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窗外的身影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但那清冷如霜雪的气息,隔着窗纸都能感受到——的的确确是薛白锦。

牛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翻身而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去抓放在桌上的短刀——但他又强行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薛白锦要动手,她早就破窗而入了。

她没有动,说明她还在犹豫,还在等一个解释。

牛二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他看了一眼站在墙角的折云璃——她也是一脸震惊,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就在折云璃刚要开口的那一瞬间,牛二抢先一步,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

“薛教主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来坐坐?站在窗外,倒显得我这个做晚辈的招待不周了。”

窗外的薛白锦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手推开了房门。

银白色的月光随着门的打开一起涌了进来。

薛白锦站在门口,一身白色的寝衣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长发披散,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从牛二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握着匕首的折云璃身上——在看到折云璃手中那柄匕首的时候,她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而是……沉痛。

“云璃。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像凝固了一样厚重。

折云璃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

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太多话堵在心里,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说不出口。

牛二趁着她犹豫的那一瞬,叹了口气,用一种“既然瞒不住了那就坦白吧”的语气开口了:

“薛教主,您别怪云璃师娘。这事儿……怪我。”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看起来像是一个真心悔过的年轻人:

“是我一时糊涂,趁着云璃师娘不注意,做了不该做的事。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威胁她,让她不敢说出来。她偷您的衣物、帮我把风,都是被我逼的。您要罚,就罚我吧。”

这一番话说得诚恳至极——如果折云璃不是亲历者,她几乎都要信了。

薛白锦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有接牛二的话,而是看向折云璃,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云璃。他说的……是真的吗?”

折云璃握着匕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眶泛红,但她没有哭。

她看着她最敬爱的师父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她好想扑进她怀里,把这些天的委屈全都哭诉出来。

但她不能。

因为牛二那句话是一个陷阱——如果她承认了,那她偷窥、偷衣物的事就会被坐实,即便她是被逼的,薛白锦也一定会对她失望,她不敢承受那种失望。

她握紧了匕首。

就在这时,牛二忽然一步跨到折云璃身边,抓住她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折云璃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牛二的力气比她大。

他几乎是半强迫地“夺”下了那柄匕首,然后顺势把折云璃往前一推——让她跪倒在了薛白锦的面前。

然后他手持那柄匕首,指向薛白锦,脸上那副诚恳的面具终于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真实面目。笑容带着几分狰狞和得意:

“薛教主,既然您都看见了,那我也就不瞒您了。我和云璃师娘的事——您猜对了一半。她确实是被我威胁的,不过现在嘛,她已经被我调教得很听话了。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他走到折云璃身边,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颊:

“对吧,云璃师娘?”

折云璃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反驳。

薛白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到了——折云璃眼中那抹绝望和死寂。那不是装出来的。她的徒弟——那个活泼爱笑、像一只小雀儿一样的女孩——眼中已经没有了光。

薛白锦的手缓缓握紧了。一股磅礴的气机在她体内开始流转,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牛二。你找死。”

她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掌直取牛二的天灵盖。

但牛二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他不退反进,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折云璃,将她挡在自己身前——那一掌距离折云璃的面门不到三寸,生生停了下来。

掌风将折云璃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

薛白锦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牛二躲在折云璃身后,手中的匕首抵在折云璃的后腰上,语气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薛教主,您这一掌打下来,第一个死的可是您的宝贝徒弟。您想清楚——是她死,还是您听我把话说完?”

薛白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看着折云璃那双死寂的眼睛,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但她终究没有动。

“……你想怎样。”

牛二笑了笑,慢慢从折云璃身后走了出来——他赌对了。薛白锦果然不敢赌这一掌。

他将匕首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旁,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薛白锦:

“我想怎样?薛教主,我不过是一个被您撞破了秘密的小徒弟。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但您既然没有立刻杀我,那就说明——您也有软肋。”

他指了指折云璃:

“云璃师娘是您的软肋。而她的把柄,现在全在我手里。她帮我偷窥、偷衣物、像母狗一样跪在地上给我口交——这些事如果传出去,别说她的名声毁了,您平天教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堂堂平天教嫡传弟子,被一个刚入门的小徒弟干成了母狗——这话传出去,您觉得江湖上的人会怎么想?”

薛白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终于知道牛二依仗的是什么了——不是武力,而是名誉。

江湖中人,最重的就是脸面。

如果这些事情真的传扬出去,折云璃这一辈子就毁了。

而作为师父的她,也会落下一个“教徒不严”的名声。

牛二看到薛白锦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效果。他放下茶杯,走到折云璃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云璃师娘,起来吧。既然您师父已经知道了,那咱们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来——当着您师父的面,再给徒儿含一次。让她老人家看看,您这些日子学得有多好。”

折云璃跪在地上,浑身僵硬如石。

薛白锦的声音冰冷如铁:

“牛二,你敢——!”

牛二抬起头,笑容不减:

“薛教主别急。等我爽完了,咱们再来谈您的条件——您要是不想让您宝贝徒弟的名声扫地,就按我说的做。否则,明天一早,整个燕京城都会知道平天教嫡传弟子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折云璃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她的手——那双曾经握剑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薛白锦的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交战。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折云璃,看着牛二那张丑恶的嘴脸,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然后她听到折云璃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轻微,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师父。对不起。”

折云璃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泪光,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近乎解脱的笑容:

“对不起……我没脸见您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动了起来——不是按照牛二的命令去含他的肉棒,而是一把抓向牛二腰间插着的那柄匕首,想要夺过来,刺向自己的喉咙。

但牛二的反应比她快了一线。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然后骑在她身上,反手夺过那柄匕首,重重地掷向墙角。

匕首钉在墙上,入木三分,发出嗡的一声颤音。

牛二俯视着身下挣扎的折云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意:

“想死?没那么容易。您要是死了,我就把您那些事编成故事,到处传唱——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您是个什么货色。到时候,您就是死了,也逃不了骂名。”

折云璃的挣扎僵住了。

牛二从她身上下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薛白锦。他指了指地上的折云璃:

“薛教主,您也看到了——您的徒弟很想保护您。但没用。她连死都死不了,更别提反抗我了。咱们来谈个条件吧。”

他走到薛白锦面前,距离她不过三步远,目光直视着那双冰冷的美眸:

“您脱了衣服,让我看看您的屁股——就是今晚在窗外没看全的那部分。然后,我就考虑放过云璃师娘。怎么样?很划算的交易吧?您只需要站一会儿,就能保住您徒弟的名声,保住平天教的声誉。”

薛白锦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地盯着牛二,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冻住。

牛二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强撑着笑容:

“怎么?薛教主舍不得?那也行——那我现在就出去,把云璃师娘这些天的故事说给全府上下听一听。反正我也不亏,我已经爽过了。”

他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薛白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冰冷而克制:

“……站住。”

牛二停下了脚步。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成了。

他转过身来,看到薛白锦站在原地,一只手握着自己的衣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牛二重新走回桌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用一种等待好戏开场的目光看向薛白锦:

“薛教主,请吧。别让我等太久。我这个人没什么耐性。”

薛白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她抬起手,解开了自己寝衣的系带。

白色的寝衣缓缓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光洁的肌肤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裹胸布,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完美的身材曲线在烛光与月光交织中若隐若现。

她站在那里,像是月光下的一尊玉雕——清冷、孤高、不可亵玩。

而牛二的目光,正贪婪地舔舐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薛教主果然好身段……”他舔了舔嘴唇,“脱。继续脱。把裹胸也解了,让我看看您那对宝贝儿长什么样。”

薛白锦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地上的折云璃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不是哭声,更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濒死前的低鸣。

但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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