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珩在飞行途中,无法再回他消息。
裴疏决定曲线救国,给江知言发消息:【小言,你哥有小名吗?】
江知言回得很快:【有啊。】
裴疏眼睛一亮:【叫什么?】
江知言:【我哥不让说,他说谁叫跟谁急。】
裴疏笑得意味深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可以告诉你林舟的小名。】
江知言瞬间当了叛徒,把亲哥的小名卖得一干二净:【我哥小名叫“圆圆”,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圆乎乎的。】
裴疏难以想象现在纤秾合度的江知珩小时候是个圆球,压不住嘴角,觉得太可爱了。
此刻,江知言问他:【林舟的小名叫什么?】
裴疏大骗子,过河拆桥,骗到手后编都懒得编了,说:【他小名叫“老公”。】
江知言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裴疏还挺热心:【你这样喊林舟,他肯定高兴死了。】
江知言不好骂老公的发小,只能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心怀愧疚的给江知珩转了笔账,备注:哥,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在山城多吃两顿火锅。
江知珩下了飞机,一看手机,除开一些工作消息和企业微信的广告,就是江知言和裴疏的消息。
江知言的消息在置顶,他先点开,收了转账,敷衍的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然后是裴疏的消息,他点开一看,差点晕过去。
裴疏:【圆圆,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知珩没回,给江知言打了个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江毛毛,你都说了什么?”
“毛毛”是江知言的小名,江知珩人在山城,只能如此反击。
江知言心虚地笑:“哥,不高兴就去吃火锅,一顿解决不了就多吃两顿。”
江知珩挂了电话,看在江知言的转账够他吃上百顿火锅的份上,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回家再收拾。
至于那个胆大包天敢叫他“圆圆”的裴疏,他决定先晾着。
到了竹溪镇,节目组还给江知珩安排了两个助理,一个叫小何,一个叫小鲜。
江知珩哪里需要这么多助理,徐小明一个就够了,但节目组坚持,说:“这是上面要求的。”
江知珩没再推辞,心里却清楚,这“上面”多半是裴疏的手笔。
强忍着几个小时没看手机,此刻想起这个人,便有些一发不可收了。
江知珩点开聊天框,发现裴疏又发了条消息,但是撤回了,只留下一个“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人对未知的好奇心总是格外强烈。
江知珩本来不在意,此刻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对方到底发什么。
联想他自己每次撤回消息,要么是发错了,要么是发了些引人遐思的话。
裴疏那么精明,肯定不会发错消息,那就是后者了。
那……
他到底发了什么呢?
下午在车上,裴疏说“大事儿小事儿他都想知道”,此刻江知珩心痒难耐,也大事儿小事儿都想知道。
终于没忍住,他回了:【撤回了什么?】
裴疏好像守在手机前面,秒回:【没什么,发错了。】
江知珩不太信,诈他:【我都看到了。】
裴疏说:【那你这么久才回?】
江知珩说:【刚刚到镇上,收拾完躺下。】
裴疏好贴心:【山城冷,盖好被子,别感冒了。】
江知珩:【你也是。】
他没有忘记裴疏撤回的消息,仍是想知道,又补了一句:【你到底撤回了什么?】
裴疏不再吊他胃口,发来那条撤回的消息,是他拍的小爱。
裴疏下午骗了江知言,过意不去,晚上做东请江知言和顾林舟吃饭,这对夫夫带上了小爱。
照片里小爱趴在裴疏的腿上,早不记得它蹭挠过这个大帅哥,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裴疏的手指。
实况图带着声音,裴疏闷哼了一声。
江知珩听着那声音,只觉得双耳轰鸣,一种久违的感觉从身下传来,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他闭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因为裴疏的一声闷哼就有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骂完却又忍不住播放了一遍。
再一遍……
他沉溺于其中,眼神迷离,手指放在上面,隔着冰冷的屏幕,他的手放在了裴疏的腿上。
冰凉的屏幕,火热的他的肌肤。
手机忽然震动,吓得他差点**。
是裴疏打来的电话,他许久没回消息,裴疏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一直没回?”
江知珩喘息不止,怕被听出来,离屏幕远了些,扯谎:“洗澡去了,没看到。”
裴疏:“刚躺下又去洗澡,你是不是去浴室打**了?”
江知珩蓦地双眼瞪眼,有种被洞穿的羞耻,他矢口否认:“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啊?”
裴疏勾了勾唇角:“你怎么知道我刚打过。”
江知珩感觉快冒烟了,没想到对方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他一时语塞,僵硬地转移话题:“你看新闻了吗?”
裴疏嗓音慵懒:“嗯?”
江知珩说:“飞机燃油费降了。”
裴疏憋笑憋得难受,接话:“啊,那坐飞机更便宜了。”
江知珩真想掐死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裴疏一个大总裁会担心这点燃油费?
他咽了下口水,说:“就是。”
没想到,裴疏顺势说:“那我买机票来看你好不好?”
这回江知珩彻底愣住,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半晌,他说:“不用了吧……我星期天就回去了。”
被拒绝了……
裴疏隐藏掉心里的失落,说:“开玩笑的,我明天要去蓉城出差,星期一才回京市。”
江知珩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才恍然大悟:裴疏刚才……
是在给他报备行程吗?
可裴疏为什么要给他报备?
他们之间,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
江知珩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觉得十一月份的山城怎么这么热!
桌子上有一个透明花瓶,里面插着一只娇艳的木芙蓉。
江知珩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抽出那朵花,摘下一片花瓣:“他在报备。”
他又摘下一瓣:“没有报备。”
……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花瓣摘尽,孤零零的,只剩最后一瓣。
花瓣落下,轻柔,却让人觉得安心。
他盯着光秃秃的花茎,长舒一口气,笑了,轻声说:“在报备。”
江知珩重新躺回床上,收获了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