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保健室内,白色的纱帘被风轻轻拂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与窗外青草的香气揉杂在一起。
浮生琉璃静静地躺在最内侧的病床上。
她此时双眼紧闭,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散落枕边,校服外套被脱了下来,贴身的月白色高领内搭勾勒出少女纤细精致的锁骨。
因为刚刚过度使用个性,瓜子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微弱的呼吸让胸口轻轻起伏,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擦拭过的淡淡血痕,美得像一尊随时会碎掉的琉璃雕像。
随着她陷入沉睡,她体内那股无色无味的【神圣费洛蒙】开始在狭小的保健室内疯狂扩散。
【绝对吸引】的被动光环全开,让守在床边的两只野兽,理智线在这一刻彻底绷紧。
“废久,手拿开。”
爆豪站在床头,死死盯着绿谷出久那只正试图帮琉璃掖好被角的手,猩红的眼眸满是暴戾与疯狂的占有欲,手心【劈啪】一声炸开一朵极度压抑的火花:“老子再说一遍,别用你那双脏手碰小璃。”
“我不拿开!!”
绿谷出久半跪在病床另一侧。
他的脸上还贴着纱布,但此时,他那双一向温顺的绿色瞳孔里,竟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偏执与不甘。
他一把扣住床沿,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木头里,对着爆豪低吼:
“小胜才是最该走开的人吧!!小胜每次都只会带给小璃伤害!!我才是从小到大一直陪着她吃药、照顾她的人!!”
“你这该死的垃圾说什么?!!”
爆豪的额角瞬间暴起青筋,他猛地越过病床,一把揪住绿谷的领口,将他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
他将嗓音压得极低、极狠,带着浓烈的威胁与疯狂:
“老子带给她伤害?从小到大,不管是谁敢多看小璃一眼,都是老子把那些杂鱼全部炸飞的!!她是老子的女人!!你这个无个性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老子抢照顾权?!!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就算我没有个性!!我也绝对不会把小璃让给你!!”
绿谷被揪得呼吸困难,但他的眼神却在【绝对吸引】的刺激下变得无比病态与执着。
他死死握住爆豪的手腕,闪烁着绿光的手指几乎要将爆豪的皮肤抓破:
“小璃今天用丝线治好了我……她的能力在回应我!!小胜,小璃心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有权利守着她!!”
两人在病床上方寸步不让,彼此沉重、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火药味与疯狂的占有欲被无限压缩,将整间保健室的温度拉到了沸点。
突然,病床上的琉璃在睡梦中轻轻嘤咛了一声,眉头微蹙,似乎被他们的争吵声打扰到了。
两只野兽几乎在一瞬间同时僵住。
爆豪狠狠一甩手,将绿谷推开。
绿谷踉跄了两步,却立刻咬牙站稳。
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同时收敛了所有声音,慌乱而无比专注地低下头,看向床上的少女。
阳光不知何时透过纱帘洒了进来,刚好落在了琉璃那微肿、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上。
那是今天吐血后被她自己抿红的,在苍白的脸颊衬托下,妖冶得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曼陀罗。
空气中的费洛蒙香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爆豪看着那抹红唇,猩红的瞳孔骤然一缩,大脑的多巴胺在一瞬间彻底过载。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看着沉睡中毫无防备的琉璃,他只觉得自己内心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彻底挣脱了牢笼。
他缓缓、缓缓地下压身体,两只按在床沿的大手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剧烈颤抖。
“琉璃……”爆豪滚烫的吐息全部喷洒在琉璃白皙的脸颊与鼻尖上。
他猩红的双眼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狂热,缓缓歪过头,对准了那抹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唇瓣,想要直接强吻下去。
“不可以!!小胜!!”
绿谷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大脑的理智线也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在极致的嫉妒与占有欲驱使下,绿谷根本顾不得思考,他猛地倾身向前,一把抓住了爆豪的肩膀试图将他拉开。
但与此同时,绿谷看着近在咫尺的琉璃,看着她那双随时会流泪般的杏眼此刻闭着、长睫毛微颤的模样,他自己竟然也着迷地情不自禁了。
“小璃……小璃……”
绿谷的眼神变得无比黏腻与病态。
他一边死死拽着爆豪不让他得逞,自己却一边颤抖着、一边也跟着缓缓低下头。
他的呼吸急促,泛着温热的吐息与爆豪的气息在琉璃的唇上方交织、碰撞。
在这一刻,两个平日里在学校狂妄无比、热血无比的少年,彻底化身成了争夺神明的信徒。
爆豪的一只手已经扣上了琉璃的下巴,粗糙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娇嫩的下唇瓣,发出细微的、暧昧的肉体摩擦声;而绿谷的脸也已经逼近到了只剩一公分的距离,两人的吐息全部打在琉璃的唇上,空气黏腻、色情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们都在疯狂地想要第一个吻下去,想要在少女的唇上盖上属于自己的、狂热的烙印!!
“唔……”
就在这两双滚烫的唇瓣即将同时狠狠砸落、将琉璃彻底夺取的最后万分之一秒——病床上的浮生琉璃,双眼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那双杏眼一片清明冷静,不带半点睡意。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悬在自己正上方、脸色狂乱、眼神扭曲而赤红的爆豪与绿谷。
“小胜,小久。”琉璃的嗓音沙哑,慢条斯理,却带着一丝冷冽的玉石质感,在一瞬间冰冻了整间保健室的疯狂。
爆豪和绿谷的身子同时剧烈一僵,动作彻底死死定格在了半空中。
“你们……在做什么?”琉璃微微侧过头,看着爆豪扣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又看看绿谷几乎要贴上来的脸,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清冷,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无依、微微有些受惊的模样。
“我……老子……”爆豪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脸色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慌乱地收回手,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去,用手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半天才欲盖弥彰地大吼出一句:“该死的!!老子只是看看你死没死!!没死就给老子起来!!”
“小、小璃……对不起!!”绿谷则直接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的整张脸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眼泪当场飙了出来,双手疯狂地在空中挥舞,慌乱得语无伦次:“我、我只是看你嘴唇有点干……我想……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这两只在自己面前瞬间被打回原形、手足无措的傲娇暴躁狼与纯情小奶狗,琉璃在心中暗自发笑。
【绝对吸引】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拉开距离,玩一场欲擒故纵的欲迎还拒了。
她有些吃力地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身形摇晃,更显得弱柳扶风:“小胜,小久。我说过,我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在这里,我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琉璃垂下眼睫毛,将一缕黑发挽到耳后,语气冷了下来:“如果两位觉得保健室太小,装不下你们的精力,那就请立刻出去,不要再让我头疼了。”
听到琉璃语气里的冷淡,爆豪和绿谷的心脏同时狠狠抽搐了一下。
“……啧,老子知道。”爆豪狼狈地抓了抓一头金发,双眼满是隐忍与不甘地瞪了绿谷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粗声粗气地对琉璃说:
“老子出去!!老子就在走廊守着!!等放学老子第一个背你回家!!你要是敢让这只废久单独留下来,老子现在就把保健室炸了!!”
“小璃……那、那你千万别生气,你身体不好……我这就出去!!”绿谷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委屈巴巴地爬了起来,一边起身一边依依不舍地往后退。
两人在琉璃那冷淡却不失温柔的注视下,终于像两只打了败仗的斗犬一样,一步三回头、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保健室,并极其小心地带上了房门。
病房内重新恢复了清冷。
琉璃靠在床头,擦去嘴角微微渗出的血丝,嘴角的神秘微笑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妖冶。
小胜,小久,这次的定力比小时候退步了呢。不过……这才只是雄英的第一天,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随着保健室的厚重木门【喀哒】一声在爆豪和绿谷身后关上,原本死寂的医务大楼走廊,此刻正涌动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走廊一侧是一整排半开的窗户,初秋傍晚的橘红色落日将斑驳的窗棂阴影拉得极长,宛如一格格无形的囚笼,将两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其中。
班导师相泽消太右手插在漆黑战斗服的口袋里,脖子上的捕缚布因为先前的战斗微微有些凌乱。
他正低着头、踩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准备走回办公室,然而,在即转过中央拐角处时,一尊高大却消瘦得有些畸形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跨出,死死堵住了他的去路。
“……欧尔麦特。”相泽停下脚步,那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与防备。
此时的欧尔麦特正处于极限的消瘦型态,身上大号的黄色西装在穿堂风中发出猎猎声响。
他那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微弱却无比凝重的蓝光,一开口,嗓音沙哑却沉得惊人:
“相泽君,我刚才去看了操场的测试纪录。你今天……差点因为一点点莫名的理由,就开除了绿谷少年对吧?”
“哼,合理主义罢了。”相泽冷哼了一种,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往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小子连自己的个性都控制不好,动不动就让自己成为废人。在我的班级里,毫无潜力、只会给队友添麻烦的家伙,开除只是迟早的事。”
“但你今天不仅仅是针对绿谷少年吧!!”
欧尔麦特猛地朝前跨了一步,眼神里竟燃烧着近乎失控的、极其强烈的护短与私心。
“绿谷少年最后控制住了力量,那是他的幸运。”欧尔麦特死死盯着相泽,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与质问:“但你不该那样对待浮生少女!!她才刚刚出院,身体弱柳扶风到连站着都在咳嗽!!你居然让人家开学第一天就高强度参与那种魔鬼测试,直接进了保健室!!”
欧尔麦特一边说着,一边想起琉璃白天吐血倒下的画面,他的心脏就一阵尖锐的揪疼:
“她可是校长亲自特批、我也极力推荐入校的第三位推荐生!!你这样毫无怜悯心地折磨一个病弱的女孩子,难道就不怕校长生气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学生的安危放在眼里?!!”
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相泽消太静静地听着,原本冷漠的死鱼眼,在听到欧尔麦特反复提及【浮生少女】四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可不是绿谷那种纯情的小鬼。身为常年游走在地下黑夜的地下英雄,他对男人的眼神和侵略性再熟悉不过。
他看着欧尔麦特那焦躁、狂热且夹杂着疯狂占有欲的深陷瞳孔,内心猛地一震,随即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吃醋与敌意】,在胸口疯狂灼烧开来。
『表面上拿绿谷当幌子……实际上,你真正急着维护的,是浮生琉璃吧。』
相泽在心中冷笑。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白天操场上,琉璃嘴角带血、却对着他眨眼勾魂夺魄地微笑的绝美模样。
体内那股被【绝对吸引】费洛蒙在暗中狠狠扎根的爱意,让相泽在面对这位【和平象征】时,第一次升起了寸步不让的男人胜负欲。
“欧尔麦特。”
相泽慢条斯理地抬起头。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故意朝前走了一步,逼得两人的距离只剩几公分。
他那双向来阴沉的眼眸里闪烁着隐晦的锋芒,语气极尽嘲讽与试探:
“你这副着急的模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躺在里面的是你的什么人呢。”
欧尔麦特的呼吸瞬间一滞,耳根不自然地红了一下:“我只是作为推荐人——”
“推荐人?”相泽冷笑着打断了他,双手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故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黄色护目镜,眼神冷得像冰,“身为雄英的老师,身为所有人都仰望的NO.1,这样在暗地里,毫无底线地特别偏爱、维护某一位特定的学生,你觉得真的可以吗?”
相泽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死死剜着欧尔麦特,话里藏刀:
“这种不公平的偏袒,如果传出去,可是会让全校学生寒心的。更何况……浮生琉璃是一位正值青春期、美得不合常理的『女学生』啊,『欧尔麦特老师』。”
最后这六个字,相泽故意咬得极重,带着成年人之间最直接的警告。
“你今天等在保健室门口、为了她跟我争锋相对的模样……”相泽微微歪过头,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扭曲的掌控欲,凑到欧尔麦特耳边用最危险的气音低喃:
“——怎么看都不像为人师表,反而像是想要搞『师生恋』呢。难不成,你对自己的学生,抱持着什么肮脏、不为人知的龌龊心思吗?”
轰!!这番话,宛如一记最耳光,狠狠甩在欧尔麦特的脸上!!
“相泽消太!!你放肆!!”
欧尔麦特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那张消瘦的骷髅老脸在这一瞬间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不仅仅是因为被冤枉的愤怒,更是因为被相泽彻底戳中了内心深处,他对琉璃那高达70%心动值的肮脏罪恶感!!
他的大手死死捏紧,西装衣袖下的手臂青筋暴起,因为极度的隐忍与被说中的羞耻而剧烈颤抖。
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死死瞪着相泽,却在男人那通透注视下,有些狼狈地节节败退。
“浮生少女……是拯救了同伴的英雄苗子!!我对她只有长辈的赞赏!!你少在那里用你那肮脏的合理主义来揣测!!”欧尔麦特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有些欲盖弥彰地拔高了音量,试图掩饰自己失控的心跳。
“是不是揣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看着欧尔麦特那慌乱、狼狈的反应,相泽消太眼神深处的酸意与占有欲在一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他有些烦躁地拉高了脖子上的捕缚布,将自己眼底那抹对琉璃病态的渴望死死遮住。
“我是她的班导师。”相泽越过欧尔麦特的肩膀,踩着皮鞋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留下一个冰冷决绝且带着强烈宣示主权的黑暗背影:
“她的实力、她的身体、还有她的一切……在一年A班里,都由我说了算。至于你,欧尔麦特,没事的话,就请离我的学生——远一点。”
踏、踏、踏。相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留在原地的欧尔麦特,死死按着胸口那颗因为【绝对吸引】而紊乱跳动的心脏,看着相泽离去的方向。
师生恋?不……不是那种肮脏的心思。
那是他这具残破的身体,这辈子唯一想要在神坛下,死死抓住的白月光罢了。
只是除了绿谷少年以外,他心存希冀的光辉。
第一次觉得除了使用OFA以外,还有一个选项能打败AFO罢了。
一种期待。
他拼命说服自己,掩盖着那份躁动不已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