”

“你先等等。”林晓打断他。

攒了一夜的话,这时候全涌上来,“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昨天我还在病房里,一睁眼就到这儿了,还变成这样——”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又飞快移开,“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白没答。他看着她,等她停下来,才接着往下讲,像刚才那段话根本不存在。

“你把我弄成这副样子,总得给我个说法。我是林——”

“林巧”两个字冲到嗓子眼——

没了。

前一秒还清清楚楚,后一秒像被谁轻轻按住。

她眼前发虚,脑子空了一瞬。

那个字、那口气,全散了。

等她缓过神,嘴唇还张着,一个音都吐不出来。

她僵在原地,胸口发闷。刚才那句为什么没说出口?她越想越乱,脑子里像过了一层滤网,把话滤掉了。

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好像是他在和我讲什么规矩。

“……听见了。”她最后只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

苏白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在家不用穿鞋。”他往下说,“在家见到我,还有外人时,怎么称呼我,我说了算。”

“站着的时候,手放身前。坐下的时候,腿并上。”

“我说停就停,我说动就动。不许多问。”

一条一条压下来。语气平得像在念清单。

林晓站在那儿,一句反驳都顶不出去。

她心里清楚这些全是不讲理的,可嘴不听话,身体也跟着不听话——她真的把腿并紧了,手也真的搁到了身前。

这个发现让她后背发凉。她盯着自己那双白得不真实的手,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你记不住也没关系。”苏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会提醒你。”

他放下杯子。

“把衣服脱了。”

林晓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脱。”苏白抬眼看她,还是那样平平的,“站到这儿来。”

林晓站着没动。不是不肯动——是动不了,手停在衣角上。她盯着苏白的脸,想从上面找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没有。他就靠在椅背上,等她。

“我……”她的声音抖,“我为什么要……”

“你没有为什么。”苏白说,“你签了字。你说过,任何方式。”

任何方式。

她记得。

暗室里,病床上,她答应过——只要能活,什么方式都认。

她那时候以为\'任何方式\'是配合研究,是躺进机器里,是一次又一次的检查。

她没想过是这个。

她站在那儿,手指慢慢收紧。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她低头,手指抖着去解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到第三颗的时候,被勒住的胸口松了一点,她喘了口气。

第四颗,第五颗。

衬衫敞开来,两团乳肉沉甸甸坠着,浅粉的乳尖早就在布料的摩擦下立了起来,红红的。

她愣住了。乳尖硬了。皮肤泛着薄红,呼吸也变浅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只觉得羞,羞到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可身上是热的,热得不像话。

“转过去。”苏白说。

她转过身。

“手臂抬起来。”

她抬起胳膊。就那样站着,被人看。脸颊烫得厉害,眼泪一滴落在手背上。

“再转回来。”

她转回来,正好对上苏白的视线。他没躲,慢悠悠地从她脸上看到胸口,看到腰,看到裙摆下露出来的腿。

那道目光落在身上,凉凉的。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看。”苏白说,声音淡淡的,“身体比嘴诚实。”

林晓胸口猛地一缩。她想反驳,想说这是被吓的,是发烧,是别的什么。可她低头看见自己立着的乳尖,一个字都说不出。

“手放下来。”苏白说,“腿分开。”

林晓把腿并得更紧了。

“分开。”

她不动。

苏白看了她一会儿,站起身。他一站起来就很高,一米八几,比她高出一大截。他走到她面前,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

“我再问一次。”他低头看她,“你想让我帮你,还是自己动手?”

林晓往后缩了半步,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我自己……我自己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句。

苏白退回椅子坐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放在桌上。

“那就开始。”

林晓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抖得厉害。

“我……我不会……”

“你会的。”苏白说,“这是你自己的身体。”

她的脸一下白一下红。

她盯着自己那双白得发亮的手,慢慢把手移向裙摆。

裙摆撩起来,露出大腿根。

腿间那条蕾丝内裤,早就被蹭湿了一小块。

她看见那点湿痕,羞得眼前发黑。

她把手指隔着布按上去。

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那一下比她想的猛烈得多。指尖刚碰到那处,一股酸胀就从下面窜上来,腰一软,她整个人往沙发背靠去。

“继续。”

她咬着牙,一点点按。蕾丝布面粗糙,磨过去酥麻钻心。她鼻子发酸,眼泪掉下来,手上却停不住。

“把内裤脱了。”

她照做。这一次居然没怎么犹豫,她的脑袋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

内裤挂到脚踝。她分开腿。

下面那道缝是湿的,肉瓣微微张开,泛着水光。她盯着那处,脑子里嗡嗡响,怎么都不肯信这具身子也是她。

“手指放上去。”苏白说,“报数。”

“报……报什么数?”

“你摸第几下,就说第几下。”

林晓愣了两秒。

“一。”她小声说。

“二。”

手指在缝口磨来磨去,滑腻腻的,每磨一下,里面就渗一点水出来。到第七下的时候,她腰已经塌下去,膝盖想并起来,被人冷冷一声喝开。

“怎么了?”苏白问。

“我……想……”

“想什么。”

她说不出口。她只知道自己快到了,身体绷得发直,小腹一抽一抽的。

“可以了。”苏白忽然说。

她一愣。

“手停下。”

她没停。她停不下来。就差最后一点——

“停下。”

那道声音还是平的。可她的小腹猛地一缩,手指真的僵住了。身体像被一根线拽住,硬生生停在半截。

她伏在沙发上喘气,腿抖得厉害。那种到不了的感觉卡在下腹,又胀又酸,越想越难受,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为什么……”她哭出来,“为什么不让我……”

“因为我说了算。”苏白看了一眼表,“不是你的身体说了算。”

他重新报了个时间。

“从头来。”

那天下午,林晓被折腾了很久。

苏白不嫌烦,一遍一遍让她从头来过。

她趴着、坐着、跪着,每次刚到临界就被叫停。

到后面,她连自己叫什么都有点分不清,脑子里只剩\'继续\'和\'停下\'两句话在打转。

中间有一次,苏白让她坐直了,两条腿打开,手撑在身后,什么都不许挡。

她照做。

整个身子就那么敞在他面前。

那道缝张着,里面亮晶晶的,肉瓣一收一缩,她自己都听见了水声。

她羞得把脸转向一边。

“看看你这样子。”苏白说,“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配合得很。”

“不是……”她的辩解刚出口就断了。

“不是?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他两根手指伸过去,在那道缝上抹了一下,指尖沾满亮晶晶的水,举到她眼前。

林晓盯着那两根手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水是她自己流的。她亲眼看着。她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记住这个。”苏白把手指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那股滋味钻进她鼻子里,“嘴硬没用。你是什么,身体比你清楚。”

她闭着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她跪在地毯上的时候,苏白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

“你现在,还是以前那个人吗?”

她张了张嘴。

“我是……”那两个字到嘴边又散了,她只挤出一个气音。

苏白没再问。他松开手,站起身。

“够了。”

傍晚,苏白让她换回那身白衬衫加百褶裙。

“出门。”

林晓愣住。

“去哪……”

“超市买东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先把这个放进去。”

她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血色一下从脸上退干净了。

“不行……”她往后退,“这个不行……”

“腿分开。”苏白说。

她并着腿往后退。退到墙根,没路了。

她最后是当着他的面,把那颗小东西塞进自己身体里的。

她背对着他,红着脸,手指抖着往下探。

里面早就湿了,指头一进去就打滑,黏腻的水声听得她恨不得钻进地里。

小东西抵着入口往里推,边缘刮过内壁,又酸又胀,她咬着下唇,膝盖发软。

塞到底,那颗东西卡在最里头,正压着平时最要命的那点软肉。

她站着,两条腿都在打颤。

“走路。”苏白把外套穿上,“跟在我后面。”

从公寓到楼下超市,一共七百多米。

那东西在里面轻轻震着,档数不高,可它的位置太要命——每走一步都压着那点软肉磨过去。

林晓跟在他身后半步,步子迈得又碎又慢。

乳尖被衬衫磨得发疼,腿间湿得能拧出水。

她低着头,只想快点到地方,快点回去。

路过楼道的时候,隔壁出来一个拎垃圾的女人。

“苏先生,出门啊?”

“嗯。”苏白应了一声。

女人的视线落到林晓身上,上下打量。

“这是……你家孩子啊?”

林晓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想说话——想说我叫林巧,是被他——

喉咙猛地一堵。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张着嘴,气从嗓子眼过去,就是出不了声。她脑子里清楚得可怕:这是机会,快说,快说啊。可那句话像卡在骨头缝里,怎么推都推不动。

“我妹妹。”苏白替她答了。

“哦——”女人笑了笑,拎着垃圾走了。

苏白没看她,继续往前走。

林晓愣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她几乎以为自己刚才要死了。

超市里,他随手往兜里按了一下。

那一档比之前高得多。

林晓正扶着购物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死死攥住车把,指甲掐进掌心,一条腿抵着另一条腿,浑身绷直。

“苏……”她抬头看他,眼泪汪汪。

苏白在挑番茄。

“怎么了?”

林晓张了张嘴。她想说关掉。她说了。

“你能不能……先关掉。”她小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白在货架前挑番茄,没回头。

“求我。”

林晓的脸一下烧红。

她攥着购物车把,那东西还在里面一下一下地磨,每磨一下,腿就软一分。

旁边有推着车经过的人,她不敢出声,只能把声音压到最低。

“求你……先关掉。”

苏白这才从兜里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震动停了。

“听清楚了。”他把遥控器重新揣好,“想让我做什么,就得开口。别憋着。你越说不出口的东西,我越要听你说。”

回公寓的路上,她走得浑身是汗。进门那一刻,苏白把遥控器从兜里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明天开始。”他说,“白天也戴着。”

那天夜里,苏白让她喝了整整三大杯水。

林晓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一排空杯子,胃里凉飕飕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苏白靠在沙发另一头看书,“渴就喝,不渴也喝。”

到第二杯下肚的时候,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小腹开始发胀,一点点鼓起来,坠着。

她跪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夹紧。

第三杯喝完,那种胀变成了涨——持续的,往上顶的涨,每过一分钟就更沉一点。

“苏白……”她小声说。

“嗯。”

“我想……上厕所。”

苏白翻了一页书。

“再等会儿。”

林晓盯着他。她以为他会问等多久,会给她一个时间。他没有。

她又等了十分钟。憋得眼泪都出来了,两条腿叠在一起,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腰塌下去,额头抵着沙发扶手。

“真的……真的不行了……”

“再等。”

“我求你了……”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软,尾音都在抖。她整个人蜷起来,腿绞着,脚趾在地板上抓。

苏白终于放下书,看了眼表。

“还能忍住的话,就再忍十分钟。”他说,“忍不住就算了。”

算了这两个字给了她一点希望。

她又撑了十分钟。

那十分钟比她在病床上熬过的任何一夜都长。

小腹涨得发烫,尿道口一阵阵发酸,胀痛一波压着一波。

她几次以为自己已经漏出来了,低头去摸,又什么都没有。

眼泪掉在沙发上,一小片一小片。

她开始小声地求。声音压得很低,怕成了哭腔又怕苏白听不见。

“苏白……能不能……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忍不住。”苏白翻着书,没抬头,“沙发脏了,你自己擦。”

她怔住。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是真的不在意。她憋不憋得住、难不难受、会不会出丑,他全不在意。

这个认知比憋尿本身更让她发冷。

“再叫。”苏白又翻了一页,“下次就不让你憋了,找根东西给你堵上,堵一整天。”

林晓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她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说话,只把脸埋进臂弯里,一声一声地忍。

“苏白……”她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白看着她。

“错在哪?”

“什么都错……”她语无伦次,“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你别这样……”

她还是没能说更多。她只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去。”苏白说。

林晓像被松开一根弦。

“谢谢”,她低低挤出一声,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卫生间冲,脚步虚浮,裙子都顾不上提。她在马桶边蹲下,两条腿抖得差点坐地上。

憋了太久,那泡尿出来的时候又急又烫,哗哗地冲进马桶。她扶着膝盖,整个人一松,眼眶跟着热了。

那天夜里,林晓睡了。苏白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他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他把白天的事过了一遍,从早上她站在餐桌边脸红,到她哭着报数,到楼道那个邻居,到刚才去卫生间前那句\'谢谢\'。

他要的是她恨。这一天他想了十年,想的就是在她脸上看见那种神情——那种\'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的恨与怒火。

晚自习后堵在楼梯口,把书包倒扣过来,笔记本散一地。

体育课不让他进队,说他身上有味儿。

填档案那天,他在\'家庭情况\'那栏写下\'无\',旁边的人挤眉弄眼。

这些他一样一样都记着,以为今天能清账。

结果她哭着、抖着,被逼到快塌了,嘴里出来的是\'谢谢\'。

苏白靠在椅背上,书房里静得只有台灯的声音。

他拉开抽屉,里面摊着一套打印图。仓库里那批定制的货,他年初就下了单。当初只是想,东西备着总用得上。

现在他想,还不够。

他关了台灯。

第二天下午,苏白把仓库里的箱子搬回了公寓。

纸箱拆开,里面用无纺布一件件包着。他示意林晓过来。

“穿上。”

林晓盯着箱子里露出来的东西,脸色一点点变白。

项圈。皮质的,里头衬着软皮,末端带一个金属环。

蕾丝束缚带,长长的,得绕好几圈。

开裆内裤,黑色,前后都开。

吊袜带,配一条薄到透光的纱裙。

还有一对猫耳发箍,和一小片贴着用的东西。

“这些……”她的声音发不出来,“这些是什么……”

“衣服。”苏白把东西一件件摊在沙发上,“你该穿的。”

林晓站在那儿,两只手绞在一起。

她是个男人——她心里大喊着,我是个男的。

她记得那些年自己怎么晃着肩膀走路,怎么把苏白的饭盒从桌上掀下去。

她记得自己从前喊\'我是林巧\'的时候,声音有多大。

现在她站在这堆蕾丝和皮带面前,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穿上。”苏白重复。

她一件件穿。

先是开裆内裤。穿上之后,前面空着,后面空着,只有中间一条黑布勒进缝里,紧得发疼。她一迈步,那块布就在肉缝里磨,磨得腿发软。

然后是束缚带。

苏白亲自上手,从她胸下开始绕,绕过腰,绕过胯,一道一道收紧。

带子勒在乳根,把两团乳肉顶得更鼓,乳尖红红地从束缚带上面探出来,碰到空气就一跳。

吊袜带扣上,纱裙罩下来。纱裙短,什么都盖不住。隔着那层薄纱,里面每一条皮带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把项圈扣到她脖子上。

“咔。”锁扣合上。

林晓下意识去摸,指尖碰到那圈皮子,凉凉的。

“猫耳朵。”苏白把发箍递过来,“自己戴。”

她捏着发箍,站在镜子前犹豫。

镜子里那个人,一米五的个子,白得透亮的皮肤,一张娃娃脸配两只大眼睛,脖子上一个黑项圈,胸口被勒得鼓出来,纱裙下面什么都挡不住。

她脸烧得发烫,手还是把发箍戴上了。两个黑绒耳朵在头顶立起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

“跪好。”苏白说。

她跪下去。膝盖贴着地板,凉。纱裙的下摆散在腿边,两团乳肉垂着,随她呼吸轻轻晃。

“抬头。”

她抬头看他。项圈抵着她的下颌。

“手放膝盖上。”

她照做。背挺直,胸往前送,腿分开一点。

她做得这么熟练,连她自己都愣了。

苏白没夸她,也没让她起来。

他就站在旁边看,看她的膝盖磕在地板上,看束缚带把乳根勒出来的红印,看那条开裆的缝里慢慢渗出一点水,把黑布浸成深色。

“腿再开点。”

她照做,膝盖往外挪了半寸。凉风钻进去,她打了个抖。

“挺胸。”

她把腰挺直,两团乳肉往前送,乳尖碰到空气,硬得发疼。

“就这么跪着。”苏白看了一眼表,“我不喊停,你就别动。”

镜子在她斜后方,她余光扫过去,能看见自己——跪在那里,猫耳,项圈,开裆内裤,一条尾巴形状的皮带垂在身后。

她自己都觉得色得不行,但现在这是她自己了。

林晓的眼睛里涌上泪。她本来不想哭的,但这副身体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她知道这是她该还的债。她一边想憋住哭声,一边心里一遍遍说:这是我欠他的,我认。

她认。可她认不下这份羞。

她就老老实实跪在那里。

眼泪挂在脸上,一双大眼睛泡在水汽里,眼尾红着,鼻尖也红,一张小脸被泪糊得有些狼狈。

仰着头,下颌绷出一条细线,脖子上那圈黑项圈衬得她肤色更白。

她没露出一丝愤恨,睫毛垂着,羞得不敢去看苏白的脸。

苏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他走过来,绕着她看了一圈。

“不够。”他说。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苏白正在书房。他从门缝里看了她一眼。

“去开门。就这身。”

林晓低头看自己——项圈还戴着,纱裙,开裆内裤。她摇头。

“我……不行。”

“去。”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很清楚,很清楚的一道亮:外面是人。是外面的人!只要她开口,说出自己是谁,说出苏白做了什么——

她摸到门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送件的,怀里抱着个纸箱,手机拿在手里。

“您好,苏白先生的件。”

林晓张了张嘴。

“我……”

那句话就在她喉咙里。我叫林巧,我被他关在这里,他把我——说啊,快说啊。

她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气从嗓子眼里过,就是发不出音。她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出来。她越急,嗓子堵得越死,思维一阵阵断线。

小哥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脖子上停了一下,又挪开,脸上有点不自然。

“签……签收一下?”

她站在那儿,最可耻的是——她居然笑了。

她自己都愣住。她从来没想过要笑。可她的脸自动弯出一个礼貌的浅笑,把电子笔接过来,在那个屏幕上签了字。

“谢谢。”

这两个字出来了。清清楚楚。

小哥有些落荒而逃的走掉了。

门关上。苏白从书房出来,靠着门框看她。

林晓背对着门,肩膀在抖。

“知道了吗。”苏白说。语气很平。

“你逃不掉。”他说,“也说不出口。”

林晓慢慢转过身。脸上还有没干的泪,项圈勒着她细白的脖子。她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清楚,很短,像一根刺:也许,她根本就不该想着逃。

念头一起,她自己吓了一跳。可越想,那句\'不该\'越顺。

她低下头。

那天晚上,苏白把她叫到客厅。

地板上铺了条毯子。他说,跪在那,别动。

她一跪就是一个多小时。

姿势是苏白定的——膝盖分开,上身挺直,手背在身后,头微微仰着。

乳尖顶在空气里,束缚带勒着乳根,憋得发胀。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偶尔开口:“腰再塌一点。”

“头别低。”

林晓照做。

到后来,她的小腿麻了,膝盖磕得生疼,肩膀酸得发抖。可她一动都不敢动。她一低下去,苏白就\'嗯\'一声,她立刻又挺直。

中途他走过来,把遥控器塞进她腿间那条开裆的缝里,开到中档。

林晓整个人绷起来。

那点震动压着最要命的地方,一下一下,逼着她往上顶。

她咬着下唇,从喉咙里漏出呜呜的声音。

身体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没一会儿,她腰就绷直了,脚趾蜷缩,小腹一抽——

“停。”

苏白把遥控器拿走。

她到了边缘,又落了空。她哭,眼泪无声地掉。

“再来。”

她跪回去。这一次更快。震着,磨着,身体里有根线被拉得越来越紧,紧绷绷的,就差一点。

“停。”

又来一次。

反复到第四次、第五次的时候,林晓整个人都在抖。她的腿撑不住,跪姿散了,又自己撑起来。

最后一次,苏白没喊停。

那根线\'啪\'地断了。

林晓往前一栽,双手撑在地上,腿间一抽一抽,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喘着,胸口剧烈起伏,猫耳发箍歪到一边,脖子上的项圈抵着地板。

她跪在那儿,浑身没劲。

苏白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

“哭什么。”

林晓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她看着他。

她心里生不出那个字。

恨——她抓了抓。抓不住。她心里清楚自己该恨这个人,他做了什么,她全记得。可她抓着那根线,怎么都提不起来。

她抓着的反而是别的。

她想起病床上那台监护仪,想起医生那句\'联系不上家属\',想起苏白站在床边问她\'你想活吗\'。

她想起刚才门外的自己——如果不是这具身子,她早就死了。

“对不起。”她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道歉。

苏白看着她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起身。

“去洗澡。”

林晓扶着沙发腿站起来,腿还在抖。她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他一眼。

苏白站在原地,没看她。

他等她进了卫生间,门关上,水声响起来,才慢慢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遥控器。

他把遥控器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书房抽屉里那套东西还摊着,一样都没用尽。

项圈后面还有锁,锁后面还有更长的链子。

他给她留的余地太多了。

那就一样一样来。

他还什么都没拿到。他倒要看看,这个欠了他一条命的人,能撑到第几步。

明天。明天还要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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