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名分真好

后来节目组的人也来过,带了许多补品和水果。

再晚一些,赵培我的助理也来了,送来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一根名贵的野山参。

裴疏惯会阴阳怪气:“送根人参干什么,让你在病房熬汤啊?”

江知珩:“带回去熬。”

裴疏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你还要带回京市?”

“这么贵重,扔了不好吧。”

裴疏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说野山参而已,他可以给江知珩买,可他以什么身份买?

又有什么立场不准江知珩收赵培我的东西?

昨晚的拥抱可以解释为担心。

可“消毒”怎么解释?

事是裴疏自己做的,可他现在却想要江知珩给他一个解释。

他目光灼灼,盯着江知珩,坏得彻底:“听说人参好下奶,喝一喝也好。”

江知珩浑身一凛:“你什么意思?”

裴疏轻易拿捏他,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别人胸上:“我喜欢喝奶。”

江知珩眼神一沉,垂眸,再度失语。

左胸口的红肿仍未消退,酸酸胀胀的,贴在病号服上,此刻又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明明穿着病号服,他却觉得裴疏好像有透视眼,把他难堪的地方瞧了个仔细。

裴疏哪有那个能耐,但是记忆力不错,回忆里着昨晚上,说:“那儿有颗小痣,颜色——”

江知珩听不下去了,语气愠怒:“不准说了!”

裴疏见好就收,从旁边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吃吗?”

江知珩怕他说不吃,裴疏又说些有的没的,点了点头。

这下换裴疏骑虎难下,大少爷不曾削过苹果,拿着水果刀不知如何下手。

电视上演的都是刀口向内,裴疏正襟危坐,比看合同还认真,一刀下去,用力过猛,刀尖划过拇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知珩在看手机,没发现。

裴疏放下苹果,把手指凑到江知珩面前,语气委屈:“小江哥,我切到手了。”

江知珩蹙眉,拿了纸巾给他擦血:“去外面找护士给你处理伤口。”

裴疏不动,把拇指往他嘴边放:“你帮我消毒吧。”

江知珩瞳孔微震。

裴疏继续说:“像昨天我帮你那样。”

江知珩:“……”

伤口不算深,溢出来的血珠圆润,血液里有alpha的信息素。

淡淡的忍冬香气在病房里散开,不浓,可这对江知珩来说却是致命诱惑。

他双眸涣散,浑身火热,口干舌燥,此刻水源就在他面前,是裴疏沾着血珠的指尖。

裴疏循循善诱:“你看,血珠那么圆润,像不像……”

江知珩双眸聚焦,亮得惊人,盯着裴疏的眸子:“像什么?”

裴疏意有所指:“……红豆……嗯……”

尾音上扬,他压不住那声嘤咛,因为江知珩真的含住了他的拇指。大教授就是克制,不似他那般要把人拆吃入腹,只是轻轻一吮便松开了。

裴疏浑身一颤,心如鼓擂,他听见江知珩说:“不像,不够硬。”

蓦地,裴疏觉得浑身气血翻涌,四肢像被电流击中,酥麻感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声音都变了调:“……要撩拨,才会硬。”

江知珩眨了下眼,一副天真的模样:“怎么撩拨?”

裴疏握住他的手,靠近他,两人气息交融,不知是谁的身体滚烫,让人几近融化。

“我教你。”

肌肤相贴的两只手一路往下,火星一般,所经之处燃起燎原之火。

此时此刻,裴疏还不忘挖苦:“你是老师,还要人教。”

昨晚雨夜寒风,两人依偎可以解释成相互取暖,但此刻青天白日,两个男人靠在一起,却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江知珩的理智在叫嚣,身体却诚实地靠近,任由裴疏牵引着他的手,探向那片滚烫的禁区。

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敲门。

靠!

哪个不长眼的关键时刻来打扰。

江知珩理智回笼,迅速坐好,衣衫还没整理好,那不长眼的人已经跑了进来。

偏巧这人他打不得骂不得——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亲弟弟江知言。

知道江知珩出事,江知言哪里还能坐得住,买了最早的航班飞来,冲进来把江知珩抱个满怀:“哥,你没事吧?”

江知珩把手插进江知言的头发里,托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安抚:“没事,都是外伤,你晚上再来就痊愈了。”

江知言被逗笑,松开他,小鹿眼还泛着红。

来的路上他哭过,十分后悔自己帮裴疏说服江知珩来录节目。

如果不来这儿,江知珩好好地在京市,根本就不会受伤。

江知言牵着江知珩的手,殷切切地说:“不录了,哥,违约金我都准备好了。”

江知珩:“……”

他笑出声,用一颗巧克力把亲弟弟哄好了。

江知言吃着巧克力,注意到江知珩身上的伤,还想扒开江知珩的衣服检查伤口。

裴疏站在一边,快要嫉妒死了。

他想,有名分真好,可以想抱就抱,想扒衣服就扒衣服。

不像他,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只能站在旁边干看着。

江知珩按住江知言的手,轻咳一声,提醒他房间还有人。

江知言这才注意到裴疏,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好在附近,来看看。”

“你不是在蓉城出差吗?”

江知言听顾林舟提过,这趟出差还蛮重要的,是一项数十亿的合作项目。

裴疏没想到被当面拆穿,既如此,那他就舔着脸,要求一份感动了:“我开车来的。”

江知珩脸皮薄,此刻又有亲弟弟在场,他应该忍耐的,可他却控制不住。

“蓉城到山城,356公里,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只开了三个半小时,超速提醒频繁,我却一刻也不敢停。”

裴疏盯着江知珩的眼睛,眼里情绪翻涌。

他自制力向来很好,此刻却全线溃败。

昨晚憋着什么都没说,此刻他全盘托出,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个人心上,留下些什么。

哪怕是丝毫震荡,他也满足了。

江知珩睫毛轻颤,脸上情绪复杂难辨。

裴疏继续说:“因为我担心你。”

没人看见的被子里,江知珩双手交叠,把虎口都掐红了,强迫自己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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